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梦开始的地方》他们说,穿越是重新开始的机会。但没人告诉她,有些开始,
本身就是结束。---第一章 醒来时雨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那种痛不像普通的偏头痛,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太阳穴,在颅骨内侧反复搅动。
她想睁眼,眼皮却像被胶水粘住;想动手指,指尖仿佛灌了铅。耳边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还没醒吗?”“奇怪,按说时辰已经到了……”“再去请大夫,
快去!”时雨拼命地想把眼睛睁开。她能感觉到光从眼皮外透进来,橘红色的,像是烛光。
身体很重,重得不像自己的,但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旁边走动,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脚步踏在木板上的吱呀声,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气——像是檀香,
又像是某种草药。穿越。这个词忽然从脑海深处跳出来。她想起自己睡着之前的事。
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中刷到一篇帖子——《穿越者必读:如何判断自己是否穿越成功》。
她当时还嗤之以鼻,心想这帮人真是闲得慌。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然后就是现在。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时雨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暗红色——床帐的顶。
陈旧的绸缎,边缘绣着暗纹的花卉,有块地方破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她转动眼珠,
看见床柱是深色的木头,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挂着一盏铜制的香薰球,
那股草药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她慢慢地转过头。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
穿着青灰色的褙子,头发挽成髻,插着一根银簪,正低着头打盹。她的脸在烛光下半明半暗,
看起来疲惫而憔悴。时雨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水……”声音沙哑得吓人,
完全不像自己的。但那个打盹的女人猛地惊醒,看见她睁着眼,先是一愣,
然后脸上露出狂喜。“姑娘醒了!姑娘醒了!”她扑到床边,一把抓住时雨的手,
眼眶里竟然涌出泪来:“姑娘,你可算醒了!你昏了三天三夜,
奴婢差点以为……差点以为……”时雨被她攥着手,整个人还是懵的。姑娘?奴婢?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被抓住的手——细白,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茧痕,像是长期戴过戒指。那不是她的手。
她在现代的手因为常年敲键盘,右手无名指的指节是微微变形的。这是别人的手。
她躺在别人的身体里。“我……”时雨开口,声音依然沙哑,“我这是在哪?
”那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抹着泪说:“姑娘,这是你的闺房啊。你不记得了?
你是时家大小姐,老爷是当朝御史。你三天前在花园里摔了一跤,撞到了头,
一直昏迷不醒……”时雨慢慢地坐起来,环顾四周。雕花的紫檀木床,锦绣的被褥,
精致的梳妆台,铜镜,胭脂盒,木制的衣架上挂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窗户糊着明纸,
透进来淡淡的月光。案上燃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微跳动。古色古香。妥妥的古色古香。
穿越了。真的穿越了。时雨盯着那盏油灯,忽然想笑。以前看穿越小说的时候,她也幻想过,
如果自己穿越了,会是什么样?会不会遇见王爷侯爷,会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但真到了这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回家。想回那个十二平米的出租屋,
想回那个永远修不好的空调,想回那个凌晨三点还在改方案的破工作。“姑娘?
”那女人担忧地看着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时雨转过头,看着她。
“你是谁?”女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眼眶又红了:“姑娘,我是翠屏啊,
你的贴身丫鬟。你……你真的不记得了?”时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忽然说:“你手上是什么?”翠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
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划过。她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把手缩回袖子里:“没什么,
刚才整理香炉时不小心烫了一下。”时雨点点头,没再追问。但她看见了。那道红痕,
不是烫伤——是抓痕。被人用力抓住手腕时,指甲留下的抓痕。翠屏的手上为什么会有抓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铺天盖地的疲惫淹没。时雨重新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你先出去吧,我想再睡一会儿。”翠屏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陷入寂静。时雨睁开眼,望着帐顶。穿越的第一夜,她睡不着。
不是因为兴奋,也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醒来的那一刻起,
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女人叫她“姑娘”,但看她的眼神,
不像在看一个昏迷三天刚醒的病人。像是在看一个鬼。天亮之后,
时雨终于看清了自己穿越后的处境。时家——当朝御史时文渊的府邸。原身叫时雨,
二十四岁,御史府的嫡长女。父亲时文渊为人刚正,在朝中颇有声望。母亲早亡,
继母林氏生有一子一女,儿子时安十五岁,女儿时雨——不对,妹妹时萱,十八岁。
原身是大小姐。但时雨很快就发现,这个大小姐的处境,不太妙。继母林氏来探望的时候,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话也说得客气:“雨姐儿这一病,可把我们吓坏了。好在老天保佑,
总算是醒了。大夫说了,要好好将养,千万别再劳神。”时雨靠在床头,看着她。
林氏四十出头,保养得当,穿着暗红色的褙子,发髻上插着赤金点翠的步摇,
一颦一笑都透着当家主母的威严。她的眼睛在时雨脸上转了一圈,
又转到床头放着的那碗药上。“这药是大夫新开的,趁热喝了吧。”她端起药碗,
递到时雨面前。时雨接过碗,低头看了看那碗黑褐色的液体。一股苦涩的气味直冲鼻腔。
她没有喝,而是抬起头,看着林氏。“母亲,”她说,“我记得,我昏迷之前,
是在花园里看花的。”林氏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呢?”“然后……”时雨慢慢地说,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母亲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林氏的表情变了变,
很快恢复如常:“大夫说你撞到了头,记忆可能会受损。那天的事,慢慢想就是,不着急。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好好养病,有什么事就让翠屏来叫我。”说完,她转身走了。
时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碗。她没有喝。等翠屏进来收碗的时候,
那碗药已经空了。但翠屏没有看见,床底下的角落里,多了一摊黑色的水渍。第三天夜里,
时雨开始探究原身的秘密。翠屏睡在外间的小榻上,呼吸均匀,睡得正熟。时雨悄悄起身,
披上外衣,开始在房间里翻找。原身的遗物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几盒胭脂水粉,
几本诗集,一个针线盒。她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一个小木匣,上面挂着一把锁。锁不大,
但很结实。时雨盯着那把锁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床边,掀起枕头。
枕头底下压着一枚小小的铜钥匙。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锁开了。
木匣里只有一样东西——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
时雨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时雨日记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日记。原身的日记。
她翻开第二页,开始读。三月初七,晴今日父亲又提起婚事。方家那边催得紧,父亲说,
若再拖下去,恐惹人闲话。我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父亲叹了口气,说我太倔,这样下去,
迟早会吃亏。我知道他说的“吃亏”是什么意思。继母想让我嫁出去,
好把家里的事都交给时萱。父亲不答应,她就不高兴。这几天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僵,
连吃饭都没人说话。有时候想,若是母亲还在,会是什么样子?时雨翻过一页。四月十二,
阴今日在花园里遇见三叔。他说,有些事,该告诉我的,迟早会告诉我。我不懂他什么意思,
再问,他就不说了。三叔是父亲最小的弟弟,常年在外经商,一年难得回来几次。这次回来,
说是要住一阵子。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什么人,又不像是在看我。我有点害怕。
又翻过一页。四月二十,雨今天发生了一件事。翠屏不在,我一个人在房里做针线。
门忽然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三叔。他喝了很多酒,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他说有话要跟我说,
然后就往我这边走。我站起来,往后退。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和你娘长得真像。”然后他就……后面被涂黑了。大片的墨迹,
像是被人用力涂抹过,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字迹。时雨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些墨迹——很新,
不像是一年前的,倒像是最近才涂上去的。她皱起眉,继续往后翻。后面的日记都很正常,
无非是日常琐事。但越往后翻,她就越觉得不对劲——日记的最后几页,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正是原身“昏迷”的那天。九月十八,阴今天三叔又来了。我以为他回南边去了,
没想到还在府里。他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散步。他说有话要跟我说,
让我跟他去花园的假山后面。我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可能是想知道,
上次他涂掉的那些字,到底写了什么。他把我带到假山后面,忽然转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他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对不对?”我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他说:“那你知道什么?
”我还是说不出话。他的手越收越紧,眼前开始发黑。就在这时,
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三叔!”是时安。三叔松开手,把我往假山上一推。
我的头撞在石头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如果我能活着写完这本日记,
我想记住一件事:三叔杀过我一次。日记到此结束。最后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
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有几个字被血迹浸染过,已经辨认不清。
时雨握着日记的手在微微发抖。三叔。那个常年在外经商、一年难得回来几次的三叔,
掐过原身的脖子,还把她推倒在假山上。原身不是“摔倒”的。她是被人谋杀的。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时雨猛地合上日记,回头看向窗户。月光透过明纸照进来,
窗外什么都没有。但她清楚地听见了——有什么东西,刚才在外面走过。脚步声很轻,
像是刻意压着步子。她屏住呼吸,等了很久,没有再听见任何声音。但那一步,她记住了。
脚步声落在窗外的青石板路上,从西往东,一共三步,然后停住。停住的地方,
正对着她的窗户。第二天一早,时雨把那本日记藏进了床板下面的缝隙里。
她不知道原身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梳妆台里——那个地方太显眼了,
任何一个有心人都能找到。也许原身从来没想过,有人会来翻她的东西。但她不是原身。
她知道有人想杀“她”,而且那个人还在府里。吃早饭的时候,
她终于见到了日记里提到的几个人。父亲时文渊,四十多岁,面容清瘦,
眉宇间有股读书人的矜持和固执。他看着时雨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愧疚,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身体好些了吗?”他问。“好多了,多谢父亲关心。
”时文渊点点头,没再说话。继母林氏坐在他旁边,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
殷勤地给她布菜:“雨姐儿多吃点,这鸡汤炖了一夜,最是滋补。”时萱坐在林氏旁边,
十八岁的姑娘,生得娇俏玲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看时雨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审视。时安坐在对面,十五岁的少年,
长得像林氏多一些,眉清目秀的,低头吃饭,从头到尾没抬过头。还有一个位置空着。
“三叔呢?”时雨问。饭桌上的气氛忽然微妙地凝滞了一瞬。林氏的笑容僵了僵,
很快恢复如常:“你三叔昨天接到南边的信,说是铺子里出了事,连夜赶回去了。走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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