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的接口苏青死死完整版小说_小说完结推荐脑后的接口(苏青死死)

脑后的接口苏青死死完整版小说_小说完结推荐脑后的接口(苏青死死)

作者:小笔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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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脑后的接口》是作者“小笔键”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苏青死死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死死,苏青,彻底是作者小笔键小说《脑后的接口》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1812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4:19:3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脑后的接口..

2026-02-24 08:40:56

导语记忆是骗子。它把我锁在温暖的幻觉里,直到那把带血的刀刺穿脑壳。

我以为我在救我爸。其实我拉开了地狱的门。1 共情芯片窥见红衣消毒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盯着桌上的纸。《共情芯片植入同意书》。纸页泛黄。边缘有些卷曲。签字笔贴着掌心,

硌得生疼。陈先生,你想好了?医生敲了敲桌子。他推了一下黑框眼镜。镜片反光。

挡住了他的眼睛。我没抬头。死死盯着同意书上密密麻麻的免责条款。

第三条写着:本设备存在神经元过载风险,可能导致主控端认知错乱。

这技术还没完全临床。医生压低声音。他站起来。走到百叶窗前。拉上了窗帘。

诊室里暗了下来。它会打败你的认知。你受得了?他转过身。语气里透着警告。

我扯了一下嘴角。冷笑出声。我爸屎尿糊在裤裆里的时候,我也熬过来了。我拔出笔帽。

笔尖抵住纸面。他昨晚用头撞墙,磕断了两颗牙。满地都是血。我抬起头。

直视医生的眼睛。只要能进他的脑子,把他拉回来,我什么都签。医生叹了口气。

没再劝。我用力写下陈宇两个字。力气太大。笔尖划破了纸面。留下一个黑色的窟窿。

医生收走文件。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两名护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银色的无菌托盘。

托盘里放着那枚芯片。指甲盖大小。闪着金属冷光。边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微型探针。

去三号手术室。医生吩咐。我站起身。腿有点发软。但我双手死死撑住桌沿。

一步步跟了出去。走廊里很冷。白炽灯闪烁了两下。刺鼻的酒精气味越来越浓。

我躺上手术台。无影灯刺痛了眼睛。我闭上眼。四条皮带扣住了我的手脚。咔哒几声。

锁死了。局部麻醉。你需要保持清醒,完成初次配对。医生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

有些发闷。冰冷的液体涂在后颈。一根粗大的针管扎进皮肤。药液推入。几秒钟后,

脖子以下失去了知觉。开始植入主控端。钻孔机嗡嗡作响。金属钻头抵住颅骨。

骨头碎裂的声音顺着脊椎往上爬。咔呲。咔呲。我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这是2026年。阿尔茨海默症依然是绝症。但这家科技公司搞出了新花样。共情芯片。

监护人植入主控端。病人植入接收端。神经元同频,记忆共享。我能看到我爸看到的一切。

我能感受我爸感受到的一切。我要搞清楚,他那颗萎缩的大脑里,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才让他天天对着空气磕头求饶。接入探针。后颈一阵剧痛。那不是肉体的痛。

是几万根通电的针,直接扎进了脑神经。眼前炸开一团白光。胃酸翻涌。我死死咬住压舌板。

喉咙里发出困兽的嘶吼。配对完成。医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大口喘气。

汗水砸在手术台上。两小时后。我开车带我爸回家。外面下起了暴雨。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

噼里啪啦作响。雨刮器疯狂摆动。副驾驶上。他歪着头。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滴在深灰色的毛衣上。晕开一团暗色的水渍。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塑料玩具核桃。

那是他发病后唯一认得的东西。前面遇到红灯。我踩下刹车。轮胎在积水路面上打滑,

车身猛地一晃。我爸突然尖叫起来。他疯狂扯动安全带。双手乱挥。指甲挠破了我的手背。

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不去!不去坑里!他大喊大叫。喉咙里全是黏稠的痰音。

我单手按住他的肩膀。爸!是我!陈宇!我们回家!他听不进去。一口咬住我的胳膊。

牙齿直接穿透了衬衫。一阵剧痛。我咬牙忍住,一脚油门冲过路口。开进地下车库。熄火。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冷却的滴答声。我爸也安静了。他缩在座椅里,浑身发抖。

我解开他的安全带。半扛半抱,把他弄进电梯。回到四楼的公寓。屋里没开灯。

窗帘拉得死死的。空气里有一股很久没通风的霉味。夹杂着一丝尿骚味。我把他按在沙发上。

扯了两张纸巾。擦掉他嘴角的口水。他缩在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卧室的门。身体抖成筛糠。

又来了。他又看到了什么?我深吸一口气。摸向后颈那块微微凸起的金属疤痕。

按下了启动键。滴。一声锐鸣刺穿耳膜。眼前猛地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

视线变了。满目都是死气沉沉的灰色。没有色彩。窗外的霓虹灯变成了糊掉的灰白斑块。

这就是我爸眼里的世界。阿尔茨海默症晚期的视觉退化。我低头。视线跟着往下走。

看到了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正在无意识地痉挛。爸。我试着在脑海里发声。

那双手抖得更厉害了。我感觉到一种极其压抑的情绪。顺着芯片传导过来。是恐惧。

极致的恐惧。心脏狂跳。撞击着肋骨。呼吸急促。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他在怕什么?

我操控着芯片。夺取了视觉的控制权。强行转动视界。视线扫过破旧的沙发。

扫过掉漆的茶几。扫过墙上那面布满灰尘的镜子。墙角有几只黑色的虫子在爬。密密麻麻。

这是他的幻觉。我咬牙无视。视线继续移动。最后。停在卧室半掩的门缝处。灰色的世界里。

只有那个角落,有一抹刺眼的颜色。红色。浓稠得快要滴下来的红色。一个女人站在门后。

穿着红色的连衣裙。长发垂到腰间。歪着脖子。脸皮惨白。眼角往下淌着黑红的血。

她正隔着门缝。死死盯着我。2 幻觉成真血刀惊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扯下后颈的磁吸接口。断开连接。视线瞬间恢复正常。灰色的世界碎裂。

色彩重新涌入眼眶。我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大口呕吐。

晚上吃的三明治全吐了出来。酸腐味弥漫在窄小的空间里。我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让我清醒了几分。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球布满血丝。脸色白得吓人。

那是幻觉。我不断告诉自己。那是阿尔茨海默症产生的具象化妄想。我爸的脑子坏了。

他虚构了一个女鬼来折磨自己。我擦干脸。走出卫生间。客厅里很安静。我走到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和刚才在我爸视野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我抬起脚。猛地踹开房门。砰。

门板撞在墙上。我按下墙上的开关。白炽灯亮起。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双人床,

一个旧衣柜。空气里飞舞着灰尘。根本没有穿红裙子的女人。也没有淌血的眼睛。

我松了一口气。突然。客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我转身冲出去。我爸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他趴在地板上。手脚并用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退无可退。他双手抱住头。

脑袋拼命撞击墙壁。咚。咚。白墙上留下一道道血印。爸!我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腰。

把他拖离墙壁。他疯狂挣扎。力气大得惊人。我低头一看。他的裤裆湿了一大片。

黄色的尿液顺着裤管往下滴。滴在地板上。尿骚味瞬间散开。别过来...别过来!

他闭着眼大喊。满脸全是眼泪和鼻涕。他在看那个红衣女人。那个女人从卧室出来了。

她正在靠近他。我咬紧牙。把他拖进卫生间。剥掉他被尿湿的裤子。打开花洒。

温水冲刷着他干瘪的身体。他还在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拿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不是他干的?干了什么?

洗完澡。我给他换上干净的睡衣。把他抱上床。盖好被子。他折腾累了。眼睛半睁半闭。

呼吸渐渐平稳。我坐在床边。看着他脸上的皱纹。心里五味杂陈。接下来的三天。

我频繁接入芯片。每次连接的时间越来越长。我需要摸清这个幻觉的规律。第一天。

那个红衣影子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客厅。第二天。她出现在厨房的冰箱旁边。低着头。

黑发遮住了脸。第三天。她直接站在了餐桌旁。距离我爸不到两米。我通过芯片。

清晰地看到了她的细节。红色的裙子不是布料本身的颜色。是被血浸透的。

下摆还在往下滴血。滴在灰色的地板上。汇成一滩。她没有穿鞋。

脚趾呈现出死人才有的青紫色。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她从来不看我爸。只要我一接入芯片。

她的头就会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转过来。死死盯着我的视线。她在看我。

她在看藏在我爸脑子里的那个幽灵——也就是我。我切断连接。大口喘气。

衬衫被冷汗湿透了。这不对劲。如果只是幻觉。为什么她会对我产生反应?

芯片的说明书上没写这个。难道神经元桥接产生了某种双向污染?我走到厨房。

倒了一杯冷水。一口灌下去。我爸坐在餐桌旁。手里抓着一块凉透的馒头。往嘴里塞。

嚼得满嘴都是渣子。爸。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你每天看到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浑浊里找出一丝理智。他咀嚼的动作停了。馒头渣掉在桌子上。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涣散。杀...杀了...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心里咯噔一下。谁杀了谁?我凑近一步。他突然笑了起来。嘴角咧到耳根。

露出沾满食物残渣的牙齿。笑声尖锐。刺耳。他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

一瘸一拐地跑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我站在原地。拳头捏得死紧。夜里十二点。

我推开卧室门。我爸已经睡熟了。呼噜声震天响。我走到床边。准备帮他掖好被角。

手刚碰到枕头。摸到底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我愣了一下。把手伸进去。摸到一个木头把手。

我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手里的东西。是一把水果刀。刀刃有些卷边。

表面布满红褐色的铁锈。不。那不是铁锈。我把刀凑到鼻子底下。

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刀刃上,全是一层层干涸的黑血。

3 记忆下潜暴雨埋尸我握着刀的手在抖。干涸的血迹粘在指腹上。甩不掉的诅咒。

这把刀哪来的?家里所有的利器我都锁在厨房顶柜里。他根本够不到。我猛地掀开被子。

一把揪住我爸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这东西哪来的!我冲他吼。

唾沫星子喷在他的脸上。他从睡梦中惊醒。瞪大眼睛。看到我手里的刀。

喉咙里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他拼命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床头上。别杀我!别杀我!

他双手乱挥。一巴掌拍在刀刃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我慌了。赶紧扔掉刀。扑过去按住他的手。爸!你冷静点!是我!他不听。双腿乱蹬。

一脚踹在我的腹部。我被踹得连退两步。跌坐在地上。他从床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我冲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他。把他压在地板上。他张开嘴。一口咬在我的手腕上。

死不松口。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我忍着剧痛。抽出另一只手。扯下腰间的皮带。

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拖回床上。用领带把他的双脚绑在床栏上。他在床上剧烈弹动。

嘶吼声喊哑了。变成无意义的赫赫声。我喘着粗气。跌坐在地板上。看着满床的血迹。

看着被我五花大绑的父亲。我简直是个畜生。但我没有退路了。那把带血的刀。

那个红衣女人。还有他嘴里念叨的杀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黑洞。

我必须弄清楚真相。我摸到后颈的接口。这一次。我不仅要读取实时视觉。

我要启动系统的隐藏功能。深度记忆下潜。这是一项极度危险的操作。

说明书上标红警告:严禁对重度脑萎缩患者使用,极易引发主控端脑死亡。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按下启动键。同时长按三秒。滴——刺耳的长鸣声在颅内炸开。

痛感贯穿大脑。眼前全黑。太阳穴突突狂跳。两行热流从鼻孔里流了出来。流进嘴里。

是铁锈味。我流鼻血了。但我死死咬住牙。撑住意识。系统的进度条在视网膜上推进。

10%...50%...100%。轰的一声。世界被重新点亮。不再是灰色的视觉。

我坠入了一段真实的记忆。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暴雨倾盆。雨水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

流进眼睛里。刺痛。我低头。看到自己穿着一件亮黄色的雨衣。手里握着一把铁锹。

这是我爸的视角。他在十年前的一个雨夜。站在一片荒树林里。脚下是泥泞的黑土。

一股腐烂的树叶味钻进鼻腔。快点挖...快点...我听到我爸的声音在发抖。

他挥动铁锹。铲起一捧捧湿泥。铁锹碰到石头。蹭出刺眼的火星。震得虎口发麻。

挖了不知多久。坑终于够深了。他扔掉铁锹。转过身。视线扫向旁边的草丛。

借着闪电的白光。我终于看清了地上的东西。一卷破旧的编织地毯。被雨水浇透了。

地毯边缘没有封死。露出一只惨白的手。没有任何血色。手腕上戴着一条红绳。手臂往上。

是一截鲜红色的袖子。红裙子。是那个女鬼。我爸杀了她。并且在这个暴雨夜,把她埋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记忆里的我爸抓住地毯边缘。用力一推。尸体滚进了泥坑里。

泥水溅了他一脸。他开始疯狂填土。一边填一边哭。哭声被雷声掩盖。直到地面被彻底抹平。

他扔下铁锹。跪在泥地里。对着那个土包磕了三个头。砰。砰。砰。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连接被强制切断。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呼吸。心脏跳得发疼。我瘫倒在地上。鼻血流了一地。

我转过头。看着被绑在床上的父亲。他已经安静下来了。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他是个杀人犯。我照顾了五年的痴呆老父亲。是一个背着命案的凶手。

我的世界塌了。我爬起来。冲进客厅。开始疯狂翻找。我要找证据。既然这段记忆存在,

家里一定有痕迹。我掀翻了沙发。拉开所有的抽屉。翻遍了每一个柜子。杂物扔了一地。

到处都是灰尘。呛得我直咳嗽。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阳台角落里的一个旧木箱上。

上面上了一把生锈的铜锁。我跑去工具箱。拿出一把羊角锤。对着铜锁狠狠砸下去。哐当。

锁芯碎裂。我掀开箱盖。里面全是发霉的旧衣服。我把衣服全扯出来。在箱子最底部。

摸到了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老照片。照片被撕去了一半。

边缘参差不齐。剩下的这一半。是我爸的侧脸。他笑得很开心。而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背对着镜头。只留下一个穿着红裙子的背影。4 墙中异响恶鬼索命我捏着照片。

指节泛白。借着客厅昏暗的灯光。死死盯着那个红衣背影。女人的后颈处。

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暗红色胎记。形状不规则。我倒吸一口凉气。在刚才那段暴雨夜的记忆里。

尸体滚进坑里的一瞬间。领口翻起。我也看到了这块胎记。一模一样。铁证如山。

我爸认识她。不仅认识,还拍过合照。后来,他又亲手埋了她。因为什么?情杀?仇杀?

还是意外?我把照片揣进口袋。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突然。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咚。

很沉闷。有人用后脑勺撞击墙壁。我浑身一僵。转头看向客厅的承重墙。咚。又是一声。

声音从墙体深处传出来。带着某种极其诡异的节奏。凌晨两点。隔壁是空房,

上个月邻居就搬走了。这栋老破小根本没人住。谁在敲墙?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墙皮上。听觉被无限放大。咚。震动顺着墙砖传到我的鼓膜上。

我头皮一阵发麻。声音不是从隔壁传来的。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里面有东西。就在这时。

卧室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我猛地回头。冲进卧室。

床上的皮带和领带已经被挣脱了。我爸不在床上。我扫视房间。在衣柜和墙壁的夹角处。

看到了他。他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脑袋死命地往墙缝里钻。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我走近几步。终于听清了他的话。

放过他...求求你...放过他...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声音里透着极致的卑微和绝望。他在求饶。我站在他身后。心底的怒火喷发出来。放过他?

你杀了人。把尸体埋在泥坑里。十年了。人家找上门来索命。你现在装可怜,求人家放过你?

你也配求饶?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墙角拖了出来。他倒在地板上。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杀她的时候怎么不求饶!我冲他咆哮。眼睛红得充血。

他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只是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天花板。

她来了...她来了...他指着上面。浑身痉挛。我猛地抬头。

天花板上只有一盏发黄的吸顶灯。什么都没有。但这只是我的眼睛。

我一把按住后颈的芯片接口。启动。连接。灰色的世界瞬间将我吞没。我夺取了他的视觉。

抬头看向天花板。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那个红衣女人。她正贴在天花板上。四肢反曲。

关节发出令人作呕的咔咔声。黑红色的血从她眼角滴落。滴在灰色的地板上。

她的头转了一百八十度。没有看地上的我爸。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直接刺进了我的脑干。她认出我了。她知道操作这具身体的,

不是下面那个老头。是我。女人裂开嘴。苍白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我懂一点唇语。

我死死盯着她的嘴型。她在说:你逃不掉的。一阵剧烈的电流从脊椎炸开。

我猛地切断连接。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她不仅是幻觉。

她是某种刻在我爸潜意识最深处的病毒。现在。这个病毒顺着芯片。爬到了我的脑子里。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谁。我冲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拉出一条数据线。

一头插进电脑接口。另一头,狠狠插进我后颈的芯片端口。我要骇入这块该死的芯片。

把她的名字挖出来。5 骇入芯片真相浮现数据线接通的瞬间。电脑屏幕闪过一阵雪花。

接着跳出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我喝了三杯浓缩黑咖啡。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

让大脑保持极度亢奋。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我敲击键盘的手指还在发抖。

指尖敲在塑料按键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芯片的核心日志被层层加密。

但我有最高监护人权限。十分钟后。防火墙被攻破。一个隐藏的文件夹弹了出来。

文件名为:底层记忆区。我点开它。里面有上万个音频和视频碎片。

全是我爸发病前后的记忆残骸。我必须缩小范围。我掏出那张半截的照片。翻到背面。

右下角有一行模糊的水笔字。写着日期:2016.8.14。十年前。

我在搜索框里输入这个日期。回车。系统卡顿了几秒。筛选出三个音频文件。我戴上耳机。

点开第一个。一阵杂音过后。传出剧烈的争吵声。你疯了!把刀放下!这是我爸的声音。

很年轻,透着暴躁。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凄厉。绝望。

带点哭腔。苏青!你冷静点!先把单子给我!我爸吼道。录音到此结束。我摘下耳机。

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声波图。苏青。这就是她的名字。那个穿着红裙子,

后颈有枫叶胎记的女人。那个被埋在暴雨夜的泥坑里的女人。单子?什么单子?妊娠化验单?

还是敲诈的证据?我点开浏览器。输入苏青 失踪 2016 红裙子。点击搜索。

网页加载得很慢。缓冲的圆圈一直在转。我的心悬在嗓子眼。啪。页面跳出来了。

第一条就是当年的地方新闻。《本市一28岁女子深夜离家后失踪,家属悬赏五万寻人》。

下面附带了一张生活照。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笑容温婉。即便只看脸。

我也能认出,她就是那个在灰白世界里淌血的恶鬼。新闻里说,

她是在8月14日深夜离家的。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穿了那条红裙子。

警方排查了周围的监控,一无所获。成了一桩悬案。悬案?我转过头。

看着躺在沙发上熟睡的父亲。他打着呼噜。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白沫。睡得多安详啊。

一个杀人犯。一个把无辜女人砸烂埋进坑里的刽子手。老了之后得了痴呆。

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罪孽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还要我这个儿子,为了他倾家荡产,端屎端尿。

凭什么?暴怒从心底窜起。烧毁了所有的理智。芯片不仅能读取。

还有一项测试功能:格式化神经扇区。原本是用来强制消除病人的痛苦幻觉的。

但这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重则直接变成植物人。我一直不敢用。但现在。我不想忍了。

我要把这段罪恶的记忆彻底粉碎。我要把那个折磨我的恶鬼连同他的脑神经一起烧毁。

我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重新按下后颈的连接键。滴。灰色的世界再次降临。

我调出系统面板。锁定2016.8.14的记忆扇区。手指放在确认键上。

系统弹出红色警告:此操作极度危险。权限不足,正在请求监护人确认。

我是最高监护人。我输入了九位数的覆写密码。就在我按下回车的瞬间。灰色的世界里。

那个红衣女鬼突然从卧室瞬移到了我面前。她的脸几乎贴上了我的脸。

没有黑眼珠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她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刺穿灵魂的尖叫。不仅是在脑子里。

现实中。一双冰冷、僵硬、带着尸斑的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我连呼吸都停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视线开始发黑。6 强制覆写反噬降临冰冷。僵硬。

十根指骨死死扣住我的气管。我张大嘴。吸不到一丝空气。肺叶憋得生疼。

眼前炸开无数金星。喉骨发出咔咔的脆响。快断了。那个红衣女人不在面前。

她在我的脑子里。她的手顺着神经元,具象化成真实的物理压迫。我拼命挥舞双手。

抓不到实体。只有一团湿冷的空气。这不是现实。这是痛觉反馈。我咬破舌尖。

铁锈味弥漫口腔。剧痛让我夺回一秒钟的控制权。右手猛地拽住后颈的数据线。用力一扯。

嗤。金属接口带着一缕皮肉脱落。连接断开。灰色的世界瞬间崩塌。我扑通一声砸在地板上。

大口喘气。贪婪地把氧气吸进肺里。剧烈的咳嗽引发了胃痉挛。我趴在地上干呕。

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跌跌撞撞爬进卫生间。打开白炽灯。我抬头看镜子。瞳孔地震。

头皮发麻。脖子上,赫然印着一圈青紫色的指痕。这不是幻觉。这破芯片的神经元桥接,

真的能把记忆里的伤害投射到肉体上。那女人想杀了我。我用冷水泼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我气炸了。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我爸造的孽,凭什么让我来偿命?回到客厅。

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我跌坐在电竞椅上。死死盯着屏幕。红色的警告框还在疯狂闪烁。

删除失败。权限不足。正在请求监护人授权。去他妈的权限。我是他唯一的儿子。

手术同意书是我签的字。两百万的医疗费是我卖了婚房凑的。

我现在连清理他脑子里的一段垃圾代码都没资格?我不信邪。双手砸在键盘上。

调出底层控制台。输入超级管理员指令。满屏的绿色代码飞速滚动。

我在科技公司干了六年后端开发。这套芯片的底层逻辑难不倒我。绕过验证。强制提权。

进度条开始缓慢推进。10%。15%。身后的卧室传来动静。拖鞋在木地板上摩擦。

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我没回头。盯着屏幕。水...我要喝水...我爸的声音。

沙哑。干瘪。透着一股子死气。我没理他。手指敲击回车键。他走到我身后。停住了。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混合着老人臭,直钻鼻腔。你在干什么?他突然问。语气极其平静。

完全没有痴呆患者的迟钝。我浑身一僵。敲击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

这老头平时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现在说话这么利索?我缓缓转过头。

他站在离我半米远的地方。低着头。眼珠子向上翻。全白。死死盯着我的后颈。

他在看那个流血的接口。不许删...他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你不能删...删了会死人的...他突然扑上来。干枯的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肩膀。

指甲掐进我的肉里。放手!我吼了一声。用力甩开他。他力气大得惊人。死抓着不放。

我们俩滚在地上。撞翻了旁边的落地灯。玻璃灯罩砸得粉碎。碎片划破了我的手臂。

血流了出来。我彻底怒了。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他闷哼一声。倒在碎玻璃里。

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怕死人?我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把她埋在泥坑里的时候怎么不怕?现在她找上门了。你让我替你顶罪?他没反驳。

只是痛苦地呜咽。单子...把单子还给我...不是我...那是你的...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又是单子。又是推卸责任。什么狗屁单子!在哪?你藏哪了!

我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疯狂摇晃。他翻着白眼。嘴里吐出白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甩开他。开始在客厅里疯狂翻找。撕开沙发垫。砸碎花瓶。扯下电视柜的抽屉。满地狼藉。

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单子。全是他编出来的谎话。用来掩盖罪行的疯话。

我懒得再听他放屁。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玻璃渣。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49%。系统提示:检测到强烈的宿主意识抵抗。

强制覆盖可能导致脑神经坏死。是否继续?我毫不犹豫。按下回车键。继续。去死吧。

连同你脑子里的恶鬼一起去死吧。就在我按下回车的一瞬间。电脑屏幕猛地黑了。

主机发出刺耳的蜂鸣。风扇狂转。机箱温度急剧升高。黑色的屏幕上。倒映出我疲惫的脸。

接着。倒影变了。我身后的背景里。原本躺在碎玻璃里的父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刺眼的红。那件被血浸透的红裙子。她就站在我身后。紧贴着我的电竞椅。

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黑红色的血滴在我的锁骨上。冰凉刺骨。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亮起。不是代码。而是那个女人的脸。她的脸被放大了十倍。

塞满整个屏幕。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漆漆的血洞。她张开嘴。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

陈宇。她在叫我的名字。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来的。是直接在我的脑皮层炸开的。

你删不掉我的。我就在你的脑子里。我大吼一声。一拳砸穿了显示器。液晶面板碎裂。

电流乱窜。爆出一团火花。我的手背被划得血肉模糊。周围陷入死寂。

只有机箱还在嗡嗡作响。我转过身。背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有我爸缩在墙角。

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惧。他怕的不是女鬼。他怕的是我。

7 父子相残记忆碎片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穿过没关严的窗户,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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