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绿萝我养了三年,后来才知道是她的第一章 秘密姜晚柠第一次进傅深的书房,
是婚后第二十三天。那天阿姨请假,她亲自上去打扫。推开门的时候,
她站在门口愣了几秒——结婚快一个月了,她从来没进过这个房间。不是不让进,是不敢。
傅深说过,书房是他的私人空间,希望她不要随便进去。她答应了,就真的没进去过。
但今天阿姨不在,她总不能让房间就这么脏着。书房比她想象的大。一整面墙的书架,
书桌上整整齐齐摆着文件,落地窗外是小区的中庭花园,阳光很好。她拿着抹布走进去,
这里擦擦那里擦擦,擦到书桌的时候,动作忽然停住了。书桌左上角,放着一个银色的相框。
相框背对着她。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相框,心跳忽然快了几拍。要不要翻过来看?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动。抹布绕过相框,继续擦旁边的台灯。擦完台灯擦笔筒,
擦完笔筒擦电脑显示器。擦到显示器后面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是一盆绿萝。
小小的白色花盆,放在显示器后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绿萝长得很好,叶片油亮油亮的,
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照料。她低头看那花盆,愣住了。花盆上画着一个笑脸。马克笔画的,
线条很简单,但画得很认真。字迹有点褪色了,看起来有些年头。
姜晚柠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绿萝放回原位,
把相框也放回原位——她始终没有翻过来看。那天晚上傅深回来,她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
她探出头说:“回来了?马上吃饭。”他嗯了一声,上楼了。吃饭的时候,他坐在对面,
低头看手机。她看着他,想问他书桌上那张照片是谁,想问他那盆绿萝是谁养的,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万一问了,他不高兴怎么办?万一问了,答案是她不想听的怎么办?她没说。
一顿饭吃完,他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哦,好。”他上楼了。姜晚柠一个人收拾碗筷,
一个人洗碗,一个人擦灶台。擦着擦着,水龙头的水溅到眼睛里,眼睛有点酸。
她用手背擦了擦,继续洗碗。那天晚上她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银色的相框,那个画着笑脸的花盆。是谁呢?前女友?还是……前妻?
介绍人说他离过婚,但她没问过原因。当时觉得不重要,谁还没点过去呢。
但现在她忽然很想知道,那个过去,到底是什么。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比他早。她做了早餐,
煎蛋、培根、烤面包,放在餐桌上。他下楼的时候西装革履,一边系领带一边往门口走。
“傅深。”他停下来。“早餐好了。”他看了一眼餐桌,说:“不吃了,赶时间。
”门关上了。姜晚柠站在餐桌前,看着那两份早餐,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坐下来,
把自己的那份吃了。吃完把他的那份也吃了。培根有点咸,面包有点硬,煎蛋凉了有点腥。
她一口一口吃完,收拾碗筷,洗碗。那天下午,她又进了书房。不是去打扫,
是去看那个相框。她走到书桌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相框翻了过来。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薰衣草田里,笑得很好看。阳光打在她脸上,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姜晚柠看着那张照片,心跳停了一拍。不是因为他留着前女友的照片,
是因为那个女人笑的样子。那种笑,一看就是被人宠着的。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把相框原封不动地放回去,背对着书桌的方向。和原来一模一样。那盆绿萝她也看了看。
花盆上的笑脸还在,她想,画这个笑脸的人,一定很用心。她没动那盆绿萝。从那天起,
她每次路过书房门口,都会慢下脚步。门关着,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但她知道那里面有一个秘密。一个她不敢问的秘密。
第二章 分房姜晚柠和傅深的第一次见面,是在2019年的春天。那天她迟到了七分钟,
因为地铁临时停车。她一路小跑着推开咖啡厅的门,一眼就看见了靠窗坐着的男人。
他穿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美式,正望着窗外出神。侧脸很好看,
鼻梁很挺,薄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冷淡。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傅先生?对不起,
我迟到了——”“没事。”他放下咖啡杯,看着她,“姜晚柠?”“是。”他点点头,
招手叫服务员:“给她一杯拿铁,热的。”姜晚柠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点暖。
他怎么知道她冷?外面确实挺冷的,她跑了一路,手都冻红了。“谢谢。”“不客气。
”然后就沉默了。姜晚柠最怕这种沉默。她拼命找话题,问他工作忙不忙,
问他平时有什么爱好,问他喜欢吃什么。他都答,但答得很简短。“忙。”“看书。
”“都可以。”三个问题,三个把天聊死的答案。姜晚柠有点泄气。她端起拿铁喝了一口,
想着再坐十分钟就找个借口走人。“姜小姐。”她抬头。傅深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您说。”“你能接受分房睡吗?”姜晚柠愣住了。分房睡?
相亲第一次见面,问能不能分房睡?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她,
似乎在等一个答案。“我……我没想过这个问题。”“那你现在可以想一下。”他说,
“我需要告诉你,上一段婚姻结束,就是因为这个。对方接受不了。
”姜晚柠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分房睡这件事本身,
而是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但眼睛里有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疲惫,
又像是无奈。“我可以问为什么吗?”她轻声说。傅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睡眠不好,
怕吵到别人。”就这么简单?姜晚柠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明明是来相亲的,
明明条件好得让人心动,却主动抛出这样一个可能会吓跑人的问题。他是真的不想再婚,
还是……“我可以接受。”她说。傅深抬起眼看她,似乎有点意外。
姜晚柠笑了笑:“我也睡眠不好,一个人睡正好。”这不是真话。她睡眠很好,
好到雷打不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这么说。后来她常常想起这一刻,
想如果当时她说“我不能接受”,后来的那些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但她说了“可以”。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一切。第三章 绿萝婚后第三个月,姜晚柠发现那盆绿萝还在。
她每天经过书房门口,都会忍不住往里看一眼。门有时候开着,有时候关着,但不管开不开,
她都能看见那盆绿萝。它被照顾得很好。叶子永远是油亮的,土永远是湿润的,
偶尔有几片黄叶,过两天就不见了。不是她剪的。是傅深。有一天下午,她上楼送水果,
走到书房门口,正好看见他在给绿萝浇水。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一只手拿着水壶,
一只手轻轻拨弄着叶片。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拨弄叶片的样子很温柔,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姜晚柠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那盘切好的水果,没有出声。她看着他浇完水,又看着他把水壶放回原处,
然后拿起手机,对着那盆绿萝拍了一张照片。拍完,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姜晚柠轻轻敲了敲门。他转过身,看见她,
表情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什么事?”“给你送点水果。”她走过去,把果盘放在书桌上。
目光扫过那盆绿萝,又移开。“谢谢。”他说。“不客气。”她转身要走。“晚柠。
”她停下来,回头看他。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是说:“下午我有会,晚饭不用等我。”“好。”她下楼了。那天晚上,
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上楼睡觉。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他给绿萝浇水的样子,想起他拍照的样子,想起他盯着屏幕发呆的样子。那盆绿萝,
是谁送的?那个笑脸,是谁画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看那盆绿萝的眼神,
比看她的眼神温柔一百倍。第四章 回国唐昕回国那天,是个周五。姜晚柠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天早上傅深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她靠在卧室门口,
看着他换了一件又一件衬衫。灰色的不行,蓝色的不行,白色的太正式。
“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她问。他顿了一下,说:“有个客户要见。”“哦。
”他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买的时候心疼了好几天,
打完折还要三千多。他穿上,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然后拿起公文包往外走。
“晚上回来吃饭吗?”她追到门口问。“不一定,你先吃。”门关上了。姜晚柠站在玄关,
看着那扇门,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今天穿那件衬衫的样子,好像有点紧张。
不是平时见客户的紧张,是另一种紧张——眼神不一样,嘴角抿着的弧度不一样,
整理领口的动作也不一样。她没多想。那天晚上她做了四菜一汤,等到九点,他没回来。
十点,没回来。十一点,她给他发微信:几点回?他回:你先睡。她没睡。她坐在客厅里,
开着电视,声音调得很低,盯着屏幕发呆。电视里在放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是需要一个声音,
让这个空荡荡的房子不那么安静。凌晨一点,门响了。她站起来,看着他进门。他看见她,
愣了一下。“还没睡?”“嗯。”他换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往楼上走。“傅深。
”他停下来。“今天……顺利吗?”他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嗯。”他上楼了。
姜晚柠站在原地,看着他穿的那件浅蓝色衬衫消失在楼梯转角。那天晚上她睡不着,
翻来覆去地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后来她知道了。那天不是什么客户,是唐昕回国。唐昕,
他大学时的女朋友,那个站在薰衣草田里笑得很好看的人。那件衬衫,他穿去见她了。
她是三天后知道的。那天她刷朋友圈,看到一条动态。发朋友圈的人她不认识,
但配图里有一张合照,合照里有两个她认识的人。一个是傅深。另一个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在傅深旁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傅深也在笑,那种笑,
姜晚柠从来没见过。配的文字是:“欢迎回国,我的女孩。”发这条朋友圈的人,
是傅深的大学同学。姜晚柠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机放下,去厨房做饭。
那天晚上傅深回来,她问他:“今天吃什么?”他说:“随便。”她说:“那我做红烧肉?
”“好。”她做了红烧肉,做了四个菜,两个人吃了。吃完他上楼,她洗碗。洗碗的时候,
她想起那张照片上他的笑容。原来他会那样笑。只是不对她。
第五章 煮粥姜晚柠第一次见到唐昕,是婚后第二年。那是个周末,
傅深说有个朋友要来家里吃饭。姜晚柠从早上就开始忙,买菜、洗菜、切菜,
做了满满一桌子。门铃响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盛汤。听见傅深去开门,然后是说话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她端着汤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女人。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白裙子,长头发,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好,我是唐昕。
”她先开口,伸出手。姜晚柠把汤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握住那只手:“你好,姜晚柠。
”她的手很软,很凉。吃饭的时候,唐昕坐在傅深旁边。姜晚柠坐在对面,看着他们聊天。
唐昕说什么,傅深都会接话,有时候还会笑。那种笑,姜晚柠见过——在朋友圈那张照片里。
她低头吃饭,一口一口,嚼得很慢。“这个糖醋排骨好吃,你尝尝。”唐昕夹了一块,
放到傅深碗里。“嗯,是挺好吃的。”傅深说。姜晚柠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那道糖醋排骨,
是她做的。她从没见傅深夸过她做的菜,每次问他好吃吗,他都说“还行”。
今天他说“挺好吃的”。原来他也会夸人。饭吃到一半,唐昕忽然捂住胃,皱了皱眉。
“怎么了?”傅深立刻放下筷子。“老毛病了,胃有点不舒服。”傅深站起来,走向厨房。
经过姜晚柠身边的时候,他说了句话:“她胃不好,你煮点粥。”姜晚柠抬起头,看着他。
他已经走进厨房了。她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唐昕,唐昕对她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麻烦你了。”姜晚柠站起来,走进厨房。傅深正在翻柜子,问她:“小米在哪儿?
”“我来吧。”她说。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出去了。姜晚柠站在厨房里,
打开装小米的罐子,舀了一勺,放进锅里,加水,开火。她做得很好,动作很熟练。
她做过无数次了,傅深胃不舒服的时候,她也给他煮过。但那次他什么都没说。
她看着锅里的水慢慢冒泡,小米翻滚着,渐渐变得粘稠。她想,原来他知道怎么关心人。
只是关心的不是她。粥煮好了,她盛了一碗,端出去。唐昕接过去,喝了一口,
笑着说:“真好喝,谢谢你。”“不客气。”姜晚柠回到厨房,继续收拾。
她听见外面唐昕和傅深在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偶尔有笑声传来,很轻,
但她听得清楚。她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水声很大,盖住了外面的声音。那天晚上,
傅深送唐昕回家。姜晚柠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到他回来。他进门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说:“还没睡?”“嗯。”他上楼了。她坐在那里,忽然想起那碗粥。她煮的。他让她煮的。
为了另一个女人。第六章 怀孕姜晚柠发现自己怀孕那天,是个阴天。她一个人去的医院,
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抽血,一个人等结果。结果出来的时候,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看了很久。两条杠。怀孕了。六周。她想给他打电话,拿出手机,又放下了。今天是周六,
他说有事要出门。她问过他去哪儿,他说“见个朋友”。她知道是去见谁。
她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晚上回来吃饭吗?等了很久,他回:晚点。就两个字。
她把手机收起来,一个人打车回家。路上经过一家母婴店,她让司机停了一下,进去逛了逛。
那些小衣服真好看。粉色的,蓝色的,小小的,软软的。她拿起一件,摸了摸,又放下。
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那天晚上她做了饭,一个人吃了。吃完洗碗,洗完看电视,
看完上楼睡觉。十一点,他没回来。十二点,他没回来。凌晨一点,她给他打电话。
响了很多声,接了。“喂?”那边很吵,有人在笑,有音乐声。“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在哪儿?”沉默了几秒。他说:“在外面。”然后挂了。姜晚柠握着手机,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她忽然想,如果她现在告诉他,她怀孕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高兴吗?会马上回来吗?还是只是说一句“知道了”?她没告诉他。
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她听见门响,听见他上楼,听见客房的门关上。
她睁着眼睛,一直躺到天亮。第二天早上,她在餐桌上等他。他下楼的时候西装革履,
一边看手机一边往门口走。“傅深。”他停下来,看她。“昨晚……玩得开心吗?
”他抬起眼看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外,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还行。”“和谁?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朋友。”姜晚柠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傅深,”她说,
“我怀孕了。”他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六周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表情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她看不懂。“检查了吗?”“查了。
”“医生怎么说?”“挺好的。”沉默。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晚柠,
”他说,“我……”他没说下去。姜晚柠等着。等他说点什么,等他说“太好了”,
等他说“你辛苦了”,等他说“对不起我昨晚不在”。但他什么都没说。过了很久,
他站起来。“我晚上早点回来。”他走了。姜晚柠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杯没动过的牛奶。
他刚才坐的位置,阳光正好照在那里,椅背上搭着他忘记拿的围巾。她伸手摸了摸那条围巾,
羊毛的,很软。是她去年冬天给他买的。她把围巾叠好,放在一边。然后站起来,收拾碗筷,
洗碗。那天晚上他确实回来得早。七点就到家了,还带了一束花。百合,她喜欢的。
她把花插进花瓶,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吃饭的时候,他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她说:“没有。”“要不要请个阿姨?”“不用。”“那……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傅深,”她说,“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吗?”他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睡在了主卧。他躺在她旁边,离得很远,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
她看着天花板,听着他的呼吸声,知道他也没睡着。凌晨两点,她翻了个身,面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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