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途黄杰与朱海山的荒诞(朱海山黄杰)最热门小说_小说完整版荒途黄杰与朱海山的荒诞朱海山黄杰

第一章 狭路相逢，孽缘初起二零一四年，秋。江城市城郊的废品回收场，尘土飞扬，

铁锈味与霉味混杂在空气里，呛得人喉咙发紧。黄杰蹲在一堆废铜烂铁上，

指尖夹着一根廉价的红梅烟，烟屁股快烧到指尖了，他才猛地回过神，

将烟头摁在生锈的铁皮上碾灭。他今年二十七岁，个子不高，精瘦，

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左眼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年少时打架留下的。

没正经工作，没存款，没家人，靠着在回收场偷摸捡点值钱的废铁、铜丝换钱，

混一天是一天，活得像条阴沟里的野狗。他没文化，初中没毕业就辍学，父母早亡，

亲戚避之不及，这辈子好像就注定烂在这片尘土里。他脾气躁，嘴臭，不服软，

跟回收场的工人打过好几次架，没人愿意搭理他，也没人敢轻易惹他。就在黄杰准备起身，

去翻找角落里那堆看起来值点钱的电机时，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男人，

踩着一双沾满泥点的皮鞋，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回收场。男人看起来比黄杰大几岁，三十出头，

身材微胖，圆脸，小眼睛，鼻梁上架着一副掉了漆的塑料眼镜，

西装口袋里鼓鼓囊囊塞着皱巴巴的传单，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满是焦急与狼狈。

他就是朱海山。朱海山的日子，比黄杰好不到哪去。他原本在市区一家小贷款公司做业务员，

说白了就是帮人放高利贷、催债的底层喽啰。上个月因为一次催债动手太狠，

把人打进了医院，公司怕惹麻烦，直接把他开除了，工资一分没给。没了工作，

他欠着网贷三千多块，房租也拖了两个月，房东天天堵门骂，他走投无路，

听说废品回收场能临时打点零工，就跑过来碰运气。“老、老板！招人不？我能干活！

啥活都能干！”朱海山冲到回收场老板面前，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那副样子，

像极了摇尾巴求食的狗。回收场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瞥了朱海山一眼，

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要！就俩临时工，够了！”朱海山脸色瞬间垮了，嘴唇哆嗦着，

还想再求几句，老板已经转身去指挥工人装车，理都不理他。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看着漫天飞舞的尘土，眼睛一红，差点哭出来。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两块五毛钱，

连一碗板面都吃不起，晚上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黄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最烦朱海山这种人，没本事，还装得可怜兮兮的，

一看就是个软蛋，没骨气。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朱海山那副走投无路的样子，

黄杰心里莫名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自己也是个烂人，可看着别人比他更惨，

心里竟生出一点廉价的同情。朱海山失魂落魄地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刚挪动，

就被脚下的废铁丝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尖锐的铁皮上，立刻渗出血来。

他疼得龇牙咧嘴，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一边抹眼泪一边低声骂自己没用。黄杰叹了口气，从废铜堆上跳下来，走到朱海山面前，

伸出一只脏乎乎的手：“起来，没出息。”朱海山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黄杰，

眼前的男人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可伸出的手，是此刻他唯一的依靠。他犹豫了一下，

伸手抓住黄杰的手，借力爬了起来。“谢、谢谢……”朱海山声音哽咽，膝盖疼得站不稳，

只能扶着旁边的铁皮桶。“哭什么哭，丢不丢人。”黄杰皱着眉，语气依旧冲，

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塞进朱海山手里，“拿着，去买瓶水，再吃碗面。

别在这晃悠，碍眼。”朱海山看着手里的十块钱，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跟黄杰素不相识，对方竟然会给他钱。“我、我不能要……”朱海山想把钱还回去，

手却被黄杰按住了。“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黄杰不耐烦地说，“再磨叽，

我可收回来了。”朱海山攥着那十块钱，指节都发白了，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长这么大，除了他去世的奶奶，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他父母离异，各自成家，

没人管他，上学被欺负，工作被辞退，所有人都把他当垃圾，只有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给了他十块钱，拉了他一把。“大哥，你叫啥名？”朱海山擦干眼泪，认真地问。“黄杰。

”“我叫朱海山！”朱海山立刻报上自己的名字，像个抓住救命稻草的孩子，“黄杰大哥，

你放心，这十块钱我肯定还你！我以后给你干活，给你当牛做马都行！”黄杰嗤笑一声，

没当回事：“随你。”他转身继续去翻找废品，朱海山却像个跟屁虫一样，

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黄杰走到哪，朱海山跟到哪，黄杰捡废铁，

他就帮忙递袋子；黄杰扛电机，他就帮忙扶着，虽然力气不大，笨手笨脚的，却格外卖力。

黄杰一开始嫌他烦，想把他赶走，可朱海山脸皮厚，怎么骂都不走，反而笑得更殷勤。

“黄杰大哥，你歇会，我来弄！”“黄杰大哥，你渴不渴？我给你买水！”“黄杰大哥，

你这疤好酷，是不是跟人打架打的？”黄杰被他吵得头疼，却又莫名觉得，身边有个人晃悠，

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来都是一个人，没人跟他说话，

没人关心他累不累，饿不饿。朱海山的聒噪，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常年封闭的孤独外壳。

傍晚，收工的时候，黄杰卖了废品，换了一百二十块钱。

他带着朱海山去了回收场附近的小饭馆，点了两盘炒面，一瓶二锅头。炒面冒着热气，

油花漂浮，朱海山狼吞虎咽，吃得眼泪汪汪，他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黄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难受，

却很过瘾。“黄杰大哥，你真好……”朱海山嘴里塞满面条，含糊不清地说，

“我以后就跟着你了，你去哪我去哪，我再也不离开你了。”黄杰抬眼看他，

朱海山的小眼睛里满是真诚，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依赖。黄杰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没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那天晚上，黄杰没地方去，

平时就睡在回收场角落一个废弃的集装箱里。朱海山也跟着他，

钻进了那个漏风、布满灰尘的集装箱。集装箱里只有一床破旧的棉被，两人挤在一起，

盖着同一条被子。秋夜的风很冷，从集装箱的缝隙里灌进来，黄杰冻得缩了缩身子。

朱海山察觉到了，悄悄往黄杰身边靠了靠，用自己微胖的身体贴着黄杰，

小声说：“黄杰大哥，我给你暖着，就不冷了。”黄杰浑身一僵，想推开他，却又没动。

朱海山的身体很暖，像一个小暖炉，驱散了秋夜的寒意，也驱散了他心底多年的寒凉。

那一夜，两人挤在狭小的集装箱里，一夜无眠。

黄杰闻着朱海山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廉价香皂的味道，

心里第一次有了“陪伴”这两个字的概念。而朱海山，紧紧靠着黄杰，

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依靠，有了家。他们都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不是救赎，

而是一段荒诞、扭曲、相爱相杀的孽缘的开始。两个本就活在社会底层的烂人，纠缠在一起，

只会把彼此拖进更深的深渊。第二章 扭曲共生，欢喜与怨怼接下来的日子，

黄杰和朱海山彻底绑在了一起。两人同吃同住，都挤在那个破旧的集装箱里，

一起在废品回收场打零工，一起捡废品换钱，形影不离。朱海山对黄杰，好到了极致。

每天早上，他第一个醒来，去附近的早餐摊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端到黄杰面前，

看着黄杰吃完；黄杰干活累了，他立刻递水、递毛巾；黄杰脾气躁，跟人吵架，他不管对错，

立刻冲上去帮黄杰骂，哪怕对方比他高大好几倍，他也敢往上冲；晚上睡觉，

他总是把棉被大部分都盖在黄杰身上，自己冻得缩成一团，也毫无怨言。

他把黄杰当成了自己的天，自己的命，自己唯一的亲人。他对黄杰的依赖，

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黄杰哪怕离开他十分钟，去上个厕所，他都要站在门口等着，

生怕黄杰丢下他走了。黄杰一开始觉得烦，可时间久了，竟然慢慢习惯了朱海山的伺候，

习惯了他的寸步不离。他嘴上依旧骂骂咧咧，心里却越来越离不开朱海山。朱海山笨，

做事毛手毛脚，经常出错。有时候帮黄杰扛废铁，把铁桶摔破，

被回收场老板骂；有时候买东西，算错钱，被摊贩坑；有时候收拾集装箱，

把黄杰的东西弄丢，惹得黄杰发火。每次朱海山做错事，黄杰都会破口大骂，

甚至动手推搡他。“朱海山你是不是蠢？这点事都做不好！”“你长脑袋是用来装饰的吗？

连钱都能算错！”“你再给我添乱，我就把你赶出去！”朱海山从不顶嘴，只是低着头，

攥着手，小声说：“黄杰大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别赶我走……”他越卑微，

黄杰心里的火气就越容易消，骂几句也就算了。可黄杰也有对朱海山好的时候。

朱海山感冒发烧，黄杰冒着雨，跑了两公里去药店给他买药，守在他身边一夜没睡，

给他擦汗、喂水；朱海山被催债的人堵在巷子里打，黄杰抄起路边的木棍，冲上去跟人拼命，

把那几个催债的打得落花流水，自己也被打得鼻青脸肿；发了钱，

黄杰第一时间给朱海山买了一双新鞋，朱海山的鞋早就磨破了底，他舍不得买。

朱海山穿着黄杰买的新鞋，抱着黄杰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黄杰大哥，你对我太好了，

我这辈子都跟着你，死也跟着你！”黄杰别扭地扭过头，嘴硬道：“哭什么哭，

我就是看你鞋太破，丢我的人。”两人的关系，就在这种极端的好与极端的骂之间，

变得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紧密。他们不是兄弟，不是亲人，却比亲人更依赖彼此，

比恋人更纠缠。回收场的工人都看出来两人不对劲，私下里议论纷纷。

“你看那黄杰和朱海山，天天黏在一起，睡觉都挤一个被窝，是不是有毛病？

”“朱海山跟个娘们似的，天天围着黄杰转，看着就恶心。”“两个大男人，搞这种名堂，

真是丢人现眼。”这些议论，传到了黄杰耳朵里。黄杰脾气躁，

当场就跟议论他的工人打了一架，把人打得嘴角流血，恶狠狠地骂：“再敢胡说八道，

我撕了你的嘴！”他嘴上强硬，心里却慌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男人纠缠成这样，

他害怕别人的眼光，害怕被当成怪物。那天晚上，黄杰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边的朱海山察觉到他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声问：“黄杰大哥，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黄杰猛地推开他，语气冰冷：“你离我远点，别靠我这么近。

”朱海山愣住了，眼睛一红，委屈地问：“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你别生气好不好……”“你没做错，就是别再跟着我了。”黄杰咬着牙，说出违心的话，

“我们俩这样，别人都在议论，你走你的，我过我的，互不干涉。”朱海山一听，

当场就哭了，扑过来抱住黄杰的胳膊，死活不松手：“我不走！我死也不走！黄杰大哥，

你别赶我走，我离不开你！别人议论就议论，我不怕！我只要跟着你就行！

”黄杰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瞬间软了。他推开朱海山的手，再也抬不起来。

他知道，自己早就离不开这个笨手笨脚、聒噪又卑微的男人了。从那以后，

两人再也不提分开的事，索性不管别人的眼光，依旧黏在一起。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扭曲。

朱海山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只要黄杰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他就会吃醋，闹脾气，

一整天不说话，要么就躲在角落里哭，直到黄杰哄他为止。有一次，

黄杰跟回收场一个老工人聊了几句关于废铁价格的事，朱海山当场就黑了脸，回到集装箱里，

把黄杰的水杯摔在地上，哽咽着说：“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黄杰又气又笑，只能耐着性子哄他：“我就是跟他聊聊天，没别的意思，我只跟你在一起，

别闹了。”哄了大半夜，朱海山才破涕为笑，紧紧抱着黄杰，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而黄杰，

也变得越来越偏执。他不许朱海山跟任何人来往，不许朱海山提他的家人，

不许朱海山有任何离开他的念头。

只要朱海山稍微表现出一点想找别的工作、想离开这里的想法，黄杰就会大发雷霆，摔东西，

骂他忘恩负义。“朱海山，你别忘了，当初是谁给你十块钱，是谁救了你！你现在想走？

没门！”“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朱海山被黄杰的偏执吓得不敢说话，只能一遍遍保证，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他。

两人就像两只困在囚笼里的野兽，互相撕咬，互相取暖，互相折磨。

他们享受着彼此带来的唯一的温暖，又痛恨着彼此带来的束缚与痛苦。欢喜是真的，

怨怼也是真的；依赖是真的，厌恶也是真的。荒诞的日子，一天天过着。他们没存款，

没未来，没希望，只有彼此。他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哪怕烂在泥里，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可他们不知道，人性的恶，生活的苦，会把这份扭曲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