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月租八百的一楼出租屋,第三晚发现了一件事。我的牙刷,是湿的。
我用了十年草莓味牙膏,可刷头沾着的,是陌生的薄荷味。前一晚,我明明把它甩得干干的,
锁死了门窗,换了只有我有钥匙的锁芯。我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直到我在床边的爽身粉上,
看到半个男人的脚印。直到我装的三个夜视摄像头,在凌晨三点,
同时消失了两个小时的录像。直到我在镜子上,看到用牙膏写的那个 “滚” 字。
我报了警,可门窗完好,没有闯入痕迹,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只有我知道,这房子里,
不止我一个人。我撬开了衣柜的后壁,才发现这栋老楼的秘密。衣柜后,是个住了人的夹层。
里面有失踪半年的女孩的身份证,有几百张偷拍我的照片,还有一个住了三十年的恶魔。
我以为我撞破了真相,就能逃出生天。可我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他不是一个人。
而我,也根本不是什么刚毕业的大学生林晚。我是半年前在这房子里失踪的张雅,
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妹妹。我来,不是租房的。是来给我姐姐,收尸的。
1我搬进出租屋第三天,发现了一件怪事。凌晨六点,东莞的天还没亮透。
老城区的巷子里有扫地的声音,沙沙的,听着挺催眠。我迷迷糊糊爬起来上厕所,
拿起牙刷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清醒了。牙刷是湿的。我盯着那支牙刷看了起码十秒,
脑子一片空白。刷头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凑近闻了闻,一股陌生的薄荷味。
我用的一直是草莓牙膏,从高中用到现在,从来没换过。我叫林晚,22岁,
半个月前刚大学毕业,兜里就三千块钱,跑来东莞找工作。运气还行,面试了三天,
敲定了一家新媒体公司,月薪四千五。为了省钱,在公司附近的老城区租了这套一居室,
步梯一楼,带独立卫生间和小厨房,月租八百。八百块什么概念?周边同户型最少一千五,
还不包物业。房东姓王,叫王建军,四十多岁,啤酒肚,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着挺和善。他说上一個租客是个小姑娘,家里有事突然回老家了,押金都没要,
他急着找下家,才便宜租。我当时光顾着高兴了,看了一圈采光,检查了水电,
当天就签了合同,转了押金和房租。搬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开锁师傅换了锁芯,
新钥匙就我手里这一把,连房东都没给。我一个独居小姑娘,这点警惕心还是有的。
前两晚就觉得不对劲。第一晚睡前,我特意把拖鞋头朝外摆在床边,方便第二天起床穿。
结果第二天醒来,拖鞋整整齐齐对着床,鞋尖刚好抵着地毯,像是有人穿着站了很久。
我当时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肯定是记错了。第二晚洗完澡,我把毛巾对折挂在架子上,
绣着小熊那面朝外。第二天进去,毛巾平铺着,小熊那面贴墙上了。这次心里犯嘀咕了,
把卫生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门窗都锁着,防盗网好好的,连个缝都没有。安慰自己,
可能是风吹的。直到今天早上,这支湿牙刷,还有那股薄荷味,像根冰锥,
狠狠扎进我脑子里。我独居,房子里就我一个人。昨晚刷完牙,我明明把牙刷甩了三遍,
干干的才放进去。我这辈子,从来没买过薄荷牙膏。后背瞬间爬满寒意。我甚至能感觉到,
卫生間门口,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我。猛地回头,门口空荡荡的,客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我腿都软了,扶着洗手台缓了半天,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把牙刷和牙杯全扔了,
翻出新牙刷新牙杯,拆了包装放洗手台上。一整天在公司都心神不宁,对着电脑屏幕,
脑子里全是那支湿牙刷。午休时候上网搜“独居 牙刷被动过”,
跳出来的结果看得我浑身发冷——有被偷窥的,有被陌生人闯进来的,还有失踪的。
下班特意绕了三條路,反复确认没人跟着,才敢回小区。进单元门前,
在便利店买了把水果刀揣包里,又买了一盒爽身粉、一包保鲜膜、一根长头发。
回家第一件事,反锁房门,扣上防盗链,把所有窗户锁死,拉上所有窗帘。
睡前做了万全准备。新牙刷用纸巾擦干,裹了三层保鲜膜,放进新牙杯,
然后把那根长头发轻轻放在杯盖上——只要有人动,头发一定会掉。拖鞋头朝外摆在床边,
鞋尖位置撒了一层薄薄的爽身粉——只要有人碰,一定会留下脚印。水果刀放枕头底下,
攥着刀柄,睁着眼盯着卧室门。就这么睁着眼,从晚上十一点熬到凌晨三点多。
老房子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的猫叫,还有卫生间水龙头偶尔滴一声。困意涌上来,
眼皮越来越沉,实在熬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清晨的寒气冻醒的。
天刚蒙蒙亮。我猛地坐起来,心跳得像要炸开,第一个冲向卫生间。牙杯盖上的头发,
不见了。裹牙刷的保鲜膜被人拆了,揉成一团扔洗手台上。那支新牙刷,刷头朝下,滴着水,
又是湿的。我浑身僵硬,缓缓低头,看向脚边。我的拖鞋,整整齐齐摆在床边,
鞋尖正对着我。昨晚撒的爽身粉上,印着半个清晰的、男人的脚印。2那半个脚印,
把我吓得魂都飞了。我死死盯着爽身粉上的印子,不大,但能清楚看出是男人的鞋,
橡胶拖鞋那种纹路,前掌一半,印得清清楚楚。他进来了。昨晚真有人进了我卧室,
就站在床边看着我睡觉。还进了卫生间,拆了我的保鲜膜,用了我牙刷。胃里一阵翻腾,
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一想到有个陌生男人,用我的牙刷刷了牙,
用我毛巾擦了脸,还站在床边看我睡觉,浑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第一反应是报警。
手抖着掏出手机,按了110,手指放拨号键上,却按不下去。我有啥证据?半个脚印?
一支湿牙刷?警察来了,多半当成独居女生神经过敏,做个笔录完事。
搞不好还会说是我自己梦游。挂断电话,强迫自己冷静。没证据报警没用,得自己找证据,
把藏房子里的人揪出来。先把房子从里到外搜了一遍。衣柜里每件衣服都翻了,
行李箱打开看了,床底趴着用手机照了,沙发底下、冰箱后面、洗衣机里面,全没放过。
啥都没有。房子里就我一个人的东西,没任何陌生人痕迹,除了那半个脚印和湿牙刷。
门窗都好好的,锁没撬过,防盗链扣得死死的,早上还是扣着的。窗户锁得好好的,
防盗网没破损,钢筋没被锯过。他到底咋进来的?越想越怕,后背冷汗把睡衣都浸透了。
突然想起房东王建军,就他有这房子钥匙,会不会偷偷配了钥匙?立刻给王建军打电话,
响了半天才接,那边吵吵嚷嚷,像在麻将馆。“喂?小林啊?咋了?房子有问题?
”压着声音里的抖,问他:“王哥,这房子钥匙,除了我谁还有?”他愣了一下,
语气不耐烦:“不是说了吗?你换了锁芯,我哪有钥匙?之前的都扔了,咋了?
”“那之前租客呢?没留钥匙?”“人家回老家了,留钥匙干啥?小林你到底咋了?
神神叨叨的。”王建军语气里带着点慌。还想再问,他说忙着打麻将,挂了。捏着手机,
心里怀疑越来越重。他刚才语气不对劲,肯定有事瞒我。不敢再待房子里,拿着包出门,
在小区门口数码店买了三个针孔摄像头,带夜视能连手机,内存卡存一个月。
抱着摄像头回家,趁天没黑,装了三个地方。一个装客厅空调出风口,正对大门。
一个装卧室衣柜顶,正对床。一个装卫生间镜子上方,藏在灯带后面。装完反复调试,
手机上能看清三个实时画面,夜视正常,关了灯也能拍清楚。设了移动侦测,
有东西动就自动发警报。做完这些才稍微松了口气。不管你是谁,不管咋进来的,
今晚一定抓到你。晚上像往常一样洗漱完,躺床上,水果刀放枕头底下,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实时看三个摄像头画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十点,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两点。
画面安安静静,没任何动静。大门关好好的,卧室只有我躺床上的身影,卫生间空无一人。
移动侦测没触发警报,手机安安静静。眼皮又开始打架了,昨晚熬通宵,今天又上了一天班,
困得不行。盯着手机屏幕,三个画面都没异常,心想就算睡着了摄像头也会拍,
只要他来就留证据。把手机调省电模式,还开着实时监控,放枕头边,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闹钟响的,早上七点。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点监控回放。
从昨晚睡前十点拉到今早七点。客厅摄像头,一整晚安安静静,大门没开过,没人进出。
卧室摄像头,除了我翻身,没异常,没人进过卧室。卫生间摄像头也一样,一整晚空无一人。
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记错了?我梦游?不对,不可能。那半个脚印,那股薄荷味,
绝对不是幻觉。皱着眉继续拉回放,突然发现——三个摄像头录像,在凌晨三点整,
同时断了。画面直接从凌晨三点整,跳到凌晨五点整。中间整整两个小时,一片空白,
啥都没有。浑身血液瞬间凉了。抬头看卫生间镜子,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恐惧。
而牙刷,放洗手台上,又是湿的。3监控消失那两小时,像只手攥住了我心脏。
我反复刷监控软件,把内存卡拔出来插电脑上,一遍遍看。没错,凌晨三点整,
三个摄像头画面同时卡住,再出现就凌晨五点了。中间两小时,完完全全空白,
连雪花都没有。不是网络断。查了家里wifi记录,一整晚正常连着,
手机微信都能收消息。不是停电。冰箱冰没化,客厅电子钟时间对,没断电重启记录。
更不是内存卡满。我买128G的,录一个月都装不满。只有一个可能。
这人不仅能进我房子,还能精准找到我装三个摄像头,凌晨三点同时关掉,
凌晨五点又同时打开。他甚至知道我把摄像头装哪。坐电脑前,浑身发冷,手不停抖。
他到底谁?不仅我睡着时进来用我东西,还一直在暗处看我装摄像头,看我做所有防备。
我所有动作,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看门上猫眼。
猫眼是反的。正常猫眼从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但这个猫眼,
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从里面看外面模模糊糊。现在才反应过来,被人反过来装了。
外面的人能清清楚楚看到房子里一切,我在客厅所有动作,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胃里又是一阵翻腾。难怪他知我装摄像头,难怪我所有防备他都了如指掌。他就站门外,
透过反装猫眼,把我所有动作看得明明白白。立刻找张纸巾揉成团,死死堵住猫眼。
还是不放心,又搬个小柜子挡门后,挡住猫眼位置。做完这些靠在墙上,缓了半天。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搞清楚这房子到底发生过啥。房东王建军,肯定瞒着我啥。
打开电脑,在本地论坛、贴吧、东莞本地新闻里,搜小区名字和楼栋号。一开始啥都搜不到,
都是租房信息、业主吐槽。不死心,把时间调到半年前,又搜了“小区名+失踪”。
敲回车那刻,一条半年前本地新闻跳出来,
标题刺得眼睛生疼:《东莞22岁独居女孩出租屋内离奇失踪,警方介入调查》点开新闻,
手不停抖。失踪女孩叫张雅,22岁,刚毕业,在东莞做文员。半年前,在这个小区,
3栋101室——就我现在住这套房子——离奇失踪了。新闻里写,
张雅失踪前一天还跟家里视频,说准备退租回老家。结果第二天公司发现她没上班,
打电话没人接。同事报警后,警察打开出租屋门,里面空无一人。
张雅手机、身份证、钱包都在房子里,人却不见了。门窗完好,没打斗痕迹,没撬动痕迹,
像人间蒸发。警方查了很久,走访整栋楼住户,查小区监控,都没找到张雅踪迹,
也没她离开小区记录。这案子至今是悬案,张雅像凭空消失,再没出现过。
新闻里附了张雅照片,女孩圆圆脸,笑起来俩梨涡,看着很乖巧。跟我一样大,刚毕业,
独居在这套房子里。脑子嗡一声,一片空白。王建军骗了我。根本不是什么前租客回老家,
那女孩在这套房子里失踪了,至今没找到。他为了把房子租出去,故意瞒着这事,
把这套出过失踪案的凶宅,低价租给我这个刚毕业啥都不懂的外地女孩。
终于明白为啥这套房这么便宜,为啥前两任租客都提前退租,
为啥王建军说起前租客时语气那么慌。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陌生本地号码。吓一跳,
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盯着那号码响了半天,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男声,压得很低,带着警告意味:“你赶紧从那套房子里搬出来,
越快越好。那房子,不干净。”4那道男声像块冰,砸进我脑子里。攥着手机,
后背紧贴墙上,压低声音问:“你谁啊?咋知道我住这?”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传来一声轻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住下去会出事。张雅的事你应该查到了吧?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心脏猛地一缩:“你认识张雅?你知道她去哪儿了?
”“我只知道她失踪了,就在那套房子里。”男人顿了顿,“提醒你,别信房东王建军,
他嘴里没一句实话。还有,别在房子里待着,尤其晚上,别睡太死。”还想再问,
电话直接挂了。再打回去,关机。捏着手机,脑子乱成一团。这男的是谁?咋知道我住这?
咋知道张雅的事?帮我还是另一个盯着我的人?越想越怕,不敢再待房子里,
收拾包锁门就跑出去。在小区门口咖啡店坐了一下午,脑子里反复过着这几天的事,
还有那陌生男人的警告。下班时间,给王建军打电话。这次接得快,那边没麻将馆吵闹,
安安静静的。“王哥,我问你,半年前在这套房子里失踪的张雅,咋回事?”开门见山,
声音压不住火。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过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开口:“小林,
你……你都知道了?”“我问你,租房子时候为啥不告诉我这事?
故意把出过失踪案的房子租给我,你安的什么心?”几乎是吼出来的。“不是不是,
小林你听我解释!”王建军急忙说,“那事都过去半年了,警察查过了没查出啥,
房子好好的不影响住啊!我要是告诉你,你还能租吗?我这房子总不能一直空着吧?
”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了那点房租,就故意瞒着凶宅的事?就不怕我也出事?
”“能出啥事啊?那女孩说不定自己跑了,跟房子没关系!”王建军语气变横了,
“合同都签了,你要是想退租,押金房租不退,自己想清楚!”说完直接挂了,
再打过去已被拉黑。捏着手机,气得眼泪都快出来。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手里本来就没钱,
押金和首月房租几乎是我一半积蓄,他说不退就不退。可就算这样,也不敢再住下去了。
在咖啡店坐到晚上九点,外面天彻底黑了,才咬着牙决定回房子收拾东西。就算押金不要了,
也要搬走,今晚就走。打个车到小区门口,特意叫保安陪我上楼。到门口保安走了,
才掏出钥匙开门。房子里黑漆漆的,伸手按玄关灯,按好几下都没亮。停电了?
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客厅。客厅里一切都跟我下午走时一样,
柜子挡门后,窗帘拉严实,没被动过痕迹。松了口气,应该是小区跳闸,老小区常有这事。
举着手机进卧室,准备收拾行李箱。刚打开卧室门,手电筒光扫过床,整个人瞬间僵住,
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床上,铺着一套陌生男士睡衣。黑色纯棉,一看就是男人穿的尺码,
整整齐齐铺在我枕头旁边,像有人刚脱下来准备睡觉。我下午走时,床上干干净净,
就我自己床单被套,根本没啥男士睡衣。举手机的手抖得不行,手电筒光在卧室乱晃。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传来牙刷杯碰到洗手台的声音——清脆一声,在漆黑房子里格外刺耳。
有人在卫生间里。现在,他就在房子里,跟我只有一墙之隔。5卫生间那声响过后,
我连呼吸都忘了。死死盯着那扇门,虚掩着,留条缝,里面黑漆漆啥也看不见。
能清楚听到水流声,还有……刷牙的声音。咕噜——噗——跟我每天早上刷牙漱口一模一样。
腿像灌了铅,钉在原地,手机手电筒晃得厉害,照出墙上自己的影子抖个不停。他在里面,
用我牙刷刷牙。他知道我回来了。他就在门后等着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猛地转身冲向大门,手忙脚乱去拉门。可下午搬过来挡门后的柜子,死死抵着门,
推都推不动。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吱呀一声,在寂静房子里格外刺耳。不敢回头,
背靠着门,死死攥着手机,水果刀从包里掏出来,刀尖朝前,手抖得握不住刀。
手电筒光照向卫生间。门口空空荡荡,没人。卫生间灯不知道啥时候亮了,
昏黄的光从门口透出来,里面安安静静,水流声停了,刷牙声也停了。咽了口唾沫,
压着嗓子喊:“谁?出来!”没人应,只有自己声音在空荡荡房子里回荡。举着刀,
一步一步挪向卫生间,每步都像踩棉花上。走到门口,用刀尖猛地挑开虚掩的门。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洗手台上放着牙杯,牙刷插里面,刷头湿的,上面还挤着牙膏,
泡沫没冲干净。镜子上用牙膏写了个歪歪扭扭的字:滚。浑身一软,靠在门框上,
差点瘫地上。他刚才就在这,就在我推门前一秒还在。他去哪了?
举着手机把卫生间里里外外照了个遍,淋浴间、马桶后面、洗手台底下,啥都没有。
窗户锁死死的,防盗网完好,根本没藏人地方,也没能出去的路。就像凭空消失了。不对,
他肯定还在房子里。猛地转身,举着刀和手电筒冲进客厅,掀了沙发,打开衣柜,
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翻了一遍。啥都没有。房子里就我一个人。
那套黑色男士睡衣也不见了,床上干干净净,就像刚才看到的全是幻觉。
只有洗手台上那支湿牙刷,还有镜子上那个“滚”字,告诉刚才一切是真的。再也撑不住,
瘫坐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掏出手机,按了110,这次没犹豫。警察很快来了,
俩民警带着执法记录仪,把房子里外检查一遍。他们看了镜子上的字,
看了我手机里拍的脚印和监控空白记录,给我做了笔录,也联系了房东王建军。
王建军半个多小时才赶来,一脸不耐烦,对着民警说:“警察同志,
我看这小姑娘就是刚毕业一个人住太紧张,出现幻觉了。这房子我租出去好几次了都没事,
哪有人进来?”“那她镜子上的字咋回事?监控空白咋回事?还有张雅失踪的事,
你租房子为啥不告诉她?”民警皱着眉问他。王建军脸瞬间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民警严肃警告他,隐瞒凶宅信息涉嫌违约,让他必须给我退租,退还押金和全部房租。
王建军不敢反驳,只能点头。民警又检查一遍房子,确认门窗完好,没外人闯入痕迹,
也没藏人地方。安慰我几句,说再发生这事立刻打电话,他们马上出警。民警走了,
王建军黑着脸把押金和房租转给我,让我明天必须搬走。没理他,他骂骂咧咧走了。
房子里只剩我一个人。把所有灯打开,坐客厅沙发上,不敢合眼。知道民警没找到人,
不代表他不存在。他还在这个房子里,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死死盯着我。就在这时,
听到一阵轻轻的敲击声。笃,笃,笃。从卧室衣柜后面传过来的。6那敲击声不紧不慢,
一下一下敲在衣柜木板上,也敲在我心脏上。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攥着水果刀举着手机,
一步一步挪向卧室。衣柜是老式木质的,靠墙放着,很大,几乎占整面墙。
敲击声就从衣柜和墙缝隙里传出来。站在衣柜门口,听着里面敲击声,浑身发冷。
民警刚才检查时打开过衣柜,里面只有我衣服,啥都没有。那这声音,是从墙后面传出来的?
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衣柜门。里面挂着我衣服,安安静静,没任何异常。敲击声也停了,
像从没响过。举着手电筒照向衣柜后壁,用手敲了敲,传来空空的回响。衣柜后壁是空的。
后面有空间。心跳得像要炸开,把衣柜里衣服全扯出来扔地上,用水果刀使劲撬后壁。
老式衣柜后壁是薄木板钉的,没几下就撬出个洞。手电筒对准洞照进去。里面不是实心墙,
是个半米宽的夹层,黑漆漆堆满乱七八糟东西。呼吸瞬间停了。这房子里真有夹层。
他一直藏在这。咬着牙把衣柜后壁整个撬下来,露出完整夹层空间。举着手电筒照进去,
里面的东西让我浑身血液都凉了。夹层里堆着一堆女生衣服,内衣、裙子、外套,
都不是我的。还有很多化妆品、包包,甚至女生身份证、银行卡。
蹲下来拿起最上面那张身份证,照片上是张雅。就是半年前在这套房子里失踪那个女孩,
身份证上地址、出生日期,跟新闻里写的一模一样。手抖得厉害,把夹层里东西全翻出来。
除了张雅的东西,还有另外两个女孩身份证,一个叫李娟,一个叫赵倩倩。后来才知道,
这俩女孩都是前几年在这小区失踪的,都是独居年轻女孩,至今没找到。
夹层里还有很多偷拍照片,一沓一沓的,全是女生照片。有张雅的,有另外俩女孩的,
还有……我的。从我搬进来第一天拖着行李箱进这房子的照片,
到我换衣服、睡觉、洗漱的照片,密密麻麻几百张,每张都拍得清清楚楚。
他从第一天起就一直在看着我,一直在偷拍我。夹层里还有个铺褥子的地铺,一个枕头,
一床被子,几箱矿泉水和泡面,甚至还有个充电宝,充满电的手电筒。他一直住在这。
就住在我衣柜后面夹层里,跟我只有一墙之隔。我每天睡觉、换衣服、洗漱,他都在夹层里,
透过衣柜缝隙看得一清二楚。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能神不知鬼不觉进我房间,用我牙刷,
动我东西。他根本不用从大门进来,他一直都在房子里。
也终于明白张雅和那俩女孩为啥会凭空消失。她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租的房子里,
衣柜后面一直藏着个男人。胃里一阵翻腾,扶着衣柜剧烈干呕。就在这时,
夹层最里面传来轻微响动。猛地抬头,举着手电筒照过去。夹层尽头有个黑漆漆洞口,
像是通往别的地方。洞口那里,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7那双眼睛在手电筒光下反射出瘆人的光,死死钉在我身上。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后退,
水果刀横身前,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眼睛的主人没动,就蹲在洞口静静看着我。能看清了,
是个男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看着年纪很大,但眼睛里的光阴恻恻的,像毒蛇。“你谁?
你到底谁?!”压着嗓子喊,声音抖得不行。男人没说话,缓缓从洞口站起来。
个子不高很瘦,穿一身黑,手里攥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一步一步从夹层里走出来。
动作很轻,几乎没声音,像猫一样走到衣柜门口,离我不到两米。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潮湿发霉的味道,还有淡淡血腥味。“滚出去。”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带着苍老的戾气,“这是我的房子,谁让你住进来的?”“你的房子?这是我租的!
”攥着刀往后退,“张雅呢?那俩女孩呢?是不是你杀了她们?她们人呢?
”男人脸上露出诡异笑容,嘴角咧到耳根,看着格外吓人:“她们?她们不听话,都走了。
你也不听话,我让你滚,你不滚。”说着猛地往前迈一步,手里刀举起来。吓得转身就跑,
冲向大门。可刚跑到客厅,就撞到个人怀里。尖叫着挥起手里刀,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
“别慌!是我!”熟悉男声,就是之前给我打电话警告我搬走那男人。抬头一看,
男人三十左右,个子很高,穿黑外套,脸上带着焦急,手里拿着警官证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我叫陈峰,市局刑侦队的,张雅失踪案主办民警。”瞬间愣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指着卧室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里面……里面有个男人!
他杀了张雅!他就在里面!”陈峰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把我拉身后,
掏出配枪对着卧室方向沉声喊:“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卧室里安安静静,
没任何动静。陈峰小心翼翼挪到卧室门口,举着枪往里照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下来。
“人跑了。”愣了一下,冲到卧室门口。衣柜后壁倒地上,夹层里空空荡荡,那男人不见了,
只有黑漆漆洞口张着嘴,像通往地狱。“他从那洞口跑了!”指着洞口说。
陈峰立刻给队里打电话叫支援,然后举着枪走到衣柜旁边,照了照洞口。“这洞口通往地下,
应该是之前房主挖的。”陈峰皱着眉说,“我查过,这套房子原房主叫刘长根,今年72岁,
三十年前盖了这栋楼。十几年前涉嫌猥亵女童被警方调查过,后来就失踪了,至今没找到。
”浑身一震,刚才那男人头发花白年纪大,应该就是刘长根。他根本没失踪,
一直藏在自己盖的这栋楼里,藏在这套房子的夹层和地下,几十年了。
专门挑租这套房子的独居年轻女孩下手,张雅她们都是被他害的。很快警方支援到了,
封锁整个小区,带警犬进地下洞口搜查。坐警车里做笔录,浑身还在不停抖。
王建军也被叫来,看到警察封锁现场,脸瞬间白得像纸,瘫坐地上。
民警审问时他终于说了实话。他早知道刘长根藏在房子里,他是刘长根远房侄子。
刘长根答应他,只要把房子租给独居年轻女孩,就给他钱给好处。他明知道刘长根害了人,
还是为了钱一次次把女孩骗进这套房子。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这畜生为了钱害了这么多女孩。凌晨时候,警方从地下夹层里找到三具女性遗骸,
DNA比对确认就是张雅、李娟和赵倩倩。她们尸体被刘长根藏地下水泥里,
整整几年没人发现。藏在暗处几十年的恶魔终于被挖了出来。只是刘长根跑了,
警方搜遍整栋楼地下夹层都没找到他,像人间蒸发消失在地下通道里。
警方在小区周边布下天罗地网全城通缉刘长根,说他跑不远很快能抓到。
收拾东西搬离那套噩梦缠身的房子,在酒店住下来。以为事情终于结束,终于安全了。
直到三天后晚上,在酒店接到陈峰电话,声音带着凝重:“林晚,你小心点。
我们查到刘长根没跑出小区,还在那栋楼里。而且我们发现,他不止在101室挖了夹层,
整栋楼一楼他都挖了通道。包括你现在住的酒店,地下也有他挖的通道。”电话还没挂,
就听到酒店卫生间里传来熟悉的牙刷杯碰到洗手台的声音。咕噜——噗——漱口的声音。
8那漱口声透过电话清晰传到陈峰耳朵里。“林晚?咋了?你那啥声音?!
”陈峰声音瞬间急切起来。死死攥着手机,浑身血液冻住,眼睛死死盯着卫生间门。
酒店卫生间门是磨砂玻璃的,里面没开灯黑漆漆,但能清晰看到门后面站着个人影。他来了。
刘长根找到我了。“他……他在这,在我房间里。”压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调,
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别慌!锁好卫生间门!待原地别动!我们五分钟到!
酒店安保我通知了!”陈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可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磨砂玻璃上的人影动了。缓缓抬起手放门把手上,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明明记得进房间后把卫生间门反锁了。门被缓缓拉开条缝,
那双阴恻恻的眼睛再次出现在视线里,死死盯着我。“我说过,这是我的房子,你跑不掉的。
”沙哑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诡异笑意。转身就跑,冲向酒店房间大门,
手忙脚乱去拉门锁。可门锁像被卡住一样,咋都打不开。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轻飘飘几乎没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回头看了一眼,
刘长根已经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手里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脸上带着诡异笑,
一步一步走过来。身上还是那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你害了那么多人,
警察已经在抓你了!你跑不掉的!”退到墙角,把手里手机和包狠狠砸向他,歇斯底里喊着。
他侧身躲开,脸上笑意更浓了:“跑?我为啥要跑?这整栋楼都是我盖的,
地下每条路我都清清楚楚。警察抓不到我的,从来都抓不到。”说着猛地加快脚步冲过来,
手里刀对着我胸口狠狠刺过来。闭上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
酒店房门被踹开。陈峰带着几个警察冲进来。“刘长根!放下武器!不然开枪了!
”刘长根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门口警察,脸上笑意瞬间消失,换成疯狂戾气。
猛地转过身,手里刀再次向我刺过来,像要拉我一起死。陈峰眼疾手快冲过来一把拉开我,
同时一脚踹在刘长根胸口。刘长根年纪大了扛不住这一脚,狠狠摔地上,
手里刀飞出去滑到墙角。几个警察立刻冲上去死死按地上,戴上手铐。
刘长根被按地上还在疯狂挣扎,扭过头死死盯着我,嘴里发出嗬嗬怪声,
眼睛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瘫坐地上浑身脱力,眼泪不停往下掉。
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庆幸混在一起,几乎喘不过气。陈峰蹲下来递瓶水,
轻声安慰:“没事了别怕,他被抓了,再也伤害不了你了。”刘长根被警察带走,
这个藏地下几十年的恶魔终于落网。后续调查里,警方查清所有案子。
刘长根对自己杀害张雅等三名女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他还交代这三十年来一共害了七个女孩,都藏在这栋楼地下水泥里。
王建军因涉嫌包庇罪、协同犯罪被警方刑事拘留,等待他的是法律严惩。案子告破那天,
陈峰打电话告诉我,刘长根被正式逮捕了,案子移交检察院,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出来了。
悬了半个多月的心终于放下。退了酒店房间,买回老家的车票。不想再待这个城市了,
这里一切都让我恐惧。去高铁站路上给家里打电话,是姐姐接的。笑着跟她说马上就回家了,
再也不一个人跑出来了。姐姐在电话那头笑着骂我没出息,让我路上注意安全。挂了电话,
出租车刚好路过那老小区。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3栋101室的窗户拉着窗帘,黑漆漆的。
就在这时,看到窗帘动了一下。一双眼睛透过窗户缝隙,正死死盯着我。心脏猛地一缩,
浑身汗毛竖起来。刘长根被抓了,王建军也被关起来了,那房子里是谁?出租车开得很快,
转眼驶出小区,再也看不到那扇窗户。安慰自己一定是太紧张出现幻觉。刘长根被抓了,
一切都结束了。到高铁站取了票过安检,坐候车厅里等检票。就在这时,
手机收到条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句话:“你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吗?”浑身一僵,
猛地抬头看向四周。候车厅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可我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正从各个角落死死盯着我。突然想起张雅的日记,
在夹层里找到那本被撕一半的日记。最后一页,
张雅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了一句话:“不止他一个,王哥还有同伙,他们都知道。
”之前以为她说的同伙是刘长根。可现在刘长根被抓了,那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检票广播响了,攥着手机起身走向检票口,脑子里乱成一团。跟着人流上高铁找到座位,
放好行李坐下。高铁缓缓开动驶出东莞站,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终于松了口气。
不管谁,都要离开这里了,安全了。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还是那陌生号码,
这次发来张照片。照片是在高铁上拍的,拍的是我背影。发短信的人就在这趟高铁上,
就在我身后。猛地回头看向身后车厢。人来人往的车厢里,
一个头发花白男人正对着我露出诡异笑容。他的脸,跟刘长根一模一样。
9高铁冲进隧道瞬间,车厢灯光骤然熄灭,只有头顶微弱应急灯投下一片惨白的光。
那个和刘长根一模一样的男人已经走到我座位旁边。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那股熟悉的混着血腥味的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沙哑嗓音和被抓走的刘长根分毫不差:“小雅的妹妹,你装得真像啊。
你以为把我哥送进去就结束了?”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嵌进肉里。
疼意让我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没躲没尖叫,缓缓抬起头迎上他那双阴恻恻的眼睛。
我根本不是什么刚毕业的大学生林晚。林晚这个身份是我托人花了三个月伪造的,
从学籍到身份证天衣无缝。我真名叫张晚,
是半年前在101室离奇失踪的张雅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妹妹。
姐姐失踪那天我还在学校准备毕业论文,接到警方电话那一刻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我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她性格温柔却比谁都细心,绝对不会不告而别,
更不会丢下父母和我凭空消失。警方查了整整半年,走访所有相关人员,查遍小区监控,
最终只能以“失踪人员”归档,连一丝凶手痕迹都没找到。我不信,不信我姐姐就这么没了。
翻遍她所有社交账号、聊天记录、快递信息,
甚至偷偷去了她租那套房子楼下蹲了整整一个月。查到了房东王建军,
查到了这套房子之前还出过两起女孩失踪案,
查到了这栋楼原房主是三十年前就失踪的刘长根。也查到了王建军对警方撒了谎,
他对每个租这套房子的女孩都隐瞒了失踪案真相。知道警方敲不开的嘴查不到的线索,
只有我能拿到。只有我伪装成和姐姐一样刚毕业没钱没背景孤身一人来东莞的外地女孩,
才能让王建军放下戒心,才能住进那套吃人的房子里找到姐姐失踪真相。所以我来了。
顶着林晚的名字签了租房合同换了锁芯,搬进那套姐姐最后待过的房子。
前几晚的恐惧有一半是真的。捏着那支湿牙刷看着爽身粉上男人脚印浑身发冷,是真的怕。
怕还没找到姐姐真相就步她后尘。但另一半的慌乱和神经质全是我演的。
故意装成胆小敏感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是为了让藏在暗处的人放松警惕,
让他觉得我和之前那些女孩一样好拿捏,才会露出马脚。
从搬进去第三天就发现衣柜后壁异常。老式衣柜靠着墙总有冷风从缝隙吹进来,
用手敲过后壁是空的。但没声张,故意装摄像头故意报警故意和王建军撕破脸,
都是为了逼他动,逼那个藏在夹层里的人自己走出来。
在夹层里看到姐姐身份证那一刻差点崩溃。攥着那张卡片指腹摩挲着姐姐照片,
眼泪憋在眼眶里硬是没掉下来。知道不能垮,要把害了姐姐的人全部揪出来。
也是在姐姐那本被撕一半的日记里看到这个名字——刘长茂。姐姐在日记里写,
她查到了盖这栋楼的刘家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刘长根,弟弟刘长茂,
两人三十年前一起涉嫌猥亵女童,案发后一起失踪。警方卷宗里只记录刘长根,
根本没人知道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刘长茂藏在暗处。被警方抓走的是哥哥刘长根。
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弟弟刘长茂。隧道风呼啸,高铁驶出隧道灯光重新亮起。
刘长茂直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诡异笑,扫了一眼我攥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是我早就编辑好只等发送的报警短信,收件人是陈峰。“别白费力气了。
”他笑了笑抬抬下巴。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车厢前后过道里两个穿黑外套男人正死死盯着我,
手插口袋里,一看就是他同伙。“这趟车我说了算。”刘长茂俯下身再次凑到我耳边,
声音带着刺骨寒意,“你姐姐当年也像你一样自以为聪明想查我们。
你知道她最后怎么求我的吗?”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猛地站起来,
手里藏着的水果刀狠狠对着他胸口刺过去。可他早有防备,一把抓住我手腕,
力气大得像铁钳捏得骨头都要碎了。凑到我耳边一字一句说:“想找你姐姐?跟我来。
我带你去见她。”就在这时高铁广播响了,前方即将到达站点列车开始减速。
刘长茂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松开我手对着那两个同伙使个眼色。趁机按下发送键,
把定位和求救信息一起发给陈峰。刘长茂狠狠瞪我一眼转身冲向车厢连接处。
列车停稳瞬间拉开紧急制动阀,车门弹开,他带着两个同伙直接跳下去消失在人流里。
瘫坐座位上浑身脱力,手还在不停抖。乘警很快冲过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半小时后陈峰带着东莞警方赶到站点。他看着我脸色凝重:“查了,
刘长茂有多次前科反侦察能力极强,站台监控只拍到他上辆无牌车往市区方向跑了。
”攥着姐姐身份证咬着牙说:“他跑不掉的。他和他哥欠了七条人命,我一定要让他偿命。
”陈峰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老家号码,邻居阿姨打来的。接起电话,
阿姨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晚晚你快回来!你家出事了!你爸妈在家被人撬了门,
现在人在医院抢救!”脑子嗡一声一片空白。刘长茂根本没跑远。他跳下列车第一件事,
就是对我家人下手了。10赶到老家医院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手术室灯还亮着,
红光刺得眼睛生疼。邻居阿姨坐走廊椅子上,看到我过来立刻站起来红着眼圈说了事情经过。
昨晚十点多有人敲我家门,说是快递员有姐姐包裹。爸妈没多想就开了门,
结果冲进来两个男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还把爸妈打成重伤。临走前留句话,
让我别多管闲事,不然就给我爸妈收尸。靠在墙上浑身发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刘长茂这畜生,不敢直接对我下手就去伤害我爸妈。
他知道爸妈是我唯一软肋。陈峰陪我一起过来的,已经联系当地警方调了小区门口监控。
监控里两个男人就是高铁上刘长茂那俩同伙,是小区之前的保安,早被刘家兄弟收买了。
“别太担心,叔叔阿姨已经进手术室了,医生说没生命危险就是外伤比较严重。
”陈峰拍拍我肩膀轻声安慰,“我们已经在全市布控了,他们跑不掉。”点点头,
眼泪却不受控制往下掉。以为足够聪明以为能掌控一切,可忘了恶魔从来不讲规矩。
为了给姐姐报仇,把爸妈拖进这滩浑水里。手术室灯灭了,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
爸妈只是骨折和外伤没伤到要害,好好休养就能恢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守在病房里看着爸妈躺床上,身上缠着绷带脸色惨白,心里像刀割一样。爸爸醒过来看到我,
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伤,而是拉着我手虚弱说:“晚晚,别查了,我们不要报仇了,
爸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握着爸爸手,眼泪掉在他手背上,哽咽着说不出话。
可我怎么可能停手?姐姐尸骨还在那栋吃人的楼里,那些被害死的女孩还沉冤未雪。
刘长茂这恶魔还在外面逍遥法外,我要是停手了,还会有更多女孩步姐姐后尘。
等爸妈睡着后走出病房,给陈峰打电话。“陈警官,我要回东莞。
”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刘长茂以为伤了我爸妈我就会怕了就会收手。
他错了,他越这样我越要把他揪出来,把他老巢彻底掀了。”陈峰在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心,叔叔阿姨这边我安排当地民警24小时守着,
绝对不会再出事。你想回来,我陪你一起。”挂了电话靠在走廊墙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天。
姐姐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把所有害了你的人全部送进地狱。第二天把爸妈托付给邻居阿姨,
又跟值班民警再三叮嘱,才坐上回东莞高铁。这次身边跟着四个便衣民警,全程保护安全。
回到东莞,陈峰已经在警局等我了。他把一摞厚厚卷宗放我面前,都是刘长茂资料。“查了,
刘长茂和刘长根是同卵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连指纹都高度相似。
三十年前两人一起犯猥亵女童案,刘长根被抓了刘长茂跑了,后来刘长根取保候审也失踪了。
”陈峰指着卷宗里照片继续说:“这三十年来两人一直藏在那栋楼地下夹层里。
之前搜出来的地下通道只是冰山一角,根据刘长根交代,
他们挖的通道连通了整个小区地下管网,甚至连通了周边好几栋居民楼。”心沉了下去。
难怪刘长茂能神不知鬼不觉跑掉,难怪能藏三十年不被发现,整个小区地下都是他们地盘。
“刘长根交代,所有女孩都是刘长茂动手杀的。他哥只负责打掩护,
王建军负责把女孩骗进房子,小区保安和物业都是他们眼线。”陈峰脸色很凝重,
“刘长茂比他哥狠得多也狡猾得多,现在手里有枪还有之前藏的炸药,
我们怀疑他还藏在小区地下通道里。”抬起头看着陈峰一字一句说:“我要再进101室,
再进那个地下通道。我知道刘长茂会在哪,他一定会在藏着姐姐尸骨的地方守着那里。
”陈峰立刻摇头:“不行!太危险了!刘长茂现在就是个疯子,你进去就是羊入虎口!
”“只有我进去才能把他引出来。”看着他,“他恨我,恨我把他哥送进监狱,
恨我毁了他藏了三十年的老巢。只要我出现他一定会现身。
你们只要在后面跟着就能把他一网打尽。”陈峰沉默很久,最终还是拗不过我。
他制定周密计划,安排十几个特警带装备跟在我身后,只要刘长茂出现立刻实施抓捕。
当天晚上,再次站在3栋101室门口。门上贴着警方封条,
房子里黑漆漆像张开的嘴等着我进去。伸手撕了封条,掏出钥匙开门。
房子里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衣柜后壁倒地上,夹层洞口张着,黑漆漆散发着潮湿霉味。
深吸一口气,打开手电筒,第一个钻进夹层洞口走进那个地下迷宫。
身后特警悄无声息跟上来,分散开守住各个通道口。举着手电筒一步一步往地下深处走。
通道又窄又矮只能弯腰走,墙壁上全是霉斑,脚下是泥泞积水,
空气中弥漫浓重血腥味和腐臭味。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一阵轻轻歌声。是个女孩声音,
很轻很沙哑,唱的是很多年前一首儿歌。而那声音,我熟悉到了骨子里。
是我姐姐张雅的声音。11那歌声像根冰锥狠狠扎进太阳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凉了。
手电筒光晃得厉害,耳边歌声越来越清晰,
一字一句都是姐姐小时候最喜欢唱的那首《小燕子》。姐姐已经死了,
警方已经在地下水里找到她遗骸,DNA比对结果不会错。那这个唱歌的人是谁?
咬着牙压下心里恐惧,握紧手里的枪——这是陈峰临时给我的防身手枪,他教了我咋用,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开。弯着腰一步一步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过去。身后特警打手势,
分两队,一队跟身后一队绕通道侧面准备包抄。通道越来越窄,歌声越来越近,
还夹杂轻轻抽泣声。走到拐角处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猛地探出头,手电筒光直直照过去。
通道尽头是个小小隔间,木板隔出来的。里面摆张小床,一个女孩背对我坐床沿上,
抱着膝盖轻轻唱歌,肩膀一抽一抽像是在哭。不是姐姐。女孩头发很长乱糟糟遮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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