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今年二十三岁,在一家连招牌都快掉了的小报社里做实习记者。实习三个月,
我没写出一篇爆款稿子,每天的工作就是帮正式记者跑腿、送文件、整理资料,
连正经采访的机会都寥寥无几。办公室里的人都看不起我,
主编更是把我当成可有可无的透明人,好几次在例会上明里暗里说,再不出成绩,
就直接卷铺盖走人。我来自偏远的农村,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一辈子没出过县城。他们拼尽全力供我读完大学,希望我能在城里站稳脚跟,
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不用再像他们一样吃苦受累。我不敢告诉他们我在报社过得有多憋屈,
更不敢说我随时可能被辞退。每个月拿着两千块的实习工资,除去房租和吃饭,
几乎一分钱不剩。我住在城中村最偏僻的握手楼里,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
晚上睡觉能听见隔壁打呼噜的声音,下雨天屋顶还会漏雨。我太需要一个机会了。
一个能让我转正、能让我留在这座城市、能让我抬起头做人的机会。
所以当主编把那个皱巴巴的选题单扔在我面前时,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那天下午,办公室里昏昏沉沉,主编叼着烟,眼神不耐烦地扫过我:“陈默,
城郊那个永安小区,听说过没有?”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永安小区在本地名气极大,
不是因为它建得有多好,而是因为它邪门。那是一片建了十三年都没人住过的废弃小区,
当年刚封顶,一夜之间,工地上七个大活人凭空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警察来了一波又一波,掘地三尺,什么都没找到,最后只能按失踪案结案。从那以后,
永安小区就成了本地人嘴里的禁区。老人常说,那栋楼是活的,会吃人。晚上路过那里,
能听见女人的哭声、男人的叫喊声、砸墙的声音,甚至还有人说,
看见过穿着工装的人影在楼里飘来飘去。久而久之,再也没人敢靠近那片荒楼,
就连工地的围墙都塌了大半,杂草长到一人多高,远远看去,像一片被世界遗忘的坟墓。
“网上现在都在传永安小区的灵异事件,流量高得吓人。”主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语气不容置疑,“你去一趟,拍点照片,录点音,写一篇长篇纪实恐怖报道。写好了,
转正;写不好,你自己走人。”我攥紧了衣角,手心全是汗。我怕。我从小就胆小,
别说去废弃凶楼探险,就算是晚上一个人走夜路都要心惊胆战。可我看着主编冷漠的脸,
看着手机里可怜的余额,想到老家父母期盼的眼神,我咬了咬牙,吐出一个字:“好。
”主编满意地点点头,扔给我一个旧相机和一支录音笔:“明天就去,天黑前到,
越晚越有氛围,越恐怖越有人看。记住,多拍点惊悚画面,多写点心理感受,
别给我写得平平无奇。”我接过相机和录音笔,手指冰凉。我知道,
主编根本不在乎我的安危,他只在乎流量,只在乎能不能靠这篇稿子赚一波眼球。在他眼里,
我这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实习生,就算真的在荒楼里出了什么事,
也不过是社会版面上一条不起眼的新闻。可我没得选。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在网上疯狂搜索永安小区的信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害怕。有人说,
那七个工人是被开发商活埋在了楼里;有人说,那片地以前是乱葬岗,怨气太重,
镇不住;还有人说,曾经有几个胆大的网红去探险,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人间蒸发。
每一条帖子,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我把家里唯一一把水果刀塞进包里,
又买了强光手电筒、充电宝、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第二天傍晚,阴天。天空灰蒙蒙的,
像是随时要塌下来,风刮在脸上冷飕飕的,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我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城乡巴士,一路颠簸到了城郊,下车之后,
还要沿着一条泥泞的小路走二十多分钟,才能看见那片传说中的永安小区。
小路两旁全是荒草,风吹过的时候,草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背后跟着我。
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只有被风吹动的影子,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却越来越强烈。终于,我走到了小区门口。六栋灰扑扑的高楼矗立在空地上,
楼体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破掉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工地外围的铁丝网锈迹斑斑,上面挂着几块褪色的警示牌,写着“施工危险,禁止入内”,
可牌子早就歪歪扭扭,没人在意。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可怕。我站在围墙外,
犹豫了很久,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我的心脏,
让我喘不过气。我想转身逃跑。想回到我那个狭小破旧的出租屋,想辞掉这份要命的工作,
哪怕回老家种地,也好过在这里送死。可我摸出手机,看着主编发来的催促消息,
看着银行卡里三位数的余额,我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撕开铁丝网的破洞,钻了进去。
脚下是碎玻璃和碎石子,踩上去咯吱作响,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让人作呕的腥气。
我握紧手电筒,光柱在空旷的楼群里晃动,照亮了满地的垃圾和斑驳的墙面。
我选了最中间的三号楼。所有的传闻里,三号楼是最邪门的一栋。七个工人,
就是在三号楼的地下室里,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我走进楼道的那一刻,
一股刺骨的冷风迎面扑来,像是有人在暗处对着我的脖子吹气。我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楼道里漆黑一片,声控灯早就烂成了一堆废铁,扶手锈得一碰就掉渣,
墙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涂鸦,大多是红色和黑色的颜料,写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别上去。
”“它在找你。”“救我出去。”“进来了,就别想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写上去的,
看得我头皮发麻。我打开录音笔,让它一直保持录音状态,又举起相机,胡乱拍了几张照片。
我的手一直在抖,镜头根本对不准,照片拍出来全是模糊的虚影,反而更添了几分诡异。
我一步步往上走。一阶,两阶,三阶……木质楼梯被我踩得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像是老旧的骨头在摩擦,又像是有人在我耳边低声哭泣。我不敢回头,
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手电筒的光柱成了我唯一的依靠。一楼,二楼,三楼,
四楼……每一层都一模一样,空荡荡的毛坯房,裸露的水泥地面,垂落的电线,
还有堆积如山的灰尘和垃圾。没有家具,没有人烟,没有一丝生气,
像一座巨大的、冰冷的坟墓。走到第七层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这一层,不对劲。
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地面上没有灰尘,没有碎石,没有垃圾,
甚至连墙角的蛛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扫过一样。
在一栋荒废了十三年的楼里,出现一层干干净净的楼层,本身就是最恐怖的事情。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我握紧手电筒,一点点扫过楼道的每一个角落,
试图找到有人来过的痕迹,可除了干净,什么都没有。“有人吗?”我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撞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弹回来,变得扭曲又陌生。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和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我缓缓走向最近的一扇房门。房门是虚掩着的,
轻轻一推,就“吱呀”一声开了。房间很小,一室一厅,毛坯结构,没有任何装修。
可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是,客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完整的实木桌子。桌子很旧,
却没有倒塌,桌面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瓷杯,杯口朝上,里面还有半杯早已干涸的水渍。
不是废弃的样子。是有人在这里生活过,而且离开得非常匆忙。我一步步走过去,
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我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那个瓷杯。杯沿上,
一道淡淡的、暗红色的口红印,清晰无比。一个荒废了十三年的凶楼里,
怎么会有带着口红印的杯子?我的手一抖,瓷杯差点掉在地上。我赶紧稳住,
把杯子放回原处,转身就想跑。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声响。
“吱——”像是门轴转动的声音。我猛地回头。身后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纹丝不动。
整个房间,死寂一片。我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冷汗顺着额头、后背、脖颈往下流,浸透了里面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是风声。
一定是风声。老楼结构老旧,风吹过会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一定是我听错了。
我一遍一遍在心里安慰自己,可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却像一张网,把我牢牢困住,
让我动弹不得。我不敢再待在第七层,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往楼上跑去。
我只想快点到顶楼,拍几张全景照片,然后立刻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八楼,九楼,
十楼……越往上走,温度越低,阴冷的气息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让我止不住地发抖。
空气里的腥气越来越浓,闻起来像是腐烂的血肉,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到十二楼的时候,
我脚下猛地一顿。楼道正中间的地面上,清清楚楚印着一排湿漉漉的赤脚脚印。脚印很小,
一看就是女人的,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楼道最深处的那间房里。脚印新鲜湿润,
像是刚刚踩上去不久,还在反射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我屏住呼吸,一点点数过去。一个,
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不多不少,整整七个脚印。
和十三年前失踪的七个工人,数字完全一样。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这栋楼荒废了十三年,寸草不生,满地灰尘,怎么可能有新鲜的脚印?怎么可能刚好是七个?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我浑身僵硬,手脚发麻,连转身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我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楼道最深处那间关着门的房间里,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咚。
”“咚。”“咚。”很慢,很轻,很有规律。像是有人用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水泥墙上。
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我的心脏上,每一下,都让我浑身一颤。我想跑,
可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好奇心和恐惧在我的心里疯狂拉扯,最终,
恐惧还是败给了那一丝荒谬的探究欲。我一步步朝着那间房走去。每走一步,
心跳就加快一分。我把手电筒咬在嘴里,腾出颤抖的手,轻轻推向那扇虚掩的房门。
“吱呀——”门开了。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重的腥气和霉味。
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四面裸露的水泥墙,和满地碎砖破瓦,没有任何人影。敲击声,
戛然而止。我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原来只是我吓自己,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我准备转身离开。就在手电筒的光柱无意间扫过墙面的那一刻,
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成了冰。墙上,用一种漆黑粘稠的液体,
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字迹很新,像是刚刚写上去的,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气。
你是第八个。第八个。七个失踪的工人,我是第八个。我终于明白,那七个脚印意味着什么。
我终于明白,这栋楼为什么会被称为吃人楼。它不是在闹鬼。它是在找人。找第八个祭品。
“啊——!”我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我疯了一样转身,拼命往楼下跑去,
手电筒掉在地上我都顾不上捡,相机、录音笔、背包,全都被我甩在了身后。
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转正,什么工作,什么前途,我全都不要了。我只想活。
只想逃出这栋地狱一样的楼。楼梯在我的脚下疯狂旋转,我摔了一次又一次,
膝盖、手掌、胳膊全都磕破了,鲜血顺着皮肤往下流,和汗水混在一起,疼得我龇牙咧嘴,
可我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我只有一个念头——跑。拼命地跑。我跌跌撞撞冲到一楼大厅,
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陷入了绝望。一楼原本应该是大门的位置,不见了。没有门,
没有出口,没有通往外面的路。只有一堵完整、封闭、严丝合缝的水泥墙。墙面平整光滑,
像是从建好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开过门。我疯了一样冲过去,用拳头狠狠砸墙,
用脚疯狂踹踢,手指砸得血肉模糊,脚腕疼得快要断掉,可那堵墙纹丝不动,冰冷坚硬,
像一座大山,把我所有的生路,彻底堵死。“放我出去!”“开门啊!”“有没有人!
救救我!”我撕心裂肺地哭喊,嘶吼,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被困住了。彻彻底底,被困在了永安小区三号楼里。天黑透了。整栋楼没有一丝光亮,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我绝望的哭泣声。我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抱着膝盖,放声大哭。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见前方的路,看不见任何希望,
只觉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随时都会被这栋楼吞噬。不知哭了多久,我的嗓子哭哑了,
眼泪流干了,身体也因为过度恐惧和疲惫而变得麻木。就在我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嗒……”“嗒……”“嗒……”很慢,很轻,一步一步,
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有人!我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忘记了恐惧,
忘记了害怕,朝着楼梯口大喊:“有人吗!救救我!我被困在这里了!”脚步声,戛然而止。
黑暗中,一道模糊的人影,静静地站在二楼转角处,一动不动。因为太黑,我看不清它的脸,
看不清它的穿着,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轮廓,像是一个女人。“你是谁?”我颤抖着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吗?我们一起找出口好不好?”它没有说话。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死寂。我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又喊:“你下来啊!
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不想死在这里!”就在这时,黑暗中的人影,缓缓抬起了手。朝着我,
轻轻,轻轻,挥了一下。动作僵硬、缓慢、呆滞,像一具提线木偶,没有一丝生气。我的心,
瞬间沉到了谷底。正常人,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我下意识地抬起手电筒,
朝着二楼照过去。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那个人影的下半身。我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它没有脚。或者说,它的脚,悬空在楼梯上方。它不是站在楼梯上。它是浮在半空中的。鬼!
真的有鬼!我发出一声短促而窒息的尖叫,转身就往楼深处疯跑。我不敢回头,不敢看,
不敢想象那张脸长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我再不跑,就会死。
我冲进一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杂物房,死死关上房门,用身体死死顶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房间里漆黑一片,我不敢开灯,
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蜷缩在角落,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没有任何动静。脚步声消失了,哭泣声消失了,敲击声也消失了。
整栋楼,再次陷入死寂。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缓缓滑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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