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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牛牛熬夜写作

其它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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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2 20:10:49

保姆在我家干了三年,勤快、老实,我一直当自己人待她。直到那天,

监控里拍到了她搬走一箱五粮液的画面。我本来想问她为什么,但还是忍住了,结了钱,

平静开口:"王姐,你回去吧。以后不用来了"她愣了一下,转身回房收拾包袱,走到门口,

突然停住脚步。她回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指了指墙角那台灰扑扑的旧电脑,

说:"那台旧电脑,你拆开看看。"我皱眉:"什么意思?"她没回答,门就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最后还是走向那台落灰的机器。螺丝一颗颗旋开,

机箱盖掀起来的瞬间,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01王姐在我家做了整整三年保姆。

她叫王桂芬,一个来自西北农村的朴实女人,年纪约莫五十出头。手脚麻利,话不多,

脸上总带着一种被生活磨砺过的平静。我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科技公司,妻子是大学老师,

我们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平时工作都很忙,家里的大小事务,几乎都依赖王姐。可以说,

她早已不是一个简单的雇员,更像是我们这个小家庭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儿子很喜欢她,

喊她“王奶奶”,总缠着她讲乡下的故事。妻子也对她赞不绝口,说她做的饭菜有家的味道,

比任何餐厅都强。我对她更是充满了感激和信任。逢年过节,

我们给她的红包比给亲戚的还厚。她家里的儿子要娶媳妇,我二话不说,

包了一个五万块的大红包。王姐当时眼圈都红了,一个劲地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

我笑着把红包塞进她手里,说:“王姐,这几年辛苦你了,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

”她低着头,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睛,没再推辞。从那天起,我感觉她干活更卖力了。

每天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儿子稍微有点咳嗽,她就紧张得不行,

半夜都会起来好几次去看看。我打心底里觉得,请到王姐,是我们家的福气。这种信任,

是拿真金白银也换不来的。所以,当我那天在书房的监控里,看到那一幕时,

我整个脑子都是懵的。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我有一个重要的快递,快递员说放在门口了,

但我下班回家却没找到。我以为是被人顺手牵羊了,便想着调出门口的监控看看。

我家的监控系统是公司自己研发的产品,高清,带云存储,可以随时回放。

书房的电脑是总控端。我熟练地打开软件,将时间轴拖到下午。很快,

我看到了快递员的身影,他确实把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放在了门垫上。

可就在快递员离开后不到十分钟,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是王姐。

她穿着我们给她买的灰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先是警惕地朝走廊两头看了看,

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人。然后,她迅速地打开门,将那个快递盒子拿了进去。我皱了皱眉,

心里有些奇怪。王姐拿了快递,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也许是她忘了,我这样安慰自己。

我继续往下看,想看看包裹到底去哪了。可接下来的画面,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了我的心上。监控的范围不止门口,还能拍到客厅的一角。

王姐把快递盒子拿进屋后,并没有拆开,而是随手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然后,

她径直走向了客厅角落的酒柜。那个酒柜里,放着我珍藏的一些好酒。其中最显眼的,

是一箱还没开封的五粮液。那是我一个重要客户送的,市场价得一万多,我一直没舍得喝,

准备留着以后招待贵客。监控里,王姐的动作很熟练。她从酒柜里,

将那整箱五粮液搬了出来。箱子不轻,她搬得有些吃力,腰都弯了下去。

她将酒箱子拖到门口,然后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和一个小推车。

她把酒箱子装进塑料袋,又放在小推车上,用几件旧衣服盖住。做完这一切,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回去继续打扫卫生了。我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冷。

视频还在无声地播放着,可我的耳朵里却嗡嗡作响。怎么会是王姐?那个勤劳朴实,

待人真诚的王姐?她为什么要偷我的酒?我反复地将那段视频看了十几遍,

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王姐的表情,她的动作,那种刻意的掩饰,

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这不是一场误会。她就是偷了。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像是坠入了冰窖。三年来的信任和情分,在这一刻,碎得像一地玻璃碴子。

02我关掉了监控视频,靠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愤怒,失望,

不解,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念 ઉ想,

是不是我看错了?或者,这只是王姐跟我开的一个玩笑?可监控画面是那么真实,

真实得残酷。我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想给妻子打个电话。但指尖停在屏幕上,

却迟迟没有按下去。我该怎么跟她说?说我们一直敬重信赖的王姐,是个小偷?

妻子一向感性,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比我还难过。还有儿子,他那么喜欢王奶奶,

要是知道王奶奶做了这样的事,他小小的世界观会不会因此崩塌?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不能急着处理。我需要一个解释。我需要亲口问问王姐,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需要用钱?如果是这样,

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以我们之间的情分,只要她开口,别说一箱酒,就算是几万块钱,

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借给她。偷,这个字眼,实在太伤人了。我坐在书房里,一直等到了深夜。

妻子和儿子都睡了,整个房子里静悄悄的。我能听到王姐在她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我站起身,走到客厅,看着那个空了一块的酒柜,心里五味杂陈。那一夜,我几乎没怎么睡。

第二天一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早饭。

王姐做的早餐一如既往的丰盛可口。小米粥熬得火候正好,油条是她自己炸的,金黄酥脆。

她把一碗粥放在我面前,笑着说:“先生,今天多吃点,看你昨晚好像没睡好,脸色不太对。

”我看着她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面的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沧桑和淳朴。我的心,

像被针扎了一下。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我怕一开口,

我们之间那层看似牢固的关系,就会彻底撕裂。我怕看到她惊慌失措,或者抵赖狡辩的样子。

那会比偷窃本身,更让我感到失望。“可能……是最近公司事多,有点累。

”我含糊地应了一句,低头喝粥。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几次走了神,

被合伙人赵凯拍了肩膀才反应过来。赵凯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公司是我们一起创立的。他看出我状态不对,关心地问我:“林子,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我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就是没休息好。”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包括我最好的兄弟。这似乎成了我一个人的秘密,一个沉重而又难堪的秘密。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我不想当面戳穿她。那样太难堪了,对她,也对我。

三年的情分,我不忍心让她在最后,连一点尊严都留不住。或许,就这样让她体面地离开,

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回到家,妻子和儿子还没回来。王姐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饭。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厨房门口。“王姐。”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回过头,

手里还拿着一根刚洗干净的黄瓜。“先生,你回来啦?今天想吃点什么?”她笑着问,

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我避开了她的目光,看着旁边料理台上的碗碟。“王姐,

这个月工资我等下转给你,你……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就回去吧。”我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王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里的黄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愣愣地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先生……你……你说什么?”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你告诉我,我改,我一定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慌。我心里一酸,差点就动摇了。

但我知道,信任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回不去了。我狠了狠心,

继续说道:“不是你做得不好,是我家里的原因。总之,你以后不用来了。

”这是一个很蹩脚的借口,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王姐不是傻子,她肯定知道,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03王姐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我坚决而冷淡的表情,她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光彩。那是一种混杂着委屈、失望,

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的眼神。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弯下腰,

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根黄瓜。然后,她把它放回水槽,拧开水龙头,仔细地冲洗着,

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物件。厨房里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我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个刽子手,

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三年的情谊。心里堵得难受。“王姐,工钱我会多给你结三个月的,

算是补偿。”我试图用金钱来减轻内心的愧疚。她关掉水龙头,用围裙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份平静里,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疏离。“不用了,先生。

”她轻声说,“做多少事,拿多少钱,这是规矩。你把这个月的结给我就行。”她的固执,

让我更加无地自容。我没再坚持,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厨房。我回到书房,

用手机银行给她转了这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很快,

我就收到了银行的收款提示。她接受了。我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这意味着,我们之间,

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王姐在收拾她的东西。她的行李不多,

只有一个半旧的帆布行李箱,和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这些东西,

三年前她来的时候就带着。三年来,我们给她买了不少新衣服,新鞋子,但她似乎都没带走。

我透过书房的门缝,看到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待了三年的家。眼神里充满了留恋。

当她的目光扫过客厅墙角,那台落满了灰尘的旧电脑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我创业初期用的第一台台式机,后来更新换代,就一直被遗弃在角落里。

因为里面存着一些早期的资料,我也一直没舍得扔掉。它就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见证了我们这个家的变迁,也见证了王姐在这里的日日夜夜。我以为她会说点什么,

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拉着行李箱,走到了门口。我一直没有出去。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对不起”?还是“再见”?

似乎都不合适。就在我以为她会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时,门外却传来了她的话语。

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先生,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却没有勇气打开。“有些事,我没法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我走了,你和太太、小宝多保重。”这是告别。

我心里一阵酸楚。我还是把她想得太坏了。也许,她真的是有难言之"隐。

就在我准备拉开门,想再问个究竟的时候,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那箱酒,

就当我这三年的工钱,提前预支了。”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刚刚升起的一丝同情和动摇,瞬间烟消云散。她承认了。她不仅承认了偷酒,

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原来,在她心里,我们之间只是纯粹的雇佣关系。所谓的情分,

所谓的家人,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巨大的失望和愤怒,瞬间淹没了我。我握着门把手的手,

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我没有开门。我不想再看到她。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说出更伤人的话。门外,是长久的沉默。我能感觉到,她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我们之间,

只隔着一扇门,却像是隔着两个世界。过了许久,就在我以为她已经走了的时候,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语气变得很奇怪,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先生,

看在我们主仆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什么?”我下意识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墙角那台旧电脑,你拆开看看。”说完这句话,我听到了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然后,

是防盗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她走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04我站在门后,

脑子里一片空白。王姐最后那句话,像一个魔咒,在我耳边不断回响。“墙角那台旧电脑,

你拆开看看。”什么意思?一台用了五年,早就被淘汰的破电脑,里面能有什么?

是她在报复我吗?因为我解雇了她,所以故意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吓唬我?还是说,

她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是她偷的其他东西吗?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每一个都让我心烦意乱。我拉开书房的门,走到客厅。屋子里空荡荡的,

似乎连空气都变得冷清了许多。没有了王姐忙碌的身影,没有了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

这个家,好像突然失去了某种灵魂。我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台灰扑扑的台式电脑,

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老兵。机箱的缝隙里,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几根凌乱的电线,像枯萎的藤蔓,缠绕在它的周围。我盯着它,心里充满了矛盾。

理智告诉我,这很可能只是王姐临走前的一个恶作剧。一个被解雇的保姆,出于怨恨,

故弄玄虚。我不应该理会。但我的直觉,却又告诉我,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王姐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开玩笑,更像是一种……郑重的托付?

托付?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她偷了我一万多的酒,我开除了她,

她不恨我就不错了,怎么还会托付我什么?我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荒唐的想法甩出脑袋。

就在这时,妻子带着儿子回来了。“咦,老公,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妻子看到我,

有些意外。儿子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着喊:“王奶奶!王奶奶!我回来了!

”稚嫩的童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看着儿子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心里一痛。“王……”我刚想开口解释,妻子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王姐呢?

今天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她一边换鞋一边问。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王姐……她家里有急事,辞职回老家了。

”这是一个谎言,但却是此刻我能想到的,对孩子伤害最小的解释。“啊?这么突然?

”妻子愣住了,“怎么没听她说起过?她什么时候走的?”“就……刚刚。

”儿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王奶奶走了?

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再见?”我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王奶奶走得急,

来不及。她让爸爸跟你说,让你好好听话,好好学习。”我笨拙地安慰着儿子,

心里却像刀割一样难受。我不仅失去了一个信任的人,

还要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掩盖这个伤口。那天晚上,晚饭是我叫的外卖。儿子没什么胃口,

扒拉了两口饭,就闷闷不乐地回房间了。妻子也看出了我的情绪不对,几次想问我,

都被我岔开了话题。我不想让她知道真相,不想让她也承受这份失望和烦恼。夜深了,

妻子和儿子都睡着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关掉了所有的灯,只有窗外的月光,

淡淡地洒进来。我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墙角的那台旧电脑。王姐那句话,

又一次在我脑海中浮现。“你拆开看看。”拆?还是不拆?这个念头像一个钩子,

死死地勾住了我的好奇心。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台电脑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一个足以解释王..姐所有反常行为的秘密。最终,我还是站了起来。

我从储物间里翻出了工具箱,找到了十字螺丝刀。我走到那台旧电脑前,蹲下身子。

机箱冰冷而坚硬,上面的灰尘呛得我打了个喷嚏。我用抹布擦了擦,

露出了机箱侧面的几颗螺丝。螺丝有些生锈了,拧起来很费劲。我用尽力气,一颗,一颗,

慢慢地旋开。“嘎吱,嘎吱……”螺丝刀和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刺耳。

我的心跳,也随着这个声音,一点点加快。我不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我知道,

当我掀开这个机经盖的时候,一切都将真相大白。最后"一颗螺丝,也松动了。

我把螺丝刀放在一边,双手抓住机箱盖的边缘。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它掀了起来。

05机箱盖被掀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扇了扇。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我朝机箱内部看去。里面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线路板、风扇和数据线,

同样落满了灰尘。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和我预想中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心里不禁有些自嘲。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这根本就是王姐的恶作剧,

一个让我白忙活一场的、幼稚的报复。我感到一阵泄气,准备把机箱盖重新装回去。

就在我准备合上盖子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在机箱最里面的角落,靠近电源风扇的位置,好像有一个小小的、颜色不太协调的凸起。

那里很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我把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打开,

将光束照了过去。那一刻,我的呼吸都停滞了。那不是电脑本身的零件。

那是一个用黑色胶带,被紧紧缠绕在机箱内壁上的、小小的方形包裹。包裹不大,

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被灰尘覆盖着,和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我开了手电筒,

从特定的角度看过去,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我的心脏开始狂跳。王姐没有骗我。

这里面,真的藏着东西!她为什么要用这么隐蔽的方式,把一个东西藏在我家的旧电脑里?

这个包裹里,到底是什么?是她偷来的金银首饰?还是别的什么赃物?无数的疑问,

像潮水一样涌上我的心头。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进机箱。指尖触碰到那个包裹,

冰冷而坚硬。胶带缠得非常紧,我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它从机箱壁上撕了下来。

“嘶啦”一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我把包裹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我回到沙发上,打开了客厅的灯。突然亮起的光线,让我有些不适应,我眯了眯眼睛。

我把那个黑色的包裹放在茶几上,仔細端详着。它被黑色的电工胶带,一圈一圈,

缠得密不透风。完全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从工具箱里找来一把美工刀,

划开包裹的边缘。随着胶带被一层层地割开,里面的东西,也逐渐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不是我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

而是一个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U盘。还有一个对折起来的、像是信纸一样的东西。

我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一个U盘?王姐费尽心机,把一个U盘藏在我的电脑里?

她偷走价值上万的五粮液,被我开除,临走时却留下一个U盘?这完全不合逻辑。

除非……这个U盘里,存着比那箱五粮液重要得多的东西。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我先拿起了那张对折的纸。打开一看,上面是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写出来的。是王姐的字。我见过她写的购物清单,就是这种字体。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几句话。“林先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也请原谅我拿走了那箱酒。”“那箱酒,是用来救命的。

”“U盘里的东西,关系到你的公司,你的家庭,甚至你的身家性命。”“不要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你最亲近的人。”“看完之后,立刻报警。”“求你,一定要为我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王桂芬 绝笔”绝笔?最后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信纸,变得有千斤重。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我的全身。

王姐出事了?“救命”、“身家性命”、“不要相信任何人”、“讨回公道”……这些字眼,

每一个都充满了危险和绝望的气息。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保姆偷窃案。这背后,

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这个U盘,就是揭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我拿起那个小小的U盘,手心已经满是冷汗。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当我把这个U盘插进电脑的那一刻,我平静的生活,将会被彻底打败。06我拿着U盘,

冲进了书房。我的手在微微颤抖,甚至有些站不稳。王姐信里的每一个字,

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我的神经。“绝笔”两个字,更是让我不寒而栗。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电脑开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感觉时间过得无比漫长。我的脑子里,

只有一个念头:U盘里到底是什么?是什么东西,能关系到我的公司,我的家庭,

我的身家性命?又是什么东西,需要王姐用“偷酒”和“绝笔”这样的方式来传递给我?

还有她最后那句“为我儿子讨回公道”,又是什么意思?她的儿子,不是在老家准备结婚吗?

我不是还给了五万块的红包吗?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不敢再想下去。电脑终于开好了。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冰冷的U盘,插进了USB接口。

电脑很快就识别出了这个新的设备。我双击打开。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

是“证据”。我的心,猛地揪紧了。我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文件夹。里面,

是三个子文件夹,分别命名为“录音”、“视频”和“文件”。我的手心冒出了更多的汗。

我先点开了“录音”文件夹。里面有十几个音频文件,都是用日期命名的。我颤抖着,

点开了第一个文件。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之后,音响里传出了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其中一个声音,我非常熟悉。熟悉到我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是我的合伙人,

我最好的兄弟——赵凯。而另一个声音,则有些陌生,听起来阴沉沉的。“赵总,

那笔款子什么时候能到账?我底下兄弟们都等着用钱呢?”“急什么?”是赵凯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耐烦,“林伟那个傻子最近盯得紧,公司的账目查得很严,我需要点时间操作。

”林伟。我的名字。他叫我傻子。我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就凝固了。“操作?赵总,

你可别忘了,这事要是捅出去,你我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帮你把那些‘垃圾’处理掉,

你给我们钱,天经地义。”“我说了会给,就一定会给!别催!”赵凯的声音变得有些恼怒,

“这周末,我会想办法从公司的备用金里,再转五百万出来。你们先把嘴给我闭严了!

”“五百万?赵总,你打发叫花子呢?当初说好的是一千万!尾款必须结清!”“闭嘴!

你敢威胁我?你信不信我让你们……”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如坠冰窟。这短短几分钟的对话,信息量巨大,让我几乎无法思考。赵凯……他在背着我,

偷偷转移公司的资金!“处理垃圾”?是什么意思?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非法的勾当?

我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和愤怒,点开了第二个录音文件。这一次,是赵凯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是王姐!“赵总,我求求你,

放过我儿子吧!他什么都不知道!”“放过他?王桂芬,我警告过你,不该听的别听,

不该看的别看。你非要自作聪明,现在来求我,晚了!”赵凯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路过你的办公室……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发誓!”“哼,

你以为我会信吗?你那个在工地上打工的宝贝儿子,叫王小军是吧?长得还挺精神。你说,

要是他从几十米高的脚手架上不小心‘失足’掉下来,会怎么样呢?”“不要!不要啊赵总!

我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放过我儿子!”王姐的声音已经完全崩溃了。

“做什么都行?”赵凯冷笑了一声,“好啊。林伟不是一直很信任你吗?你去,

想办法从他家里,给我弄点‘东西’出来。”“什么……东西?”“一箱五粮液。

”听到这里,我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原来是这样!原来王姐偷酒,

是被赵凯逼的!他用她儿子的性命来威胁她!这个畜生!他不仅背叛我,掏空我们的公司,

还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胁迫一个无辜的农村妇女!愤怒的火焰,在我胸中熊熊燃烧。

我恨不得立刻冲到赵凯面前,把他碎尸万段。07我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巨大的愤怒和背叛感,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我的心脏。赵凯。我视若亲兄弟的人。

我们从大学时就睡上下铺,一起逃课,一起打球,一起憧憬未来。毕业后,

我们拿着凑来的几万块钱,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创立了这家公司。十年来,

我们一起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我负责技术研发,他负责市场和运营。我一直以为,

我们是最佳拍档,是彼此最可以信赖的战友。我甚至把公司的财务大权,都放心地交给了他。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背后,给了我这么致命的一刀。“林伟那个傻子……”这句话,

像魔音一样,在我耳边不断重复。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

我们十年的兄弟情义,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我必须知道,赵凯到底还做了什么。“处理垃圾”又是指什么?

王姐的儿子,王小军,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重新睁开眼,目光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我点开了第三个录音文件。这一次,是赵凯和一个听起来职位很高的官员的对话。

他们在谈论一个市政工程的项目。赵凯在电话里,极尽谄媚之能事,

向对方许诺了巨额的回扣。而那个项目的竞标方,正是我们的公司。我立刻就想起来了。

上个月,公司确实中标了一个智慧城市的大项目,合同金额高达上亿。当时我还很奇怪,

以我们公司的体量和资质,按理说很难拿到这么大的单子。赵凯当时跟我说,

是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跑了无数趟,才艰难拿下来的。我还为此,专门设宴为他庆功。

现在想来,这背后,竟然是肮脏的权钱交易。他用来行贿的钱,全都是从公司账上挪用的。

我继续往下听。一个又一个的录音,揭开了一张张丑陋的嘴脸,一桩桩罪恶的交易。

赵凯背着我,利用公司的平台,构建了一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他侵吞公款,

商业贿赂,甚至可能还涉及到了更严重的犯罪。我浑身冰冷,手脚麻木。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傻瓜,被蒙在鼓里十年,还把豺狼当兄弟。我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

“视频”。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视频的画面很昏暗,似乎是手机偷拍的。

镜头在剧烈地晃动。画面里,是一个废弃的工地。几个人影,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

其中一个人的侧脸,在晃动的镜头里一闪而过。是赵凯。他手里拿着一根钢管,

脸上是狰狞而疯狂的表情。地上的人在痛苦地呻吟,挣扎。“还敢跟老子要钱?还敢威胁我?

”赵凯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显得格外阴森,“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拿钱没命花!”说着,

他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钢管。“砰!”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视频到这里就黑屏了。但我知道,那不是结束。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地上那个人是谁?是那个在录音里,

向赵凯讨要尾款的男人吗?赵凯……他杀人了?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我的天灵盖。

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挪用公款,商业贿赂,现在又加上了故意伤害,

甚至是……谋杀!我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我那个称兄道弟的合伙人做出来的。

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赵凯了。他是一个魔鬼。最后,我点开了“文件”文件夹。里面,

是两个Excel表格。一个命名为“假账”。一个命名为“真账”。我点开“假账”,

里面是这些年公司提交给税务和工商部门的财务报表。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收支平衡,

略有盈利。然后,我点开了“真账”。当我看到里面的数字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份账本,天差地别。在真实的账本里,记录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资金流向。

大量的公司资金,通过各种虚构的项目、伪造的合同,

被转移到了赵凯和他亲信的私人账户里。短短三年时间,他从公司,足足掏空了近八千万!

而这些钱,大部分都用来行贿,以及支付给那些帮他“处理垃圾”的黑恶势力。

公司的账户上,现在剩下的,只是一个空壳子。一旦资金链断裂,

我们这家看似光鲜亮丽的科技公司,会立刻倒闭,并且背上巨额的债务。

而作为公司法人的我,将会是第一责任人。我将会一无所有,甚至锒铛入狱。赵凯,

他不仅要掏空公司,他还要把我推出去,当他的替罪羊!好狠毒的计策。好阴险的用心。

我终于明白了王姐信里那句话的意思。“关系到你的公司,你的家庭,甚至你的身家性命。

”她没有夸大其词。如果不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些证据送到我手上,

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08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整夜。这一夜,对我来说,

比十年还要漫长。我从一个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中产,

变成了一个即将破产、甚至可能身陷囹圄的可怜虫。而造成这一切的,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巨大的悲愤和绝望,几乎要将我吞噬。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报警!必须立刻报警!我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

准备拨打110。但就在我即将按下去的那一刻,我犹豫了。王姐在信里说,

“不要相信任何人”。她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赵凯的势力,

已经大到可以渗透进警方的地步了吗?录音里,他和一个官员的对话,还历历在耳。

他用公司的钱,编织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这张网里,到底有多少人?我如果贸然报警,

会不会打草惊蛇?这些证据,会不会被他动用关系压下来?甚至,我会不会因此,

遭到他疯狂的报复?那个废弃工地里的视频,让我不寒而栗。赵凯是一个心狠手辣,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连人命都敢沾,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我的妻子,

我的儿子……我不敢想象,如果赵凯知道是我报的警,他会对我的家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我的喉咙。我不能冒险。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

我不能轻举妄动。我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让赵凯和他背后的保护伞受到法律的制裁,

又能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我将U盘里的所有文件,都复制了一份,加密后上传到了云端。

然后,我把U盘拔了下来,和王姐的那封信一起,藏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做完这一切,

天已经大亮了。妻子起床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我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镜子里的人,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苍白,胡子拉碴,

憔悴得像老了十岁。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今天起,我要开始演戏了。

我要在赵凯这个魔鬼面前,继续扮演那个对他深信不疑的“傻子”。早餐时,

妻子看我脸色不好,关心地问:“昨晚又没睡好?要不要请天假,在家休息一下?

”我摇了摇头:“没事,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比较忙。”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怕她从我的眼神里,看出恐惧和慌乱。送儿子去学校的路上,我特意绕了点路,

仔细观察着,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车辆在跟踪我们。一整天,我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到了公司,我像往常一样,和赵凯打了招呼。他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林子,

昨晚我跟刘区长吃饭,他又提起了我们那个智慧城市的项目,对我们的技术方案赞不绝口。

这个项目要是做好了,我们公司就能再上一个台阶了!”他笑得那么真诚,那么热情。

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了那些证据,我绝对不会相信,

眼前这个和我称兄道弟的男人,背地里却是一个如此阴险恶毒的罪犯。

我强忍着内心的恶心和愤怒,也挤出一个笑容。“是吗?那太好了!凯子,这些年多亏了你。

运营和市场这块,我不在行,全靠你撑着。”我违心地恭维着他,心里却在滴血。

“咱俩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他用力地搂了搂我的肩膀,“公司是我们俩的,

我肯定得尽心尽力啊!”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是那么的“温暖”而“有力”。

可我却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我甚至能想象到,就是这只手,曾经举着钢管,

狠狠地砸向另一个人的脑袋。一整天,我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赵凯。我发现,

他接电话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避开我。他办公室的电脑,也设置了极其复杂的密码。

以前,我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细节。现在想来,他早就对我处处设防了。只有我这个傻子,

还把他当成最亲密的兄弟。下班后,赵凯提议说:“林子,晚上一起去喝一杯?放松一下。

”我知道,他是在试探我。想看看我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我必须去。

我装作很高兴的样子,答应了他。“好啊!正好我酒柜里有箱好酒,一直没舍得喝,

今天开了它!”我故意提起了那箱五粮液。我想看看他的反应。果然,

听到“五粮液”三个字,赵凯的眼神,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你那箱酒啊?那可是好东西。不过今天就算了,我约了客户,改天吧,改天我做东!

”他找了个借口,拒绝了我。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王姐偷酒这件事,他不仅知情,

而且就是他主使的。那箱酒,一定就是他用来行贿的赃物。而王姐,

只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可怜的棋子。09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得像一个双面人。在公司,

在赵凯面前,我依旧是那个埋头技术、不闻世事的林伟。我们一起开会,一起讨论项目,

甚至一起在他办公室里喝茶聊天。我看着他口若悬河地描绘着公司的宏伟蓝图,

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而回到家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殚精竭虑、步步为营的复仇者。我把王姐留下的所有证据,都反复研究了无数遍。

录音、视频、账本……每一个细节,我都牢牢记在心里。我意识到,这些证据虽然触目惊心,

但还不足以将赵凯和他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录音里,有他和他人的罪恶交易,

但对方的身份,大多很模糊。视频里,他虽然有行凶的动作,但画面昏暗,

无法清晰地辨认出受害者的样貌,也无法确定受害者的生死。账本虽然能证明他侵吞公款,

但资金的最终流向,都被他用各种复杂的手段给洗白了。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我需要一张天罗地网,让他们无处可逃。我开始利用我的专业技术,秘密地进行调查。

我编写了一个小程序,植入到了公司的内部网络里。这个程序,

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监控赵凯办公室电脑的所有操作。我知道这很危险,一旦被发现,

后果不堪设想。但我别无选择。我还通过一些特殊渠道,

购买了一支录音笔和一个针孔摄像头。这些,都是我为下一步计划准备的武器。

除了搜集证据,我还在做另一件事。寻找王姐。王姐的信里,提到了她的儿子王小军。她说,

赵凯用她儿子的性命来威胁她。还说,要我为她儿子讨回公道。这说明,

王小军很可能已经出事了。我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如果不是因为我,

王姐就不会被赵凯盯上,她的儿子,可能也不会遭遇不测。我必须找到她,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王姐离开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我去她之前住的员工宿舍打听过,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我甚至托人去她西北的老家找过,

也说她根本没有回去。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让我更加不安。

以赵凯的狠辣手段,他很可能会杀人灭口。王姐会不会已经……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只能寄希望于,她只是躲起来了。这天,机会终于来了。赵凯告诉我,

他晚上要去见一个重要的“朋友”,谈一个关于城东开发区的项目。他说,

这个“朋友”能量很大,如果能搭上他这条线,我们公司未来十年都不用愁了。

他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兴奋。我的直觉告诉我,

这个所谓的“朋友”,一定是他那张关系网里的一个重要节点。而他们今晚要谈的,

也绝不是什么正当生意。“凯子,这么重要的场合,我跟你一起去吧,也好学习学习。

”我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赵凯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林子,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应酬吗?你好好在家陪嫂子孩子。这种事,我来就行。”他越是拒绝,

就越证明了这里面有鬼。我假装有些失落。“唉,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行吧,

那我就不给你添乱了。不过,地点告诉我,万一你喝多了,我也好去接你。

”我用兄弟情义来包装我的真实目的。赵凯没有怀疑,告诉我他们约在城郊的一家私人会所。

那家会所,我听说过,以私密性著称,出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是个进行秘密交易的绝佳场所。晚上,我跟妻子说公司要加班,然后一个人开车,

提前来到了那家会所附近。我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远远地观察着会所的入口。

我把针孔摄像头,巧妙地安装在了我的衬衫纽扣上。录音笔,也放在了口袋里。今晚,

我要做的,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我能拿到扳倒赵凯的关键证据。赌输了,

我可能会万劫不复。大概七点钟左右,赵凯的车开了过来。他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意气风发地走进了会所。在他进去后不久,又一辆黑色的奥迪A6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一个地中海发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城建规划局的副局长,姓刘。我曾在一次政府的表彰大会上见过他。果然是他。录音里,

那个和赵凯进行权钱交易的官员,就是他。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也朝着会所走去。

我的心,在胸膛里狂跳。我知道,从我踏进这家会所大门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10私人会所的安保非常严格。门口的保安看到我,

立刻伸手拦住了我。“先生,请出示您的会员卡。”我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这不是这家会所的会员卡,而是我托一个朋友搞到的,

另一家高级会所的钻石卡。保安接过卡,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先生,

这不是我们会所的卡。”“我知道。”我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我是跟赵凯赵总一起来的,

他先进去了。我们约了刘局长,谈城东项目的事。他让我过来,把这份技术资料送给刘局长。

”我故意点出了赵凯和刘局长的名字,以及他们要谈的项目。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保安听到这两个名字,脸上明显露出了犹豫的神色。赵凯和刘局长,都是这里的常客,

他自然认识。“这样啊……那您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别!”我立刻制止了他,

“刘局长不喜欢被打扰,赵总特意交代了,让我自己进去就行。你要是不信,

可以查一下赵总的预订信息,看看是不是‘风’字包厢。”我又抛出了一个信息。

保安将信将疑地用对讲机核实了一下。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了回复。

“赵总确实在‘风’字包厢。”保安的疑虑,被打消了一大半。他把卡还给我,

侧身让开了路。“先生,请进。‘风’字包厢在三楼最里面。”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朝他点了点头,走进了会所。会所内部的装修,极尽奢华。

到处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和艺术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我没有心思欣赏这些。我迅速地上了三楼,找到了“风”字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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