领证当天,未婚妻第三次缺席。她在陪白月光过生日。电话里,
她笑着问助理:“顾屿这次闹了吗?”助理看了一眼我,声音发颤:“苏总,
顾先生……没闹。”我牵起她闺蜜的手,走进民政局。新婚快乐,苏念禾。
第一章民政局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我指尖冰凉。这是我第三次站在这里,
为了同一件事,等同一个人。我的未婚妻,苏念禾。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
我们约好的时间,是九点。助理小陈站在我身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大气都不敢喘。
他手里的电话震动了三次,他一次都没敢接。第四次,电话执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苏总”两个字。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小陈像是得了特赦,
哆哆嗦嗦地划开屏幕,开了免提。“喂,苏总。”电话那头很吵,有音乐声,
有男男女女的嬉笑声。苏念禾清冷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穿透嘈杂,传了过来。“小陈,
跟顾屿说一声,江驰这边临时有点事,我下午再过去。”又是江驰,她的白月光,
她的前男友,她心口的朱砂痣。今天,是江驰的生日。小陈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
却没发出声音。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电话那头的苏念禾似乎等得不耐烦了,
语气里带上了她惯有的、高高在上的嘲讽。“怎么不说话?”她轻笑一声,
笃定地问:“他这次闹了吗?是不是又在给你甩脸色?”闹?第一次,
我等了她三个小时,她为了给江驰接风洗尘,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砸了方向盘。
第二次,她为了陪失恋的江驰,放了我一天鸽子,我把准备好的婚房砸得稀烂。
她以为,我还会像前两次一样,像个小丑一样发泄,然后等她回来,
用三两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哄好。小陈的目光在我脸上和手机之间来回移动,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他握着手机的手在抖。“苏总……”他艰难地开口,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顾先生……还是没闹。”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
我清晰地听到了苏念禾一声不屑的冷笑。“我就知道。”她像是说给身边的人听,
又像是说给我听,充满了炫耀和掌控的意味。“他离不开我的,闹够了,总会乖乖等着。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干脆利落。小陈脸色惨白地看着我,
嘴里喃喃:“顾先生,我……”我没理他。我只是缓缓地,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长久等待的僵硬,让我的骨节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进行一场重要的仪式。然后,我转过身。大厅的另一侧,落地窗边,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安静地站着。她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从我来的时候,
她就一直在那里。她叫林溪,苏念禾最好的闺蜜。我朝她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碎了过去三年的荒唐。她看到我,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一丝心疼。
“她……还是没来?”我没回答,只是朝她伸出了手。林溪愣住了。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林溪,她不要的未来,你敢要吗?”她捧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几秒钟后,她放下杯子,将微凉的手,坚定地放进了我的掌心。“我敢。
”我握紧她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那个红色的,写着“婚姻登记处”的门口。
苏念禾,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了。第二章走进登记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两位,户口本、身份证都带了吗?”“带了。”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所有证件,
整齐地摆在桌面上。两份。一份是我的,一份是林溪的。苏念禾大概永远不会知道,
在她第二次失约后,我就找林溪要了她的户口本。当时林溪问我为什么,我说,
以防万一。现在,就是那个万一。林溪坐在我身边,身体有些紧绷。
我能感觉到她手心里的汗,湿漉漉的,却很温暖。我反手握住她的手,
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抚。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些许不安,
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填表,签字,拍照。流程快得不可思议。
当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我看着镜头里,身边女孩脸上羞涩又灿烂的笑容,
三年来积压在心口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原来放下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的决定。
工作人员将两本崭新的,带着油墨香气的红本本递给我们。“恭喜二位,新婚快乐。
”“谢谢。”我接过,递了一本给林溪。林溪捧着那本小小的结婚证,
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烫金的字,眼眶微微泛红。走出民政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后悔吗?”我问她。林溪摇摇头,抬头看着我,
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镀了一层金粉。“顾屿,我只是觉得不真实。
”她轻声说:“我看着你爱了她三年,看着她一次次伤害你,我以为……我永远没有机会。
”原来,一直有人在身后,心疼着我的执迷不悟。我笑了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现在,机会是你的了。”“也是我的。”是我重新开始的机会。林…溪在我怀里,
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我的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如鸡。
苏念禾大概还沉浸在给白月光庆生的喜悦中,以为我正像条狗一样,
在某个角落独自舔舐伤口。我拿出手机,点开了摄像头。“来,我们拍张照。
”林溪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顺从地靠在我身边。我将两本结婚证并排举起,
背景是民政局庄严的牌子。“咔嚓”一声。一张足以引爆所有人朋友圈的照片,诞生了。
我看着照片里我们相配的笑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苏念禾,游戏结束了。
是你自己,亲手把我推开的。第三章我打开微信朋友圈,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编辑。没有长篇大论的控诉,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配图,就是那张新鲜出炉的结婚照。我甚至还好心地,
圈了一下苏念禾。点击,发送。世界清静了三秒钟。三秒后,我的手机像是被引爆的炸弹,
开始疯狂地震动,提示音尖锐地响成一片。点赞,评论,私信,
未接来电……屏幕上不断弹出的通知,几乎要让手机当场死机。炸吧,闹吧,
这才刚刚开始。我毫不犹豫地开启了飞行模式。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林溪在我身边,
好奇又紧张地看着我的手机。“是不是……会很麻烦?”“麻烦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我收起手机,牵起她的手,“走,顾太太,我请你吃饭。”我们没有去什么高级餐厅。
我带她去了街角一家开了很久的馄饨店。店面很小,但很干净,老板是一对和蔼的老夫妻。
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白瓷碗里,皮薄馅大的馄饨漂浮在清亮的汤里,
撒着翠绿的葱花和紫菜。香气扑鼻。我把碗里的一个煎蛋夹给林溪。“尝尝,
这家店我吃了十年了。”林溪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亮晶晶的。“好吃。
”我们安静地吃着饭,和周围吵吵嚷嚷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派安宁。这顿饭,
是我三年来,吃得最舒心的一顿。没有无休止的等待,没有突如其来的电话,
没有需要随时准备好去安抚的另一个人的情绪。只有食物的香气,和身边人平稳的呼吸。
吃完饭,我送林溪回家。她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顾屿。”她看着我,
欲言又止。“嗯?”“苏念禾……她,她性格很偏执,我怕她会……”“会找你麻烦?
”我替她说出了后半句。她点了点头。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安抚一只不安的小猫。
“别怕,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天塌下来,我顶着。”林溪的眼圈又红了。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俯身过来,在我脸颊上,轻轻地印上一个吻。温热,柔软。“我上去了,
你开车小心。”看着她走进楼道,我才重新启动车子。回到我和苏念禾……不,
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婚房”,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的所有东西,打包。衣服,鞋子,
包,化妆品……所有属于她的痕迹,我一件不留地装进箱子里。三个小时后,
二十个巨大的行李箱,整整齐齐地码在客厅中央。我拍了张照片,
发给了一个同城货运的号码。地址:苏念禾父母家。运费:到付。做完这一切,
我关掉手机,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我才发现,
之前被我调成飞行模式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我插上充电器,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信息和未接来电的通知,如同海啸一般涌了进来。
99+的未接来电。来自苏念禾,苏家父母,我的父母,还有各种共同好友。
我点开了苏念禾的微信。几十条信息,从一开始的质问,到愤怒的咒骂,
再到后来的难以置信。“顾屿你疯了?!”“你拿林溪那个贱人来气我?
”“你马上把朋友圈删了,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以为你娶了她,我就会在乎?
别做梦了!”“顾屿你给我接电话!!”最后一条,是在半小时前。“我到家了,
你给我开门!”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苏念禾那辆红色的保时捷,
嚣张地停在路灯下。她正靠在车门上,疯狂地拨打着我的电话。终于来了。我拿起手机,
没有回拨,而是发了一条信息给物业。“A栋1801门口,有闲杂人等骚扰,
麻烦处理一下。”第四章楼下很快传来了争吵声。苏念禾的声音尖锐又愤怒,
夹杂着保安无奈的劝阻。“我是这里的业主!你们凭什么赶我走?”“苏小姐,
我们接到业主投诉,说您在这里影响了他人休息。”“业主?我就是业主!顾屿呢?
让他给我滚出来!”她开始疯狂地按门铃,拍打着大门。“顾屿!你开门!你这个懦夫,
你给我出来说清楚!”“你是不是男人?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我在沙发上坐下,
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晃着。门外的吵闹,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杂音。说清楚?
在你为了江驰,一次次把我当成傻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要跟我说清楚?
门铃声和拍门声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渐渐弱了下去。我猜,是保安把她“请”走了。
世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我喝完杯里的最后一口酒,手机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威严的声音。“是顾屿吗?我是苏念禾的父亲。
”“苏伯父,有事?”我的语气很平静。
苏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和念禾到底怎么回事?朋友圈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堆行李,你把念禾的东西扔到我们家门口,像话吗?”一连串的质问,气势汹汹。
果然是一家人,都喜欢先发制人,兴师问罪。“苏伯父,字面意思。
”我淡淡地说:“我和苏念禾已经结束了。照片是我的结婚证,新娘不是她。至于那些行李,
既然我们没关系了,她的东西,我自然要物归原主。”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苏父此刻脸上铁青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说:“顾屿,
我知道是念禾不对,她今天不该缺席。但你们三年的感情,
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小事?”我打断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苏伯-父,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领证当天,她三次为了同一个男人,放我的鸽子。如果这也是小事,
那在您眼里,什么才算大事?”“是不是要等我跟林溪的孩子出生了,你们才觉得,
事情有点严重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地扎过去。
苏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你……你这是在报复!”他恼羞成怒,“你娶她的闺蜜,
你这是存心要让念禾难堪!”“您说对了。”我坦然承认。“我就是在报复,也是在成全。
”“成全她和她的白月光,也成全我自己。”“言尽于此,以后,
不要再为了苏念禾的事情联系我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说完,不等他反应,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一气呵成。处理完苏家,接下来,是我家。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我妈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阿屿!你到底在哪?
苏家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你跟那个林溪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昏了头了!”“妈,
我没昏头,我清醒得很。”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包括苏念禾的三次失约,包括她和江驰的纠缠不清,也包括我和林溪的决定。电话那头,
长久的沉默。最后,是我爸叹了一口气。“……算了,离了也好。”“那种心里没你的女人,
娶回来也是个祸害。”“明天,带那姑娘回家吃个饭吧。”第五章第二天,
我开车去接林溪。她穿着一条素雅的米色长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温柔又恬静。
但她绞在一起的手指,暴露了她的紧张。“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
”“他们只会庆幸,他们的儿子终于脱离了苦海。”我帮她系上安全带,安抚道,“别紧张,
我爸妈都是很讲道理的人。”事实证明,我爸妈确实很讲道理。一顿饭的功夫,
我妈就拉着林溪的手,一口一个“小溪”叫得亲热。她问林溪的家庭,工作,兴趣爱好,
看林溪的眼神里,满是丈母娘看女婿般的满意。我爸虽然话不多,但也给林溪夹了好几次菜,
脸上是难得的温和。吃完饭,我妈把林溪拉到一边说悄悄话,我爸则把我叫到了书房。
“你和苏家的合作项目,打算怎么办?”我爸开门见山。我们顾家和苏家,不仅是姻亲,
在生意上也有诸多往来。我负责的一个重要建筑项目,合作方就是苏氏集团。“爸,你放心,
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拿项目开玩笑。”我冷静地回答:“我会继续负责这个项目,
直到它顺利完成。但项目结束后,顾家和苏家,不会再有任何商业合作。”我爸点了点头,
赞许地看着我。“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男人,就该断得干干净净。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受了委屈别憋着,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家人的理解和支持,
像一股暖流,融化了我心中最后一点冰霜。送林溪回家后,我接到了小陈的电话。“顾总,
苏总今天没来公司,苏董……就是她父亲,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知道了。
”我驱车来到苏氏集团。这是我第一次,以一个纯粹的合作方,而非“准女婿”的身份,
踏进这里。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探究和八卦。我目不斜视,
径直走进了苏父的办公室。苏父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你来了,
坐。”他的态度,比昨天在电话里,冷淡了许多。我没有坐,只是站在他对面。“苏董,
您找我,是为了项目的事,还是为了苏念禾的事?”“如果是为了项目,我们可以谈。
如果是为了她,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苏父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扔在桌上。“顾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是城南项目的补充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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