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沈晚星,你自由了。”“自由?”“别误会,出狱,不代表赎罪结束。
”男人掐着她的下颚,强迫她抬头。“你欠烟烟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这,只是开始。
”第1章监狱的大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哐当声,彻底隔绝了那三年的暗无天日。
沈晚星站在门口,阳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手臂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
安静得像一头蛰伏的猛兽。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身形挺拔,
面容英俊,只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化不开的寒冰。是傅沉舟。
她的丈夫,也是亲手把她送进监狱的人。“上车。”傅沉舟吐出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沈晚星没有动,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三年不见,他似乎比以前更加冷漠了。
傅沉舟见她不动,一步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我不想说第二遍。”沈晚星被他粗暴地塞进了车里。
车内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那是傅沉舟身上惯有的味道。曾经她无比迷恋,
如今只觉得窒息。车子平稳地启动,一路无话。沈晚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恍如隔世。
三年的时间,这座城市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了。她不知道傅沉舟要带她去哪里。
回他们曾经的家吗?那个地方,对她来说,和监狱没什么两样。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半山别墅前。这里不是他们的婚房,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下车。
”傅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沈晚-星跟着他走进别墅,里面装修得奢华却冰冷,
没有一丝人气。一个中年女人迎了上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傅先生”。“王姨,
带她去换身衣服,然后让她把整个别墅打扫干净。”傅沉舟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然后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王姨看了沈晚星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轻视。“跟我来吧。
”沈晚星被带到一个佣人房,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
王姨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佣人服扔给她。“换上吧,先生不喜欢等人。”沈晚星没有说话,
默默地接过衣服,走进了狭小的卫生间。当她换上那身灰色的佣人服,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黄肌瘦、毫无生气的自己时,心中一片麻木。她知道,
傅沉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出狱,不过是从一个小监狱,换到了一个更大的监狱。
她拿着抹布和水桶,从一楼开始打扫。别墅很大,空旷得能听到回声。她跪在地上,
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光洁如镜的地板,倒影出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傅沉舟从书房出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那个曾经骄傲明媚的沈家大小姐,
此刻正像个卑微的佣人一样跪在他脚下。他胸口莫名地有些发堵,
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恨意所取代。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如果不是她,烟烟现在还好好的,
会站在他身边,而不是躺在医院里,像个活死人。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擦干净点,我不喜欢看到任何污渍。”沈晚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地,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她的沉默和顺从,让傅沉舟更加烦躁。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看到她痛苦,看到她挣扎,看到她跪下来求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潭死水,
毫无波澜。他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沈晚星,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了吗?
我告诉你,不够,远远不够。”沈晚-星终于有了反应,她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傅沉舟,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傅沉舟冷笑一声,
“我要你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悔恨里,直到烟烟醒过来为止。”“如果她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呢?
”“那你就陪她一辈子。”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一辈子。她的人生,
从三年前开始,就已经被他判了无期徒刑。晚上,沈晚星没有饭吃。王姨说,先生没有吩咐。
她饿得胃里阵阵绞痛,只能喝自来水充饥。深夜,她躺在冰冷的佣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的主卧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傅沉舟在打电话。
她听到他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说:“烟烟,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沈晚星闭上眼,将头埋进被子里。泪水,无声地滑落。第二天,傅沉舟扔给她一个手机,
是那种最老款的按键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记住,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离开这栋别墅半步。我会随时打电话回来,如果没人接……”他没有说后果,
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沈晚星成了被囚禁在别墅里的金丝雀,不,连金丝雀都不如,
她只是一个没有自由的佣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傅沉舟每天都会回来,
但他从不吃她做的饭。他会坐在餐桌前,看着她把饭菜布好,然后当着她的面,
全部倒进垃圾桶。“你做的东西,让我恶心。”他用尽各种方法折磨她,羞辱她。而她,
始终沉默地承受着。这天,傅沉-舟带回来一个女人。女人很漂亮,
眉眼间和躺在医院里的顾烟有几分相似。“她叫安琪,以后就住在这里。
”傅沉舟对沈晚星说,然后又对安琪说,“你想做什么就吩咐她,不用客气。
”安琪打量着沈晚星,笑得一脸得意。“知道了,沉舟。”傅沉舟一走,安琪就原形毕露。
她指使沈晚星干这干那,稍有不顺心就破口大骂。“你是猪吗?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地板怎么还有灰?你是想让我哮喘发作吗?”“这杯水太烫了,你是想烫死我吗?
”安琪故意把水杯打翻在地,滚烫的热水溅到了沈晚星的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沈晚星只是默默地拿起抹布,跪在地上收拾残局。安琪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样子,觉得无趣,
又心生一计。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沈晚星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傅沉舟,
配文是:沉舟,你家的佣人好凶哦,我好害怕。正在开会的傅沉舟看到信息,
立刻打了电话回来。电话是安琪接的,她开了免提。“沉舟……”安琪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对你做什么了?”傅沉舟的声音冷得掉渣。“没,没什么,
她就是不小心把水洒我身上了……”“沈晚星!”傅沉舟在电话那头怒吼,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沈晚星跪在地上,听着电话里男人的咆哮,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她知道,安琪不过是顾烟的一个替身。
因为长得像,所以傅沉舟把对顾烟的愧疚和思念,都转移到了这个女人身上。而她沈晚星,
就是那个罪该万死的恶人。第2章安琪的存在,让沈晚星的日子更加难熬。
她不仅要忍受傅沉舟的冷暴力,还要应付安琪层出-不穷的刁难。这天,
安琪让她去花园里摘最新鲜的玫瑰,说是要泡澡。那片玫瑰园是傅沉舟特意为顾烟种的,
种的都是名贵的“朱丽叶”,花瓣上带着尖锐的刺。沈晚星没有戴手套,一朵一朵地摘下来,
双手很快就被扎得鲜血淋漓。她捧着一大捧玫瑰回去,安琪却嫌弃地说:“怎么这么慢?
花都快蔫了。”说着,她夺过玫瑰,狠狠地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碾了碾。“算了,
我今天不想泡了。你把这些垃圾收拾干净。”沈晚星看着被碾碎的花瓣,沉默地蹲下身,
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晚上,傅沉舟回来了。他看到沈晚星包着纱布的双手,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不小心弄的。”沈晚星淡淡地回答。安琪立刻跑过来,挽住傅沉舟的胳膊,
委屈地说:“沉舟,都怪我,我不该让她去摘玫瑰的。你看她的手,都伤成这样了。
”傅沉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沈晚星,眼里满是厌恶。“沈晚星,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想用苦肉计博取同情吗?”沈晚星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没有。”“你还敢狡辩!
”傅沉舟一把甩开安琪,抓住沈晚星的手腕,将她拖到那片玫瑰园。“你不是喜欢摘吗?
今天就让你摘个够!”他将她狠狠地推倒在花丛里,尖锐的刺瞬间划破了她的皮肤。
“什么时候把这里的玫瑰全都摘完,什么时候才准起来!”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安琪跟在他身后,回头给了沈晚星一个得意的笑。夜色渐深,花园里没有灯,
只有清冷的月光。沈晚星趴在花丛里,身上被划出无数道细小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她没有哭,只是咬着牙,一朵一朵地摘着玫瑰。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花瓣上,
像是给白色的玫瑰染上了一层凄美的胭脂。她不知道自己摘了多久,直到双手麻木,
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她实在是太累了,意识也开始模糊。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一束车灯照了过来。一辆车停在了别墅门口,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是陆景明。他是傅沉舟的朋友,也是一名医生。陆景明看到倒在花丛里的沈晚-星,
大吃一惊,连忙跑了过去。“晚星?你怎么在这里?”他扶起她,看到她满身的伤和血,
心疼得无以复加。“沉舟呢?他怎么能这么对你!”沈晚星虚弱地摇了摇头,“不关他的事,
是我自己不小心。”她还在维护他。陆景明心里一阵刺痛,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我送你去医院。”傅沉舟正在书房处理文件,
王姨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先生,不好了,陆医生把太太带走了!”傅沉舟的动作一顿,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他冲出别墅,开着车追了出去。在去医院的路上,
他拦下了陆景明的车。“下车!”傅沉舟冲着陆景明吼道。陆景明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
“傅沉舟,你疯了吗?晚星伤得很重,需要马上去医院!”“她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管!
”傅沉舟拉开陆景明的车门,看到副驾驶座上昏迷不醒的沈晚星,她脸色苍白,
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他将沈晚星从车里抱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车里。“陆景明,
我警告你,以后离她远一点!”说完,他一脚油门,绝尘而去。陆景明看着远去的车影,
无奈地叹了口气。傅沉舟把沈晚星带回了别墅,叫来了家庭医生。医生给她处理了伤口,
打了点滴。“傅先生,太太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傅沉舟守在床边,
看着沈晚星苍白的睡颜。三年来,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她。她瘦了很多,
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现在已经凹陷了下去,下巴尖得吓人。他伸出手,
想要触摸她的脸,但手到半空,又停住了。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场车祸。那天,
是顾烟的生日,他本来要去陪她,但公司有急事,他只能让沈晚星先过去。结果,
沈晚星开着他的车,撞上了顾烟。顾烟当场昏迷,被送进医院抢救,虽然保住了性命,
但成了植物人。而沈晚星,只是受了点轻伤。交警的调查结果是,刹车失灵。但他不信。
他认定是沈晚星动了手脚,因为她嫉妒顾烟。他恨她,恨她毁了顾烟,也毁了他。所以,
他把她送进了监狱,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是现在,看着她这副样子,
他为什么会心痛?沈晚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一睁眼,
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傅沉舟。他一夜没睡,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有些疲惫。“醒了?
”他开口,声线有些沙哑。沈晚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傅沉舟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
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胳膊,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傅沉舟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就这么怕我?”沈晚星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她的疏离和抗拒,
像一根刺,扎进了傅沉舟的心里。“沈晚星,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我想让你生,你就能生,我想让你死,你也活不了。”他的话,残忍而直接。
沈晚星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第一次有了恨意。“傅沉舟,
你杀了我吧。”与其这样被他折磨,她宁愿一死。“想死?没那么容易。
”傅沉舟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床上,“你欠烟烟的还没还清,怎么能死?
”沈晚星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的时候,
傅沉舟松开了手。他看着她剧烈地咳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好好活着,
别再耍花样。”他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沈晚星躺在床上,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真的好累。这样的日子,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第3章沈晚星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但傅沉舟并没有因此放过她。
他似乎找到了新的折磨她的方式。他不再让她做那些粗重的活,而是让她跟在他身边,
寸步不离。他去公司,她就坐在他办公室外面的小隔间里。他去应酬,她就坐在车里等他。
他要让她看着,看着他没有她,过得有多好。看着他身边,有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而她沈晚星,不过是他脚边的一条狗。这天,傅沉舟要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他让沈晚星换上一件黑色的露背长裙,裙子很漂亮,但对于此刻骨瘦如柴的她来说,
却显得有些空荡。“太瘦了,真倒胃口。”傅沉舟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他让造型师给她化了浓妆,遮住了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青黑。镜子里的人,
美得有些不真实,但那双眼睛,却空洞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酒会上,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傅沉舟是全场的焦点,无数人上来跟他攀谈,敬酒。而沈晚星,就跟在他身后,
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摆设。“傅总,这位是?”有人好奇地问。“一个不重要的人。
”傅沉舟淡淡地回答。那人立刻识趣地不再多问。沈晚星听着这些,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早就习惯了。酒会进行到一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是陆景明。
他也看到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心疼。他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晚星。”“陆医生。
”沈晚星礼貌地点了点头。“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景明看着她身上的裙子,
和她脸上的浓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我……”沈晚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是我带来的,有问题吗?”傅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把将沈晚星揽进怀里,
宣示着主权。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陆景明看着他,
眼中带着几分怒意。“傅沉舟,你到底想把她折磨成什么样才甘心?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陆医生费心了。”傅沉舟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夫妻?
沈晚星听到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傅沉舟,你混蛋!”陆景明有些失控,
他想上前拉开沈晚星,却被傅沉舟的保镖拦住了。“陆医生,请自重。”傅沉舟不再理会他,
揽着沈晚星,走向了舞池中央。悠扬的华尔兹响起,傅沉舟带着沈晚星,跳起了第一支舞。
他的舞步很娴熟,而沈晚星却有些僵硬。“怎么,三年不见,连舞都不会跳了?
”傅沉舟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放开我。”沈晚-星挣扎着。“别动。”傅沉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然,
我不保证陆景明明天还能不能拿起手术刀。”沈晚星的身体一僵,不再动弹。她知道,
傅沉舟说得出,就做得到。她不能连累陆景明。一曲舞毕,傅沉舟带着她离开了酒会。
回到别墅,他将她狠狠地甩在沙发上。“沈晚星,你长本事了,敢在外面勾引男人了?
”“我没有。”“没有?”傅沉舟捏住她的下巴,“你以为我瞎了吗?陆景明看你的眼神,
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与你无关?
”傅沉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要是安分守己,他会多看你一眼?”他俯下身,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是不是很享受被男人追捧的感觉?
是不是觉得,没有我,你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我没有!”沈晚星激动地反驳。
“你就是这么想的!”傅沉舟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有些疯狂,“我告诉你,
沈晚星,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是我的鬼!”说完,
他撕开了她的裙子。沈晚星拼命地挣扎,反抗。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绝望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到底还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第二天,沈晚星发起了高烧。她躺在床上,浑身滚烫,
意识昏沉。傅沉舟发现的时候,她已经烧得快说胡话了。他叫来家庭医生,给她打了退烧针。
看着她烧得通红的小脸,和干裂的嘴唇,傅沉舟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悔意。他是不是,
做得太过分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她活该。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报应。沈晚星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她醒来的时候,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挣扎着下床,想去倒杯水喝。刚走到门口,
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对话声。是傅沉舟和安琪。“沉舟,你别生气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安琪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她就是故意的!”傅沉舟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我的关注!”“可是,姐姐也病得不轻,要不,
我们还是送她去医院吧?”“不用!死不了!”沈晚星靠在门后,听着他们的对话,
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原来,在他心里,她连生病,都是一种别有用心的手段。
她自嘲地笑了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床上。她不该对他,还抱有任何幻想的。傅沉舟,
他没有心。又过了几天,沈晚星的烧退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这天,
傅沉舟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傅先生,顾小姐的情况有些不太好,您能过来一趟吗?
”傅沉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沈晚星看着他焦急的背影,
心里一片平静。只有在面对顾烟的事情时,他才会露出这样紧张的神情。傅沉舟走后,
别墅里就只剩下沈晚星和安琪。安琪走到沈晚星的房间,看着她病恹恹的样子,
笑得一脸得意。“姐姐,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可怜。”沈晚星没有理她。
安琪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你知道吗?沉舟刚才有多紧张。他说,
如果烟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要你陪葬呢。”沈晚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所以啊,你最好祈祷顾烟能长命百岁。不然,你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安琪说完,
扭着腰,得意地离开了。沈晚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睛里一片空洞。陪葬吗?或许,
这样也好。死了,就一了百了了。第4章傅沉舟在医院守了顾烟一夜。第二天清晨,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别墅。安琪立刻迎了上来,关切地问:“沉舟,烟烟怎么样了?
”“已经稳定下来了。”傅沉舟揉了揉眉心。“那就好。”安琪松了口气,
然后又状似无意地说,“姐姐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我怎么劝她都不听,真是急死我了。
”傅沉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大步走向沈晚星的房间,一脚踹开了门。沈晚星正坐在窗边,
看着窗外发呆。听到动静,她回过头,平静地看着他。“你又想绝食?”傅沉舟走到她面前,
捏住她的下巴,“沈晚星,我告诉你,就算你饿死,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我知道。
”沈晚星淡淡地说,“我只是,没有胃口。”她的平静,让傅沉舟更加恼火。
他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没有胃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开开胃!”他将她拖到餐厅,
把王姨做的早餐,全都推到她面前。“吃!把这些全都给我吃了!”沈晚星看着满桌的食物,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摇了摇头,“我吃不下。”“我让你吃!”傅沉舟拿起一个包子,
狠狠地塞进她嘴里。沈晚星被噎得直翻白眼,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她把包子吐了出来,趴在桌子上干呕。傅沉舟看着她痛苦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反而更加烦躁。“沈晚星,你非要跟我作对是吗?”沈晚星抬起头,
看着他,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傅沉舟,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这是她第一次,
向他求饶。傅沉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和那双写满哀求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就这么算了。但很快,顾烟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就浮现在他脑海里。他不能心软。“放过你?谁来放过烟烟?”他冷冷地说,
“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的一日三餐,我亲自监督。少吃一口,
我就让你加倍吐出来!”从那天起,傅沉舟真的每天都逼着沈晚星吃饭。他像一个监工,
冷眼看着她把食物一点一点地咽下去。沈晚星吃得很慢,很痛苦,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刀子。
但她不敢不吃。因为她知道,傅沉舟说到做到。这天,傅沉舟的助理送来一份文件,
是关于三年前那场车祸的。“傅总,这是您让我重新调查的车祸资料。
我们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傅沉舟接过文件,翻看了起来。
助理说:“我们找到了当时路过的一个目击者,他说,事发前,他看到顾小姐的车子,
似乎在跟另一辆车飙车。”傅沉舟的动作一顿。“飙车?”“是的。而且,我们还查到,
顾小姐名下有一笔巨额的赌债。事发前一天,她刚被人追过债。”这些事情,
傅沉舟从来都不知道。在他心里,顾烟一直是一个单纯善良,不谙世事的女孩子。
她怎么会去飙车,又怎么会欠下赌债?“还有,关于刹车失灵的问题。我们请了最好的技师,
重新检查了那辆车。发现刹车系统,是被人为破坏的。但破坏的手法非常高明,
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助理顿了顿,
继续说:“我们查了沈小姐当时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都没有任何异常。以她当时的情况,
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么专业的人。”傅沉舟的心,乱了。如果助理说的是真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一直都错怪了沈晚星?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把文件扔在桌子上,“继续查!把那个所谓的目击者给我找出来!我倒要看看,
是谁在背后搞鬼!”“是。”助理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傅沉舟坐在办公桌后,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他记得,事发后,沈晚星一直跟他说,不是她做的。
但他一个字都不信。他被愤怒和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要让她付出代价。他甚至没有,
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当年的事,真的另有隐情呢?那他这三年来,对她做的这一切,
又算什么?傅沉舟不敢再想下去。他掐灭了烟,拿起外套,离开了公司。他需要去一个地方,
冷静一下。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不知不觉,就开到了他和沈晚星曾经的家。
那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公寓,是他们结婚时,他亲手布置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屋子里,还保持着三年前的样子。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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