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是被冷醒的。不是那种盖少被子的冷,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她睁开眼,
发现自己跪在地上。膝盖下面是大理石,凉气顺着骨头往上爬。面前一张书案,
案后坐个男人。男人穿黑衣服,脸长得挺好,就是眼神冷,看她和看路边的石头差不多。
01“苏棠,”他开口,“你可知罪?”声音也冷。苏棠脑子里嗡一下。这场景她认识。
这是她上周追的那本小说,《权臣的白月光》。她追到凌晨三点,
在评论区骂了三百字——因为女配太惨了。女配叫苏棠,和她同名。书里这个苏棠喜欢男主,
用尽手段想嫁给他,最后被男主关进大牢,病死了。死的时候十九岁。
她骂完第二天就穿进来了。老天爷,你挺会挑时候。“苏棠。”上头那男人又叫一声,
语气更冷了,“本侯问你话。”本侯。对,男主叫陆执,是个侯爷。苏棠抬头看他。
帅是真帅,但那双眼睛像冬天没结冰的河水,看着就凉。书里这场戏,是苏棠陷害女主,
被男主当场拆穿。按情节,她该哭着喊冤,然后越描越黑,彻底把男主得罪死。她张了张嘴,
正要开口——脑子里突然炸了一声。眼前飘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白花花的,
上面有字在滚:“来了来了名场面”“女配又要作死了”“笑死,
她每次都被打脸”“陆执这眼神好吓人”“姐姐快跑!!!”苏棠愣住。弹幕?
她能看见弹幕?
读者吐槽系统”“检测到宿主处于原著情节节点”“弹幕功能已开启”机械音在脑子里念完,
光屏上的字滚得更快了。
“她怎么不说话”“卡壳了”“被男主帅呆了”“哈哈哈哈哈”苏棠盯着那些字看了三秒。
陆执还在上头坐着,眼神越来越冷。“苏棠。”他第三次叫她,声音已经带了刀子。
苏棠收回目光,看着他。书里苏棠这时候应该哭着喊“侯爷我是冤枉的”。她想了想,
开口说:“我认罪。”弹幕炸了:“??????”“她说啥”“认罪???
”“剧本不对啊”“女配你清醒一点”陆执也愣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很短,但苏棠看见了。
“你认什么罪?”他问。“我陷害女主了。”苏棠说,“你想怎么处置,随便。
”弹幕疯了:“卧槽卧槽”“她疯了吗”“这是什么操作”“看不懂了”陆执看着她,
眉头皱起来。“你为何这么做?”苏棠想了想。书里苏棠陷害女主,是因为嫉妒。
但这话说出来,只会让男主更烦她。“没为什么。”她说,“做了就是做了。
”陆执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
幕没停过:“他眼神变了”“好像在重新看她”“姐妹们有戏”“女配继续”苏棠收到信号。
“陆执,”她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门婚事是我爹求的,你没办法。以后我不缠着你,
你喜欢谁娶谁,跟我没关系。”陆执眉头皱得更紧。
弹幕又开始炸:“好刚”“姐姐好飒”“等等他不会更生气吧”“这男人很记仇的”果然,
陆执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你以为这样说,本侯就会放过你?”“没指望你放过。
”苏棠跪得膝盖疼,换了个姿势,“你想怎么处置说清楚,别兜圈子。罚跪禁闭打板子,
随便。早点说完我早点回去躺着。
哈哈哈哈哈”“女配:别耽误我下班”“这松弛感”“陆执:你他妈”陆执盯着她看了五秒。
那眼神像要把她看穿。苏棠没躲。怕什么?书里她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
不如死之前爽一把。“来人。”陆执终于开口。门外进来两个侍卫。“把她带去柴房,
没我命令不许放出来。”弹幕:“柴房?就这?
”“原著可是要打板子的”“他心软了”“不可能,这男人没心”“等等,
你们没发现吗”“他刚才愣了两下”苏棠被架起来往外拖。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陆执还坐在案后,正看着她。苏棠弯了弯嘴角。“陆执,”她说,“你知道女主那张脸,
像你死去的白月光。但你想过没有——她是真像,还是装的?”陆执脸色变了。
“女配怎么知道”“原著这个秘密后面才揭晓”“她开挂了”“姐姐你是穿书的吗”“等等,
她怎么知道白月光的事”“这章原著还没写到吧”“有问题”苏棠被拖出去了。
柴房门从外面锁上,光线一下子暗下来。她找了个角落坐下,靠着墙,闭眼。膝盖疼。
刚才跪太久了,现在一动就酸。她揉了揉膝盖,手指碰到骨头,硬邦邦的。
幕还在滚:“人呢”“姐姐说话”“好想知道她怎么知道的”“这情节我追了”苏棠睁开眼,
对着空气说:“我在。”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炸得更凶:“她能看到我们”“卧槽真的假的”“妈妈我磕到真的了”“不对,
是能看到我们”“那她刚才那些话”“是看了弹幕才说的”“我靠细思极恐”苏棠笑了一下。
“对,我能看见。”她说,“所以,接下来怎么走,你们给个建议?
屏:“跑”“快跑”“这男人不值得”“攒钱跑路”“跑之前揭穿女主”“让她装”“等等,
别听他们的”“我是原著党,后面情节有反转”“别跑太早”“跑不掉的,
才是王道”“别吵了让姐姐自己决定”“你们吵得我头疼”“+1”苏棠看着两拨弹幕吵架,
没说话。窗外有月光漏进来,柴房里又冷又潮。她靠着墙,忽然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有群人隔着屏幕给她出主意呢——虽然他们自己先吵起来了。“行。”她说,“我再想想。
”弹幕还在吵,她已经闭上眼睛。月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落在地上一小片。
柴房里有股霉味,混着干草的涩。墙角堆着几捆干柴,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木头。
她吸了吸鼻子,翻了个身。后背硌得慌。地上铺的是干草,但太薄了,石头地面硬邦邦的。
她又翻回来。睡不着。万一陆执改变主意,半夜让人来打板子呢?万一书里情节改不了,
她还是得死呢?万一弹幕说的是错的,她根本跑不掉呢?她盯着那一片月光,看了很久。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02第二天早上,门开了。进来的是个穿绿袄的小丫鬟,
手里拎着食盒。看见苏棠醒了,她愣了一下,赶紧低头。“二姑娘,奴婢送早饭。
”苏棠接过食盒。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比想象中好。“陆执呢?”她问。
“侯爷进宫了。”小丫鬟低着头,“侯爷说,让二姑娘先在这儿待着,等他回来处置。
”弹幕飘过:“处置个屁”“还关着呢”“这男人真行”“姐姐快想办法”苏棠低头喝粥。
粥是温的,米粒熬得稀烂,喝下去胃里舒服了点。小丫鬟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苏棠抬头:“有话直说。”小丫鬟咬咬嘴唇:“二姑娘,沈姑娘来了。在外面等着,
说要见您。”弹幕瞬间炸了:“沈怜”“女主来了”“来干嘛,
耀武扬威”“姐姐别见她”“让她滚”“等等,
让她进来”“看看她说什么”“别听他们的”“听我的”苏棠看着弹幕吵成一团,
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让她进来。”小丫鬟愣了愣,应声出去了。片刻后,
柴房门被推开。一个穿月白裙子的女人走进来。长得很柔,眉眼弯弯,站在门口,逆着光,
像一朵刚开的栀子花。沈怜。原著女主。
”“白月光替身”“长得确实好看”“但她装的”“姐姐小心”“别被她骗了”沈怜走进来,
在苏棠面前站定。眼眶已经红了。“二姐姐,”她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都是我不好,
害你被关在这里。”苏棠没说话。
”“经典开场”“都是我不好=都是你活该”“别信她”“看她怎么演”沈怜见苏棠不说话,
眼眶更红了,泪珠在睫毛上颤着,要掉不掉。“二姐姐,我知道你怪我。
可我真的没有和侯爷怎么样。侯爷他心里有别人,你知道的……”“沈怜。”苏棠打断她。
沈怜一愣。苏棠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到她面前。她比沈怜高半头,低头看她。
“你来干嘛?”苏棠问。沈怜嘴唇颤了颤:“我、我来看看二姐姐。我想求侯爷放你出来,
可侯爷不在……”“求他放我出来?”苏棠笑了一下,“然后呢?我出来继续跟你斗?
”“不是的,二姐姐,我没想过和你斗……”“那你昨晚干嘛去了?”沈怜愣住了。
弹幕:“对啊昨晚干嘛了”“原著里她可没闲着”“姐姐会读心”苏棠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
慢慢说:“昨晚我被关进来的时候,你在哪儿?在自己屋里睡觉?还是在陆执书房门口晃悠?
”沈怜脸色变了。
弹幕疯了:“卧槽”“原著真有这段”“她真去送汤了”“姐姐你怎么知道”“等等,
她怎么知道的”“她看了弹幕”“不对,
幕没提这个”“是后来我们说的”“所以她看到的是后来的弹幕”“时间线乱了”“别想了,
作者自己都圆不上”“哈哈哈哈哈”苏棠没理弹幕的混乱,看着沈怜那张僵硬的脸。“沈怜,
”她说,“你脸上这表情,叫什么来着?被人说中了?”沈怜往后退了一步。“二姐姐,
你、你怎么……”“我怎么知道?”苏棠往前走一步,“你猜。”沈怜脸色彻底白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姐姐杀疯了”“女主脸都绿了”“好爽”“等等,
她刚才那句话”“是看了弹幕才说的吧”“但弹幕是后来才发的啊”“穿越时间”“别想了,
作者没想那么多”苏棠其实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她有弹幕。刚才她说“送汤”的时候,
弹幕直接炸了,说明这事确实有。是不是昨晚——她赌的。看沈怜这反应,赌对了。“沈怜,
”苏棠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喜欢陆执,对吧?”沈怜抿着嘴唇。“喜欢就喜欢,
装什么?”苏棠退后一步,打量她,“你这副样子,演给谁看?给我看?我不吃这套。
给陆执看?他要是真吃这套,你早就是侯夫人了。
”弹幕:“扎心了”“姐姐刀人不见血”“女主脸绿了哈哈”沈怜咬着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姐姐,你何必这样说我……我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喜欢他?
”苏棠打断她,“喜欢没错。但你一边喜欢他,一边在我面前装无辜,
一边暗地里搞小动作——那就别怪别人拆穿你。”沈怜站在那里,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弹幕:“她快绷不住了”“要哭了”“等等,她不会去告状吧”果然,沈怜眼泪掉下来。
“二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她哽咽着,“可我从来没想害你。我来找你,
是真的想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何必这样羞辱我?”说完,她转身跑了。柴房门开着,
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背影上。弹幕:“???
“是去找陆执告状了”“姐姐快追”“追什么追”“让她去”“陆执又不在”苏棠站在原地,
没动。弹幕急了:“怎么不追”“她肯定去说坏话了”“完了完了”苏棠笑了一下。
“追什么?”她说,“让她去。”弹幕:“???
”“什么意思”“姐姐你有后手”苏棠没解释,走回角落坐下。她算着时间。陆执进宫,
下午才回来。沈怜现在跑去找他,能找到才怪。等她扑个空回来——苏棠弯了弯嘴角。
那就有意思了。柴房里有股霉味,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她靠上去,后背硌得慌,换了个姿势,
还是硌。膝盖还疼。她揉了揉,低头看了一眼。裙子脏了,沾着干草屑。算了。她闭上眼睛,
等。03下午申时,柴房门被推开。进来两个婆子,脸色不好看。“二姑娘,侯爷回来了,
让您去正厅。”苏棠站起来,跟着她们走。膝盖跪得有点麻,走两步才缓过来。正厅到了。
门口站着两个小厮,看见她过来,眼神躲了躲。苏棠没在意,跨进去。上首陆执,
换了一身墨色衣服,脸色比昨天还冷。左边下首坐着沈怜,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
看见苏棠进来,她低下头,肩膀抖了抖。弹幕:“装,
接着装”“奥斯卡欠她一座”“陆执那表情,他信了”苏棠走进去,在厅中央站定。“找我?
”陆执看着她,眼神冷得结冰。“你今天对沈姑娘说了什么?
”弹幕:“来了来了”“兴师问罪”“姐姐快解释”苏棠看了一眼沈怜。沈怜缩着肩,
头埋得低低的,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样子。苏棠收回目光,看着陆执。“我说了什么,
她没告诉你?”陆执眉头皱起来。沈怜抬起头,声音软得像棉花:“侯爷,
算了……二姐姐心情不好,
……”弹幕:“经典台词”“‘我不在意’=‘你快帮我出气’”“这茶艺满分”苏棠笑了。
“沈怜,”她说,“我心情挺好的。你别替我编。”沈怜愣住了。苏棠往前走了一步。
“你来说,”她看着陆执,“你今天回来,她是不是在门口等着?”陆执没说话。
弹幕:“卧槽,她又知道了”“姐姐有挂实锤”“等等,
怎么知道的”“刚才弹幕没说这个”“我靠细思极恐”苏棠继续说:“她是不是哭着跟你说,
我去看她了,我不领情,我骂她了?”陆执眉头皱得更紧。“她还说,”苏棠看着沈怜,
“她什么都没做错,是我欺负她。对不对?”沈怜脸色发白。陆执沉默了几秒,
开口:“你怎么知道?”弹幕也好奇:“对啊怎么知道的”“姐姐开天眼了”苏棠看着陆执。
“我猜的。”她说,“她就会这几招。
”弹幕笑疯:“哈哈哈哈哈”“精准打击”“女主脸都绿了”陆执看着她,
眼神里的冷意淡了一些。就那么一点。像冰面上裂了一道缝,很细,但有了。沈怜急了,
站起来:“侯爷,你别听她胡说!我真的只是去看她,她莫名其妙就骂我……”“骂你什么?
”苏棠问。沈怜张了张嘴。她说不出来。因为苏棠没骂她,只是把她做的事说了一遍。
弹幕:“说啊,骂你什么”“说不出来吧”“哈哈哈哈哈”陆执看着沈怜,眼神变了。
那种变,很轻。但苏棠看见了。沈怜也看见了。她嘴唇抖了抖,眼泪又掉下来:“侯爷,
我……”“行了。”陆执打断她,“你先回去。”沈怜愣住。“侯爷……”“回去。
”沈怜咬着嘴唇,福了福身,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苏棠一眼。那眼神,
又冷又恨。
弹幕:“哈哈哈哈原形毕露”“姐姐你赢了”“陆执好像信你了”苏棠也转身要走。“站住。
”她停下,回头。陆执看着她。“你,”他说,“比以前有意思。”苏棠愣了一下。
弹幕炸了:“???”“他说什么”“有意思”“狗男人动心了”苏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走了。走出正厅,太阳快落了,把院子照成橘黄色。她站在廊下,看着天边的云。
膝盖还是有点疼。廊下有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拢了拢袖子,往回走。走了几步,
她忽然停下来。陆执刚才那个眼神……她想了一下,没想明白。算了。她摇了摇头,继续走。
走出院子,穿过一条夹道,两边是高高的墙,墙头上爬着些枯藤。夹道里光线暗,
比正厅那边凉多了。她加快脚步。棠梨院在东北角,要穿过大半个侯府。走到一半,
她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个小丫鬟,跑得气喘吁吁。“二姑娘!侯爷说,
您不用回柴房了,让您回自己院子。”苏棠愣了一下。弹幕:“???
”“放出来了”“狗男人转性了”苏棠看着那个小丫鬟:“他还说什么了?
”小丫鬟摇头:“就这些。”苏棠点点头,继续走。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他什么时候说的?”小丫鬟想了想:“就刚才。您刚走,他就让奴婢来追了。
”苏棠没说话。刚走就让人来追。她没回头,继续走。太阳快落下去了,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瘦瘦的一条,在地上晃。柴房那股霉味,
好像还沾在衣服上。她闻了闻袖子,没闻出来。算了。04苏棠的院子叫棠梨院。不大,
但收拾得干净。她进去的时候,一个穿绿袄的丫鬟正站在院里,看见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姑娘!您回来了!”苏棠认出她,是原身的贴身丫鬟,叫青杏。书里,
青杏对苏棠忠心耿耿,最后被打断了一条腿。苏棠看着她那张激动的脸,心里软了一下。
“嗯,回来了。”青杏跑过来,上下打量她:“姑娘没事吧?柴房冷不冷?饿不饿?
了热汤……”弹幕:“这丫鬟好”“原著里她好惨”“姐姐这次救救她”苏棠跟着青杏进屋。
热汤摆在桌上,她坐下喝了一口。姜汤,辣辣的,从喉咙暖到胃里。青杏在旁边站着,
眼眶红红的。“姑娘,沈姑娘今天来找您了?”苏棠抬头看她。“嗯。”“她来干嘛?
”青杏咬着牙,“肯定没安好心。姑娘您别信她,她面上装可怜,心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
昨儿个后厨的婆子还说,她私底下打听您的事呢。
”弹幕:“丫鬟比原主清醒”“原著里她就劝过”“这次姐姐听进去了”苏棠喝完汤,
放下碗。“打听什么?”“就……您平时爱去哪儿,和谁走得近,有没有什么把柄。
”青杏压低声音,“奴婢听着不对劲,就没多说。”苏棠点点头。“青杏,我问你,
府里有什么来钱的路子?”青杏愣住:“来钱?姑娘缺银子?”“嗯。
”“姑娘月例每月十五发,二十两。您要是急用,奴婢那儿攒了点……”“不是借。
”苏棠打断她,“我问有没有能赚银子的路子。”青杏挠头:“这……府里倒是有个赌局,
婆子们开的,但那是下人们玩的……”弹幕:“赌局”“姐姐要搞钱”“别去赌,
会输”“她只是想攒钱跑路”“支持”苏棠想了想:“还有别的吗?
”青杏又想了想:“后门有个婆子,她儿子在外面开铺子,有时候帮府里的人带东西出去卖。
姑娘有东西要卖?”苏棠看了一眼屋里。原身是庶女,嫁妆不多,
但首饰盒里应该有几件能换钱的。“明天你去问问那个婆子,”她说,
“就说我有几件首饰想出手,问她儿子收不收。”青杏愣了:“姑娘,您要卖首饰?
那是您的嫁妆……”弹幕:“卖嫁妆”“姐姐要跑路”“支持”“嫁妆算什么,
命重要”苏棠看着青杏,认真说:“青杏,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但你记住,我不会害你。
以后如果我要走,你跟不跟我走?”青杏愣了半天。然后重重点头。“跟。姑娘去哪儿,
奴婢去哪儿。”弹幕:“呜呜呜”“忠仆”“姐姐带她走”苏棠笑了一下,拍拍她的手。
“好。”夜深了。青杏伺候她洗漱完,退出去。苏棠躺在床上,盯着帐子顶。帐子是旧青布,
洗得发白了,边角有个小洞。她盯着那个小洞看了半天。攒钱,跑路,活下去。说起来简单,
做起来难。这里是古代,她一个弱女子,跑出去能去哪儿?万一被抓回来,下场比书里还惨。
还在飘:“姐姐睡不着”“在想什么”“需要帮忙吗”“她肯定在想跑路的事”“别跑太早,
后面情节有用”“跑才是正道”又吵起来了。苏棠没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应该是青杏白天拿出去晒了。她吸了吸鼻子。窗外有虫叫,
叽叽叽叽,叫得很烦。她又翻了个身。睡不着。万一跑不掉呢?万一被抓住了呢?
万一陆执其实一直在监视她呢?她盯着黑暗里那一片模糊的帐子顶,想了很久。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05第二天一早,苏棠刚醒,青杏就慌慌张张跑进来。“姑娘!
不好了!”苏棠坐起来:“怎么了?”“沈姑娘一大早就去老夫人那儿了!听说她哭了半天,
说您欺负她!
弹幕:“来了”“告状精上线”“老夫人最吃这套”“姐姐快想办法”苏棠慢悠悠地穿衣服。
“急什么?”她说,“让她哭。”青杏急得团团转:“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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