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花令珊珊唐琴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追花令(珊珊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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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刀间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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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花令》内容精彩,“刀间鼓”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珊珊唐琴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追花令》内容概括: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唐琴,珊珊,王盛的男生生活,推理,虐文,职场小说《追花令》,由网络作家“刀间鼓”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92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6 15:47:0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追花令

2026-03-06 23:37:20

第一章 暴雨夜,前女友成了我的嫂子手机铃声炸响的瞬间,浑浑噩噩的我猛踩刹车。

黑色奥迪在暴雨里划出挣扎的弧线,如同一条被抽了脊骨的蛇。是珊珊打来的,

她是我的嫂子,但是在一年前,她还是我的同居女友。晚上来家里吃饭吧。

珊珊的声音从手机中浮上来,像是薄雾中升起的月亮。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副驾脚垫。

一颗珍珠耳坠滚了出来,折射出冰冷的光。这是我去年送给珊珊的生日礼物。那天晚上,

她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踮着脚抱我,说要一辈子戴在身上。喂?你在吗?

月亮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把我从恍惚里拽了回来。好,要我带点啥不。我随口应着,

弯腰捡起脚垫上的那颗珍珠,指尖触到冰凉的外壳。它沾了点烟灰,像被焚毁的月亮残骸。

刚包的饺子,你来的时候带点醋吧。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我想起无数个加班的深夜,

她坐在沙发上等我,桌上的饺子永远热着,汤碗里的香菜永远挑得干干净净。行啊,

就还是那种小方瓶的蟹醋吧,你爱吃那——话刚出口,我猛地顿住。

尾音死死卡在了喉咙里。我反应过来,这句话有多不合时宜。因为珊珊已经是我的嫂子了。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瞬。最终只传来轻轻柔柔的一声好,随即挂断。我松了口气,

后背却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雨下得更大了。远处 CBD 的霓虹,

在挡风玻璃上融化成流淌的金属色。一年前那天,雨也下得这么大。

她汗湿的掌心紧紧贴在我心脏的位置,突然哽咽,说第二天一早要出差。窗外闪电劈开云层,

我看见她左耳边摇晃的一只珍珠耳坠,随着她的抽泣,划出一道破碎的银弧,

另一只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一次出门,珊珊再也没有回来,只给我发了一条分手的短信。

再次见到她时,她站在了我哥身边,戴着珍珠耳坠,成为了我的嫂子。从那以后,

我就再也没去过表哥家里。我按下车窗,冰冷的空气裹挟着雨水扑打进来,

带回了我的一丝理智。也驱散了车里的苦橙香。唐琴的苦橙香。唐琴是我的老板,

我从市局刑警队离职后加入了她的物流公司,从名震全省的神探变成了物流主管。昨天夜里,

我和唐琴从车里荒唐到公司,又到了酒店,等到我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身上的苦橙香仿佛渗透进了我的每一寸皮肤,搅得我一直浑浑噩噩,耳际也不停轰鸣,

直到刚才才被电话惊醒。半小时后,我站在了 305 的房门前。

像往常无数次去表哥家吃饭一样,抬起手,敲响了房门。你到了?珊珊拉开门,

围裙的带子松垮地垂在腰间。玄关的镜框蒙着一层薄灰,倒映出她无名指上那枚刺眼的婚戒。

醋呢?我愣了一下,竟然忘了,以前的我从不会忘记珊珊的任何需要。珊珊没说什么,

转身去了厨房。排骨汤的雾气在屋内蔓延。她站在灶边煮饺子,我站在一边,

数着她睫毛投下的阴影。第七次眨眼时,她突然开口:他三天没回来了。啊?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表哥三天没回来了,我去报了案,警察只让我回家等。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抽泣。我条件反射般往前迈了一步,想伸手安慰她。

手却在半空中,死死停住了。这曾是我最亲密的人。可现在,

我们之间隔着一重道德织就的蛛网,往前一步,就是越界。顶灯的黄光爬上她的后颈,

照出几缕黏在皮肤上的碎发。这个位置,和昨夜唐琴低头时露出的弧度,惊人地相似。

我有些恍惚,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唐琴颈后那朵精致的粉色小花纹身,

还有她身上带着苦橙香的灼热气息,像渗进了我的感官里,挥之不去。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找你帮忙。珊珊突然转身看着我,熟悉的眼神中满是慌乱。

我拼命收束起凌乱的思绪,猛地后退两步。后背撞翻了沥水架,汤勺和筷子哗啦啦撒了一地。

好,好,我想想办法。我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像个逃兵一样,仓惶地冲出了门。

瘫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我望着窗外的暴雨,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在等大军的电话。

大军是我的发小,也是我曾经的同事,现任市局刑警队队长。我哥失踪的事,

只有他能帮上忙。我哥从来不是个让人操心的人,做什么都井井有条。大半年前我离开警队,

是他立刻帮我在物流公司找了工作,还——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打断了我的思路,

在黑暗的出租屋里,映出一点幽冷的光。是大军打来的。喂,青子。他的语气异常严肃,

没有了往日的戏谑。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嗯,我在。""你哥的事儿,

要不你还是别管了。"他短暂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涉案了,你懂的。"涉案?

怎么会涉案?你给我说清楚——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人应该没事,

但是我们也在找他。有消息了再通知你,他要是联系你和珊珊,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半晌没有出声。就这样。大军挂断了电话。

大军瞒不过我这个曾经的痕迹学和心理学天才。他什么都没说,反而说明了问题,

这是个大案,他了解我的能力,他怕不经意透露的一丁点信息都会被我猜出案情。

他停顿的时间有点长,犹豫得很明显,这说明他很清楚案子的细节,反复思考后决定不说。

他说他们也在找,说明案子很可能正是他在经办。失踪了,人暂时没事,刑警队在找,

可能会和家里联系。表哥要么犯了事,要么在躲什么人。我机械地伸手去摸香烟,

指尖却在裤兜里碰到了一个冰凉的小圆球。是我从车里捡回来的那颗珍珠耳坠。

惊雷在天空轰然炸响。一个画面在我脑海里浮了上来——是刚才在珊珊家,

她转身对着我的样子。她耳朵上,戴着我熟悉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转身,耳坠轻轻晃动,

映着灶台的灯光,划出的轨迹,和那个暴雨夜里,一模一样。她戴着两只耳坠。

那我手里这只,又是谁的?

第二章 嫂子家的可疑身影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扎进我的眼睑。

我在客厅的旧沙发上醒来,全身像上了锈一样不听使唤。好在精神倒是恢复了一些,

不再像昨天那么恍惚。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全是萧恬发来的。昨天问我为什么没来公司,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今天又问我什么时候到,有个方案要赶紧定。我赶紧爬起身,

穿过地上狼藉的空啤酒罐,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公司的玻璃门半开着,

旁边墙上盛唐物流的牌子被擦得一尘不染。估计又是萧恬一大早来打扫的。

这姑娘是一个月前入职的,积极热情元气满满。每天比所有人来得都早,

把公司里里外外擦抹得干干净净,搞得我们连每周一次的保洁都省了。

呃……她每天会早来公司打扫……我脑子里咯噔一下,

后腰突然泛起前夜被百叶窗棱硌出的钝痛。当时公司一片黑暗,

我和唐琴的身影从前台晃到我的办公桌,又跌进了她的经理室。窗外高架桥的车灯扫过,

把我们的影子投在满墙的物流地图上,直到现在,那画面还不受控制地在我脑子里打转,

神志又开始恍惚。这些场景在我脑海里摇晃,如同高脚杯里旋转的猩红酒液。状态不对,

我怎么老是回想起那些情景。我现在应该操心的是,那晚留下的痕迹,

是不是已经被萧恬发现了。我加快脚步走向工位,眼神四处打量。公司到处都很正常,

东西都待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我的工位也整洁干净。不对,

工位应该已经被我和唐琴弄得一片狼藉了。那晚的情景在我脑海中闪过,痕迹学的本能发动,

我发现公司内所有被我们弄乱的地方都恢复了原状,像是有人直接倒退了时间,

抹掉了那晚发生的一切痕迹。萧恬的短信,她在短信里问我是不是出事了。一定是她收拾的。

可是能把一切都还原得几乎分毫不差,这说明她在痕迹学和记忆力上的能力都不弱于我,

这可能吗?青哥~萧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

萧恬今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头上还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带一点婴儿肥的脸上笑得灿烂,还是一样的元气满满。微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看你来了,就给你接了杯咖啡~"萧恬把咖啡放在我桌上,接着说道。

"张总昨天就在找你,他们马上就要大促了,想问一下我们准备得怎么样了。人手够不够,

有没有什么应急的方案。"还是她的风格,说话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又快又脆生。嗯,

我去和孙强那边商量下人手的事。你先等等——我喊住了萧恬,决定试探她一下。

你这两天还是每天来打扫卫生吗?我看门口公司的牌子擦得挺亮的。我问道。对啊,

我比阿姨打扫得干净多了吧!那个牌子我每天都用湿布擦两遍,干布擦一遍,可仔细了。

办公桌也是。还有啊,我前几天还在公司摆了几瓶花呢?你看就在那儿,是假花哦,

花瓶里都没有水的,干净还省心。表情动作都是滴水不漏,这姑娘不简单。算了,

暂时顾不了那么多,表哥的案子还悬着,工作上也一堆事等我处理。我摇摇头,

拿起咖啡转身去隔壁找孙强。我们这个物流公司不大,唐琴是老板,

我和孙强分别负责一块业务。简单来说,和几个大公司的固定合作由我负责,散单归孙强。

我的业务流水占了大头,所以借调人力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但是孙强拒绝得很干脆,

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的表情说明,他很焦躁,时不时看一下手机,八成是在等什么消息,

或者在等什么时间,根本不想听我说。没办法,我给唐琴发了信息,想请她协调一下。

可她没有回复。我扫了一眼经理室的门,虚掩的角度和刚才不一样,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橙香——她就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只是不想见我。

等靠要不是我的风格,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我从张总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青哥你是怎么想到招临时人员来专门做分拣工作的啊?还有夜间集中配送的点子也很绝啊,

这下大促没问题了。萧恬嚷嚷道,她直到开会时才看到我临时赶的方案,

可能确实着急坏了。"没什么,都是老办法。"我随口答道。"好了,今天的工作就这样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好嘞,天气预报说晚上又有暴雨,你也早点回家哦,青哥拜拜~

萧恬转身跑了,头上的蝴蝶结上下翻飞。我长出了一口气,坐进车里。

还有别的事要做——表哥的情况,还是应该和珊珊当面交代清楚,也安慰她一下。

表哥家的小区有些年头了,电梯又老又慢。我心里已经反复斟酌了七八次,

该如何劝珊珊不要太担心。今天一直不敢给她打电话,就是担心她得知表哥涉案后胡思乱想。

"叮"电梯门开了。一个人影受惊一样突然闪过,快速走下楼梯不见了。

他的裤腿沾湿了半截,应该是外面的雨水,只是鞋子反而是干的,有点奇怪。而且,

怎么还有点眼熟?我一边琢磨一边转身,出电梯左手边就是 305。我突然发现,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玄关的黄色灯光,珊珊的抽泣声从门缝里传来。

楼梯间刚闪过的人影还在我脑子里打转,抽泣声突然戛然而止,

紧接着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我死死盯着 305 的门把手,

金属表面倒映着门缝里的光。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神经末梢时,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不停放大。混沌的意识中只剩下一个疯长的念头——我保护了五年的人,

出事了!第三章 半包烟揭露的身份空气里悬浮着还未散尽的沐浴露香味儿。

我踩到玄关处一滩未干的水渍,顺着蜿蜒的水痕望去。珊珊摔倒在沙发与茶几的夹缝里,

正满脸惊恐地抬头望向门口。发现是我,她又放松下来。眼前的情景,

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钎扎进我的神经,严重的眩晕和失重感再次出现,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在我眼前放大。屋里的陈设和我上次来时没有很大区别,

只有茶几上多了半包香烟。浴室的墙上满是水渍,杂乱无章,

完全不是洗澡时自上而下的喷洒痕迹;珊珊半干的头发凌乱地贴着脸和肩膀,

衬衫第三颗纽扣扣错了位置;衬衫领口褶皱深处,隐约透出紫红色淤痕,

像是有人用拇指蘸着印泥,在她锁骨凹陷处,重重按了个戳。恍惚中,

唐琴的脸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经理室的百叶窗被外面的灯光刺破,

她抬眼望着我,锁骨的轮廓在光影里格外清晰,身上的苦橙香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我的神志开始迷乱混沌,视角抽离拔高,仿佛在俯视一切,更多的唐琴开始不停涌现。

珊珊的抽泣声像一根恒定的船锚,把我拉了回来。你没事吧?我开口问道,

声音嘶哑得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珊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刚才我看到一个人影,

他——"我没事。"珊珊打断了我,"你能给我倒杯水吗?""好。"喝了半杯水之后,

珊珊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起表哥的事。

只好默默地望着她,心中像是有一团阴火在四处侵蚀。刚才他有没有——我忍不住问道。

没有!珊珊提高了声调,再一次打断了我。我觉得空气开始粘稠,塞住口鼻无法呼吸。

我去透透气。说着我走到阳台,点起一支烟。尼古丁的刺激让我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闭上眼,抽离拔高的视角竟然再次出现,这一次我看到的不是唐琴,

而是刚才房间里的一幕幕。我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刚才那个背影,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的。

当年的身形辨识训练浮上心头。从楼梯栏杆的高度估计,

那个背影看上去大约在一米七五左右,体型瘦长。下楼梯的动作十分迅速,应该是经常运动。

戴着鸭舌帽看不到发型和脸型,但是能看到他叼着香烟。在楼梯拐弯处,

还把烟蒂从窗户弹了出去。他的裤子湿了半截,但是鞋子依然干爽,

屋里的浴室也有凌乱的水迹……脑海中更多画面浮现,茶几上有半包红河,

烟盒边角的磨损痕迹、封口处的拆封角度,甚至烟盒上淡淡的油渍,

瞬间不受控地涌入我的脑海——和下午在孙强桌上看到的那包烟,分毫不差。孙强,

下午还当着我的面,把一个烟蒂弹进了垃圾桶。刚才楼梯口的人影,一定就是来找珊珊的人,

他是孙强?我想起这份工作,正是表哥给我介绍的。他和唐琴一定认识,

和孙强也很可能认识。我拿出手机,开始给唐琴打电话。没有人接听。我又给她发了个短信,

依然是没有回复。我碾灭烟头,将手插进裤兜,深深吸了一口气。

裤兜里一个圆圆的东西触碰到了我的手指,是我在车里捡到的那颗珍珠耳坠。

感受着耳坠的冰凉,我逐渐从刚才混沌而又清醒的状态里拔了出来。定了定神,我转身进屋。

珊珊已经不再抽噎,但依然跪坐在地上发呆。我走过去蹲下,不小心踢翻了地毯上的玻璃杯。

水珠溅在她脚背上,激起一阵战栗。指尖珍珠耳坠的触感维持着清醒,

我开口问道:是孙强吗?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珊珊脖颈后的汗毛全部根根竖起,

手下意识捂住了锁骨处的淤痕,指节攥得发白。这是无法伪装的真实恐惧,

我心中瞬间有了答案。要不要换个地方住两天?你去我那儿,我到朋友那对付对付。

珊珊犹豫了一阵,点了点头。安顿好珊珊,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回到这个熟悉的出租屋,

她的神色有些复杂,但似乎又很安心,最后很快就睡着了。我拿上几件衣服出了门。

我不知道孙强的住址,也找不到他,但我心里隐隐觉得,他只是一个庞大拼图中的一块。

这个公司很异常,唐琴也很异常,孙强也很异常。表哥和珊珊,包括我,都很异常。

我决定先从自己查起。我可能被人下药了。

第四章 深渊里的眼睛大厦的物业只有两个值班的人员。凭借平时偶尔一起抽烟的交情,

和一份刚刚送到的烧烤外卖,我获得了查看监控视频的特权。看着监控画面,

时间线一点点清晰起来。——22 号晚上 23 点 37 分,

我的车出现在停车场的入口;——23 号凌晨 0 点 48 分,

我和唐琴出现在电梯里。监控画面里我们没有说话和交流,但透过模糊的画面,

能依稀发现唐琴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23 号凌晨 3 点 05 分,

我和唐琴下了电梯,随后上车驶出了大厦。画面里唐琴的面色依然带着潮红。在这之前,

22 点 41 分我接到了唐琴的电话,让我去花都饭店接她。在这之后,

我载着唐琴去了街角的一家酒店。我醒来时是下午 3 点,唐琴已经离开。

耳际又开始轰鸣,轻微的眩晕感再次出现。唐琴脸上的潮红,仿佛一针催化剂,

将我的感官和回忆全部调动起来。视野又开始拔升,

繁复的色彩开始在我眼前浮现——车里幽蓝光线缀上她的衬衫下摆,

她的小指勾着我的工牌挂绳,亚克力卡片一下下刮擦着她衬衫的纽扣。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突然亮起,明黄光束劈开车内氤氲的蓝,照见她耳后持续攀升的绯色。

办公室的百叶窗被外面的灯光刺破,飞驰的光带掠过她后颈,混合大片的嫣红,

将薄汗映成琥珀,又在下一秒坠入黑暗。手指紧紧地捏住珍珠耳坠,

冰凉的触感驱使我分离出一丝神志,继续翻查着监控画面。——23 号早上 7 点,

萧恬走进了电梯。在此之前的四个小时内,没有认识的人来过。应该就是她在打扫的时候,

掩盖了办公室的痕迹。我喃喃自语道。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的萧恬忽然抬头,

对着摄像头嫣然一笑,又眨了眨眼……我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椎滑进腰带。暂停键上的拇指,

无意识按压出青白。我开始翻查其他时间的录像。录像显示,萧恬上班的时间很固定,

每天都是 7 点到。但是,她只有 23 号对着摄像头笑了。我确定,

这是萧恬故意的行为。身上的冷汗干了又出,我仿佛陷入了幽暗的原始森林。

周围到处闪动着不怀好意的目光,而在森林的上空,一张巨大的罗网罩了下来,遮天蔽日。

鹅黄色的蝴蝶结在我眼前起舞,

我忽然想起早上萧恬的话——我前两天还在公司摆了几瓶花呢,你看就在那儿,是假花哦,

花瓶里都没有水的。没有水……花瓶……十分钟后,我摔碎了公司内的所有花瓶。

微型摄像头,一共五个。可以无死角地看到公司几乎所有位置。我开始仔细分析萧恬的身份。

商业竞争对手?孙强的人?她装了摄像头,却又暗示我?甚至还猜到我会来调监控。

头顶烟雾报警器的红灯闪烁着,如同一只自地狱中看过来的瞳仁。

办公桌上的手机恰在此时亮了起来。震动沿着桌面传来,将桌上的摄像头带出细密的震颤。

像有无数只隐形的蜈蚣,正从桌底向脊椎攀爬。是大军的短信,只有一行字:你沾毒了?

第五章 照片里的焦尸我仰头灌下第三杯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管,

却浇不熄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灼烧感。大军把玩着打火机,金属盖开合的咔嗒声,

像某种倒计时。他身边坐着的李娜,正用筷子夹起烤盘上一块焦黑的肉,丢进骨碟。

肉早糊了,可我们谁都没动过筷子。李娜是我们俩的老同学,如今是市局法医鉴定处的大拿。

青子,你和我说实话,你沾没沾那些东西?大军叮得一声合上打火机,开口问道。

我摇了摇头。毒我不可能碰,但是我这两天的状态很不对。

时常出现的苦橙香、耳际的轰鸣、太阳穴的灼烧,还有在眼前反复重现的色彩和画面,

让我觉得非常异样。安顿好珊珊之后,我立刻就去找了李娜帮忙化验。现在结果出来了,

但是我没想到,她叫来了大军。"我先说说化验结果吧。"李娜说。

"目前你体内残留了微量的苯丙胺,也有微量的二乙胺和氯胺酮。也就是说有毒品残留,

但这种剂量,其实并不足以产生实际效果。"另外你体内更多残留的,

是另外一种不明成分。我猜测它会和那些微量成分产生叠加反应,从而放大感官,

给予强烈的刺激,所以引发了你说的那些症状。你怎么想?大军转头问我。唐琴,

一定是她。食物饮水我都很注意,途径可能是香水、口红甚至其它方式,

但我暂时还不清楚她的目的。我非常确定是她。因为我和她的那一夜,

仿佛一根巨大的烧红的碳条,贯穿并持续炙烤着我的整个大脑和中枢神经。

那晚的一切细节——她的表情、她的唇彩、她的汗水,她身体上的每一处起伏,

都会在我眼前反复播放,纤毫毕现。不错嘛,看来查案的功夫没丢。那你看看这个吧。

大军喝了口酒,掏出手机戳了几下,递给我。手机上正播着一段视频。

两个人影在昏暗的环境中纠葛缠绕,最终交叠在一把办公椅上。

上面的人影突然绷紧如一张弓,良久之后又瘫软下来,最终被遮挡的绿植切成像素碎片。

是我和唐琴。看不出来你玩得挺花啊,后面还有呢,有几部视角更好。

大军阴阳怪气地说。视频哪来的?萧恬是你的人?我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这小子正经时非常靠谱,不正经时又非常毒舌。哟,萧恬是谁?听着像是个姑娘啊,

你这里头还有三角关系呢?大军继续毒舌。我喝了口酒,开始给他描述这两天发生的事。

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大军听完彻底沉默,猩红的烟头在指尖明明灭灭,

半晌才按灭在焦黑的骨碟里,转头看向李娜。李娜抬了抬下巴:别问我,你自己定,

我信得过他。大军猛地灌了一口酒,开口道:青子,你脱警服那件事,

我们都不甘心——我知道。我打断了大军的话。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类似的话之前也说过很多次。好,不说这个。你知道的,按规定很多事我都不能告诉你。

但是我信得过你,也相信你能帮我查清楚这里面的事,只是没法给你个身份。别废话,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我有些不耐烦。好,你看看这个,先看最后一页。

大军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的红蜡已经碎裂。最后一页的照片上,

一具尸体被烧得焦黑。尸检报告显示,死者是王盛,一年前失火死在自家豪宅的黑道头目。

你哥之前其实是跟王盛混的。两年前王盛死后,小弟们争夺家产闹得四分五裂。

只有你哥保着大嫂,守住了最后一家公司,这两年生意也有了起色。

王盛的死一直没结案,我们最近正打算和你哥接触,但是他却突然失踪了。

我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开始迅速翻看手中的卷宗。果然,大军说的公司,就是盛唐物流。

王盛的遗孀,就是唐琴。大军继续说道:这里面还牵涉到了珊珊,卷宗里也有。

她其实是王盛资助的贫困生,一直资助到她大学毕业。

这几年她一直有在帮王盛处理一些私人的账目,所以我怀疑,珊珊和你哥在一起这件事,

可能也是有更深的原因。我们查过,你哥和珊珊确实领了结婚证,民政局是有记录的。

李娜突然接了一句。大军扭头瞪了李娜一眼。我就是怕青子还有啥别的想法,提醒他一下。

李娜小声嘟囔道。视频呢,你们从哪儿找到的?我没理会李娜,问道。

有人匿名发过来的,就是不久前。如果摄像头是你说的萧恬装的,那我怀疑就是她发的。

时间上看,甚至就是在你找到摄像头的那一刻,给我们发了匿名邮件。孙强呢,

你们注意过这个人吗?我继续问道。摸排的时候查过,没看出异常,所以没当重点来看。

大军说。大军透露的情报非常重要。唐琴的真实身份,让我明白了很多事。

不同的线索仿佛开始纵横交错,结成一张大网。而我正站在这个网上,

看着它向四面八方延伸,深入到我仍然无法看清的黑暗之中。

大军接着说道:按我们的调查和推断,王盛的死因,唐琴和你哥大概率是知情,

但他们的立场似乎也不完全一致。孙强可以重点突破一下,

这个人和我哥的失踪很可能有直接关系,甚至他在盛唐也带有目的。好,

这个我们会去调查,但是我得告诉你,珊珊也是个关键人物,

她应该清楚一部分王盛事件的真相。如果她之前在帮王盛处理私人账目,

那么很有可能王盛留下了什么钱财,或者是牵涉重大的账本。我的耳际又开始轰鸣,

指尖珍珠耳坠的冰凉触感被无限放大,

海里所有线索不受控地炸开、串联——唐琴的身份、珊珊的账目、萧恬的摄像头、匿名视频,

所有细节同时铺开,清晰得像摊在眼前。感官被无限拔高,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我能精准捕捉到李娜眼底的担忧,也能清晰分辨大军手指的颤动,

那是他情绪紧张时的小动作。我听到自己用嘶哑的声音继续说道:我哥的失踪,

是这一系列事件引发的结果,也是让所有隐性线索浮上水面的引子。

我建议先以失踪案为理由,重点突破珊珊这个点,孙强和唐琴先以监控为主,

暂时不要太过打草惊蛇。"行了行了你打住吧。"大军一口烟喷在我脸上,

"你还真当是以前呢?当这儿是案情分析会呢?是不是还打算给我派活儿?

"李娜踢了大军一脚,止住了大军的话头。我的电话又响了,是一条短信,

屏幕上显示着未知来电,这说明号码被加密了。短信是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却如寒夜饮冰,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赶快去救你哥,不然就来不及了!

第六章 死局半小时后,我们赶到了江边的一栋废弃破楼。这里没有住宅也没有商圈,

远离市区人迹罕至,是当年远望集团烂尾的江滨总部,荒了**年。

毛坯楼里硬生生砌出一间封闭屋子,不是萧恬电话里提醒,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

李娜带着法证正在扫指纹脚印,但暂时没找到核心物证。居住的人很小心,

生活垃圾很可能都带到带去别处处理了,但现场凌乱的生活痕迹,

还是让我有了大概推测:有人在这里长期生活,先是一个人,后来是两个人,都是男性,

从咬烟头的习惯和水杯摆放痕迹上看,其中一人很可能是我哥。

还要等 DNA 结果才能确定。萧恬电话里的语气很着急,让我赶紧来救人,

但是这里却空空如也。假情报?来迟了?都有可能,我努力维持着冷静,

线索;大军正扯着嗓子安排刑侦队的人:查短信来源、盯死孙强和唐琴、搜我哥原本的住处。

但唯独跳过了珊珊。我懂他的意思——这道口子,留给我撕。

他拍了拍我的肩:安排两个兄弟跟你回去找珊珊,外围布控防意外。

另外每天早上 8 点,老地方开案情会,你也过来。老地方我熟,

以前我们蹭了个闲置的市局仓库当案情分析室,地方大,还可以随便抽烟。车一路往小区开,

前排两个兄弟一个姓张一个姓梁,小张话不多,只在下车时给我留了个电话,

带着人去外围布控了。我站在家门口,抬手按门铃的动作重若千钧。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珊珊在这件事里,到底陷了多深?门突然开了。

珊珊穿着白色睡裙站在门口,头发散着。进来吧,我在阳台看见你了。

屋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她指着卧室方向笑了笑:那堆手工你也不扔,我都归置好了,

放衣帽间了,没丢。我没接话,和她分别坐在双人沙发的两端——以前我们总偎在一起,

沙发中间早就凹了下去,现在那道凹陷却像一条跨不过的鸿沟。我没绕弯子,

直接开口:你认识王盛,对吧?珊珊的脸瞬间白了,头猛地低下去,

指尖死死攥着睡裙边角,半天没说话。我见了大军,我哥的失踪案现在扯得很大,

我在协助办案。我盯着她的眼睛,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会决定我哥的死活。

她猛地抬头:你回警队了?案子破了,你是不是就能复职了?不算回,只是协助。

复职的事,应该没可能。她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又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声音不大,却仿佛炸穿了我的耳膜:我和你哥结婚是假的,和你分手是我们安排好的。

我僵住了,死死攥住那颗珍珠耳坠,努力维持着清醒。她低着头,眼泪砸在睡裙上,

一句一句往外挤,每一句都带着颤抖:去年你哥突然找我,说唐琴不对劲,

王盛的死有问题,所以他布了个局,成了的话,我们所有人都能安全,

还能帮你洗清处分复职。他让我和他领个证掩人耳目,和你分手一段时间,等事了了,

就让我回来找你。我知道你很想穿回那身警服,就答应了。我拳头攥得更紧,

指节泛白,咬着牙问:你和王盛是什么关系?我从小家里很穷,

靠着盛哥的资助才上了大学。但平时一直是你哥在给我送钱送东西,所以我和他很熟。

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开始零零星星帮盛哥处理一些账目的事。没多久之后盛哥有了大嫂,

很多账目就不用我处理了。但就在盛哥出事前的三个月,盛哥忽然叫我过去,

让我做了两本账。一本是他明处暗处的各个产业和历史往来的盘点,

另一本是他那个物流公司的详细项目。再之后盛哥就出事了,大家打得很厉害。

但我做账这件事儿,只有你哥知道,所以也没有波及到我,我也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然后就认识了你……珊珊的描述既清楚又坦诚,就像之前我们无数个聊到深夜的情形一样。

但我瞬间抓住了关键,声音冷了下来:账本在哪?这和我哥的计划有关吗?计划顺利吗?

珊珊的头埋得更深了,不再开口。我静静地看着她,出租屋里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

她仿佛下了决心一般,突然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

说出了我这辈子都没法平静接受的话:我和你哥一开始说好分房住,假结婚。

但有一晚他回来浑身是伤,状态完全不对,半夜撞开了我的房门,然后就……答非所问,

但我脑子里却轰然一声巨响,所有的线索、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执念,在这一刻炸得粉碎。

我仿佛进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眼前是各种跳跃的色斑,耳畔开始轰响,

喉咙里像堵了烧红的炭说不出一句话。珊珊的声音继续传来,微弱细小,

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纱。账本早就盛哥拿走了,你哥的计划我也完全不知情,我……

我没法再在这里待下去。我猛地站起身,拉开门冲了出去,身后是珊珊带着哭腔的呼喊,

我一步都没停。我沿着江堤一路往前走,刺骨的江风灌进喉咙,却压不住脑子里的轰鸣。

耳畔的嗡鸣越来越响,眼前的光斑不受控地跳跃,

珊珊做的两本账、我哥的计划、唐琴的异常、萧恬的摄像头、烂尾楼里两个男人的生活痕迹。

不对。有一个地方,珊珊没有察觉,但说不通。哥哥的计划,从来都不是为了帮我复职,

或者说,复职只是顺便,他最想解决的事情,肯定还是和王盛有关。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把我惊醒。是大军的电话。我接起电话,嗓子哑得厉害:说。

电话那头的大军,声音带着我从没听过的凝重:青子,烂尾楼的 DNA 结果出来了。

一个是你哥,另一个,是王盛。我猛地顿住脚步,江风瞬间灌进喉咙,冻得我骨头都疼。

他没死。这个一年前就被烧成焦尸、被写进结案报告里的死人,不仅活着,还和我哥一起,

躲在江边的烂尾楼里。我之前所有的推理,全错了。从一开始,

我就掉进了一个死人布的局里。那不是我哥的计划,那是王盛的。第七章 王盛的盛,

唐琴的唐案情分析会匆匆结束,人一哄而散。仓库里只剩我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抽烟。

一夜没睡,指尖夹烟的动作都发僵,可思绪像上了发条,疯了似的往前窜。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口,明明摸到了真相的边,却怎么都抓不住。我狠狠吸了一口烟,

尼古丁呛得肺管发疼,逼着自己把念头倒空,从头捋。整件事的核心疑点,

从来都绕不开两个人——王盛,唐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的珍珠耳坠,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我发现我最近多了这个习惯。这种触感像一个开关,

能够帮我进入到那种冰冷的、绝对理性的、抽离的、不会放过任何细节的思考模式。

我忽然定住了神。我哥的立场模糊,孙强的行踪成谜,所有明争暗抢,

最终指向的都是珊珊手里那两本账本。可账本的核心,为什么偏偏是盛唐物流?

王盛出事前三个月,突然让珊珊单独做了一份物流公司的账目。王盛死后,我哥拼尽全力,

把这家公司从四分五裂的帮派里抢出来,送到了唐琴手里。我在盛唐待了快一年,

比谁都清楚。这家公司明面上的同城配送业务,就是个赚辛苦钱的空壳子。

靠着几个大厂的下游配送赚点流水,扣掉人工油费,根本剩不下多少油水。不值得。

不值得唐琴费尽心机接近王盛,不值得我哥赌上性命去保,

更不值得王盛临死前还要单独给它做一本账。问题不在我手里的固定业务上,

那就一定在孙强管的散单里。烟烧到了头,烫得我指尖一缩。我猛地想起第一次进盛唐,

唐琴靠在办公桌上,指着墙上的 logo,笑着跟我说:盛唐,王盛的盛,我的唐。

盛唐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是唐琴提出来的。可是,

唐琴就算想靠物流做脏事,自己注册一家公司就行。为什么非要费尽心机,傍上王盛,

又在他死后拼死抢下盛唐?不如换个角度想,盛唐能做什么?物流运货,

那资质和范围呢——不止同城配送,

还有省内干线运输、保税区仓储代运、跨境陆运备案资质。是了。

保税区入仓免检权限、省内干线的超限运输备案、口岸清关的优先查验资格。这些权限,

全绑在盛唐物流的资质上。是王盛用真金白银和黑道势力砸出来的,换个人根本办不下来,

更别说唐琴这种毫无根基的人。普通物流只能拉货,可盛唐,能让她的货,在整条运输线上,

连一次开箱查验都遇不到。她要的从来不是这家公司的流水,

是借着王盛的手铺好的、能让货品畅行无阻的运输网络!

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仪表盘的蓝光、嫣红的指甲、灯带、霓虹,

还有我体内挥之不去的、对那晚画面的执念,

以及李娜化验报告里那些微量的、能放大感官的特制毒品。一道闪电猛地劈开混沌的思绪,

所有零散的线索,瞬间串成了严丝合缝的网!毒品!唐琴接近王盛,要盛唐物流,从头到尾,

就是为了用正规配送当掩护,搭建一条无人能查的运毒通道!大军!

我大喊一声从窗台上跳下来,久坐麻木的双腿踉跄着撞在货架上,可我顾不上疼,

攥着烟盒就往仓库外冲。刚撞开门,就撞见叼着烟往回走的大军,他被我吓了一跳,

骂道:你他妈诈尸呢?我拽着他的胳膊,把刚才的推理一股脑倒了出来,从盛唐的资质,

到唐琴的真实目的,再到王盛假死的动机,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大军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烟叼在嘴角忘了抽,半晌才狠狠骂了一句:操!

我就说这家破公司不对劲!搜查令当天下午就批了下来。全队分成三组,

分别扑向盛唐办公区、合作库房,还有唐琴和孙强的住所。我原本要跟着去盛唐,

却被大军硬按在了仓库的行军床上。他扔给我一条毯子,骂我再熬下去,

没等找到人先把自己熬死。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窗外已经擦黑了。

案情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各组的搜查结果陆续汇总过来,每一条都像一盆冷水,

浇得人心里发寒。孙强的出租屋人去楼空,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什么都没留下。更诡异的是,

我们查遍了全市的户籍、社保、租房记录,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的,

在本市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唐琴的房子保持着原样,衣柜里的衣服、化妆台上的护肤品都在,

没有跑路的痕迹。可屋里翻遍了,没有账本,没有毒品,连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没留下。

盛唐公司的办公区、库房全查了一遍,明面上的业务没有任何异常。

唐琴和孙强的电脑、硬盘被带了回来,技术队正在连夜破解。忙活了整整一下午,

没有任何线索能印证我的推理。这么干净,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但是我们缺乏证据。

线索断了……局长大声训斥大军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纵火案被你查成失踪案,

又说是跨境贩毒,你给我拍胸脯保证说一定破案,现在呢?什么都查不到?大军,

公器私用是要脱警服的!第八章 天眼半小时后,巷口的烧烤摊。

烤炉上的肉烤得滋滋冒油,大军、李娜和我三个人却谁都没动筷子。

像以前无数次蹲完点凑在一起吃饭那样,一瓶接一瓶地灌啤酒。我朝大军举了举杯,

一口抽干,低声道:局长发那么大火,这次可能连累你了。大军仰脖干了一杯,

摇摇头道:方向没问题,只是需要时间。我相信你的推理——唐琴对你下了软性毒品,

盛唐明面上的账目又做得这么干净,背后一定有问题,

甚至是一条我们盯了好几年都没摸到的大鱼。李娜拿起筷子,在烤肉上挑挑拣拣,

接话道:青子你觉得,唐琴为什么要给你下药,还亲自上阵不计成本?不等我回答,

她继续说道:我这两天在持续做化验分析,这是一种新型的特制毒品,

能无限放大人的情欲和感官,如果连续给药,用不了多久,人就会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对给药的人言听计从,形成绝对的服从和依赖。她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她是想控制你。控制青子有什么用?以唐琴的姿色,

可以用这东西控制更有权势的人吧?大军疑惑道。王盛!我和大军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说出了这个名字。王盛可能就是这样一步步落入了唐琴的控制,

但这种控制可能并不稳定,王盛察觉了,于是假死脱身,谋求反击。

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的珍珠耳坠,冰凉的触感让纷乱的思绪瞬间收拢,

所有线索在脑子里清晰铺开,严丝合缝。对,然后她想控制你,精明能干又熟悉警队,

有你协助,她的跨境贩毒网就能万无一失。李娜补充道。那她为什么没成功呢?

大军道。我推测一方面是这种控制需要多次实施,在潜移默化中逐步进行,

而唐琴突然失联,显然是被什么事打断了;另一方面,

可能是珊珊的存在对抗住了唐琴的影响,甚至让这种影响变异了。

青子你最近观察和推理能力精准得有些吓人,像开了天眼,可能就是副作用。这么牛逼,

那给我也开一个天眼,咱们给这帮老鼠查个底儿掉。你以为是什么好事吗?透支精神,

可能引发衰竭,青子已经开始头疼了。大军瞬间不说话了。她控制我,还有一个可能。

我没理会这个话题,继续推理道,为了让珊珊交出账本。李娜皱皱眉,

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说就说,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大军灌了口酒,催她。

李娜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很稳,却字字戳在我不敢碰的地方:青子,要是我说的不对,

你别着急。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你之前说,珊珊和你哥住在一起大半年,一直相安无事,

突然有一天晚上,他闯了珊珊的房间,你不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了吗?嗯?

大军往前凑了凑,你的意思是,青子他哥当时也是被唐琴下了这种药?对。

如果能确认这一点,我们就能侧面证明这种毒品的存在,坐实唐琴的罪证。

要判断他当时的中毒状态,必须和青子的情况做对比。

青子是唯一亲身经历过这种毒品影响的人,最清楚中毒后的生理和心理反应。

话说到这份上,傻子都懂她的意思。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我去找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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