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顾问，她靠吓我续命》(沈清辞林序)完结版免费阅读_《民俗顾问，她靠吓我续命》全文免费阅读

第一章 凶宅直播与八字极阳凌晨一点十四分。林序盯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倒计时，

第三次检查了背包里的装备——强光手电、备用电池、便携摄像头，

还有从网上花八十九块买来的“五行护身符”。符纸粗糙，朱砂印都晕开了，

但他还是小心地把它塞进衬衫内袋，贴着心脏的位置。“各位老铁，再确认一遍，

”他对着手机镜头挤出一个笑容，尽管直播间在线人数只有可怜的三百多人，

“这里是城西老纺织厂家属楼，七号楼四单元404室。

根据本地论坛‘灵异档案馆’的记载，过去十五年间，

这间屋子里非正常死亡人数为……三人。”他刻意压低声音，手电光从下巴往上打，

在脸上投出诡异的阴影。弹幕稀稀拉拉飘过：主播声音在抖诶这地方真邪门，

我奶奶说以前那厂子烧死过人道具太假了，

那个护身符淘宝同款9.9包邮林序假装没看见，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锈蚀的铁门。

“吱呀——”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在空荡的楼道里层层回荡。

屋子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式结构，两室一厅，满地碎玻璃和剥落的墙皮。

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棂扭曲的影子，像某种囚笼。“现在，

让我们寻找……传闻中的‘血迹’。”林序念着提前写好的台词，手电光扫过客厅墙壁。

据传，第二个死者是个中年男人，因债务问题在这里割腕。论坛帖子说，无论怎么粉刷，

那块墙壁总会渗出血渍。手电光停在客厅东墙。林序的呼吸顿了顿。墙皮脱落的斑驳墙面上，

真的有一片深褐色的污渍，形状不规则，边缘晕开，像一朵枯萎的花。“老铁们看见了吗？

这就是……”他凑近镜头，想说得更悬乎些。就在这时，一阵风从未关严的窗户灌进来。

“啪嗒。”身后传来清晰的响声，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林序猛地回头，手电光乱晃。

只见厨房门口的地上，躺着一只破旧的搪瓷杯，

杯身印着褪色的牡丹花——刚才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弹幕瞬间多了起来：卧槽！

杯子自己动了？主播安排的剧本吧楼上别瞎说，我录屏了，

刚才厨房门口确实没东西林序的后颈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不是剧本——他穷得连直播设备都是二手的，哪有钱请演员搞特效？

“可、可能是风吹的。”他强作镇定，声音却出卖了他。他转身想继续拍摄墙壁，

手电光却在这时闪烁了两下，熄灭了。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真正的、纯粹的黑暗。

窗外月光不知何时被云层遮蔽，整间屋子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

映着他惨白的脸。“电池……我换了新电池的……”他手忙脚乱地翻背包，指尖发颤。

然后他听到了。不是风声，不是门窗响动。是脚步声。很轻，很缓，

从卧室方向传来——哒、哒、哒，像穿着软底布鞋的人在踱步。弹幕已经疯了：我听见了！

脚步声！主播快跑啊！！！是不是同楼住户？林序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他想喊，

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脚步声停了。

停在离他最多三米远的地方。黑暗中，他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冰冷、黏腻，

像蛇爬过后颈。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他剧烈颤抖的手。就在这时，

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私信提醒，发送者ID是一串乱码加一个彼岸花头像。

内容只有两个字：“闭眼。”林序一愣。几乎是本能地，他闭上了眼睛。黑暗中，

听觉被无限放大。他听见风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一声极轻的叹息，仿佛近在耳畔，

又仿佛远在天边。接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混着陈旧纸张的味道飘过鼻尖。几秒钟后，

手机手电功能突然自己亮了。光线重新充满房间。林序猛地睁开眼。客厅空荡如初。

破杯子还躺在厨房门口，墙壁上的污渍依旧。一切仿佛没有变化，

但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感消失了。弹幕还在刷：刚发生了什么？主播怎么突然闭眼了？

我好像闻到香味了？乱码哥是谁？预言家？林序盯着那条私信，

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个彼岸花头像的用户主页——空荡荡，没有动态，没有简介，关注0，

粉丝1。那个粉丝，是他。第二天中午，林序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大学城奶茶店里，

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他反复播放昨晚的录屏，尤其是手电熄灭到重新亮起那三十七秒。

放大音频，背景音里确实有轻微的脚步声。但更奇怪的是，在闭眼前的一瞬，

录音捕捉到一段极其短暂的、类似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电流杂音，

杂音中似乎夹杂着几个模糊的音节，听不清内容。

“撞邪了……真撞邪了……”林序揉着太阳穴，灌了一大口冰奶茶压惊。“哟，林大主播，

又在研究你的灵异事业呢？

”一个穿着道袍cos服、染着银灰色头发的男生端着奶茶凑过来，

是林序的室友兼损友陈浩，美术系的，平时兼职做coser和游戏直播。“去去去。

”林序没好气。“说真的，你昨晚直播我看了，”陈浩压低声音，难得正经，

“那脚步声不对劲。而且……”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频谱分析软件，

“我把你直播的音频拉出来分析了，那段电流杂音里，有次声波。”“次声波？

”“频率低于20赫兹，人耳听不见，但会影响人的生理和心理。”陈浩表情严肃，

“能让人产生恐惧、焦虑，严重的话还会看见幻觉。自然界里地震、风暴前会产生次声波，

但室内这么集中的……不常见。”林序后背发凉。“还有那个私信你的乱码哥，

”陈浩摸着下巴，“我查了IP，加密的，不是普通用户。要么是黑客大佬，

要么……”“要么什么？”“要么就不是‘人’用的账号。”陈浩挤眉弄眼，

又被林序捶了一拳。两人正闹着，奶茶店门上的风铃响了。林序下意识抬头。

走进来的是个女生。很高，目测有一米七，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卡其色工装裤，

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白皙的脖颈。她背着一个看起来很沉的帆布包，

包侧面的网兜里插着卷起来的图纸和一把……铜尺？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琥珀色的，

在阳光下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看人时目光很静，像深秋的湖面。她径直走到柜台，

声音清凌凌的：“一杯乌龙奶茶，三分糖，去冰，加一份仙草。”点完单，她转过身，

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序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林序的脸上。

林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脸——难道早上没洗干净？女生却径直走了过来。

“林序？”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你认识我？”林序一愣。

女生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展开，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校园论坛页面，

上面是林序半个月前发的帖子——《诚聘民俗文化顾问，协助直播内容策划，报酬面议》。

“我叫沈清辞。”她将帖子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民俗顾问”四个字，“我来应聘。

”林序和陈浩对视一眼。“那个……沈同学，”林序斟酌着开口，“我确实在招人，

但我的直播内容是……灵异探险。可能需要实地走访一些，嗯，比较特别的地方。

你……不怕吗？”沈清辞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后，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怕鬼？

”“差、差不多。”“不怕。”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研究民俗，

经常接触这些。而且……”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序脸上，细细打量，那眼神不像看人，

倒像在观察什么标本。“你八字很特别。”沈清辞忽然说。“啊？

”“甲子年、丙寅月、戊午日、庚申时，”她语速平缓地报出一串天干地支，“纯阳八字，

火旺土燥。命理上说，这种八字的人阳气极盛，鬼神不近。

”林序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八字？

”沈清辞指了指他放在桌边的学生证：“出生年月日。时辰是我猜的，

申时下午3-5点生人，面色红润，声音洪亮，性格急躁但心肠软——符合庚申时特征。

”陈浩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姐姐，你这业务能力可以啊！林序真是下午四点生的！

”林序却皱起眉：“所以呢？这跟应聘有什么关系？”沈清辞的目光再次落回他脸上，

这一次，林序清楚地看见，她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像饥饿的人看见食物，又像艺术家看见完美的素材。“阳气盛的人，容易吸引阴性能量。

”她缓缓说道，声音压低了些，“换句话说，你去的地方，更容易‘出事’。而我的专业，

能帮你处理这些‘事’。”她说着，从帆布包里又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

里面是工整的手写体记录，配着素描插图——符咒、风水局、民俗禁忌条目。

“昨晚的404室，你遇到的是‘地缚灵’，”沈清辞指着其中一页，

“那种房子死过三个人，怨气叠加形成场域。你八字极阳，进去就像黑暗里的灯泡，

它们当然会被吸引。”林序想起昨晚那冰冷的注视感，

喉结动了动：“那……那个私信……”“是我发的。”沈清辞合上笔记本，

“我当时在附近做民俗调查，感应到异常磁场波动，用加密账号登录了直播平台。

闭眼是为了切断视觉对灵体的‘确认’，它们很多时候依靠人的‘认知’存在。你信了，

它们就强；你不看、不想，它们就弱。”她说得条理清晰，平静得像在讲解数学题。

陈浩已经彻底被镇住了，用胳膊肘捅捅林序：“请！必须请！

这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制的顾问啊！”林序却还有疑虑：“报酬……我可能给不了太多。

直播收入不稳定。”“我不要钱。”沈清辞说。“啊？”“我需要素材。”她拍了拍笔记本，

“你的直播经历，会成为我研究的一手资料。另外……”她再次看向林序，

琥珀色的眼睛在奶茶店暖光下，泛起一种奇异的光泽。“我体质特殊，

需要定期接触‘阳气’旺盛的环境或人，来平衡自身。”她这句话说得很慢，像在斟酌用词，

“跟你合作，对我也有好处。算是互惠互利。”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又有点玄乎。

林序还在犹豫，沈清辞已经站起身：“今晚九点，城南老戏台。那里下周要拆，

据说最后一场戏是二十年前的《锁麟囊》，唱到一半停电，演薛湘灵的花旦摔下台，

后来戏台就老出事。要去看看吗？”她发出邀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序看着她的眼睛，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昨晚黑暗中那声叹息，和那股檀香混旧纸的味道。

“去。”他听见自己说。沈清辞的唇角，再次弯起那个极淡的弧度。她点点头，

拿起做好的奶茶，转身离开。风铃再次响起。陈浩凑过来：“哎，这小姐姐好特别。

不过她说需要接触阳气……怎么听着像武侠小说里练寒冰掌的人要找火炉？”林序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沈清辞留在桌上的那张招聘帖子，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字迹清瘦有力：“恐惧是本能，勇气是选择。但有时候……恐惧本身，就是礼物。

”什么意思？林序捏着纸片，心里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他没有看见，奶茶店窗外，

已经走到街对面的沈清辞，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腕上戴着一只老式的机械手表，

表盘却不是数字，而是一圈极细的、仿佛刻上去的刻度，此刻，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银色指针，

正从刻度“Ⅲ”的位置，缓缓向“Ⅳ”挪动了一小格。表盘背面，

刻着一行更小的字：恐惧计量仪 · 生命刻度沈清辞用指尖轻轻抚过表盘，抬起眼，

望向奶茶店窗内林序模糊的身影。琥珀色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悄然涌动。“找到你了。

”她轻声自语，声音散在风里。“我的，阳气补给站。

”第二章 戏台鬼影与恐惧计量城南老戏台藏在一条快要被拆迁的巷子深处。晚上八点五十，

林序背着装备包，

他准备的“道具”——一包生糯米、一瓶白酒、一把新剪刀、还有五枚乾隆通宝淘宝包邮，

九块九五十枚的那种。戏台是木结构，飞檐翘角，彩绘早已斑驳脱落，

露出底下灰败的木色。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几件破戏服堆在角落，像蜷缩的人形。

台下一排排长凳东倒西歪，最前排的条桌上，还摆着早已干裂的供果和香炉。月光惨白，

透过破败的顶棚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支离破碎的光斑。“这里……阴气是不是很重？

”林序小声问，下意识往沈清辞身边靠了靠。沈清辞正蹲在地上，

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嗅了嗅。“不是阴气，”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是‘怨念’和‘执念’。唱戏的人，最重一场圆满。戏唱到一半断了，角儿摔了，

魂儿就留在这儿了，总想把这出戏续完。”她说得轻描淡写，林序却听得脊背发凉。

“所以……今晚会有……那个花旦？”“不一定。”沈清辞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卷图纸展开，

是一张手绘的戏台平面图，标注了方位、曾经摆设的位置，甚至用红笔圈出了几个点，

“能量残留是有规律的，像录音带，到了特定时间、特定条件，才会‘播放’。

”她指向戏台中央：“当年摔下去的位置在这里。但奇怪的是……”她走到台边，

用铜尺量了量台沿到地面的高度：“不到两米。正常情况下，摔下去不至于致命。

”“论坛帖子说，她是头撞到台阶尖角。”林序翻出手机里的存档。“台阶在那边，

”沈清辞指向侧方，“离她摔落点有三米多远。除非她摔下去后，自己爬过去撞的。

”这个细节让林序一愣。沈清辞已经走上戏台。木地板在她脚下发出“嘎吱”的呻吟，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走到中央，站定，闭上眼睛。林序赶紧打开直播设备，调整镜头。

今晚直播间人多了一些，大概八百多人，很多是昨晚404事件吸引来的。弹幕看到沈清辞，

立刻活跃起来：新角色！小姐姐是谁？顾问！民俗顾问！今天有专业人士！

小姐姐气质好特别，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各位，今晚我们来到城南老戏台。

”林序对着镜头介绍，“这位是沈清辞，民俗顾问。

我们会尝试还原二十年前那场未完成的《锁麟囊》……”他话没说完，

戏台上的沈清辞忽然睁开了眼睛。“来了。”她说。几乎同时，

戏台两侧那两盏早已不亮的、纸糊的灯笼，毫无征兆地，幽幽亮起了两团绿莹莹的光。

不是火光，不是电光，是一种黏稠的、仿佛泡在尸油里的磷光。弹幕瞬间爆炸。

林序的手抖了一下，镜头晃动。他强作镇定：“大家看，灯笼……亮了。

这应该不是电路问题，因为这里早就断电了。”沈清辞却站在原地没动。她微微侧头，

像在倾听什么。林序也屏住呼吸。寂静中，他听见了。极细极细的，咿咿呀呀的哼唱声。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贴在耳边呢喃。

唱的是《锁麟囊》里薛湘灵的选段：“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

参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声音哀婉凄切，在空荡的戏台间回荡。接着，戏台中央，

月光汇聚的地方，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个女子，穿着褪色的戏服，水袖垂地，

背对着他们，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她轻轻摆动着水袖，随着那虚无的哼唱声，

缓缓做着身段。林序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死死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恐惧像冰冷的藤蔓，

从脚底爬上脊椎。他想移开视线，却像被钉住了。弹幕已经疯了：我听见了！唱戏声！

有影子！台上真的有人影！主播快跑啊！顾问小姐姐怎么不动？！

沈清辞依然没动。她甚至往前走了半步，离那身影更近了。然后，她开口，声音清朗，

念了一段韵白：“薛湘灵，你锁麟囊中珍宝，可换得眼前富贵？”那哼唱声戛然而止。

台上的身影顿住了，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没有脸。或者说，

脸的位置是一团模糊的雾气，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像眼睛。戏服领口露出的脖颈，

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林序的呼吸停止了。那“东西”朝着沈清辞，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

手指细长，指甲乌黑。沈清辞没有后退。

她反而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一面巴掌大的、边缘已经磨损的铜镜。

她将铜镜举到面前，镜面朝向那个身影。“看看你自己。”沈清辞的声音很平静，

“你还认得吗？”身影僵住了。铜镜里，映出的不是那模糊的鬼影，

而是一个穿着戏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眉眼如画，正对镜梳妆。镜中女子笑了，

笑容明媚，然后开始唱，唱词欢快：“春秋亭外风雨暴，

何处悲声破寂寥……”台上的身影剧烈地颤抖起来。它抬手，似乎想触摸铜镜，

手指却穿过镜面，什么也碰不到。呜咽声响起。不是唱戏，是真切的、悲恸的哭泣声。

“我不是……我不是摔死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嘶哑难辨，

“他推我……班主他推我……因为我不肯……不肯从……”话未说完，

身影突然开始扭曲、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戏台两侧的绿光灯笼，“噗”地灭了。

哼唱声、哭泣声，全部消失。只剩下月光，和满台寂静。林序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后背全湿了，额头冷汗涔涕。刚才那几分钟，他的心脏几乎要炸开。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礼物特效不断。沈清辞收起铜镜，走下戏台。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依旧平静。

走到林序面前时，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效果不错。”林序张了张嘴，

声音干涩：“刚才……那是……”“残念。”沈清辞从帆布包里拿出保温杯，喝了口水，

“不是完整的鬼魂，只是一段强烈的情绪记忆，附着在特定的场域里。

铜镜能映出她生前的样子，刺激记忆核心，让她自己‘说出来’。”“她说……是班主推她？

”“嗯。”沈清辞看向空荡的戏台，眼神有些复杂，“很多时候，人比鬼可怕。”她顿了顿，

忽然转向林序，仔细盯着他的脸：“你刚才很害怕。”不是疑问句。

林序尴尬地抹了把冷汗：“当、当然怕啊！那玩意儿突然转身还没脸……”“恐惧程度，

十分的话，你打几分？”沈清辞问得很认真，甚至从包里掏出那个小笔记本，准备记录。

林序愣住：“啊？还打分？”“研究数据。”沈清辞面不改色，“你的生理反应很明显，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瞳孔放大、肢体僵硬。典型的恐惧应激状态。

”林序被她科学审视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八……八分吧。”沈清辞低头记下，

笔尖微顿，又补充了一行小字：“反应可爱，眼眶微红，像受惊兔子。”写完，

她合上笔记本，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林序看不懂的满足感。“今晚就到这儿吧。”她说，

“戏台的执念散了，以后不会有事了。”直播结束。回程路上，林序推着共享单车，

沈清辞走在他旁边。夜深人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清辞，”林序犹豫着开口，

“你做这些……真的不怕吗？我是说，面对那些……东西。”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怕过。

”她说，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忽，“小时候怕黑，怕一个人睡，总觉得床底下有东西。

后来发现，越怕，它们就越来。索性就不怕了。”她说得轻巧，林序却听出一丝别的意味。

“你家里……也做这个？”“我外婆是乡下的问米婆。”沈清辞淡淡道，“我从小跟她长大，

见的多了。她说我命格轻，容易招东西，所以教了我一些自保的法子。”“命格轻？

”林序想起她说自己八字极阳，“那我们俩……正好相反？”“嗯。”沈清辞侧头看他，

月光在她睫毛上洒下细碎的光，“你是火炉，我是冰块。理论上，我应该离你远点，

免得被你‘烤化’。”她开了个玩笑，但眼神里没有笑意。林序却莫名心头一动。

走到大学城路口，该分开了。沈清辞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递给林序——是个小小的、手工缝制的布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安神包。

今晚你可能会做噩梦，放在枕头底下。”她说。林序接过，布袋还带着她的体温：“谢谢。

”沈清辞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她回头，

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亮，“下周末，东郊废弃的疗养院，据说有‘镜廊迷宫’，

去吗？”林序头皮一麻：“又、又是这种地方？”“嗯。

”沈清辞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怕的话，可以不去。”激将法。很拙劣，

但对林序有用。“谁怕了！去就去！”他梗着脖子。沈清辞笑了，这次是真切的笑，

眼睛弯起来，像月牙儿。“好。到时候联系。”她挥挥手，身影融入夜色。

林序握着那个安神包，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回到家，洗漱完躺上床，

林序把安神包塞到枕头下。草药香隐隐约约，确实让人心神安宁。但他睡不着。一闭眼，

就是戏台上那个转身的无脸身影，和沈清辞举起铜镜时平静的侧脸。他打开手机，

鬼使神差地点进沈清辞的微信朋友圈——内容少得可怜，几乎全是转发民俗学的学术文章，

偶尔有几张风景照，拍的也都是古庙、老树、碑刻。唯一一张有人的照片，是去年冬天的。

沈清辞站在一棵挂满红绳的古槐下，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格子围巾，对着镜头微笑。

笑容很浅，但眼睛里有光。林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点了保存。然后他注意到，

沈清辞的微信签名，是一句很奇怪的话：“以恐惧为食，以真心为镜。”什么意思？

林序琢磨着，眼皮越来越沉。安神包的气味萦绕着他，意识渐渐模糊。

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她今天看起来……好像比在奶茶店时，气色好了一点？与此同时，

教师公寓的单间里。沈清辞摘下左手腕上的机械表，小心地放在书桌上。表盘里，

那根银色的指针，已经稳稳停在了刻度“Ⅴ”的位置。

她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老旧的硬皮笔记本，翻开。本子前半部分，

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民俗案例、符咒绘制方法、风水局破解。但从中间某一页开始，

内容变了。

恐惧强度1-10 7能量吸收效率% 63生命刻度变化 Ⅲ→Ⅳ备注初次接触，

反应敏感，可持续开发沈清辞拿起钢笔，在今天的备注栏后，

又添了一行小字：“目标耐受度良好，情绪反馈纯粹。恐惧中夹杂好奇与依赖倾向，

适合建立长期‘供养’关系。”写到这里，她笔尖顿了顿，

眼前浮现林序强装镇定却眼眶发红的样子。她抿了抿唇，在“可爱”两个字上，

轻轻画了个圈。然后，她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解锁，

里面全是截图——林序直播时的表情特写：惊恐瞪大的眼睛、咬紧的嘴唇、颤抖的手部特写。

每一张下面，都标注了时间、地点和简单的情绪描述。最新一张，是今晚戏台直播的截图。

林序站在台下，仰头看着台上鬼影，脸色煞白，但手依然稳稳举着手机。沈清辞放大图片，

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林序的脸。“纯度很高……”她低声自语，“比之前那些，都要好。

”她关掉手机，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罗盘中央不是指南针，

而是一块透明的、类似水晶的薄片，薄片里封着一缕极细的、仿佛在流动的银色物质。此刻，

那银色物质比前几天明亮了一些，缓缓流转。沈清辞将罗盘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一丝暖意，

从罗盘流入心口，驱散了体内常年盘踞的阴寒。苍白的面颊，泛起淡淡的血色。她能感觉到，

枯竭的生命力，得到了细微的、珍贵的补充。就像沙漠里将死的人，喝到了第一口清水。

不够。还远远不够。但至少，有了希望。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夜空。星辰寥落，弯月如钩。

“林序……”她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对不起。”“但我需要你。

”“需要你的恐惧，来喂养我苟延残喘的生命。”她拿起钢笔，在笔记本最新一页，

写下新的计划：“下一阶段：镜廊迷宫。预计恐惧强度：9。目标：突破刻度Ⅶ。

”“附加观察：目标对‘保护者’角色产生初步依赖。可适当增加肢体接触与言语安抚，

强化联结，提高恐惧产出‘质量’。”写到最后一句时，沈清辞的指尖微微收紧。窗外，

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耳语，在黑暗中蔓延。

第三章 镜廊迷宫与体温交换东郊废弃疗养院，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

据说最初是某单位的干部疗养所，后来改成精神病院，再后来废弃。四层楼的红砖建筑，

爬满枯藤，窗户大多破碎，像无数黑洞洞的眼睛。

最出名的是三楼的“镜廊迷宫”——原本是康复训练用的镜廊，镜子碎裂后，

形成扭曲错乱的反射空间，据说走进去的人，会看见“无数个自己”，

有些“自己”还会做出不同的动作。周末下午三点，天色阴沉。

林序站在疗养院锈蚀的大铁门前，

次检查背包：强光手电这次带了两支、备用电池、运动相机、沈清辞要求带的盐和红线，

还有他自己偷偷塞进去的——从寺庙求来的平安符。“紧张？”沈清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今天穿了深灰色的冲锋衣，长发扎成高马尾，显得利落又清爽。帆布包依旧鼓鼓囊囊，

铜尺的柄从侧袋露出来。“有点。”林序老实承认。经过戏台一夜，他在这位民俗顾问面前，

已经懒得强装胆大了。沈清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淡青色的药膏，

散发清凉的薄荷味。“抹在太阳穴和人中，提神，也能稳定心神。”林序接过，

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冰凉。“你手好冷。”他脱口而出。

沈清辞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嗯，体质偏寒。”她收回手，率先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空旷的前院里回荡。疗养院内部比想象中更破败。

墙皮大片脱落，露出底下的红砖，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废病历纸、锈蚀的医疗推车。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这里废弃快二十年了，怎么还有消毒水味道？”林序小声问。沈清辞停下脚步，蹲下身，

用手指抹了一下墙角地面，放到鼻尖闻了闻：“不是消毒水。是福尔马林。”林序头皮一麻。

“地下室可能有标本室。”沈清辞站起身，神色如常，“先去三楼镜廊。”楼梯是木质的，

踩上去“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塌。两人一前一后，手电光在黑暗中切割出有限的光明。

二楼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病房，门大多开着或破损。林序的手电光扫过一间病房，

看见墙上用红色颜料他希望是颜料涂画的凌乱图案，还有地上散落的约束带。

他加快脚步，紧跟沈清辞。三楼到了。走廊入口处，果然立着一面破碎的落地镜。

镜子只剩一半，裂痕蛛网般蔓延，映出两人扭曲变形的影像。“从这里开始，就是镜廊区域。

”沈清辞用手电光照向走廊深处。与其说是走廊，

不如说是一个由无数镜面碎片构成的光怪陆离的世界。墙壁、天花板、甚至部分地面，

都镶嵌或贴着大大小小的镜子碎片。有些镜子相对完整，有些只剩尖锐的棱角。

所有镜面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和污渍，但依然能反射光线。手电光射进去，

被无数镜面反复折射、反射，形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光网。

人影在破碎的镜中分裂成无数个，动作不同步，像一群蹩脚的模仿者。“跟紧我。

”沈清辞说着，踏进镜廊。林序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一进去，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明明外面有风声，但这里仿佛与世隔绝，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异常清晰。而且，

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几度，阴冷顺着裤管往上爬。手电光在镜中无限复制，照得人眼花。

林序不得不低头看路，避免直视那些扭曲的镜像。走了大概十几米，沈清辞忽然停下。“听。

”她说。林序屏息。寂静中，他听见了。很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很多人在同时低声说话，又像布料摩擦。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法定位。

“是……风声吧？”林序声音发干。沈清辞摇头。她举起铜尺，平举在身前，尺身微微震颤。

“能量流动异常。”她低声说，“这里不止有残念，可能还有……”话没说完，

她猛地将林序往旁边一拉！“哗啦——”他们刚才站立位置上方，

一块原本嵌在天花板上的镜面碎片，毫无征兆地脱落，砸在地上，碎成更小的渣滓。

碎片边缘锋利，在灰尘中闪着寒光。林序心脏狂跳。如果不是沈清辞拉他，

那块碎片正好砸在他头上。“谢、谢谢……”沈清辞没回应。她盯着前方，眉头微蹙。

手电光所及之处，镜中的影像，开始出现变化。

起初是细微的——某个镜中的“林序”眨了眨眼，而真实的林序并没有。接着，

另一个镜中的“沈清辞”转过头，看向了真实沈清辞的方向，嘴角缓缓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