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送进了精神病院站起铁门全本免费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完结我把自己送进了精神病院站起铁门

导语哥哥确诊无精症那天，父母的眼神就黏在了我丈夫身上。

他们轮番上阵：“你嫂子不能走，咱家不能断后。”丈夫低头沉默，嫂子红着脸默认。

只有我像个疯子，又哭又闹。后来，她真生了个男孩。满月酒那天，

我被父母亲手送进了精神病院。铁门关上那刻，我突然笑了。因为我知道——那个孩子的血，

会替我开口说话。---1确诊书是薄薄一张纸，我妈拿在手里抖了三抖，眼泪还没掉下来，

眼睛已经越过我哥，落在我丈夫身上。就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了。

我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从菜市场买的鲫鱼，鳞片硌着塑料袋，腥气一阵一阵往上涌。

我忽然就不敢动了。那天晚上吃饭，我妈把红烧肉端到我丈夫面前，

一筷子一筷子往他碗里夹。“小周，多吃点。”我哥低着头扒饭。嫂子抱着碗，筷子没动。

我爸咳嗽一声，电视里在放新闻，音量开得很大，盖住了咀嚼的声音。我丈夫闷声吃饭，

不抬头，也不看我。后来我才知道，那顿饭之前，他们已经谈过了。我哥结婚五年，

肚子一直没动静。我妈催了五年，嫂子挨了五年的白眼。这回查出来，问题出在我哥身上。

我妈松了口气。不是儿媳妇的毛病，那就好办了。怎么个好办法？我没听懂。直到她来找我。

“你哥不能生，咱家不能断后。”我妈坐在我床边，手攥着我的手，攥得生疼，“小梅，

你是咱家的闺女，你得懂事。”我往后退了退。“你嫂子人好，不能让她走。

走了你哥就完了。”“妈，你说什么？”“就让你男人帮个忙。”我妈别开脸，看着窗外，

“现在有那种，那种办法，不用怎么着。小周年轻，身体好……”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

咚，咚。“你嫂子答应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站起来的。等我回过神，

我已经站在客厅中央，对着全家喊。我妈捂着脸哭。我爸抽烟，烟雾一团一团往上飘，

遮住他的脸。我哥始终没抬头。嫂子坐在角落里，脸埋在阴影里，只有两只手搁在膝上，

攥得发白。我丈夫站在门口。我冲过去拽他：“你说句话，你说句话啊！”他低着头。

我把他的脸扳过来，逼他看我。他眼睛躲闪了一下，然后就不躲了，

定定地看着我身后的某处。他什么都没说。那天夜里我抱着他的后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他睡着，呼吸均匀。我睁着眼到天亮。后来的一切都很快。我妈给他们安排时间。

我爸负责盯我，不让我出门。我哥每天喝酒，喝完就睡。嫂子不见人，偶尔在院子里碰见，

她低着头从我身边绕过去。我闹过。把碗摔了，把结婚照砸了，半夜站在阳台上喊。没用。

我妈说：“闹什么闹，又不是外人生。”邻居的大婶来劝我，说男人嘛，就那么回事，

又不真过，完事还是你的。我说滚。她真滚了，临走跟我妈嘀咕：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

我不知道懂什么事。我只知道有天晚上我丈夫回来，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香皂味。他去洗澡。

我坐在床边，看见他脱下来的衬衫领口有一根长头发。不是我的。我捧着那根头发，

看了很久。灯光下它闪着棕色的光泽，弯弯曲曲的，像我嫂子耳边的碎发。我把它团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后来就有了孩子。我妈高兴坏了，里里外外张罗，把嫂子当菩萨供着。

每天换着花样做饭，走路都踮着脚，怕吵着她。我哥也高兴。他喝酒喝得更凶，

但脸上有了笑。逢人就说，我要当爸爸了。没人看我。我缩在屋里，窗帘拉着，

白天也是黑黢黢的。偶尔听见院子里我丈夫的声音，在跟我爸商量什么事。他声音平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一次我推开窗，正撞上嫂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她肚子已经很大了，

靠在躺椅上，手搭在肚子上，眯着眼。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把手收回去了。我把窗关上。

孩子生下来那天，我在屋里听见鞭炮响。我妈的哭声隔着几道墙传过来，这回是高兴的。

男孩。七斤六两。我丈夫——不，我不知道该叫他什么了——他站在产房外面等着。

我妈出来报喜，他笑了一下，就一下。听说他进去看了一眼。听说他什么都没说就出来了。

满月酒那天，家里摆了五桌。院子里支着棚子，红彤彤的桌布，红彤彤的气球。

我妈抱着孩子，挨桌敬酒，脸上笑出褶子来。没人叫我。我在屋里坐着，听着外面的喧哗，

听着杯盏碰撞的声音，听着有人起哄让爸爸说两句。没有爸爸说话的声音。然后是沉默。

然后是我爸打圆场，大家继续吃喝。天黑以后，人散了。我在屋里听见脚步声走近。

我妈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穿着白衣服。“小梅，”她站在门口，不进来，“你病了，

妈送你去治病。”我看着她。那两个穿白衣服的人走过来，一边一个架住我胳膊。我没动。

被拖着往外走的时候，我经过堂屋。桌上杯盘狼藉，我哥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嫂子抱着孩子坐在旁边，正低头喂奶。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孩子在她怀里，

闭着眼，小手攥着。我丈夫背对着门，在抽烟。烟雾从他头顶飘上去，散进夜色里。

没人站起来。车开动的时候，我从后窗看见院子门口的灯还亮着。我妈站在灯下，挥了挥手。

铁门在身后关上。走廊很长，灯是惨白色的。护士推着我往里走，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下，一下。“就这间。”门打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涌出来。我没进去。“进去吧。

”“我想问一句。”护士停下来，看着我。“今天几号？”“九月十二。”我点点头，

往里迈了一步。铁门在我身后关上。锁扣落下的声音很响，震得我肩膀一颤。

走廊里的脚步声响远，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我坐在床边，望着墙上那道裂缝，

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窗台。过了很久，我笑了。笑得很轻，肩膀一抖一抖的。九月十二。

去年今日，我丈夫带我去医院做婚检。出门之前他吞吞吐吐的，说有些事要跟我说清楚。

他十五岁那年出过车祸，伤得很重，医生说，以后可能不会有孩子。他说，你想清楚，

还嫁不嫁。我想了一夜，第二天去他家，跟他说，嫁。他当时抱着我哭了。

他说这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现在那个孩子流着他的血。但不是他的种。

那个孩子会替他开口说话。我在精神病院住了三个月。三个月里，我妈来看过我一次。

隔着铁栅栏，她坐在那儿，把一兜橘子从缝隙里塞进来。“家里都好，”她说，

“孩子会叫妈妈了。”我靠在墙上，没接橘子。“你嫂子说，等孩子大点，带他来给你看看。

”“谁的？”我问。她愣了愣。“孩子叫谁爸爸？”她站起来，

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你好好养病。”就走了。橘子搁在地上，我一口没动。

第二天护士收走了，说再不吃就烂了。第四个月，有人来看我。铁门一开，阳光晃进来，

我眯着眼，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是我嫂子。她瘦了。以前圆润的下巴颏尖出来，

眼睛底下挂着青。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拘谨地笑了一下。“妈让我给你送点汤。

”护士把她放进来，门又锁上了。她坐在床沿，把保温桶拧开，鸡汤的香味飘出来。我没接。

她自己尴尬地搁在床头柜上，搓着手，不敢看我。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他……”我开口。

她抬起头。“他对你好吗？”她愣了一下，明白过来我问的是谁。

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低下头去，半天没吭声。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就一句。

“他从来没碰过我。”我盯着她。“那孩子……”“是假的。”她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我，

“那三个月，他根本没进过我的门。每天晚上他睡沙发，我睡床，灯都不开。

孩子是我回娘家那段时间，跟别人怀的。”我想站起来，腿却软了。“为什么？

”“我不想走。”她说，声音很轻，“你哥对我好，我不能让他绝后。但我也不想害你。

”“那你怎么——”“他说，”她打断我，“这是唯一的办法。”他。我丈夫。“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