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新郎当着全体宾客的面,把戒指戴在了我的妹妹手上。他温柔地说:“对不起,
我发现自己爱的是你妹妹。”我笑着鼓掌:“太好了,我们扯平了。”因为此刻,
我的手机里正躺着一条短信:“你前男友把整个集团转到了你名下,说他等了你十年,够了。
”“现在,他可以安心走了。”他等了她十年婚礼这天,天气好得过分。
林念穿着三十万的定制婚纱站在休息室里,化妆师最后一次给她补唇釉,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精致,像一件被精心包装的商品。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号码没有备注,但那串数字她认识十年了。“你前男友把整个集团转到了你名下,
说他等了你十年,够了。现在,他可以安心走了。”林念盯着这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化妆师还在絮叨:“林小姐,您皮肤真好,今天绝对是您人生中最美的一天”“未必。
”林念说。化妆师愣了一下。林念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
裙摆拖在地板上像一道白色的潮水。她推开门,走向礼堂。礼堂里坐满了人。两百多个宾客,
水晶灯亮得晃眼,红玫瑰堆成山。林念的父亲林建国站在台侧,西装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但脸上的笑是真心实意的——今天之后,林家和周家的生意就算彻底绑死了。
周牧野站在台上,一身白色西装,人模狗样。林念提着裙摆往里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清脆得像倒计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周牧野也看过来,嘴角挂着他一贯的、得体的笑。他伸出手,等着她走上去。林念走到一半,
手机在手里又震了一下。她没看。因为她看到林瑶从侧门出来了。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穿着一身浅粉色的伴娘裙,低着头往台上走。裙子太长了,她踩了一下,差点摔倒。
周牧野的眼神变了。林念停住脚步。全场静了一秒。周牧野忽然从台上走下来,大步流星,
越过林念,直接走到林瑶面前。“瑶瑶。”他说。林瑶抬起头,眼眶红着,像是哭过。
“你怎么了?”周牧野问她。林瑶摇头,咬着嘴唇不说话。周牧野盯着她看了三秒,
忽然转身,走回台上,拿起那枚放在丝绒托盘里的钻戒。司仪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话。
周牧野拿起话筒。“各位。”他说,“今天这杯喜酒,可能要换个人敬。”全场哗然。
林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周牧野转身,朝着林瑶走过去。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
把那枚原本该戴在林念手上的戒指,举到她面前。“瑶瑶,”他说,“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你愿意嫁给我吗?”林瑶捂住嘴,眼泪刷地掉下来。闪光灯疯了似的亮起来。有人偷着乐,
有人假装震惊,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林念这脸往哪儿搁?
”“早就听说周家少爷跟这个小的不清不楚……”“啧啧,亲姐姐的婚礼上抢人,
这妹妹够可以的。”林建国冲上来,一把抓住周牧野的领子:“你他妈什么意思?!
”周牧野没理他,只看着林瑶。林瑶哭着点头。周牧野笑了,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站起来,搂住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全场死寂。然后有人鼓掌。林念站在人群中央,
拍着手,脸上带着笑。所有人都愣住了。周牧野回过头,看着她。林念笑得很好看,
婚纱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她一边鼓掌一边往前走,裙摆扫过地面,像踩着云。“太好了。
”她说。周牧野皱眉:“你!”“我说,太好了。”林念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眼里没有一滴泪,“我们扯平了。”周牧野愣了一下。林念没再看他。她转向林瑶,伸手,
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裙子太长了,”她说,“回头找人改短点。”林瑶的眼泪挂在脸上,
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林念转身,提起裙摆,往门口走。有人喊她:“林念!”她没回头。
走出礼堂大门的时候,手机又震了。她终于低头看了一眼。第二条短信,还是那个号码。
“他留了一封信给你,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林念站在台阶上,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十年前。九月。她刚考上附中,开学第一天,背着新书包往教室走。
走廊拐角处,一个人影忽然冲出来,撞得她一个趔趄。书包带子断了,书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蹲下来帮她捡书,捡到一半忽然停住。林念抬头。一个男生,
穿着隔壁学校的校服,长得很干净,眉眼间却带着点痞气。他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
封面上是她手写的三个字:错题本。“你字写得挺好看。”他说。
林念一把夺过来:“你撞了我还看我东西?”男生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也没数,
全塞到她手里:“赔你书包。”林念低头一看,好家伙,少说五六百。“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吧。”男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叫沈渡,你呢?”林念警惕地看着他。
“我没别的意思,”男生举起双手,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就想知道,
字写得这么好看的姑娘叫什么。”“林念。”“林念。”他念了一遍,点点头,“记住了。
”然后他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我会来找你的!”林念翻了个白眼,低头数钱,
数完发现多了两百。她后来把多的钱还给他了,在校门口等了三天。第三天他出现了,
骑着一辆摩托车,后座载着一个染黄毛的兄弟。看见她,他眼睛一亮,刹车一踩,
黄毛差点飞出去。“你等我?”“还你钱。”她把两百块拍他手里。他低头看了一眼,
忽然笑了:“你知道这两百块够我吃几天饭吗?”林念愣了一下。“逗你的。
”他把钱揣进口袋,“走,请你吃冰。”那是她第一次坐摩托车。她抓着他校服的下摆,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骑得飞快,她在后座尖叫,他笑得很大声。那个夏天很长。
长到她以为一辈子都会这么过下去。高三那年,沈渡父母出事了。他爸做生意被人骗,
欠了一屁股债,两口子连夜跑了,把他扔给八十岁的奶奶。
林念把攒了两年的压岁钱全塞给他。他没要。“我有手有脚,饿不死。”他真的去打工了。
白天上课,晚上去烧烤摊帮人串串儿,周末去工地搬砖。林念去找他,
看见他蹲在路边吃馒头,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抬头看见她,咧嘴笑:“哭什么?
馒头挺好吃的。”她走过去,把他手里的馒头抢过来扔了,拉着他就走。“去哪儿?
”“我家吃饭。”那两年,林念家的饭桌上多了一个人。林建国一开始没说什么,
后来生意做大了,开始看沈渡不顺眼。“一个爹妈都不要的东西,你跟他混什么?
”林念摔了筷子就跑。沈渡在楼下等她,靠着墙抽烟,看见她下来,把烟掐了。“吵了?
”“嗯。”“别吵了,”他说,“你爸说得对,我确实什么都不是。
”林念盯着他:“你说什么?”沈渡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念念,等我两年。
”“等你干什么?”“等我混出个人样,回来娶你。”高考结束那天,沈渡没来接她。
她等到天黑,等到校门口一个人都没有,等到她的手机响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林念吗?
沈渡让我告诉你,他走了。”“他去哪儿了?”“不知道。他让我跟你说,别等他。
”林念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风把她的裙子吹得鼓起来。那天之后,沈渡消失了。
她找过他。去他家,门锁着。去他打工的地方,老板说他辞了。去问他那些兄弟,
一个个支支吾吾,什么也不肯说。后来她听说,他跟他爸妈一样,跑了。再后来,
她就不找了。林念提着婚纱下摆,站在礼堂门口。周牧野追出来了。“林念!”她回头。
周牧野跑过来,脸上带着点复杂的神色:“你就这么走了?”“不然呢?”她看着他,
“留下来喝你们的喜酒?”“林念,我知道这事做得不地道,但我跟瑶瑶是真的”“周牧野。
”林念打断他,“你跟谁真的假的,跟我没关系。”周牧野皱眉:“你什么意思?
”林念笑了一下:“意思就是,你以为我嫁给你是因为爱你?”周牧野的脸色变了。
“我需要周家少奶奶这个身份,”林念说,“你正好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妻子。各取所需,
谈不上谁对不起谁。”周牧野愣在原地。林念转身,朝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走过去。
“等等!”周牧野喊住她,“你就这么穿着婚纱走?”林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笑了。
“也是,”她说,“太惹眼了。”她把头纱扯下来,扔给他。然后是耳环、项链,一件一件,
全扔在地上。周牧野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亮晶晶的东西滚了一地。林念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去附中。”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敢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附中变了。
新修的大门,新刷的墙,门口的小卖部也换了招牌。林念穿着婚纱站在门口,
路过的学生都回头看。她不在乎。她往里走。门卫拦她:“哎哎哎,你谁啊?
”林念转头看他。门卫愣了一下:“林……林念?”“王叔。”“真是你啊!
”门卫上下打量她,“你这……结婚呢?”“嗯。”“怎么跑学校来了?”林念没回答,
只问:“能进去吗?”门卫犹豫了一下,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待太久。
”附中的校园比她记忆里小了很多。教学楼还是那栋楼,操场还是那个操场,
连篮球架都没换。林念走到教学楼后面,那里有一排平房,以前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现在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她站在那排平房前面,站了很久。十年前,
沈渡经常在这儿等她放学。他从不进校门,就靠着这面墙,叼着根烟,看着教学楼的方向。
她出来的时候,他就把烟掐了,冲她笑。“念念。”只有他这么叫她。
林念绕着平房走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她低头看手机,那条短信还亮着。
“他留了一封信给你,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不是这儿。
她转身就走。走廊拐角。就是当年他们撞上的那个拐角。林念走过去,站在那儿。
墙是新刷的,地砖是新铺的,什么都没有。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墙根,摸到一块松动的砖。
她用力一抽。砖出来了,后面的墙洞里,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林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手进去,把信封拿出来。信封上写着三个字:林念收。是沈渡的字。她认得。
林念靠着墙,把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照片是他们高中时候拍的。
她坐在摩托车上,他站在旁边,手搭在她肩膀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傻。
她不记得这张照片是谁拍的。信只有一页纸,密密麻麻的字。“念念: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别哭,听我把话说完。十年前我离开,不是因为我不想娶你。
是因为我发现我活不了多久了。我爸妈不是跑了,是死了。他们欠钱被人追债,
开车的时候出了事,车翻到山下去了。我没跟你说实话,是怕你可怜我。他们死后,
我去做了个全身体检。医生说我的心脏有问题,天生的,活不过三十岁。念念,我才十九岁,
我不想死。我找了所有能找的医生,都说没救了。后来有人说国外有个研究所,
在做这方面的实验,但是要钱,很多很多钱。我没钱。我本来想,算了,能活几年是几年,
陪着你,能多一天是一天。可是那天我去学校接你,看见你从教学楼里出来,
阳光照在你脸上,你笑得那么好看。我就想,我不能让你看着我死。所以我走了。
我去了国外,不是去治病,是去打工。那家研究所要的钱太多了,我挣不到。我打了五年工,
最后还是回来了。我回来那天,在校门口看见你了。你挽着一个男人的手,你们在说话,
你笑得很开心。我就站在马路对面,站了很久。后来我查了那个男人是谁。周牧野,
周家独子,你们要订婚了。念念,他配不上你。但我没资格说这个话。
我把这些年挣的钱全部投进了一个项目,运气好,赚了一点。我把这些钱都转到你名下了,
公司的股份,房产,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够你花几辈子了。你别误会,
我不是想用钱收买你。我就是想,万一哪天你想起我,你可以不用为了钱委屈自己。念念,
我等了你十年。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整整十年。这十年里,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想你在干什么,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忘了我。我知道你怨我。
怨我当年不告而别,怨我这十年不联系你,怨我现在写这封信给你。可是念念,我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走。因为我受不了看着你为我哭。念念,我走了。你别来送我,
也别来找我。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好好过你的日子,跟那个配不上你的男人离婚,
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你要是实在忘不掉我,偶尔想想我就行。想我的时候,
就看看那张照片。照片背面有句话,是我一直想跟你说的。现在说给你听。念念,我爱你。
沈渡”林念把信看完,翻过照片。照片背面,一行字。“林念,嫁给我。”林念攥着照片,
靠着墙,慢慢蹲下来。她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人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林念?”她抬头。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脸。
她眯起眼睛。那男人蹲下来,跟她平视。“你怎么穿成这样坐在这儿?”林念看清了他的脸。
她不认识。“你是?”男人愣了一下:“你不认识我了?”林念摇头。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苦涩。“也是,”他说,“都十年了。”他站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林念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
就是那个给她发短信的号码。她猛地抬头。男人看着她,眼眶有点红。“念念,”他说,
“是我。”林念站起来,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你……”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不是……”“死了?”男人笑了笑,“差一点。
”林念盯着他,眼泪刷地流下来。沈渡往前一步,伸手想替她擦眼泪,
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别哭了,”他说,“妆都花了。”林念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很响。沈渡没躲,挨了这一下,反而笑了。“解气了吗?
”林念又一巴掌扇过去。他挨了第二下,还在笑。“还有吗?”林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手举起来,第三下却怎么也扇不下去。她扑进他怀里,揪着他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渡愣在那儿,两只手抬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把手放下来,
轻轻抱住她。“对不起,”他说,“对不起。”林念哭着骂他:“你个王八蛋……”“嗯。
”“你不是人……”“嗯。”“你凭什么……凭什么给我写遗书……”“嗯。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我知道,”他说,“我都知道。”林念抬起头,
眼睛红得像兔子:“你知道什么?”沈渡看着她,抬手替她把眼泪擦掉。
“我知道你考上了很好的大学,”他说,“我知道你毕业以后进了外企,
我知道你去年升了总监,我知道你每个月都给你妈打钱,我知道你养了一只猫叫十七,
我知道你每次路过摩托车店都会多看一眼”林念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沈渡没回答,
只是看着她,眼眶也红了。“我还知道,”他说,“你今天结婚。”林念的眼泪又涌出来。
“新郎不是我。”他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林念揪着他的衣服,指节发白。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沈渡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敢。”“不敢什么?
”“不敢让你看见我这个样子。”他低下头,“念念,我差点死了。
”林念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她松开手,后退一步,
上下打量他。“你”“手术成功了,”他说,“两个月前做的。恢复期要一年左右,
不过死不了了。”林念盯着他,忽然又是一巴掌扇过去。这回沈渡躲了一下。“你怎么还打?
”“你两个月前手术成功,现在才来找我?
”沈渡苦笑了一下:“我怕万一……”“万一什么?”“万一手术有反复,
万一还要再挨一刀,万一”他顿了顿,“万一你过得很好,我不想打扰你。
”林念气得浑身发抖。“沈渡,你是不是有病?”“有,”他点头,“心脏病,天生的。
”林念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沈渡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容跟十年前一样,带着点痞气。
“念念。”“干嘛?”“你今天真好看。”林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婚纱在地上拖了一路,
脏得不成样子,妆被眼泪冲花了,头发也散了。“好看个屁。”“好看。”他说,
“我梦见过很多次,你穿婚纱的样子。今天终于见到了。”林念的眼泪又要涌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抬头瞪着他。“沈渡。”“嗯?”“你信里说,
让我找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沈渡的笑容顿了一下。“我现在找到了。”她说。
沈渡看着她,眼神很深。“谁?”林念抬手,指了指他。“你。”沈渡愣住了。
“念念……”“你等了我十年,”她说,“我等你一辈子,不过分吧?”沈渡的喉结动了动,
眼眶泛红。“可我的身体”“你刚才说死不了了。”“万一有后遗症”“那你就好好活着,
别让自己有后遗症。”“我可能不能陪你太久”林念踮起脚,吻住他。沈渡的话全堵在嘴里。
这个吻很长,长到林念的脚都酸了。分开的时候,沈渡的眼眶红透了。“念念,
”他声音沙哑,“你想好了?”林念看着他。“我想了十年了。”沈渡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林念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沈渡。”“嗯?”“你以后不许再跑了。
”“不跑了。”“跑了我打断你的腿。”“好。”林念抬起头,看着他。“你信里说,
让我别来找你。”沈渡有点心虚。“那封信……”“你说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
”“那个……”“你说让我跟那个配不上我的男人离婚。”沈渡眼睛一亮:“你离了?
”“还没结,”林念说,“婚礼上被抢亲了。”沈渡愣了一下:“抢亲?
”林念点点头:“我妹把我新郎抢走了。”沈渡的表情变得很精彩。“你妹……抢了你新郎?
”“嗯。”“那你……”“我鼓掌了。”沈渡愣了几秒,忽然大笑起来。他笑得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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