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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关死。
阳光被隔绝在外。
堂屋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气氛也变得压抑。
江明和刘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今天的江淑，不一样了。
“你、你想干什么？”江明有些色厉内荏地问道。
“我不想干什么。”
我走到主位上，缓缓坐下，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我只是想跟兄长算一笔账。”
“算、算什么账？”
“算算这些年，我贴补给家里的账。”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
“三年前，父亲过世，我给了家里五百两银子办丧事。这笔钱，账房记着。”
“两年前，嫂子你娘家弟弟娶亲，从我这拿走三百两做聘礼，说是借，至今未还。”
“去年秋天，兄长你在外面赌钱，欠了赌场八百两，是我派人去赎回来的。”
“还有平日里，你们隔三差五就派人来拿的米面布匹，人参药材，哪一样不是从我这里出去的？”
我每说一句，江明和刘氏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没想到，这些我从未计较过的事情，今天会被我一件件翻出来。
“你、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刘氏心虚地嘟囔着，“一家人，何必算这么清。”
“以前不算，是因为我还当你们是一家人。”
我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现在，你们用一箱瓦片来告诉我，我们不是一家人。那这账，就必须算清楚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始终一言不发的江蓉。
她的小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今天，你们把这些年拿我的，欠我的，一并还清。然后带着你们的女儿，从哪来，回哪去。”
“否则，我就只能报官，告你们一个诈骗之罪。”
“诈骗？”
江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
“我们是亲兄妹！你告我诈骗？江淑，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江明彻底慌了。
他太清楚自己的底细了。
这些年他从我这里拿了多少好处，他自己心里有数。
要是真闹到官府，丢脸事小，被查出他那些烂账，才是真的要命。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着，看向我，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小妹，我们……”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姑姑。”
江蓉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仰着小脸看着我。
她的眼睛又大又圆，此刻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姑姑，你别生爹娘的气了，好不好？”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来。”
“你不要赶我走，我以后会乖乖听话，帮你干活，我什么都能做。”
她说着，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会懂得以退为进，博取同情？
除非，这一切都是她娘教的。
或者，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江蓉见我没反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想拉我的衣袖。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
我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娘有没有告诉你，你爹前天晚上，又去赌坊了？”
江蓉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03
江蓉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懵懂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她显然没听懂我的话。
但江明和刘氏，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瞬间惨白。
尤其是刘氏，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江明，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你又去了？！”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划破人的耳膜。
江明浑身一颤，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没有！你别听她胡说！我早就戒了！”
“胡说？”
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城南的鸿运赌坊，李三爷的场子。兄长，你是前天戌时去的，亥时出来的。”
“进去时，当了身上最后一块玉佩。出来时，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