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花轿血案景和二十七年春,扬州城。城南苏府张灯结彩,
今日是苏家大小姐苏挽月出阁的日子。苏家是扬州首富,嫁的又是新任知府独子,
这场婚事自然轰动全城。从晨起,苏府门前就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等着看十里红妆的盛况。
“让一让,让一让!”清脆的女声在人群中响起。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费力地挤到最前面,
她穿着鹅黄色襦裙,头发梳成双丫髻,髻上各簪一朵小绒花,眼睛又大又亮,
灵动得像会说话。此刻,她正踮着脚,努力往苏府门里瞧。“这位姑娘,你也是来看热闹的?
”旁边一个妇人搭话。“是呀,听说苏小姐的嫁衣是苏州绣娘赶了三个月做出来的,
镶了九百九十九颗珍珠呢!”少女声音清脆,眼里闪着好奇的光,“阿嬷,
您说新娘子现在是不是在梳妆?”“那可不,辰时上妆,巳时出阁,
吉时定在午时三刻……”妇人话音未落,苏府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
是第二声,第三声,哭喊声、尖叫声混作一团。人群骚动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不多时,
府门大开,管家连滚爬爬冲出来,面无人色:“死、死人了!
大小姐……大小姐死在花轿里了!”一片哗然。少女眼睛一亮,非但不惊,
反而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她趁着混乱,悄悄溜进苏府。府内已乱成一团,宾客逃散,
仆人奔走,没人注意这个陌生的黄衫少女。她直奔后院,果然见一顶八抬大轿停在院中,
轿帘垂着,渗出暗红色液体。几个衙役已赶到,正在拉警戒线。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人——应该是知府杨大人,正铁青着脸吩咐什么。
他身旁站着个年轻人,二十三四年纪,一身靛蓝布衣,面容清俊,眉目沉静,
正蹲在轿前查看。少女想凑近些,被衙役拦住:“闲杂人等退后!”“我不是闲杂人等!
”少女挺起胸脯,“我是来帮忙的!”“帮忙?”衙役嗤笑,“小姑娘,这是命案现场,
不是过家家。快走快走。”“我——”“让她过来。”那蓝衣年轻人抬头,淡淡开口。
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衙役一愣,让开了。少女眼睛弯成月牙,
蹦跳着过去:“还是这位大哥明事理!我叫林妙妙,是个……呃,是个对探案很有兴趣的人!
”年轻人看她一眼,没接话,继续查看轿内。林妙妙也探头看去,只一眼,就倒吸口凉气。
轿中坐着新娘子,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可胸口插着一柄匕首,直没入柄。鲜血染红了嫁衣,
在珍珠映衬下,格外触目惊心。新娘双目圆睁,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一刀毙命,
正中心脏。”年轻人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死者约十七岁,死亡时间在一个时辰内。
匕首是普通匕首,无特殊标记。轿内无明显打斗痕迹,财物未失。”他说着,
戴上薄羊皮手套,轻轻拨开死者衣襟。林妙妙这才注意到,新娘颈间有道浅浅勒痕。
“死前曾被扼颈,但不致命。凶手先扼颈制服,再一刀毙命。”年轻人站起身,对知府道,
“杨大人,需将尸体运回衙门,详细检验。”杨知府擦着汗:“好好,顾仵作,你全权处理。
务必、务必尽快破案!”原来他是仵作。林妙妙暗暗打量这个姓顾的年轻人——年纪轻轻,
已是衙门仵作,行事沉稳,观察入微,倒是有两下子。“顾仵作,我能看看死者指甲吗?
”她忽然问。顾仵作——顾清砚,这才正眼看向她。这姑娘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
见了尸体不害怕,还主动要查。他略一颔首。林妙妙凑近,小心抬起新娘右手。
指甲修剪整齐,染着凤仙花汁,但右手中指指甲缝里,有一丝极细的蓝色丝线。
“这是……”她眼睛一亮,“绸缎丝线,上等云锦,颜色是‘雨过天青’,市面上不多见。
凶手穿着这种料子的衣裳,被新娘挣扎时抓到了!”顾清砚接过丝线,对着光细看,
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姑娘,心细如发。“还有,”林妙妙又指向轿帘内侧,
“这里有个血手印,很小,像是女子的手。但新娘双手干净,
轿夫都是男子……凶手可能有同伙,是个女子。”顾清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有个模糊的血手印,若不细看,极易忽略。他深深看了林妙妙一眼,这姑娘,不简单。
“姑娘如何称呼?”“林妙妙,双木林,奇妙的妙。”林妙妙笑眯眯,“顾仵作,
这案子有意思,我能跟着学学吗?”“衙门办案,非儿戏。”“我不是儿戏!
”林妙妙正色道,“我爹是捕快,我从小跟着他,见过不少案子。虽然他没教我验尸,
但我能观察,能推理。顾仵作,你就让我跟着嘛,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期待。顾清砚沉默片刻,道:“随你,但不可添乱。
”“保证不添乱!”林妙妙笑开了花。尸体被运回衙门。顾清砚进了殓房,
林妙妙也要跟进去,被他拦住:“女子不宜进此等地方。”“仵作都能进,我为何不能?
”林妙妙不服,“顾仵作,你歧视女子?”“与男女无关,与规矩有关。”顾清砚语气平淡,
“你若真想帮忙,去查那蓝色丝线的来历。扬州城能买‘雨过天青’云锦的铺子,
不超过三家。”林妙妙一想,也是,查丝线比看验尸有意思。她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顾仵作,等我好消息!”她一溜烟跑了。顾清砚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殓房。
第二章 雨过天青林妙妙出了衙门,直奔城东“锦绣庄”。这是扬州最大的绸缎庄,
她爹生前常带她来买布。掌柜认得她,见是她,笑道:“林姑娘,今日怎么有空来?
可是要做新衣裳?”“不是,是打听个事。”林妙妙摸出那截蓝色丝线,“掌柜的,您看看,
这可是‘雨过天青’的云锦?”掌柜接过,对着光仔细看,又捻了捻,点头:“是,
而且是上等货。这颜色难染,十匹里能成一匹就不错了。咱们店里,这个月就进了三匹。
”“都卖给谁了?”“这……”掌柜犹豫,“客人的事,不好说啊。
”林妙妙摸出一小块碎银,塞到他手里:“掌柜的,事关人命,您行个方便。
”掌柜收了银子,压低声音:“一匹被城北赵老爷买去,
给他家老太太做寿衣——您别嫌晦气,老太太就喜欢这颜色。
一匹被‘醉月楼’的头牌月娘订了,说是要做舞衣。还有一匹……”他顿了顿,
“被苏府买走了。”“苏府?哪个苏府?”“还能哪个,就今儿办喜事的苏府啊。”掌柜道,
“苏小姐亲自来挑的,说要裁件披风,大婚那天穿。可奇了,她今儿穿的不是正红嫁衣么?
”林妙妙心头一跳。苏挽月买了“雨过天青”的料子,做披风?可今日她并未穿什么披风。
那这丝线……“掌柜的,苏小姐是什么时候来买的?”“三日前,下午。她还带了丫鬟,
两人挑了好久呢。”“丫鬟长什么样?”“十五六岁,圆脸,眉心有颗痣。对了,
那丫鬟手上戴个银镯子,刻着莲花纹,挺别致。”眉心痣,莲花银镯。林妙妙记下了,
谢过掌柜,又去了另外两家绸缎庄,都说近期没卖过“雨过天青”。看来,
线索就在这三匹料子中。她先去了城北赵府。赵老太太确实做了寿衣,但三日前就病重卧床,
全家忙乱,那匹料子还扔在库房,未动过。排除了。接着去醉月楼。月娘是清倌人,
卖艺不卖身,在扬州颇有名气。林妙妙以“慕名听曲”为由见了她。月娘二十出头,
容貌秀丽,穿着一身浅蓝衣裙,正是“雨过天青”的料子。“姑娘这衣裳真好看。
”林妙妙赞叹。“前几日刚做的。”月娘微笑,“姑娘喜欢?可惜料子就这些,
再做不出第二件了。”“月娘姐姐穿过的衣裳,定有很多人记得。”林妙妙状似无意,
“今儿苏府大喜,姐姐可去瞧热闹了?”月娘神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我们这种人,
哪配去那种场合。今日一直在楼中练琴,妈妈和姐妹们都可作证。”林妙妙又闲聊几句,
起身告辞。走出醉月楼,她眉头微蹙。月娘的反应有点奇怪,而且她有不在场证明。
不过……她想起轿中那个血手印,很小,像女子的手。月娘的手,似乎没那么小。
最后是苏府。林妙妙折返时,苏府已被衙役封锁。
她亮出顾清砚的名头——其实人家根本没给什么凭证,但守门的衙役见她白天跟着顾仵作,
便放行了。府内一片愁云惨雾。苏老爷瘫坐在太师椅上,老泪纵横;苏夫人已哭晕过去,
被丫鬟扶回房。管家见林妙妙来,强打精神:“姑娘是……”“顾仵作让我来问问,
苏小姐可有个眉心有痣的丫鬟?戴莲花银镯的。”“您说的是小莲?”管家道,
“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从小跟着小姐。今日……今日小姐出事时,她就在轿旁。
”“她现在在哪?”“在自己房里,哭得昏天暗地,谁劝都不听。”林妙妙找到丫鬟房。
小莲果然在哭,眼睛肿得像桃子,眉心那颗痣都哭红了。她手腕上,确实戴着莲花银镯。
“小莲姑娘,节哀。”林妙妙在她身边坐下,“你家小姐待你很好吧?
”小莲抽噎着点头:“小姐……小姐待我如姐妹,从不打骂,还教我识字……那么好的人,
怎么就……”她又哭起来。“今日上轿前,可有什么异常?”“没有……一切都好好的。
小姐还笑着说,等过了门,就给我说门好亲事……”小莲泣不成声。林妙妙等她哭得稍缓,
又问:“小姐三日前买了匹‘雨过天青’的料子,要做披风,你知道这事吗?”小莲一愣,
眼神闪烁:“是、是啊,小姐是买了……但后来又说颜色不衬嫁衣,不做了。”“那料子呢?
”“不、不知道,可能收起来了……”她在撒谎。林妙妙敏锐地察觉到。这丫鬟有事瞒着。
“小莲姑娘,”她放柔声音,“你不想为你家小姐报仇吗?凶手逍遥法外,
小姐在地下如何安息?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才能早日抓到真凶。”小莲咬唇,
手指绞着衣角,许久,才低声道:“那料子……被小姐送人了。”“送谁?
”“奴婢不能说……”小莲摇头,眼泪又涌出来,“小姐说,这事若传出去,
会害了那人……”林妙妙心念电转。苏挽月将珍贵的云锦送人,还叮嘱保密,
对方定是她极在意之人。难道是……情郎?“是男子?”小莲默认了。“他今日可来了?
”“来了……奴婢看见他了,在宾客里。小姐上轿前,还偷偷看了他一眼……”小莲哽咽,
“可小姐要嫁的是杨公子,他们……注定无缘。”私情。林妙妙脑中灵光一闪。
苏挽月有心上人,却被迫嫁入知府家。大婚当日,情郎来见最后一面,争执中失手杀人?
或是因爱生恨,蓄意谋杀?“那人是谁?”“奴婢真的不能说……”小莲哭道,
“小姐已经不在了,奴婢不能……不能再害了他……”她不肯说,林妙妙也不逼问,
只道:“若想起什么,随时来衙门找我。我叫林妙妙。”离开苏府,天色已晚。
林妙妙回到衙门,顾清砚刚从殓房出来,正在洗手。昏黄灯光下,他侧脸沉静,手指修长,
洗得极为仔细。“顾仵作!”林妙妙蹦过去,“我查到线索了!”她将今日所得一一道来,
包括蓝色丝线的三家去向,月娘的异常,小莲的隐瞒。顾清砚静静听着,
末了问:“你认为凶手是苏小姐的情郎?”“很有可能。”林妙妙分析,“苏小姐被迫嫁人,
情郎不甘,大婚当日来寻。两人在轿中争执,情郎失手杀人。至于那个血手印,
可能是同行的女子——也许是情郎的相好,或是帮忙望风的人。”“动机呢?”“因爱生恨,
或是不甘心上人嫁作他人妇。”林妙妙道,“顾仵作,你验尸可有新发现?”顾清砚擦干手,
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展开,里面是几根头发:“在死者指甲中发现的,与丝线一起。
发色偏黄,微卷,是男子的头发。”“男子的头发?”林妙妙眼睛一亮,“果然是情郎!
”“未必。”顾清砚道,“也可能是轿夫,或府中下人。明日排查所有接触过花轿的男子,
比对此发。”“那血手印呢?”“是女子的手,年纪不大,不会超过十八岁。手指纤细,
应不常做粗活。”顾清砚看向她,“你今日见的小莲,手有多大?
”林妙妙回忆:“差不多……和我差不多大。”她伸出手,她的手确实小巧。
顾清砚取来印泥和白纸:“按个手印。”林妙妙按了,顾清砚比对轿帘上拓下的手印,
摇头:“不是你的。略小一圈。”“那就是更年轻的女子。”林妙妙沉思,
“苏小姐的陪嫁丫鬟,除了小莲,还有谁?”“明日再查。”顾清砚收起证物,
“今日到此为止,你回去吧。”“我帮你整理案卷!”林妙妙不打算走,“这案子有趣,
我睡不着。”顾清砚看她一眼,没再赶人,自顾自坐下,提笔记录验尸结果。
林妙妙凑过去看,字迹工整清秀,记录详尽,连死者耳后一颗小痣都标明了。“顾仵作,
你当仵作几年了?”“五年。”“不害怕吗?整天和死人打交道。”“死人不会说谎。
”顾清砚笔未停,“比活人简单。”林妙妙托腮看着他。这个男人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上。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顾仵作。”“顾清砚。
”“清砚……真好听。”林妙妙笑,“我叫林妙妙,你知道的。我爹是前捕头林正,
去年追凶时殉职了。我从小跟着他,学了不少查案的本事。可惜他是捕快,不许我碰尸体,
说姑娘家不该看那些。”顾清砚笔一顿,抬眼:“为何想探案?”“因为有趣啊。
”林妙妙眼睛亮晶晶的,“这世上,再精妙的谎言,也会留下破绽。找到破绽,揭开真相,
多有意思。而且,能替死者说话,还他们公道,不是很好吗?”她说这话时,眼里有光。
顾清砚沉默片刻,道:“你若真想学,明日开始,我教你验尸。”“真的?”林妙妙惊喜。
“嗯,但需约法三章。”顾清砚放下笔,“一,一切听我吩咐;二,不可擅自行动;三,
”他顿了顿,“若觉不适,随时可退,我不笑你。”“才不会不适呢!”林妙妙拍胸脯,
“顾师傅,徒儿保证听话!”顾清砚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第三章 月下琴音翌日,排查开始。苏府所有男丁,
包括轿夫、家仆、宾客中与苏挽月有过接触的男子,共计四十三人,一一取发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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