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抗了霸凌。班主任却打电话叫我家长。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奶奶一个淳朴的老太太,
怎么教出你这种垃圾!”我拼命摇头,想去抢手机。“怕了?晚了!”半小时后,
我奶拎着一根麻绳,把扩音喇叭挂在了校门口的旗杆上。“天杀的学校!欺负我孙子!
校长再不滚出来,老娘今天就吊死在这!”那一刻,我知道,事情闹大了。
第一章拳头砸在王浩脸上的感觉,很硬。他的鼻血喷出来,溅在我校服的袖口上,
像几朵扎眼的梅花。总算还手了。忍了三年,从高一到高三,我像个缩头乌龟。今天,
他当着全班的面,把我奶奶送的午饭倒进垃圾桶,说那是猪食。我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周围一片死寂,接着是倒吸冷气的声音。王浩捂着鼻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神从错愕变成暴怒。“江澈,你特么敢打我?”他身后那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
把我死死按在地上。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我的背上,头上,肚子上。我抱着头,
蜷缩着身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没关系,这顿打,值了。班主任刘文峰冲进来的时候,
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都给我住手!”几个人停了下来,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推到刘文峰面前。刘文峰看都没看我嘴角的血,目光直接落在王浩高高肿起的鼻梁上。
他脸色一变,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谄媚。“王浩同学,你没事吧?快,
去医务室看看。”王浩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指着我。“刘老师,江澈这个废物先动的手,
你看我的脸!”刘文峰转过头,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江澈,你好大的胆子,
敢在学校里聚众斗殴!”我擦掉嘴角的血,冷冷地看着他。“是他先倒掉我的午饭,
还侮辱我家人。”“他倒你午饭,你就打人?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也是孩子吗?
”刘文峰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王浩的爸爸是学校的董事,你呢?
你有什么?一个乡下来的奶奶,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就是让你来学校打架的?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不行,我必须给你家长打电话,
让她好好看看自己教出来的好孙子!”我的心猛地一沉。操,千万别。我冲上去,
想抢他的手机,声音因为急切而嘶哑。“刘老师,别打,我自己处理!”他一把推开我,
脸上挂着鄙夷的冷笑。“害怕了?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王浩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对,打电话,叫他那个老不死的过来!我倒要看看,
一个乡下老太婆能怎么样!”“你和那个老不死的在升旗仪式上公开道歉,我就原谅你。
”老不死。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刘文峰已经翻到了我档案里的紧急联系人,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你奶奶那么淳朴的老太太,
怎么教出你这么恶劣的小孩!”他按下拨通键,打开了免提。电话接通的瞬间,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你们完了。第二章电话那头传来我奶中气十足的声音。
“喂?哪位啊?”刘文峰清了清嗓子,瞬间换上一副官腔。“喂,你好,是江澈的奶奶吗?
我是他班主任,刘文峰。”“刘老师啊,你好你好,我家澈澈在学校给你添麻烦了吧?
”我奶的语气客气又谦卑,带着乡下人特有的淳朴。刘文峰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藏都藏不住。“何止是添麻烦,简直是无法无天!”他把音量调到最大,
确保办公室里每个人都能听见。“江澈同学在学校公然殴打同学,把人鼻子都打出血了,
性质极其恶劣!”“现在,请你立刻到学校来一趟,我们必须严肃处理这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甚至能想象到我奶皱起眉头的样子。“刘老师,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家澈澈不是那种孩子,他……”“误会?”刘文峰尖刻地打断她。
“人证物证俱在,受害者还在这里,你跟我说误会?”“我告诉你,老人家,
教育孩子不是光给口饭吃就行了,要教他做人!”“你再不管教,这孩子就毁了!赶紧过来!
”说完,他“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像是扔掉什么垃圾。
王浩和他那几个跟班笑得前仰后合。“听见没,废物,你奶奶让你做人呢。”“等着吧,
待会儿你那乡下奶奶来了,得跪着求刘老师吧?”我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
看着校门口的方向。暴风雨要来了。刘文峰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端起茶杯,
悠闲地吹着热气。“江澈,我这是为你好,让你奶奶也看看你在学校的德性,
省得她以为你多乖巧。”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刘老师,我刚才劝你别打,是为你好。”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把茶杯重重一放。
“为我好?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为我好?”“等着吧,你奶奶来了,有你好受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的气氛从看戏的期待,慢慢变得有些不耐烦。
王浩踢了踢我的小腿。“喂,你那老不死的奶奶是不是腿脚不好,走不动路了?”我没理他。
因为我已经听见了。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魔性的音乐声,还夹杂着高亢的叫骂。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是我奶给她的广场舞小音响新下载的歌曲,
《DJ版好汉歌》。“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刘文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声音?这么吵?”他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我也凑过去。校门口,
我奶,那个他口中“淳朴的老太太”,穿着一身鲜艳的红配绿,一手拎着一根粗麻绳,
另一只手,把那个正在循环播放《好汉歌》的扩音喇叭,一把挂在了学校门口的旗杆上。
她身姿矫健,动作一气呵成。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和路人。我奶叉着腰,
对着教学楼的方向,用她那丹田练出来的嗓子,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怒吼。“天杀的学校!
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校长呢!刘文峰呢!给老娘滚出来!”“今天不给我个说法,
老娘就吊死在你们学校门口!”第三章刘文峰的脸,瞬间从得意洋洋变成了猪肝色。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楼下那个气势汹汹的身影。“那……那个是你奶奶?”不然呢?
还是你奶奶?我平静地点了点头。王浩和他那群跟班也傻眼了,一个个凑到窗边,
下巴掉了一地。“我操,这老太太……这么猛?”楼下,我奶已经开始了她的第二轮控诉。
她关掉了音乐,拿起一个不知从哪搞来的手持喇叭,开始声情并茂地哭嚎。“没天理了啊!
我一个寡妇,辛辛苦苦把孙子拉扯大,送到你们这金贵的学校读书!”“我们不求别的,
就求个平安!”“你们倒好,纵容有钱人家的孩子欺负人,把我孙子打得半死不活,
还反咬一口!”“老师不分青红皂白,校长缩头乌龟!”“这书我们不念了!把学费退给我!
不然老娘今天血溅三尺,让你们学校上头条!”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半个校园都能听见。
无数窗户后面,都探出了一颗颗吃瓜的脑袋。刘文峰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手忙脚乱地拨了个号码。“喂?是保安室吗?校门口有个老太太在闹事,
快,快把她赶走!”几分钟后,两个保安拿着橡胶棍,硬着头皮凑到我奶面前。“大娘,
您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影响不好……”我奶眼睛一瞪,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双腿一蹬。
“哎哟!打人了!学校打人了!欺负我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婆啊!
”那两个保安瞬间石化在原地,手里的棍子举也不是,放也不是,满脸的无助。
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刘文峰的腿开始发软。“疯子,简直是个疯子!
”他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汗。是校长。
“刘文峰!楼下怎么回事?那个老太太是你叫来的?”校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刘文峰嘴唇发白,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就是想让江澈的家长来配合一下教育工作,
我哪知道她……”“你哪知道?”校长气得直哆嗦,指着窗外。“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记者都快来了!你这个班主任怎么当的!”他看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王浩,又看了一眼我,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浩,江澈,你们两个,跟我下去!”“刘文峰,
你也给我滚下来!”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校门口。我奶一看见我,立刻戏精附体,
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冲过来抱住我,眼泪说来就来。“我的乖孙啊!
你让他们打成什么样了啊!让奶奶看看!”她一边嚎,一边不动声色地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
压低声音。“小子,机灵点,配合我。”得,老本行了。我低下头,
做出一个委屈又虚弱的样子。校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上前去。“这位……大娘,
您先消消气,有话好说,我们进去谈,进去谈。”我奶眼睛一斜,根本不看他,
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射向他身后的刘文峰。“你,就是刘老师?
”刘文峰下意识地往校长身后缩了缩。“我……我是。”我奶冷笑一声,把喇叭怼到他嘴边。
“你刚才在电话里,不是很横吗?”“不是说我不会教孙子吗?”“来,当着大家伙的面,
你再说一遍!”第四章刘文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全是举着手机拍摄的学生和路人,闪光灯咔咔作响。这下,他想不出名都难了。
校长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娘,刘老师也是一时心急,话说重了点,我让他给您道歉。
”他推了一把刘文峰。“快,给江澈奶奶道歉!”刘文峰涨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我奶把喇叭往他面前又递了递,掏了掏耳朵。“什么?风太大,听不见。
”刘文峰的拳头攥得死紧,但看着校长杀人般的目光,只能提高音量,几乎是吼了出来。
“对不起!”“这就完了?”我奶冷哼一声,指着旁边的王浩。“还有他!就是他,
把我孙子打成这样,还骂我是老不死的!”“今天,你们俩,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
给我孙子鞠躬道歉!”王浩一听,顿时炸了。“老太婆,你别给脸不要脸!让我给他道歉?
你做梦!”他嚣张地指着我奶。“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王建国!是学校的董事!
信不信我让我爸一句话,就把你这孙子开除了!”终于来了,经典摇人环节。
校长一听王建国的名字,脸色也变了,赶紧对我奶说。“大娘,你看,小孩子打架,
道个歉就算了,别把事情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我见好就收,
别得罪了董事。我奶笑了,笑得特别大声,特别讽刺。“董事?好大的官威啊!
”她从兜里掏出她那台用了七八年的老年机,慢悠悠地按着号码。“行啊,你叫你爹,
我也叫人。”王浩抱着胳膊,一脸不屑。“你能叫谁啊?叫你们村长吗?
”周围的人也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我奶没理他,电话接通后,她的语气瞬间变得委屈巴巴。
“喂?老周啊,我被人欺负了,我孙子也被人打了。”“就在一中,对,市一中。
”“有个什么董事的儿子,说要开除我孙子,还要让我这个老不死的下跪道歉呢。
”“你管不管?不管我可就真吊死在这了啊!”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王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老周?你怎么不叫市长呢?装得还挺像!
”校长和刘文峰也是一脸的不信,觉得这老太太是在虚张声势。校长叹了口气,
准备下最后通牒。“大娘,既然您执意如此,那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他话音刚落,
王浩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得意地扬了扬手机。“看吧,我爸来了。
”他接起电话,那声“喂,爸”还没说完,脸色就“唰”地一下变了。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电话那头,
似乎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大到我们旁边的人都能隐约听见。王浩“噗通”一声,
手机掉在地上。他看着我奶,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是见了鬼一样。
第五章“爸……爸……我……”王浩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了。他弯腰去捡手机,
手抖得三四次都没拿起来。周围的嘲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不对劲。
校长和刘文峰面面相觑,脸上也露出了疑惑和不安。好戏开场了。我奶抱着胳膊,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出猴戏。也就过了五分钟,
一辆黑色的奥迪A6以一个疯狂的速度冲到校门口,一个急刹车停下,
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叫。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是王浩的爹,王建国。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嚣张,
只剩下惊恐和煞白。他冲过来,看都没看自己儿子一眼,直接跑到我奶面前,二话不说,
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老……老夫人!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西装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这一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震住了。王浩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这是干什么?”“你给我闭嘴!”王建国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扇在王浩脸上,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啪”的一声脆响,清清楚楚。王浩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
他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逆子!
还不快给老夫人和江澈同学跪下道歉!”王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抓住王浩的头发,
硬生生把他按跪在地上,对着我和我奶的方向。“磕头!道歉!
”王浩的自尊心彻底被碾碎了,但他看着父亲那要杀人的眼神,不敢反抗,
只能屈辱地低下头,把额头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对……对不起,我错了。
”校长和刘文峰已经完全石化了。他们的大脑显然无法处理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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