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秋老虎还赖在南城不肯走,空气闷得像一块拧不干的湿抹布,黏在皮肤上,凉不下来,
透不出去。南城大学分新旧两个校区,新校区气派明亮,高楼林立,
而隔着一条窄窄的护校河,老校区就像被时代遗忘的孤儿,灰扑扑地缩在城市角落,
墙皮剥落,树木疯长,连阳光落下来,都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老校区最靠里的位置,
立着一栋六层高的红砖楼,没有编号,没有铭牌,
校门口的警示牌上用红漆写着一行刺眼的字——非施工人员禁止入内。学生们都叫它:废楼。
关于这栋楼的传说,在南城大学传了十几年,版本多得能塞满一整个宿舍。
有人说十几年前有个女生在三楼女厕所上吊,
舌头拖得老长;有人说半夜能听见里面有女人唱歌,调子又细又尖;还有人说,
凡是在午夜十二点后靠近那栋楼的人,都会接到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电话接通,
只有一句幽幽的话:“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没人知道传说的源头,也没人敢真的去验证。
学校早在三年前就封了这栋楼,门窗全用木板钉死,围墙加高了半米,甚至在周围装了监控,
可越是禁止,越让人心里发毛。晚自习下课回宿舍的路上,只要路过旧校区围墙,
学生们都会下意识加快脚步,头也不敢回。我叫林夏,今年大二,新闻系。我不信鬼。
至少在那天晚上之前,我一直以为,所有恐怖传说,都是人吓人为了找点刺激编出来的故事。
我住四人间宿舍,室友三个,分别是大大咧咧的体育生赵磊,胆小怕事的美术生陈雪,
还有喜欢搜集校园怪谈的文学社成员张远。我们宿舍离旧校区最近,推开阳台门,
就能看见那栋红砖楼黑漆漆的轮廓,像一头蹲在夜里的巨兽。那天是周五,宿舍停电,
整栋宿舍楼一片漆黑,手机信号时断时续,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热死了!
这破宿舍还让人活吗?”赵磊光着膀子扇着扇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发出吱呀一声响。
陈雪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说:“要不……我们去新校区便利店坐会儿吧,
我不敢待在这儿,一停电就想起废楼的传说……”“怕什么,都是假的。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对面黑漆漆的废楼,月光落在红砖墙上,勾勒出斑驳的影子,
“真有鬼,早就上新闻了,还能藏到现在?”张远推了推眼镜,从黑暗里凑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林夏,你别不信,我查过学校的旧档案,十几年前,废楼里真的死过人,
还是个女生,叫苏晚,中文系的,失踪了一个月,后来在三楼最里面的厕所隔间被发现,
人已经没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部老式按键手机。”我皱了皱眉:“意外还是自杀?
”“不知道。”张远摇头,“档案被封了,只写了‘意外身亡’,但是从那以后,
废楼就开始出事,先是保洁阿姨说半夜看见穿白裙子的女生在走廊走,
再后来有学生晚自习晚归,听见楼里有电话铃声,响个不停……”“铃声?”我挑眉。“对,
就是老式按键手机的铃声,特别刺耳,半夜听着头皮发麻。”张远的声音抖了一下,
“而且最邪门的是,苏晚死的时候,手机不见了,现场只留下一个手机壳,这么多年,
没人找到那部手机。”陈雪吓得捂住了嘴:“别讲了别讲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磊嗤笑一声:“都是自己吓自己,我明天就去废楼转一圈,给你们拍个视频回来,
破除封建迷信!”“别去!”陈雪急声道,“学校不让进,而且……真的会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赵磊满不在乎,“我体育生,百米十一秒,真有东西,我跑得比谁都快。
”我本来不想掺和这种无聊的赌约,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面那栋在夜色里沉默的红砖楼,
我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好奇。新闻系的本能让我想挖掘真相,想知道这栋楼里,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跟你一起去。”我开口。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磊愣了一下:“林夏,你认真的?你一个女生,不怕?”“不信就不怕。”我转过身,
“正好,我想拍一段素材,做一期校园怪谈辟谣的推送,要是能进去,拍点内部照片,
比说一百句辟谣都有用。”张远连忙劝道:“你们别冲动啊,那楼真的不对劲,我听学长说,
去年有个男生半夜翻墙进去,第二天疯了,嘴里一直重复‘手机……她要手机……’,
后来退学了,家里人说是受了惊吓。”“那是他自己吓自己。”我拿起桌上的手电筒,
“我们就进去十分钟,速战速决,拍几张照片就走,绝对不逗留。”赵磊被我一激,
也来了劲:“行!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十二点,我们偷偷过去,翻墙进旧校区,就当探险了!
”陈雪快哭了:“你们千万别去啊……求求了……”“放心,我们就是走个过场。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很快回来。”我当时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探险,
一次为了辟谣、为了素材的大胆尝试。我根本不知道,从我决定走进那栋废楼的那一刻开始,
我就已经踩进了一个十几年都没散掉的局。那个晚上,没有风,没有月亮,
云层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整个旧校区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了。十一点五十分,
我和赵磊悄悄溜出宿舍,避开门口的保安,沿着围墙根,摸到了废楼后面。围墙不高,
赵磊先翻过去,再伸手把我拉了上来。落地的时候,脚下踩到一堆干枯的树叶,
发出“哗啦”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废楼就在眼前。近看比远看更压抑,
红砖发黑,窗户全被木板钉死,缝隙里透出浓得化不开的黑,楼体上爬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
密密麻麻,像无数只手,扒着墙壁,要把整栋楼拖进地底。一股阴冷的风,
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贴着我的脚踝往上爬,我打了个寒颤,手里的手电筒都晃了一下。
“还真有点阴森。”赵磊的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底气,“我们从哪儿进?
”我指了指一楼最右侧的窗户,那块木板松了一块,露出一个能容一个人钻进去的缺口。
“从这儿。”我蹲下身,先把手电筒递进去,然后弯腰钻过木板。灰尘簌簌往下掉,
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咳嗽了一声。
赵磊也跟着钻了进来。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天花板上的吊灯只剩下铁架子,
地面堆满了碎玻璃和建筑垃圾,墙壁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大多是学生留下的“到此一游”,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字,看得人心里发慌。
手电筒的光在空旷的大厅里扫过,照亮一片片飞舞的灰尘,光线尽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正静静地看着我们。“别愣着,拍几张照片就走。”我压低声音,
拿出手机开始拍照。赵磊点点头,也拿出手机,可他刚按了两下,
就“咦”了一声:“怎么没信号?连一格都没有?”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屏幕右上角信号栏空空如也,连紧急呼叫都显示无法接通。“旧校区信号本来就差,正常。
”我强装镇定,可心里那股不安,又浓了几分。我们没敢多待一楼,
顺着积满灰尘的楼梯往上走,楼梯扶手锈迹斑斑,
踩上去每一步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里回荡,
像是有人跟在我们身后,也踩着同样的节奏。二楼、三楼。到了三楼,赵磊忽然停住脚步,
脸色有点发白:“林夏,三楼……是不是就是那个厕所?”我心里也咯噔一下。张远说过,
苏晚就是在三楼最里面的女厕所被发现的。走廊很长,两边的教室门全是坏的,半开半合,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门页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有人在轻轻敲门。
走廊尽头,就是女厕所。绿色的木门掉了漆,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门缝里,一片漆黑。
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飘了过来,不是血腥味,是一种长期潮湿发霉、混着死水的味道,
冷飕飕地钻进鼻子里。“要不……我们别过去了吧?”赵磊的声音发颤,“拍得差不多了,
回去吧。”我也想走,可好奇心像一根线,拽着我往前。“就看一眼,看完就走。
”我咬咬牙,打着手电筒,一步步走向厕所。越靠近,那股腥气越浓,空气也越来越冷,
明明是九月天,我却感觉像是站在冰窖里,手脚都冻得发麻。终于,我走到了厕所门口。
手电筒的光往里一照——狭小的空间,几个隔间,门板大多破了,地面积着一层黑水,
墙面泛黄发黑,水渍顺着墙壁往下流,画出一道道诡异的痕迹。最里面的那个隔间,
门是关着的。不是虚掩,是关得死死的。整个厕所里,只有这一扇门,是关着的。我的心跳,
瞬间漏了一拍。赵磊躲在我身后,
声音都变了:“那、那门怎么是关着的……这楼都封了好几年了,
不可能有人啊……”我没说话,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指尖冰凉。鬼使神差地,
我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扇隔间门。门没有锁。“吱呀——”一声轻响,
门被我推开了一条缝。一股更冷的风,从缝里吹出来,拂过我的脸颊,
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旧香水的味道。我屏住呼吸,缓缓推开门。手电筒的光,
照亮了隔间内部。没有尸体,没有上吊的绳子,没有恐怖的景象。只有一个脏兮兮的蹲便器,
墙角堆着一些碎砖块,地面上,落着一个黑色的老式按键手机壳。和张远说的一模一样。
苏晚当年留下的,就是这样一个手机壳。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赵磊连忙扶住我。“走!快走!”我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往走廊跑。
赵磊也吓坏了,跟在我身后,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冲。我们一路狂奔,不敢回头,不敢停下,
耳边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正追着我们跑。
从一楼钻出去,翻过围墙,落回新校区的地面,我们俩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背全被冷汗浸湿了。过了好几分钟,我们才缓过神来。“刚、刚才那个……是真的?
”赵磊声音发抖。我没说话,拿出手机,想看看刚才拍的照片。可屏幕一亮,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相册里,空空如也。一张照片都没有。我明明拍了十几张,
大厅、楼梯、走廊,全都拍了,可现在,相册里干干净净,像是我从来没有打开过相机。
“我的照片也没了!”赵磊惊呼一声,把手机递过来,“我明明拍了视频,现在全没了!
怎么回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
不是微信,不是消息,是来电铃声。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没有号码,只有两个字:未知。
午夜十二点整。旧校区废楼的传说,
在我耳边清晰地响起:凡是午夜十二点后靠近那栋楼的人,
都会接到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电话接通,
只有一句幽幽的话——“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我握着手机,手指僵硬,浑身发冷,
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刺耳、诡异,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赵磊脸色惨白,
指着我的手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我看着那不断闪烁的屏幕,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最终,我咬着牙,按下了接听键。
我把手机慢慢凑到耳边。没有杂音,没有电流声,一片死寂。三秒后,
一个幽幽的、细细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女声,从听筒里缓缓飘出来:“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
”2 消失的照片电话里的声音,冷得像冰,又轻得像风,一字一句,
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我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那个女声没有重复,问完一句,就没了声音,听筒里重新恢复死寂,
可我分明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透过手机屏幕,落在我的身上,冰冷、黏腻,挥之不去。
“挂、快挂了!”赵磊在一旁急得低声喊,脸色比纸还要白。我猛地回过神,
手指哆嗦着按断了通话,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可刚才那个声音,却像是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遍又一遍地回响: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我把手机死死攥在手里,
指节泛白,手心全是冷汗。“走、赶紧回宿舍!”我拉着赵磊,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宿舍楼。
一路上,我们俩都没说话,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路灯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总感觉身后跟着第二道影子,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推开宿舍门,张远和陈雪还没睡,
正坐在黑暗里等我们,看见我们回来,两人立刻凑了上来。“你们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
”陈雪带着哭腔说,“我刚才心跳得好快,总觉得要出事!”张远的目光落在我和赵磊身上,
眉头紧锁:“你们……真去废楼了?”赵磊点了点头,
声音还在发颤:“去了……里面太邪门了……”他把刚才在废楼里的经历,
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关着的隔间门、黑色的手机壳、消失的照片,还有……那个未知来电。
每说一句,陈雪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捂住耳朵,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张远的脸色,
也变得异常凝重。“我就说不让你们去……你们偏不听。”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
“那个电话,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什么意思?”我心头一紧。“十几年前,
苏晚死了之后,学校里陆续有学生接到过这种无显示来电,每次都是午夜十二点,
每次都是同一句话。”张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接到电话的人,一开始都没事,
可过不了几天,就会开始做噩梦,梦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站在床边问她要手机,再后来,
人就会变得精神恍惚,最后……要么疯了,要么就失踪了。”我后背一凉:“失踪?”“对。
”张远点头,“三年前,有个女生连续接到三天电话,第四天,人就不见了,和苏晚一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学校压了下来,对外说是主动退学,可我们文学社的老社长说,
那个女生,最后一次被人看见,就是在废楼门口。”陈雪吓得快哭了:“林夏,赵磊,
你们怎么办啊……会不会也出事……”赵磊脸色惨白:“别吓我啊,我就是进去逛了一圈,
我又没拿她东西……”“她要的不是东西,是手机。”张远看向我,“林夏,你在厕所里,
是不是看见了手机壳?”“是。”我喉咙发紧,“最里面的隔间,
地上有一个黑色的旧手机壳,和你说的苏晚留下的一模一样。”“那就是了。
”张远叹了口气,“苏晚死的时候,手机不见了,她执念太深,魂魄困在废楼里走不了,
一直在找她的手机,凡是进入废楼、靠近她死亡地点的人,都会被她缠上,午夜十二点,
接到她的电话,问你要手机。”“可我们没有手机啊!”赵磊急道,
“我们连手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不管。”张远的声音很冷,“在她眼里,
你们闯进了她的地方,看见了她的东西,就必须帮她找手机,
找不到……她就会把你们留下来,陪她一起找。”宿舍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陈雪压抑的抽泣声。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冰凉,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关着的隔间门、黑色的手机壳、冰冷的女声……我不信鬼神,
可刚才的电话,消失的照片,太过真实,真实到让我无法用科学解释。“会不会是恶作剧?
”我试图说服自己,“有可能是学长学姐装的,提前藏在楼里,给我们打电话吓我们?
”“不可能。”张远摇头,“废楼封了三年,门窗全钉死了,没人能长期藏在里面,
而且刚才你们进去的时候,我特意查了学校的监控,旧校区的监控全是黑的,早就坏了,
还有,那种老式按键手机的铃声,现在根本没人用了,谁会为了恶作剧准备这个?
”我无话可说。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那现在怎么办?”赵磊看着张远,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摆脱她?烧香?拜佛?还是找道士?
”“我不知道。”张远摇头,“学校里没人敢提这件事,老一辈的老师都闭口不谈,
我也是翻了好多旧资料,才知道一点皮毛,只知道,她一直在找手机,找不到,就不会停。
”我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既然她要手机,那我们就帮她找。”“什么?!
”三人同时惊呼。“林夏你疯了!”陈雪急道,“那楼里太吓人了,我们再也不能去了!
”“不去找,就永远摆脱不了。”我深吸一口气,“与其每天提心吊胆,等着她再来找我们,
不如主动把事情弄清楚,找到手机,还给她,这件事才能彻底结束。
”赵磊脸色发白:“可是……我们连手机在哪儿都不知道,十几年了,说不定早就烂了。
”“不一定。”我开口,“苏晚的执念是手机,手机一定在废楼里,
而且就在她死的那个厕所附近,我们明天白天去,白天阳气重,人多,她不敢出来,
我们仔细找,一定能找到线索。”张远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林夏说得对,
躲是躲不掉的,只有找到手机,才能了结这件事,我跟你们一起去,我懂一点风水,
能帮上忙。”“我不去!我不去!”陈雪拼命摇头,“我要待在宿舍,我哪儿都不去!
”“你不用去,待在宿舍安全。”我安慰她,“我们三个去,白天行动,速战速决。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睡好。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只要一闭眼,
就听见那个幽幽的女声,看见三楼厕所里,那扇关得死死的隔间门。
手机安安静静地放在枕头边,屏幕黑着,可我总觉得,它随时会再次响起。天一亮,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心里的恐惧才稍微淡了一点。我们简单吃了点早饭,趁着上午没课,
偷偷溜出了宿舍。白天的旧校区,和晚上完全不同,阳光明媚,树木葱郁,虽然破旧,
却没有夜里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废楼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栋普通的废弃教学楼,
少了大半戾气。我们绕到昨天的入口,再次钻了进去。一楼大厅,阳光从木板缝隙里照进来,
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里飞舞,看得清清楚楚,没有夜里那么压抑。“白天果然好多了。
”赵磊松了口气,“昨晚真是自己吓自己。”“别大意。”张远提醒,“阴魂白天不出来,
但怨气还在,这里的气场还是乱的。”我们顺着楼梯,再次走到三楼女厕所。白天看,
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废弃厕所,脏乱、破旧,却没有夜里那股刺骨的阴冷和腥气。
最里面的隔间门,依旧关着。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那个黑色的手机壳,
还静静地躺在原地,和昨晚一模一样。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壳。材质是硬塑料,
已经发黄开裂,背面印着一朵褪色的小雏菊,摸上去粗糙、冰冷,上面没有任何指纹,
没有任何痕迹,像是被人擦拭过无数遍。“这就是苏晚的手机壳。”张远蹲在我身边,
“十几年了,居然还没烂,也是奇了。”我仔细打量着手机壳,
新人庆新岁,旧人守旧碑林江月周京辞最新推荐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新人庆新岁,旧人守旧碑林江月周京辞
那年风雪误平生沈念念顾慎知完结热门小说_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那年风雪误平生沈念念顾慎知
我甩出离婚协议后,软饭男和青梅都悔疯了(苏露露江淮序)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_完本小说我甩出离婚协议后,软饭男和青梅都悔疯了苏露露江淮序
前夫嘲我戴地摊货,不知我是京圈首富真千金(沈若微顾雁城)最新推荐小说_在哪看免费小说前夫嘲我戴地摊货,不知我是京圈首富真千金沈若微顾雁城
暮色霜华烬(钟楚云房嘉宁)火爆小说_《暮色霜华烬》钟楚云房嘉宁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大学生送财变讨财后钟欣丁兰茹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在线免费小说大学生送财变讨财后(钟欣丁兰茹)
汤圆顾明予明月不渡旧年春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明月不渡旧年春全本阅读
老家拆迁丈夫叫我别掺和,我答应了他却悔疯了哈士奇张琛阳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老家拆迁丈夫叫我别掺和,我答应了他却悔疯了(哈士奇张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