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糟糠妻,手刃负心汉(陈屿陈屿)在线免费小说_完整版免费小说三年糟糠妻,手刃负心汉(陈屿陈屿)

三年糟糠妻,手刃负心汉(陈屿陈屿)在线免费小说_完整版免费小说三年糟糠妻,手刃负心汉(陈屿陈屿)

作者:桃里桃弃

言情小说连载

《三年糟糠妻,手刃负心汉》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桃里桃弃”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屿陈屿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三年糟糠妻,手刃负心汉》内容介绍:主角是陈屿的古代言情小说《三年糟糠妻,手刃负心汉》,这是网络小说家“桃里桃弃”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69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1 19:25:0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三年糟糠妻,手刃负心汉

2026-03-01 21:14:25

三年后再见陈屿,他已是威名赫赫的镇远大将军。彼时,他正牵着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六公主,

从蓬头垢面的我身旁走过。而我正弓着腰,为一个不小心打翻的酒杯,对着食客不住地道歉。

“阿屿,你认得这位大娘?”六公主的声音清脆,落在我耳中却像冰碴子。

她口中的“大娘”,今年不过二十岁。我僵在原地,作揖的手停在半空。低头,

是那双磨破了的鞋,大脚趾正可怜巴巴地探出来。我下意识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想到那满手恶心的冻疮,又立马将手藏进了袖子里。心口像被人攥住,生疼。就在方才,

我还在庆幸。庆幸这家酒肆肯收留我这个女子做活,庆幸终于能挣些银钱,

给家里久病的婆母抓药。三年前的新婚夜,红烛还燃着,丈夫未来得及掀开我的盖头,

就被一纸军令召去了北疆。他走得太急,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连一块银钱都没能留下。

我把娘家带来的银钱悉数拿出来,一个铜板掰成两个花。一边伺候常年卧床的婆母,

一边应付嗜赌如命的公公。可再精打细算,坐吃山空的日子也撑不了太久。三年,杳无音讯。

坊间的消息沸沸扬扬。先是说大秦在北疆大败,全军覆没;后来又传,

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神兵天降的卒子,凭一己之力破了敌阵,还生擒了对方首领。众说纷纭,

辨不清真假。家里的米缸见底那日,我再次去府衙问丈夫的下落。

当差的只丢下一句“马革裹尸”,便不再理会我。我以为他死了。那就替他撑起这个家。

我女工还算拿得出手,便没日没夜地绣帕子换钱。可婆母的病一日重过一日,

那些汤药比金子还贵。帕子换来的铜板,不过是杯水车薪。大秦虽说不似前朝那般拘着女子,

可真能让女子抛头露面挣钱的营生,寥寥无几。我咬咬牙,去了码头。扛沙包。

那是男人干的活,但给的钱多,结账也痛快。可现实是残酷的。第一次扛包,

手臂咔嚓一声折了。我咬着牙,第二天还是去了。第二次,一包沙扛到半截,

人整个被压趴下去,肋骨撞在石墩上,疼得我跪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满身淤青青紫交错,

像被人打了一顿。东家看不过眼了。他叹口气,塞给我一锭碎银子,说:“丫头,别来了,

这活儿真不是你干的。”我攥着那点银角子,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这点钱,还不够我看伤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婆母的病等不了一百天。我心里清楚,只要忍过这三个月,熬过去,

就好了。我能忍。我什么都能忍。我用银子买了粮,抓了药,剩下的一个铜板没舍得花。

夜里,我摸到城东的小医馆,躲在窗根底下,缩着身子,

竖起耳朵听里头老大夫给人接骨的手法。连着七八夜,我把那些手势、力道、要领,

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寒风刮得我直打哆嗦,肋骨疼得我喘气都费劲,可我一声都不敢吭,

怕被人发现赶走。然后,我给自己接上了那条断臂。疼得我整个人蜷成一团,

冷汗把里衣浸透了几层,牙关咬得咯咯响。但我接上了。我竟然真的接上了。可肋骨不行。

够不着,也使不上力,只能靠它自己慢慢长。从那以后,我不能再干力气活了。

我一条街一条街地走,一家店一家店地问。酒肆、布庄、杂货铺,见着门就进,

弯着腰问人家要不要帮工。可人家一打量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上全是冻疮裂口,

脸上灰扑扑的看不出年纪。都摇摇头,摆摆手,连话都懒得回我。

没有一个地方肯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那天晚上,我坐在城隍庙的台阶上,

听着肚子咕咕叫,望着远处迎春楼的红灯笼发呆。那地方,我听过。进去的女子,穿红戴绿,

对着男人赔笑。女子的初夜,可以卖高价。我攥紧了袖口,指甲掐进肉里。

我想起家里断药的婆母,想起空了的米缸,想起大夫那句“再不吃药,

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我站起身,朝那红灯笼的方向迈了一步。就一步。然后,

我停住了。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坐了多久。只知道第二天,我继续一家店一家店地问。

问到第十几家的时候,这家酒肆的掌柜终于点了头。于是,我有了这份端盘子的活计。

也是今日——三年后,再见我的丈夫陈屿。“不认识。”那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不轻不重,“只是觉得这位……有点可怜。”我的身子僵住了。三年来,

我无数次梦见这个声音。梦里他喊我的名字,喊得温柔又急切。可此刻,他喊不出口。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这位”,然后顿了顿,留下一个欲言又止的空缺。

我突然有点想笑。这就是与我青梅竹马的人。这就是我整整念了三年的人。

他如今站在我面前,穿着我不认识的锦袍,牵着我不认识的女子,用一个省略的称呼,

施舍给我一句“有点可怜”。“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公主挽着陈屿明显紧绷的手臂,

声音带着几分娇嗔,“阿屿,你有点紧张哦。”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要不要与陈屿相认。他如今是镇远大将军,意气风发,凯旋而归一年多,

早已是当今圣上眼前的红人。我很想问问他。这三年,为什么一点音讯也没有?北疆再远,

仗再难打,托人带一句话就那么难吗?想问问他,打了胜仗,为什么不回家?哪怕只看一眼,

就一眼。这一年多,他去了哪里,见了谁,可曾想起过家里还有人等着?

更想问问他——心怎么就这么狠。飞黄腾达了,瞧不上我这个糟糠之妻,我认了。

我如今这副模样,自己都不敢照镜子,他不认我,我不怪他。可他连父母都不要了吗?

婆母病在床上三年,每天睁眼闭眼念叨的就是儿子的名字。我扛沙包挣来的钱,

全换了她的药,可她等的不是药,是她那个一去不回的儿。公公是好赌,是不争气,

可那到底是生他养他的爹。我想问。可我没有抬头。陈屿到底也没有与我相认。

他只是握紧了六公主那只白皙娇嫩的手,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着她:“云儿,你别多想,

我真的不认识她。”我的心往下沉了沉。好一个不认识。“你不是一直想吃这家的招牌菜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劝,“别把时间浪费在陌生人身上。我已经订好包厢了,

我们赶紧上去吧。”陌生人。我垂着眼,盯着地上那摊被我擦过的酒渍。酒渍渗进砖缝,

洇成深色的一团,怎么也擦不干净。就像这三年,就像我这个人。他没有再看我一眼。

拉着六公主的手,绕过我,径直上了二楼。公主似乎还想说什么,被他半揽着肩,轻轻一带,

话便咽了回去。脚步声渐渐远了。我站在原地,听着那一声声楼梯响,像是踩在心口上。

许久,我才重重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多久,我自己也说不清。从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起?

从他喊我“这位”开始?还是从他说“有点可怜”的时候?总之,一直堵在胸口,沉甸甸的,

压得人喘不过气。现在终于吐出来了。可吐出来之后,胸口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我站在原地愣了愣神,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拍完,我醒醒脑神,

在心里对自己说:振作。这份工作不能丢。婆母的药还等着。家里那个赌鬼公公虽然不争气,

可也是张嘴要吃饭的人。我这条自己接上的胳膊,好不容易养了三月的肋骨,不能白断,

不能白养。我低下头,把抹布重新搭在胳膊上,弯下腰,

把那只被我不小心打翻的杯子捡起来。然后,我端起托盘,继续上菜。酒肆打烊后,

我走在回家的巷子里,跑出来一个眼生的小孩子:“姐姐,这是有个哥哥给你的。

”我看着小孩手心里的银子晃了神。哥哥?是陈屿吗?家里实在缺钱,

我也顾不得是不是陷阱,就接过了银子。我以为,陈屿会找机会回家。跟我解释,

他为什么躲起来不见我们。我照旧给婆母抓药,照旧应付公公讨钱,照旧去酒肆端盘子。

只是干活时,总忍不住往门口瞟一眼。第七天,我没等来陈屿,等来的是解雇。理由是,

我的冻疮手太恶心,影响顾客食欲了。赚钱的路子又断了。我站在巷子口,冷风往领口里钻。

攥紧手里那几个铜板——这点钱,最多撑三日。三日后,我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卖身?

我低着头往前走,脚趾从鞋里探出来,被风刮得生疼。等再抬头,我竟走到了镇远大将军府。

圣上钦赐的府邸,很气派,跟太子府不相上下。门口站着两个小兵,笔直得像两根棍子。

我鼓起勇气上前:“小哥,能帮忙通传一下吗?我想见陈将军。”小兵上下打量我一眼,

满脸嫌弃:“讨饭去街上,这里不是你这种人来的地方。”“不是……”我紧张地搓了搓手,

“你误会了,我跟陈将军是——”我顿住了。我们算什么关系呢?小兵看我不说话,

不耐烦地挥手赶人。我急了,脱口而出:“我是陈屿的夫人!”两个小兵对视一眼,

扑哧笑出声:“哪来的疯子,也敢肖想我们大将军?活腻了是吧?再不走,抓你进府衙!

”小老百姓,最怕的就是当官的。我一下就怕了,转身要走。身后笑声刺耳。

我摊开手里那几个铜板——婆母的病拖不起了。这将军府随便漏出一点,

都够我们全家活几年。我咬咬牙,转身冲回去:“陈屿!你出来!陈屿——!

”小兵没料到这出,手忙脚乱来拖我。喊声引来路人驻足,他们急了,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不许打扰将军!再喊杀了你!”边说边踢。

一脚踹在肋骨上——正是当年扛沙包撞伤的地方。旧伤疼得我瞬间失声,眼前金星乱冒,

脑子一片混沌。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这疯婆子,想男人想疯了吧?

”“将军保家卫国的大英雄,能看上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不要脸。”我趴在地上,

蜷着身子,护住那几枚铜板。疼得说不出话。外面的响动惊动了陈屿。他走出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一滞,随即移开,像是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正要转身,

却又停住——大约是顾及四周围观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不可乱打百姓。

”语气端得公正。说完,招手唤来管家,低声吩咐几句。管家弓着腰,满脸堆笑,连连点头。

待转向我时,那笑瞬间收尽,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神色。从袖中摸出几粒碎银,往地上一扔。

“将军赏你的看病钱。有困难,找府衙去。”银子滚进泥里。他拍拍手,转身回了府。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我趴在地上,望着那几粒沾了泥的碎银,半晌没有动。

我原本家境殷实,父母经商有道,从小不缺吃喝。可有一年,他们在收账途中遭了抢匪,

双双殒命。家中产业被几个远亲瓜分干净,我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是陈屿——那个从小受我家接济的陈屿——将我从那群饿狼手里救了出来。我无处可去,

带着身上仅剩的几两银子,嫁给了他。我不爱陈屿,但我感激他。所以我替他照顾母亲,

替他守着这个家。不管他待我如何,婆母待我一直像亲闺女。我不能丢下她。

我从地上爬起来,肋骨疼得我直不起腰。我弯腰捡起那几粒沾泥的碎银,攥在手心,

一步一步往药铺走。婆母还等着吃药。今天我大闹将军府的事,传得人尽皆知。抓药回来时,

邻居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我低着头快步走过,只当没看见。到家门口,

却见婆母撑着病弱的身子,倚在门上等我。一看见我,她就红了眼眶,

颤颤巍巍伸出手:“青青,我的儿啊……娘都知道了,你受苦了。”我心里一酸,

忙上前扶住她:“娘,您身子不好,怎么在外头站着?外面冷,快进屋说。

”婆母由我搀着往里走,一路抹着泪:“青青,都怪娘不好,生了那么个孽障,

居然敢抛家弃妻。娘非打死他不可!”她拉着我的手,攥得紧紧的,

眼泪汪汪地看着我:“青青,我们不认那个白眼狼。娘只要你这个好闺女就行。

你可不能嫌弃娘啊……”我听着,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热了。我握住她的手,

心里又酸又暖。不管陈屿如何待我,婆母待我,始终是真心的。可这真心,也让我更难受。

婆母的药快断了。陈屿给的碎银,撑不了几天。我看着她憔悴的脸,看着她满眼的泪,

心里忽然有了决断——卖身。这是我最后的路了。我思索一番,还是将这个决定告诉了婆母。

纸包不住火。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听说,不如我先说清楚,免得她急火攻心。“不行!青青,

你不能去那种地方!”婆母急得剧烈咳嗽起来。

我赶紧给她顺气:“可娘的病……”“娘这条老命,早就不值钱了。”她垂下眼睛,

我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我跪下去,眼泪止不住:“娘,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婆母只是哭,

只是摇头。拉扯了许久,她忽然不说话了。怔怔地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

目光里却多了一层我看不懂的东西。良久,她松开我的手,往后靠了靠。“青青,

娘想明白了。”她声音沙哑,疲惫得很,“娘不拦你。娘没本事,是娘拖累了你。”我摇头,

想说不是。她却抬手,止住我的话。“青青啊,”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娘是心疼你,

娘想多陪你几年,娘不放心你一个人……可娘这身子不争气,娘没办法。”她说着,

眼泪又涌出来。见我不说话,她拉过我的手,握了又握:“青青,娘支持你。

只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空就回来看看娘……娘等你。”她转过脸,肩膀轻轻抖动。

我听着,心里像被人攥着,喘不过气。次日,我换上那件补丁最少的干净衣裳。说是干净,

也不过是比别人少几个窟窿罢了。袖口磨得发白,领子泛着洗不出的灰黄,可我已经尽力了。

我打来一盆水,把脸仔仔细细洗了一遍,又用手指当梳子,把乱糟糟的头发抿了又抿,

勉强扎出个样子来。站在那面破铜镜前,我看着里头的人。二十岁,憔悴的像三十。

脸上是风吹日晒的糙,眼底是熬了三年夜的黑。我想起娘家带过来的那些衣裳。绸缎的,

绣花的,一件能抵现在几个月嚼用。可它们早就一件件当掉了,换成粮食,换成药,

换成这个家活下去的指望。如今身上穿的,是捡别人不要的。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笑不出来。转身出门。迎春楼在城东最热闹的那条街上,我绕到后门。后巷窄,阴,

地上淌着脏水。我站在那扇黑漆门前,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第三次,我敲响了。

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张年轻的脸,上下打量我。我说明来意,脸上烧得厉害,

可话还是说完了。小厮没多问,把门拉开,带我进去。穿过几道走廊,绕过两个天井,

进了一间屋子。满屋子香,浓得我忍不住屏住呼吸。一个老妈妈歪在榻上,

手里捏着根细长的烟杆。她抬起眼皮看我一眼,没起身。“你要卖初夜?”我点头,

喉咙发干:“是。家里婆母病重,想卖钱给她看病。”她这才坐直了些,招招手:“过来。

”我走过去。她用烟杆挑起我下巴,左右转了转我的脸,像看一件估价的物件。

“长相倒是不错,就是这皮子糙了。”她皱了皱眉,又拿起我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眉头皱得更深,“这手可不行。没有客人会喜欢。”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红肿,皴裂,

疮口叠着疮口,骨节粗大变形。那是扛沙包留下的,是冬天冷水洗衣留下的,

是三年没日没夜干活留下的。我把手缩回袖子里,转身就走。“那就算了。

”“哎——”身后一阵窸窣,那老妈妈三两步追上来,一把按住我肩膀,把我按回椅子上,

“丫头,急什么?话还没说完呢。”她在对面坐下,烟杆在指间转了两圈。“你现在卖,

也能卖,但卖不上价。撑死了几百两。”几百两。我抿了抿唇。够婆母吃几年药了。

可她接下来的话,让我愣住。“可你要是愿意听我安排,”她顿了顿,

目光在我身上滚了一圈,“在我这儿住段时间,把手养好了,脸养白了,

再学点伺候人的技艺——我保你卖个天价。”天价?“你底子不错,又是良家妇,

那些有钱的老爷们,就稀罕这个。”她伸出五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五千两。

”我倒吸一口凉气。五千两。我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我几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可我也知道,这五千两意味着什么。当天,我就住在了迎春楼。老妈妈给我安排了一间小屋,

不大,但干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竟真的养好了。手上的冻疮褪了皮,长出新肉,

脸圆了点,皮肤白了,眼睛亮了,连头发都有了光泽。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精气神全变了。

像是那些年被偷走的年华,又被硬生生还了回来。老妈妈进来看了我一眼,笑得合不拢嘴。

很快,那天来了。我戴着薄纱站在台上,待价而沽。我不太记得那晚竞价的过程了。

只记得老妈妈报出一个数,底下哗然一片。然后我被推进那扇门,身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房间里点着香,味道很淡,不像老妈妈屋里那么呛人。烛火晃得人影绰绰,

一个身量颀长的背影立在窗前,背对着我。我站住了,手心里全是汗。他听见动静,

没有回头。我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过去。脚像踩在棉花上,软得发虚。

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搓得指尖发烫。那人终于转过身。逆着光,看不清脸,

只看见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我,像要把我看穿。“想好了吗?”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我不敢抬头看他。双手抬起来,落在领口,开始解扣子。“想好了。”第一颗。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动。第二颗。他还是看着我没有动。第三颗,第四颗——当我解到最后一颗扣子时,

他忽然别过脸去,背对着我。我愣了一下。手指还搭在领口,露出的锁骨被烛光映得发烫。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另一个声音从纱帐后传来。

背对着我的男人立刻转身退下。“为了那么一个人,把自己卖了。”我浑身一僵。

手指颤抖着去拢领口,扣子却怎么也扣不上。一颗,两颗,三颗——不对,

扣错了——我慌得额头上沁出细汗。好容易扣好,抬起头。纱帐后面,那人慢慢走过来,

烛火照亮了她的脸。我愣住了。是六公主。“……你就是柳公子?”她弯了弯嘴角,

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是。”柳,六。我明白了。“见过六公主。

”我福了福身,规规矩矩。心里出奇的平静,像一潭死水。

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被羞辱,被责骂,被赶出去,甚至被打被杀。堂堂公主,

怎么会容忍一个自称将军夫人的疯婆子,出现在自己夫君的传闻里。

可她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聊聊。”从迎春楼出来,我的腿是软的。

夜风灌进领口,凉得人打颤。脸上也凉,我抬手摸了摸——满手的泪。一路走回家,

婆母的房间里,灯还亮着。昏黄的一点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里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僵住了。那声音太熟悉了。

三年了,无数次梦里听过。“……娘,我偷偷接你进将军府,没人会知道。

这个破屋有什么好待的。”是陈屿。我攥紧了怀里的银子,没有动。

这个银子是老妈妈给我的。一万两,她扣下一半,其余的给我带走。“儿啊,

”婆母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我从没听过的精气神,“你现在大业未成,娘不能拖累你。

娘在这儿挺好,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等那个小贱人卖身回来,娘还能拿银子。”小贱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能有多少钱,”陈屿的声音带着不屑,“一个下贱胚子,不值钱。

指不定这些年跟了多少男人了,哪还有什么初夜?我让那满京酒楼的掌柜辞了她,

就是不想她被公主发现。整条街我都打招呼了,不准用她,谁知她竟然真的贱到去卖身。

”我站在门外,一动不动。满京酒楼就是之前我干活的酒楼。“反正你马上要当驸马了,

”婆母又说,“留着她给娘当丫鬟多好?娘还用不惯别人呢。”“好,都听娘的。

”陈屿的声音温和了些,“儿子会常回来看您的。您身体怎么样?可有钱抓药?

”我心里忽然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滋味。原来他还是个孝子。下一秒,

婆母的声音响起来——“你看我,这不好着呢!”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咚咚咚,是跳的。

“病都是装给那个贱人看的!她买回来的药,我全卖了。

再加上你这几年托人带回来的钱——我现在存了有五十两呢!”五十两,

是我这些年的血肉筑起来的。婆母越说越起劲,声音越来越响。“小点声!”公公插了一句,

“别让人听见。”“怕甚?”婆母笑起来,“那贱人指不定在迎春楼快活呢!”我捂着嘴,

蹲下去,眼泪拼命往外涌。那些笑声像刀子,一刀一刀剐在心上。三年的做工,

三年的忍饥挨饿,三年没日没夜的熬,三年的冻疮、断臂、旧伤——全成了笑话。都怪我。

怪我瞎了眼,怪我把真心喂了狗。我慢慢站起来,轻轻走出了院子。我在巷子里坐到后半夜。

腿麻了,就换个姿势;冷得发抖,就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声音——“贱人”,“存了五十两”,“留着她当丫鬟”,

还有那刺耳的笑声。天快亮时,我站起身。腿麻得厉害,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回家路上,我路过那棵老槐树。小时候娘常在这儿等我下学。

有一回她拉着我的手说:“青青,看人要看心,不能只看脸。长得好看的,不一定心好。

”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我蹲下去,把头埋进膝盖里。哭了很久。站起来时,天已经亮了。

我往家走。步子比来时稳。站在门口揉了揉脸,揉出两分泪意。“哎哟,

我的好闺女——”婆母跌跌撞撞扑出来,眼眶红着,一副随时要倒的模样,“受苦了吧?

”跟昨夜那个跳着脚炫耀存了五十两的老太,判若两人。我掐了把大腿,

挤出两滴泪迎上去:“娘啊……”握住她的手。细嫩丰腴。顺势抱住,在她腰上摸了一把。

粗了,不止一圈。原来眼睛会骗人。两人抱着哭了一阵。婆母先沉不住气:“好闺女,

那老妖婆可曾扣下你的银子?”“有个贵客花一万两买了我,我能拿五千,

妈妈让我回家歇几日,银子随用随取。”我从怀里掏出五两,“娘,您先拿着。

我过两日再去拿一些。”婆母一把接过,笑得满脸褶子。大约觉得太露骨,

又往我手里塞:“娘不能要,这是你卖身的钱,娘宁愿病死也不要……”又是这套。

从前我最吃这个。如今?我在心里笑了笑,面上却做出为难的样子:“那这钱我先收着,

给您买药。您哪能不吃药呢?您这样的人,死了也没地方去啊。”婆母愣了一下,

大约觉得这话怪,又说不出哪里怪。看我真把银子收回去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反正买了药还能卖,亏不了几个。她手里有五十两的底子,不心疼。母慈子孝一番,

我去熬药。“青青,娘自己来。”“我不累,娘,您歇着。”这一次,我要亲手熬,亲手端,

亲眼看着她喝下去。赌鬼公公几日不见人影。婆母急,我也跟着急。我盯着她喝完药,

出门去寻。赌坊进不去,我转身去了另一个地方。公公很快回家了。见了我,眼睛一亮,

凑过来压低声音:“青青,钱拿到了?”我看看左右,为难地摸出那五两塞给他:“爹,

您别跟娘说。这次带了五千两,偷偷留了五两给您,其余的都给娘存起来了。您少赌些,

这钱要给娘看病的。”公公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五千两。够开个小赌坊了。他揣好银子,

吃了顿饭,心满意足地走了。我立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经过我几日悉心照料,婆母的病一直不见好转。公公不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

天数也越来越长。直到那天。我买菜回来,刚到门口,一个人冲出来,把我的菜撞散一地。

是公公,头也不回地跑了。

里头传来婆母的嚎啕:“你回来——你个没良心的——”我放下篮子,

进去扶起扑倒在地的婆母:“娘,怎么了?”“青青,快去把你爹喊回来,

他……”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怎么了?”我等着。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是啊,

怎么说?说她男人抢了她的钱?那钱是哪儿来的?这个家徒四壁的地方,哪来的存款?

她只能吃这个闷亏。我扶她躺下,面无表情地给她盖好被子。当晚,婆母就病倒了。

但她还撑着一口气。她知道,我手里还有钱。我把那些药扔了,重新抓了药,

这次是正经的补肾益气,吊着命,死不了,也好不了。又过了几日。那天我其实早回来了。

就站在门外,没进去。里头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死老太婆,钱拿出来!

不拿出来我要被人砍手脚了!”“我哪还有钱?不都被你拿走了吗?

”“青青说给了你五千两!拿一百两出来就行!你真忍心看我被砍死?”“贱人,

那个贱人骗你的,她没给我!不信你去问她!”“骗你?”公公不信。朝夕相处几十年,

他不了解我,还不了解自己枕边人?要不是那天儿子来说漏嘴,

他都不知道这老婆子手里居然偷偷攒了五十两,连儿子孝敬的钱都一个人昧下了。

“那个贱人呢?叫她过来,我要跟她对峙!”“她不在——”公公懒得再废话。

脚步声往外走。“你不拿,我去找儿子!”里头一阵窸窣,是婆母扑过去抱住他。

然后一声闷响,重物落地。我退到角落,看着公公惊慌失措的跑出来。许久。我推门进去。

婆母倒在地上,身下一摊血。眼睛还睁着,望着门口的方向。我蹲下来,伸手合上她的眼睛。

公公因过失杀人被关了几天,是陈屿用关系保出来的。他跟着公公回来那天,

我正给婆母披麻戴孝。陈屿看见我,愣了一下。那眼神我熟——惊艳。“青青。”他走过来,

语气比那天在酒肆温和了不知多少,“这些年你辛苦了。我不来找你们,是有苦衷的。

”我站直身子,看着他。我本就不丑。之前是穷压弯了腰,磨糙了脸。

如今在迎春楼养了这些日子,该回来的都回来了,甚至比从前更出挑。不然,当年那个陈屿,

也不会看上我这只小羊羔。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往前一步:“等我功成名就,

就接你一起。你等我,好不好?”又是这句。你等我。我等你三年,等来什么?我没说话,

他伸手想牵我。我侧身避开,垂着眼,没看他。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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