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子扶光我死后，全师门才想起我的好全文免费阅读_凌虚子扶光完整版免费阅读

1 我死时，他们在庆祝她的生辰我断气的那一刻，主峰传来的钟声正好敲到第八十一下。

——那是为小师妹林月儿庆贺八十岁生辰的礼钟。我蜷在柴房冰冷的草堆里，

血已经快流干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弟子服，还是五十年前刚入门时领的。袖口磨破了，

我用同样颜色的线细细缝过，针脚整齐，可他们都说：“云辞，你是大师姐，

穿成这样丢宗门的脸。”可没人记得，我的月例，已经整整三十年没发过了。那些灵石，

那些丹药，都变成了小师妹头上的珠钗、身上的法衣、洞府里源源不断的灵气。

喉头又涌上一股腥甜，我费力地咽下去，眼前开始发黑。三天前，

林月儿拉着我的袖子撒娇：“师姐，听说西漠绝地有一种琉璃花，夜间会发出七彩光芒，

衬我的新裙子正好！你去帮我摘一朵嘛！”她眼睛亮晶晶的，

和八十年前师尊将她从妖兽口中救下、带回宗门时一样。那时她浑身是血，

是我用仅有的疗伤丹药救了她，守了她七天七夜。如今她金丹大成，

是凌霄宗百年不遇的天才。而我，停在筑基初期，已经停了六十年。“西漠太远，

”我那时咳着说，“我这点修为……”“师姐最疼我了！”她不由分说往我手里塞了张符，

“早去早回呀！”那是师尊给她的保命剑符，可斩元婴。我紧紧攥着，心头划过一丝暖意。

然后我在西漠遇到了魔修埋伏。剑符碎了。我拼着道基尽毁逃回来，丹田破碎，经脉寸断，

在这柴房里烧了三天三夜。这三天，没有人来看过我。送饭的杂役第一天扔进个冷馒头，

嘟囔“晦气”；第二天干脆没来；第三天，

我在高烧中听见门外弟子议论：“小师妹生辰宴的灵酒，是琼华阁百年陈酿呢！

”“听说掌门把她当年想要的鲛绡裙也寻来了！”“可惜某些人看不到了——柴房里那个，

还喘气么？”“谁知道，反正大师姐的份例，早被小师妹领走了……”我咳出一口血，

里面混着内脏的碎块。也好。死了干净。意识彻底消散前，柴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月儿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鲛绡裙，提着裙摆冲进来，脸上带着娇嗔：“师姐！

你怎么还躲在这儿！我的生辰宴就等你了——”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最后看到的，

是她骤然惨白的脸，和那双瞪大的、写满不可置信的眼睛。真吵啊。我闭上眼，再也没睁开。

2 他们发现，柴房空了生辰宴正到高潮时，林月儿跌跌撞撞冲进大殿。“师尊！

师姐她、她……”高坐主位的凌虚子蹙了蹙眉。他今日一袭白衣，眉目清冷如画，

只是淡淡瞥来一眼，便让喧闹的大殿安静下来。“月儿，何事惊慌？

”“师姐……没气了……”林月儿声音发颤，

手里捏着个沾血的馒头——那是她从柴房地上捡的，我没力气咬的那一口。大殿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出了声。是二师弟江辰，如今实际掌管宗门事务的“大师兄”。他起身，

温声劝慰：“小师妹莫要说胡话。今日是你大喜之日，莫要说不吉利的。

”“可是——”“你师姐身子弱，许是睡着了。”江辰转向凌虚子，躬身，

“弟子这就派人去瞧瞧。”凌虚子淡淡“嗯”了一声，指尖在玉座上轻轻叩了叩。丝竹又起，

灵舞翩跹，贺礼堆积如山。半个时辰后，查看的杂役连滚爬爬冲进来：“掌、掌门！

柴房……空了！”“什么叫空了？”江辰不悦。“人、人没了！就剩一滩血……和这个！

”杂役举起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弟子服。最上面，放着一个边缘磨得发白的储物袋。

凌虚子隔空一抓，储物袋飞入他手中。袋口敞开，

里面东西“哗啦”倒出来——五块下品灵石。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已经发硬的桂花糖。

那是六十年前中秋，我熬夜给全宗做月饼，小师妹随手塞给我，说“师姐也甜一甜”。

我没舍得吃。一把豁了口的柴刀，刀柄被手汗浸出深色。还有一封信。信纸泛黄，

是当年拜入内门时，凌虚子亲手写给我的门规。背面，是我用炭笔添的一行小字，

字迹被血晕开，模糊不清：“弟子云辞，愿为宗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大殿落针可闻。

林月儿冲过去抓起弟子服，抖开——胸前一个狰狞的大洞，边缘泛着黑气。衣襟内侧，

歪歪扭扭绣着两个字：月儿。那是她初学刺绣时，绣坏的第一件东西，

赌气扔给我：“丑死了，给师姐穿！”我笑着接过，穿了六十年。

“这伤口……”三师弟白墨是医修，他盯着衣服，声音发颤，

“是金丹魔修的血煞爪……中者三日，丹田尽毁，

经脉尽碎……”他猛地抬头：“师姐三天前就受了致命伤？！”江辰脸色变了：“不可能！

她若是重伤，为何不说？”“她说了。”角落里，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是守山门的小弟子，才炼气三层。他噗通跪下：“三、三天前，

大师姐浑身是血爬回来……是我扶她进的柴房。她说……她说别声张，小师妹今日生辰，

别坏了喜庆……”凌虚子手中的玉杯，无声化为齑粉。“人呢？”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不见了……”杂役磕头，“就剩这摊血……和、和这个……”他举起一枚玉牌。

内门弟子每人一块，滴血认主，人在牌在，人亡牌碎。此刻，玉牌完好无损。只是正中，

裂开一道细缝。像一道斩不断的因果。3 他们开始找我，而我在看花其实我没走远。

魂魄离体的瞬间，我飘到了柴房屋顶。低头能看见自己那具破败的身体，

也能看见林月儿尖叫着冲出去，看见盛宴，看见他们后来慌乱的寻找。有点可笑。

我飘在凌霄宗上空，看了三天。看他们翻遍每座山峰，看江辰一边找一边皱眉“耽误事务”，

看白墨翻烂医书，看林月儿哭肿了眼喊“师姐你出来”。看腻了，就飘去了西漠。

原来魂魄可以飞这么快。我停在那片长着琉璃花的沙谷，夜里，花儿幽幽发光，

像散落一地的星辰。真美。若当初摘到了，林月儿会不会对我笑一笑？我在花丛里躺下，

月光凉凉地穿透我。远处有打斗声，几个散修在抢灵草，其中一个被捅穿丹田，

同伴头也不回地跑了。我蹲在他旁边，看他咽气，魂魄离体，茫然地飘起，看了我一眼，

然后散了。像一缕青烟。原来不是所有人死后都能成鬼。我大概是执念太深，才没散。

天边掠来剑光——凌霄宗的人。江辰落地，检查尸体，皱眉：“不是。继续找。”“二师兄，

这都找了七天了。”一个弟子小声道，“掌门是不是……”“闭嘴。”江辰冷声，“找。

”他们御剑离去。我飘在原地，看着那散修彻底消散，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

活着时无人问津，死了，倒兴师动众。我转身，飘向沙漠深处。听说西漠尽头有片“归墟”，

是魂魄的归宿。我想去看看。飘了许久，在一片绿洲停下。湖水清澈，倒映着天光。

我蹲在湖边，想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水面映出一个淡淡的影子，眉眼模糊，透着死气。

还是生前的样子，只是更淡了，像个褪色的剪影。原来做鬼也不好看。伸手想碰碰水面，

指尖却直直穿了过去。“喂。”身后传来声音。

我吓得一颤——如果魂魄也能颤的话——猛地转身。湖边树下，坐着个红衣少年。

他看起来十七八岁，眉眼精致得近乎妖异，正托着腮看我，眼里带着三分好奇，七分玩味。

“你，”他指了指我，“死了多久了？”我僵住。他……看得见我？4 他说，

跟我走我第一反应是逃。飘出十丈，回头，那少年还坐在树下，笑眯眯地冲我招手。

“跑什么，”他说，“我又不吃鬼。”“你看得见我？”“废话。”他翻了个白眼，

“你都飘成这样了，眼瞎才看不见。”“……别人就看不见。”“那是他们修为太低。

”他站起来，红衣在风里翻飞，“我叫扶光，算是个……鬼修吧。专门捡你这种孤魂野鬼。

”鬼修。我在凌霄宗听说过，是些专修魂魄、为正道不齿的邪修。“我不跟你走。

”我往后退。“那你想去哪儿？”扶光歪头，“归墟？那地方是魂飞魄散用的。

你这种刚死、执念又深的傻鬼，去了就真没了。”我沉默。“你看，”他走近两步，

声音放软，“你魂魄不稳，再飘几天就要散了。跟我走，我教你固魂的法子。

至少……还能多‘活’些时日。万一哪天，你想回去看看你那帮师弟师妹呢？

”最后那句话戳中了我。我想回去看看。看看他们到底要找到什么时候，看看凌霄宗没有我，

是不是真的更好。“……你要我做什么？”我问。“简单。”扶光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我缺个帮手。帮我采采药，整理洞府，偶尔……吓唬吓唬不长眼的人。”听起来不像好事。

但我没得选。“好。”我说。扶光满意地点头，从袖中掏出一枚漆黑的戒指：“戴上。

这是养魂木做的，以后你就住这儿。”我接过戒指，冰凉刺骨。刚戴上，一股吸力传来，

再睁眼，已身处一间雅致的竹屋。有桌有椅，有书有画，窗外是流动的云海——幻象。

“以后这儿是你的房间。”扶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我住隔壁。别乱跑，

外面阵法能撕碎你。”我在窗前坐下，看着那片虚假的云。“扶光。”我叫住他。“嗯？

”“你为何帮我？”外面静了一会儿。“因为你身上，”他说，声音低了下去，

“有故人的味道。”“故人？”“嗯。”他顿了顿，“一个和你一样，

死了才被人惦记的傻子。”我没再问。窗外云海翻涌，像极了凌霄宗终年不散的雾。

不知道他们，找到哪儿了。5 凌霄宗，乱了我被扶光捡走的第十天，凌霄宗彻底乱了。

凌虚子下令闭山寻人，起初弟子们还认真找。可一个月过去，毫无音讯，不满蔓延。

“为了个筑基初期的废物，耽误全宗修行？”“就是！听说她在柴房躺了三天都没人发现，

怕是早就不想活了！”“本命玉牌又没碎，说不定是自己跑了……”流言四起。

江辰几次进言开山，都被驳回。直到第四十九天，出事了。后山灵眼突然枯竭。

那是全宗灵脉核心，供养三十六峰灵气。灵眼一枯，护山大阵动摇，药田灵草成片枯萎。

凌虚子亲自去查，发现灵眼深处，一道维系了百年的古老阵法，崩了一角。

“是‘五行轮转阵’。”守阁长老脸色惨白，“此阵需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平衡，

百年来一直由五位内门弟子镇守阵眼，可、可是……”可是金位阵眼，是我。

“云辞修为不高，但她是罕见的‘金灵体’，”守阁长老颤声，

“当年老掌门亲自定的阵眼人选。这六十年来，阵眼一直靠她的灵力温养……”大殿死寂。

金灵体。修炼缓慢，但灵力纯粹温和，最适合温养灵脉。百年来，凌霄宗只出了我一个。

所以他们收我入门，给我“大师姐”的虚名。需要我温养灵脉时，就说“宗门栽培你多年，

该你出力”；平时嫌我修为低丢人，就让我待在柴房，少现眼。“为何不早说？！

”江辰猛地看向守阁长老。“我说过啊……”守阁长老老泪纵横，“六十年前，

云辞入门时我就禀报过掌门，此女乃金灵体，是维系灵眼最佳人选。

掌门当时说……‘知道了，好生安置’。”凌虚子闭上了眼。他想起来了。六十年前，

他刚接任掌门，百事缠身。守阁长老确实来报过，说新收的弟子云辞是金灵体，可做阵眼。

他随口应下，转头就忘了。一个筑基弟子，能有多重要？后来她修为停滞，他失望过，

也想过换人。可金灵体太罕见，再没找到第二个。就这么拖了一年又一年。拖到她死。

“现在怎么办？”白墨哑声，“灵眼最多再撑一个月。没有金灵体温养，五行轮转阵必崩，

灵脉尽毁，宗门……就完了。”“找。”凌虚子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掘地三尺，

也要把她找回来。”“可我们已经——”“那就再找！”凌虚子一掌拍碎玄玉桌，

“传令：所有元婴以上长老，出关寻人。发悬赏令：凡提供云辞下落者，赏上品灵石万块，

入宝库任选三件宝物！”悬赏令一出，天下震动。凌霄宗疯了？为个筑基弟子，倾全宗之力？

只有少数人明白：他们找的不是弟子，是救命的阵眼。我在养魂戒里，透过水镜，

看着这场闹剧。“后悔吗？”扶光坐在旁边，磕着瓜子——鬼居然也能嗑瓜子。“后悔什么？

”“当初若说了伤势，他们兴许能救你。救了，你就不用死，灵眼也不会崩。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他们就会救吗？”我问。扶光不嗑了。“六十年前，

我替林月儿挡了一道雷劫，伤了根基。”我慢慢说，“我去求师尊赐药，他说‘修行之人，

当自强’。我去求丹房长老，他说‘灵药珍贵，当给有望突破的弟子’。我去求江辰，

他说‘大师姐，你怎么总添麻烦’。”我抬起头，看着水镜里凌虚子疲惫的脸。“从那天起，

我就知道了。”我说，“在凌霄宗，云辞这条命，只值一个阵眼。”“他们不是想找我。

”“他们是想找那个，能继续当阵眼的金灵体。”扶光看了我很久，忽然伸手，

虚虚揉了揉我的头。“傻鬼。”他说，“那咱们不回去了。”“嗯。”我点头，“不回去了。

”窗外，幻象的云海翻涌，像一场醒不来的梦。

6 他们求到我“坟”前凌霄宗的悬赏令发了三个月，一无所获。灵眼日渐枯竭，

护山大阵的光暗淡如风中残烛。第四个月初，

凌虚子做了件震惊修真界的事——他带着全宗弟子，去了凡间一座孤坟。

那是我凡俗父母的合葬墓。八十年前，他们死于瘟疫，我跪在坟前哭了三天，

被路过的凌霄宗长老捡回山。凌虚子一袭白衣，跪在坟前，亲手点燃三炷香。“云辞，

”他对着墓碑说，“为师……错了。”身后，江辰、白墨、林月儿，及所有内门弟子，

黑压压跪了一地。“师姐，你回来吧……”林月儿哭成泪人，“我再也不要琉璃花了，

我再也不任性了，你回来好不好……”江辰重重磕了三个头：“师姐，从前是我不对。

你回来，我把大师姐的位置还你，什么都还你……”白墨一言不发，

将一瓶瓶丹药摆在坟前——都是当年我求而不得的疗伤圣药。远处，无数修士围观。

“凌霄宗这是……求鬼回来？”“早干什么去了？人都死半年了！

”“听说魂魄离体百日不归，就真没救了……”凌虚子听着议论，脊背挺直，

手却在袖中发抖。他燃了传讯符，声音传遍四野：“云辞，你若在天有灵，

听为师一言：凌霄宗需要你。灵眼将崩，宗门危在旦夕。只要你肯回来，为师以心魔起誓，

此生定倾尽所有补偿你，助你重踏仙途！”誓言落，天道应，晴空一声霹雳。

凌虚子嘴角溢血——心魔誓反噬。他擦也不擦，死死盯着墓碑。我在水镜前，静静看着。

扶光凑过来：“阵仗真大。感动吗？”我摇头。“为什么？”“因为他们跪的不是我，

”我说，“是能救宗门的金灵体。”如果今天要死的是别人，他们会这样跪吗？不会。

凌霄宗弟子每年下山历练，死伤无数。我见过太多师弟师妹的命牌碎了，宗门只发份抚恤，

立个衣冠冢，说“修行之路，生死有命”。凭什么轮到我，就特殊？就因为我还有用。

扶光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其实，有法子能救他们。”我抬眼。“你虽成了鬼，

但金灵体的本源还在魂魄里。”他慢悠悠道，“若你愿意，我教你一套功法，

将魂力渡给灵眼，至少能再撑十年。”“十年后呢？”“十年后，他们若能找到新的金灵体，

或想出别的法子，宗门就能活。若不能……”他耸肩，“那就是命了。”我低头，

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救吗？这八十年，凌霄宗养我，教我，

给我遮风挡雨——虽然风雨大半是他们给的。我也曾真心，把那里当家。把师尊当父，

把师弟师妹当亲人。“教我吧。”我说。扶光挑眉：“真想好了？魂力渡出去，你会很虚弱，

甚至可能……”“可能魂飞魄散？”我笑了笑，“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他盯着我，

看了很久。最后叹气，虚虚点我额头。一套复杂法诀涌入脑海。“用不用，随你。”他说完，

转身离开。我坐在水镜前，看着凌虚子还在坟前跪着，背脊挺直，像尊风化的石像。

林月儿哭晕过去，被白墨抱到一边。江辰还在磕头，额头血肉模糊。真狼狈啊。我闭上眼，

运转法诀。魂魄深处，一点金光缓缓亮起，越来越亮，最后化作细流，穿透虚空，

流向万里之外的凌霄宗。水镜里，凌虚子猛地抬头。他感觉到，灵眼的枯竭，停了。

不仅如此，一丝微弱却纯粹的金灵力，正缓缓注入阵眼。“云辞……”他喃喃，

眼眶倏地红了。他对着虚空，重重一拜：“为师……谢你。”我收功，魂魄淡得几乎看不见。

扶光冲进来，一把将我按进养魂木：“你疯了？！一次渡这么多！”我虚弱地笑。

“最后一次了。”我说，“从此，两清。”养魂木的温养之力涌来，我沉沉睡去。窗外，

幻象云海翻腾，像一场终于落幕的戏。而万里之外，凌霄宗主峰，枯竭半年的灵眼，

重新涌出一缕清泉。泉水映着天光，清澈见底。像谁干净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