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的是岳母(小芳小芳)全文在线阅读_(公交车上的是岳母)精彩小说

早高峰的302路公交车，我一个急刹车，扶住了前面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的腰。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三秒后她回过头，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我老婆的亲妈，

我的岳母。她没化妆，但嘴唇红润。她没穿那件永远的家居服，

而是修身的米色风衣配高跟鞋。她愣住，脸红，低头。下车前她凑到我耳边，

声音发颤：“别告诉小芳。”我以为这是一场意外。我不知道，

这只是她精心设计的——1、我叫周明，32岁，普通上班族。老婆小芳是我大学同学，

结婚五年，感情不错。最大的优点是孝顺，

最大的缺点也是孝顺——她把她妈接来同住已经三年了。岳母林婉，55岁，退休教师。

在我以前的印象里，她就是个普通老太太——宽松家居服，素面朝天，围着厨房转，

偶尔去跳跳广场舞。话不多，存在感不强，和我相处也算客气。直到那个早高峰。

那天我起晚了，赶着上班，挤上了302路。车厢里人贴着人，我抓着头顶的横杆，

随着车子晃晃悠悠。前面是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头发挽得很精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我还在想这背影有点眼熟，司机一个急刹——全车人往前扑，她惊叫一声向后倒来。

我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她的手也慌乱中按在我胸口。车厢重新平稳，她才反应过来，

侧过头低声说：“抱歉。”那声音让我一愣。太熟悉了。她回过头，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时间静止了。那张脸——精致的淡妆，描过的眉，淡红色的嘴唇——是我岳母。

她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后面的人挡住。每一次刹车，

我们都被迫贴得更近。那股栀子花香钻进我鼻子，让我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站，文化中心。

”她动了动，低声说：“我下车。”挤过我身边时，她低着头，但我看见她耳垂都红透了。

车开动后，我透过车窗看见她站在站台上。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抬手拢了拢头发。

那个动作——是小芳的习惯动作。我收回目光，告诉自己：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晚上回家，岳母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宽松的灰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脸上干干净净。

她在厨房忙活，油烟机嗡嗡响，和平时一模一样。“回来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语气如常，“洗手吃饭，小芳快回来了。”“哦，好。”我换了鞋，进房间换衣服。

餐桌上一切正常。小芳说公司八卦，岳母偶尔插两句，我低头吃饭。

“妈今天买了个新丝巾呢。”小芳突然说，“米色的，特别好看。妈，

你最近怎么想起来打扮了？”我心里一紧。岳母夹菜的手顿了顿，笑道：“年纪大了，

也得注意点形象。跳舞的老姐妹都说我太不讲究。”“就是！”小芳赞同，

“妈你早就该打扮打扮了。”我埋头吃饭，一句话没说。晚上躺下，

小芳凑过来小声说：“老公，你有没有觉得妈最近有点不一样？老是出门，还买新衣服。

你说她是不是……有情况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情况？”“谈恋爱啊。

”小芳眨眨眼，“妈也才五十多，要是有合适的人，我挺支持的。”我松了口气：“可能吧。

”但躺下后，我睡不着。那截白皙的后颈，那缕栀子花香，那个拢头发的动作，

还有那句“别告诉小芳”——它们在我脑子里来回播放。我告诉自己：意外，就是个意外。

一周后，周末。小芳说妈叫我们回去吃饭，有事宣布。“什么事？”“不知道，神神秘秘的。

”小芳笑着说，“可能真是谈恋爱了！”去岳母家的路上，我有些心神不宁。岳母开门，

系着围裙，屋里飘着饭菜香。她和往常一样，只是眼角眉梢带着点我看不懂的神采。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我报名参加了市里的交谊舞比赛。”她说，“老年组的。

”小芳愣了一下，惊喜道：“真的吗妈？太好了！

”岳母脸上泛起红晕：“在文化中心跟着老师练了**个月。所以最近出门比较多。

”“怪不得你买新衣服！”小芳拍手，“是要比赛穿的？”“嗯。”岳母点点头，

然后转向我，语气自然得过分，“说起来，小明那天在公交车上碰到我了，

就是我穿着训练服那次。那天训练延长了，我就直接穿着去坐车了，没想到车上那么挤。

”我咀嚼的动作僵住了。她居然主动提了？“是吗？”小芳看向我，“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忘了。”我含糊道，“就是碰巧同车，没什么特别的。

”“训练服确实不太适合平时穿。”岳母笑着说，“以后我出门还是得换身衣服，

免得被人笑话。”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坦然。小芳果然没怀疑，兴致勃勃地问起比赛细节。

饭后，小芳去厨房切水果。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岳母。“谢谢。”她低声说，没看我。

“谢什么？”“谢谢你……没让小芳多想。”她顿了顿，“那天的事，是意外。

我没想到会那么挤，也没想到会碰上你。”我没说话。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窘迫，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只是一瞬，

她就移开了目光。“以后不会了。”她说，声音很轻，“我会注意的。

”小芳端着果盘出来：“你们聊什么呢？”“在说明天的比赛。”岳母站起身，

脸上又挂起笑容，“我得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她回了房间。我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我不认识。2、市级决赛那天，我和小芳去现场加油。

岳母穿着宝蓝色的舞服，在追光灯下，像换了一个人。她的舞伴姓王，五十多岁，

据说是退休的舞蹈老师，风度翩翩。两个人配合默契，在华尔兹的旋律里旋转、滑步，

赢得满堂彩。比赛结束，他们拿了第二名。后台，岳母举着奖杯笑得像个孩子，

王老师站在旁边，眼神温柔得过分。“一起吃饭庆祝吧？”王老师提议。餐厅里，

王老师的话总是围着岳母转。夸她有天赋，夸她学得快，夸她舞感好。岳母脸颊泛红，

眼神明亮，显然很享受这种被认可的感觉。我坐在对面，安静地吃菜。小芳在旁边叽叽喳喳，

说妈你以后多跳跳，说不定能成专业选手。王老师顺势说：“省里下半年还有个比赛，

如果林婉愿意，我们可以继续组队。”岳母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王老师，

笑了笑：“我考虑考虑。”饭后，王老师提出送岳母回家。我正要开口，

岳母却说：“让王老师送我吧，顺路。小明，你和小芳早点回去休息。”她看着我，

那眼神很平静，像任何一个长辈看晚辈。我点头：“好。妈您路上小心。

”她坐进王老师的车。小芳挽着我，兴奋地说：“老公，王老师人挺好的，对妈也上心。

你说他俩会不会……”“别瞎猜。”我打断她，“妈的事，让她自己决定。”那晚回家，

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岳母在舞台上的笑容，王老师看她的眼神，

她坐进王老师车里的背影——还有刚才餐桌上，她看我的那一眼。那一眼里，

有什么东西让我心里发慌。从那以后，岳母去文化中心的次数更多了。

她说是为了准备省里的比赛，要加强训练。小芳很支持，有时候还会给她加油打气。

但我注意到——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晚饭都不回来吃。她开始更注重打扮。

买的不是丝巾就是口红，衣柜里多了几件我没见过的衣服。

有一次我甚至在她房间里看到一瓶香水——栀子花香。小芳开玩笑说：“妈，

你这是要重返二十岁啊？”岳母笑着回：“老了就不能打扮了？”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这种不对，在那个雨夜达到了顶点。小芳出差一周。

她走的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雨。九点多，门铃突然响了。透过猫眼，我看到了岳母。

她站在门外，撑着一把滴水的伞，身上——穿着那件米色风衣。我打开门。“妈？

您怎么来了？下这么大雨。”她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小芳不在家，我怕你不好好吃饭。

炖了点汤，给你送来。还热着。”她的头发有些被雨打湿了，贴在额角。

那件米色风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我接过保温桶：“谢谢妈，您太客气了。

快进来坐会儿，擦擦头发。”我侧身让开。她往里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

然后——走了进来。她收了伞，站在玄关，环顾四周。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在闪，

我刚刚在看球赛。“小芳不在，家里挺冷清的吧？”她说。“还好。”我拿出拖鞋，

“妈您坐，我去拿毛巾。”我去卫生间拿了毛巾，出来时，她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她接过毛巾，擦着头发。动作很慢，很优雅，不像是在擦水，倒像是在做某种表演。

电视里球赛还在继续，解说员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突兀。“喝点热水吧？

”我往厨房走。“小明。”她叫住我。我回头。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祥，而是——“那天在公交车上，”她轻声说，

“你是不是……觉得妈很丢人？”我愣住了。“没有。”我说，“怎么会。”“那就好。

”她笑了笑，低下头，“其实那天，我特别怕你告诉小芳。不是怕她误会，

是怕她觉得……妈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安分。”“妈，您想多了。”“是吗？”她抬起头，

看着我，“那你为什么……这阵子一直躲着我？”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太近了。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栀子花。“小明，”她看着我，

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你告诉妈，你躲着我，是因为讨厌我，

还是因为——”“妈！”我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墙。她停住了。然后她笑了，

笑得有点苦涩：“对不起，妈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她转身拿起伞：“汤记得喝，

我走了。”“我送您。”“不用。”她摆摆手，拉开门。门关上的瞬间，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那晚我失眠了。她站在我面前的样子，她的眼神，

她的那句话——“是因为讨厌我，还是因为”——在我脑子里来回播放。

我告诉自己：她只是孤独了，只是想找人说说话。一定是我想多了。可第二天晚上，

她又来了。还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雨，同样的米色风衣。“今天炖了排骨汤。

”她站在门外，笑着说，“趁热喝。”我没动。她看着我，笑容慢慢收起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