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神莲为骨,塑了一具化身,陪在长公主身边,护她三年周全。她却嫌我无趣,
当着我的面,与别的男人调笑,甚至纵容竹马一箭射穿我的胸膛。她以为我会痛,会嫉妒,
会发狂。可她不知道,那只是我万千神念中的一缕。当我的真身从沉睡中睁眼,整个世界,
都将为之颤抖。第一章“萧尘,你就像个木头,真是无趣。
”长公主陆知瑶斜倚在名贵的紫檀木椅上,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枚晶莹的葡萄,
眼神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挑衅。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
却也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骄纵。我站在她身后三步远处,如一尊雕塑,面无表情。
一具化身,自然无趣。我的本体,沉睡在昆仑之巅的万年冰川下,
这具用九天神莲塑造的藕人,只是我留下的一缕神念,用以履行当年的一个承诺。护她,
三年。今天,是最后一天。“知瑶,跟一个下人费什么话。”一个声音轻佻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叫秦风,是陆知瑶的竹马,也是江城秦家的继承人。他毫不避讳地坐到陆知瑶身边,
伸手揽住她的腰,目光却像毒蛇一样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嫉妒和蔑视。
陆知瑶没有推开他,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她就是想看我的反应。想看我愤怒,想看我失控,
想看我为她歇斯底里。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到。这具身体没有情绪,
更没有属于凡人的七情六欲。“萧尘,本公主渴了,去给我倒杯酒。”陆知瑶命令道。
我沉默着转身,走向酒柜。秦风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恶意的嘲弄,“知瑶,你这护卫,
不会是个哑巴吧?还是说,他根本不敢在我面前说话?”陆知瑶咯咯地笑,“他啊,
就是块木头,你别理他。”我取来酒,单膝跪地,双手奉上。陆知瑶没有接,
反而用脚尖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萧尘,
你看看秦风,再看看你,同样是男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他风趣幽默,家世显赫,
而你,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秦风在一旁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享受这种将我踩在脚下的快感。蝼蚁的优越感,真是可笑。我依旧沉默,
眼神古井无波。我的沉默,似乎彻底激怒了陆知瑶。她猛地抬脚,踹翻了我手中的酒杯。
猩红的酒液泼了我一身,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没用的东西!
”她尖声骂道,“我养你三年,你就只会用这张死人脸对着我吗?你难道不会痛,
不会难过吗?”秦风站起身,从墙上挂着的装饰弓上,取下了一支箭。他拉开弓,
箭头对准了我的心脏。“知瑶,既然他没感觉,不如我们帮帮他?”秦风的脸上,
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残忍。陆知瑶的呼吸一滞,但随即,一种病态的快感涌上她的脸。
她想看,她想看我被箭射穿后,会不会流露出哪怕一丝的痛苦。“你敢吗?
”她挑衅地看着秦风。“为了你,有何不敢。”秦风的手指松开。“嗖”地一声,
利箭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直直射向我的胸膛。第二章利箭穿透皮肉的声音,
沉闷而诡异。我因惯性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箭矢,
鲜血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喷涌而出。伤口处,只有一丝丝淡金色的液体缓慢渗出,
散发着奇异的清香。神莲之血,凡人竟想损伤,痴人说梦。陆知瑶和秦风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中的画面是,我痛苦倒地,鲜血淋漓,在地上哀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像个没事人一样站着,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你……你为什么不躲?
”陆知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自己都没发现。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又转向阁楼上那个故作惊恐的男人。秦风扔下手里的弓,夸张地大叫:“哎呀,手滑了!
萧尘,你没事吧?”他的表演拙劣又可笑。我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陆知瑶,
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公主,想看我流血吗?”陆知瑶被我看得心底发毛,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只……蚂蚁。她强撑着气势,
冷笑道:“是又如何?这是你身为我的护卫,该承受的!”“好。”我应了一声。然后,
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我伸出右手,握住了贯穿我胸膛的箭杆。没有丝毫犹豫,
猛地向外一拔。“噗嗤——”箭矢被带出,却没有一滴血溅出,伤口处,
金色的液体迅速凝固,然后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我的胸口完好如初,仿佛那一箭从未存在过。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陆知瑶的脸色惨白,
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秦风更是吓得瘫坐在地上,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怪物……你是怪物!”他失声尖叫。我缓缓走向陆知瑶。
她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你……你别过来!
”我停在她面前,抬手,轻轻拂过她颤抖的脸颊。我的指尖冰冷,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三年之期,已到。”我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当年,
你父亲跪在我面前,求我护你三年平安。”“我应了。”“如今,承诺已了,你我之间,
再无瓜葛。”说完,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金色的光点,向上飘散。
陆知瑶瞪大了眼睛,她终于意识到,她失去的到底是什么。“不……不要走!萧尘!
”她疯了一样想抓住我,手却直接从我虚幻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我错了!你回来!
”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三年来,她第一次为我流泪,却是为了一个即将消失的幻影。
迟了。在化身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当羞辱指向神明,
你们要承受的,是整个世界的怒火。”金光散尽,房间里只剩下陆知瑶绝望的哭嚎。
而在万里之外,昆仑之巅。万年冰川深处,一双紧闭了千年的眼眸,缓缓睁开。整个世界,
风云变色。第三章我醒了。或者说,我的本体,苏醒了。神念回归的瞬间,
那具莲藕化身三年来所经历的一切,都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陆知瑶的骄纵,
秦风的蔑视,那些刻意的羞辱和最后的致命一箭。好,很好。冰川在我苏醒的刹那,
开始剧烈震动,覆盖在山巅的积雪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雪崩。
我缓缓从冰棺中坐起,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沉睡千年,
身体都有些僵硬了。我赤着双脚,一步步走出冰川。所过之处,寒冰消融,万物复苏,
枯萎的雪莲在瞬间绽放。我,玄天帝君,回来了。“恭迎帝君归位!
”一个苍老的身影凭空出现,跪伏在我面前,激动得浑身颤抖。是我的老仆,玄龟。
我沉睡的这千年,由他守护着这方天地。“起来吧。”我淡淡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沙哑。玄龟颤颤巍巍地起身,“帝君,您……您的伤势?”“无碍了。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沉睡了这么久,外面都变成什么样了?”玄龟连忙道:“回帝君,
如今已是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凡人当道,古老的世家也大多隐世不出,
只剩下一些不入流的小家族在世俗界争名夺利。”“小家族?”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比如,江城的陆家和秦家?”玄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一变,“帝君,
可是那具化身……”“被毁了。”我平静地陈述事实。“岂有此理!”玄龟勃然大怒,
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昆仑,“区区凡人蝼蚁,竟敢损伤帝君法身!
老奴这就去灭了他们满门!”“不急。”我抬手制止了他。“猫捉老鼠的游戏,
如果一下子就玩死了,岂不是太无趣了?”我的眼神变得幽深。“我要让他们,
在最得意的时候,坠入最深的绝望。”“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中,
不过是尘埃。”“我要让那个女人,亲眼看着她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一点点化为泡影。
”“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为她的愚蠢,忏悔终生。”玄…龟打了个寒颤。他知道,
帝君是真的动怒了。神明之怒,将焚尽九天。“玄龟,备衣。”“是,帝君!”片刻后,
我换上了一身现代的黑色休闲装,长发被束起,除了气质冷冽一些,看上去和普通人无异。
我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昆仑之巅。下一秒,我已经出现在了繁华的江城街头。车水马龙,
霓虹闪烁。凡人的世界,倒也有些意思。我拿出一部手机,这是玄龟为我准备的。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则本地新闻。“据悉,江城陆氏集团与秦氏集团今日正式宣布联姻,
长公主陆知瑶与秦氏继承人秦风的订婚宴,将于三日后在环球酒店顶层举行,
届时将有各界名流出席……”新闻画面里,陆知瑶挽着秦风的手臂,笑靥如花。
仿佛三天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梦。订婚宴?很好。我关掉手机,
抬头看向远处那栋江城最高的建筑——环球酒店。“那就,从这场宴会开始吧。
”第四章江城,陆家庄园。陆知瑶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大汗。这三天,她夜夜梦见萧尘。
梦里,他浑身是血地质问她,为什么不信他。然后,他的身体就在她面前化作金光消散,
任她如何哭喊也抓不住。“又是这个梦……”她喘着粗气,心有余悸。自从那天萧尘消失后,
她的心就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她派人去查萧尘的来历,
结果却是一片空白。他就像是三年前凭空出现,又在三天前凭空消失。唯一留下的,
是那句让她不寒而栗的话。“当羞辱指向神明,你们要承受的,是整个世界的怒火。”神明?
陆知瑶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一个有些诡异的护卫罢了。或许,
他只是用某种障眼法逃走了,故意说些狠话来吓唬她。对,一定是这样。她掀开被子,
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今晚,是她和秦风的订婚宴。
这是陆家和秦家强强联合的象征,是她人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她不能被一个消失的下人影响了心情。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萧尘的影子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换上精致的妆容,穿上华美的礼服,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家公主。环球酒店顶层,
宴会厅。宾客云集,觥筹交错。陆知瑶挽着秦风,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
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和奉承。秦风意气风发,他马上就要娶到江城第一美人,
成为陆家的女婿,秦家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秦少真是好福气啊,
能娶到知瑶小姐这样的天之骄女。”“是啊是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秦风听着这些恭维,得意地搂紧了陆知瑶的腰,在她耳边低语:“瑶瑶,你看,
我们才是最般配的。那个叫萧尘的废物,给你提鞋都不配。”提到萧尘,
陆知瑶的心又是一刺。她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
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装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他没有请柬,却无人敢拦。
因为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场,太过强大,强大到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男人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了陆知瑶和秦风的身上。
他的眼神,淡漠,冰冷,仿佛在看两个死人。陆知瑶在看清他脸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手里的香槟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那张脸,和萧尘一模一样!不,不对。
五官是一样的,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眼前的这个男人,眉宇间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眼神深邃得如同星空,让人不敢直视。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你……你是谁?”秦风也被这股气场震慑住了,但他还是壮着胆子站了出来。
男人没有理他,径直走向他们。陆知瑶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心脏狂跳。“萧……萧尘?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男人在她面前站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也配,叫我的名字?”第五章一句话,让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这人是谁?竟敢在陆家和秦家的订婚宴上,
对主角如此不敬?秦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保安!保安呢!
把这个疯子给我扔出去!”几个保安闻声赶来,凶神恶煞地朝我围了过来。
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那几个保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双腿一软,“噗通”几声,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傻了。秦风的叫嚣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陆知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你……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没有回答她,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人群中的两位长者。一位是陆家的家主,陆天雄。一位是秦家的家主,
秦振山。他们是江城最有权势的两个人,此刻却也是一脸凝重,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现在,
解除婚约,然后,让这个男人,”我指了指秦风,“自断双臂,跪下道歉。”“我可以,
只灭秦家,留陆家一条生路。”这是,我最后的仁慈。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人群中炸开。疯了!这个人绝对是疯了!秦振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黄口小儿,口出狂言!你以为你是谁?敢让我秦家自断双臂?来人!”随着他一声令下,
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从暗处涌出,将我团团围住。这些人,都是秦家豢养的武道高手,
每一个都太阳穴高鼓,气息沉稳。秦风见状,胆气又壮了起来,他躲在保镖身后,
色厉内荏地吼道:“给我上!把他给我废了!出了事我担着!”那群保镖对视一眼,
同时向我攻来。拳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在场的宾客们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陆知瑶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她既希望我被教训,又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就在那些拳头即将落在我身上的前一秒。我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跪下。”言出法随。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保镖,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动作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们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一个接一个,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被他们的膝盖骨硬生生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他们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恐惧,想要挣扎,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像最卑微的奴仆一样,对我俯首称臣。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忘了。如果说之前跪下的保安是巧合,那现在呢?
一句话,就让十几个武道高手下跪!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秦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陆天雄和秦振山也从座位上惊得站了起来,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只有陆知瑶,她想起了那具化身消失前说的话。
“当羞辱指向神明……”难道……难道是真的?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秦风身上。“看来,
你没有珍惜我给的机会。”我缓缓抬起手。秦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爸!救我!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他的双脚在空中乱蹬,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放……放开我……”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五指缓缓收紧。
“住手!”陆天雄和秦振山同时厉喝出声。“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两家为敌?
”陆天雄沉声问道,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忌惮。我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为敌?
你们也配?”“我,只是来收债的。”“收回,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那些羞辱。
”我的目光转向陆知瑶,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陆知瑶,你不是想看我痛苦吗?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痛苦。”话音落下,我手腕一抖。“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秦风的脖子,被我硬生生捏断了。他的身体软了下来,生机断绝。
我随手一扔,他的尸体像一滩烂泥,摔在陆知瑶的脚下。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流出,
染红了陆知瑶洁白的礼服裙摆。“啊——!”尖锐的惊叫声,终于刺破了这死寂的夜。
第六章秦风死了。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秦振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杀,目眦欲裂,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风儿!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我跟你拼了!”他状若疯魔,
朝我冲了过来。我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一股磅礴的力量撞在秦振山身上,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将一张宴会桌砸得粉碎,当场昏死过去,不知死活。转眼间,
秦家父子,一死一重伤。整个宴会厅,彻底乱了。宾客们尖叫着,哭喊着,
争先恐后地向门口涌去,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偌大的宴会厅,很快就只剩下陆家的人,
和一地狼藉。陆天雄脸色惨白,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他知道,
陆家惹上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存在。“噗通”一声。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
对我跪了下来。“前辈!是我陆家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求前辈看在我陆家祖上曾对您有恩的份上,饶我陆家一次!”陆天雄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终于想起来了。三年前,陆家遭遇灭顶之灾,是他跪在昆仑山下三天三夜,
才求得一位神秘人出手相助。那位神秘人没有现身,只是派了一个叫“萧尘”的护卫下山,
条件是,让萧尘护佑陆家三年。当时他千恩万谢,回来后却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任由女儿对那位“护卫”百般刁难。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手下。他万万没想到,
那竟然是那位神秘存在的……化身!他们陆家,竟然把一尊神明的化身,当成了下人,
肆意羞辱!想到这里,陆天雄吓得魂都快没了。陆知瑶也呆住了。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
又看看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父亲……跪下了?为了求我,饶恕陆家?原来,
萧尘不是她家的下人,而是她家……请来的神?是她们家,欠了他的?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瞬间将她吞噬。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天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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