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配烂在泥里(沈啾啾周砚)免费小说全集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他只配烂在泥里(沈啾啾周砚)

不动。
沈啾啾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满嘴是血，笑得跟朵花似的。
“周砚。”她叫他。
他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外门的小师妹，平时看见他都绕着走，今天怎么忽然叫他名字？
“你认识我？”她问。
他没说话。
“不认识也对。”她自言自语，“你砍柴啊？住哪儿？我能去你那儿坐坐吗？我走不动了。”
他还是不说话。
沈啾啾也不急。她撑着旁边的树站起来，走了两步，腿一软，直接往地上栽。
没栽下去。
有人拽住了她的后领。
她仰起头，看见周砚低头看她，那张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是皱眉。
“伤成这样，乱跑什么？”
声音哑的，像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沈啾啾眨眨眼：“我在等你救我啊。”
他手一顿。
“你……”
“刚才我就在想，”她打断他，“要是有人路过就好了。路过的人里，最好是你。”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疯子。
沈啾啾笑了笑，任由他拎着后领，像拎一只小动物。
“周砚，”她说，“你背我吧。”
“……”
“我走不动了。”
“……”
“你就当积德行善。”
“……”
最后他还是背了。
三
周砚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后山走。
沈啾啾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味道。他的背很硬，硌得她胸口疼，但她不想动。
“周砚。”
他脚步不停：“嗯。”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受伤？”
“不问。”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说就会说。”
沈啾啾愣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她每次遇到什么事，楚渊之都会问。问她怎么了，问她为什么难过，问她谁欺负她了。
她那时候觉得那是关心。
现在才明白，那只是敷衍。
问完了，他就去做自己的事了，根本不会管她怎么回答。
但周砚不问。
他什么都不问，就背着她走。
沈啾啾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说：“内门几个师姐打的。因为我多看了楚渊之一眼。”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继续走。
但沈啾啾感觉到了。
他的肩膀绷紧了。
“周砚。”
“嗯。”
“你认识楚渊之吗？”
“不认识。”
“那你听过他吧？内门大弟子，天灵根，人人都说他好。”
他没说话。
沈啾啾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说：“你觉得他好吗？”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他说：“不好。”
“为什么？”
“不知道。”他的声音低低的，从胸腔里传出来，“就是不好。”
沈啾啾笑了。
“你怎么这么奇怪？”
他没说话。
她又问：“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你吗？”
“知道。”
“说你是外门的废物，说你是阴沟里的老鼠，说你修了十年还在炼气期，说你这辈子都没出息。”
他的脚步还是那么稳。
“听见了。”
“你不生气？”
“习惯了。”
沈啾啾忽然有点心疼。
这个人，从进宗那天起就被所有人看不起。没人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