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兽世当厨神林晓晓兽人首领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免费小说穿到兽世当厨神(林晓晓兽人首领)

林晓晓这一觉睡得很沉。

没有梦，没有醒，像是整个人沉进了水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直到一阵凉意从脚底钻上来，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又是灰蒙蒙的早晨，空气冷得扎人。篝火只剩下一堆白灰，连一点热气都没有。她身上那块兽皮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去了，只盖住半边身子。

林晓晓打了个哆嗦，坐起来，把兽皮重新裹紧。

旁边空荡荡的。

雷爪又不见了。

她揉了揉眼睛，往部落入口那边看了一眼——大石头旁边没人。往周围扫了一圈，也没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

去哪儿了？

林晓晓也没多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往溪边走去。

清晨的溪水比昨天更凉，冰得手指发麻。她咬着牙洗完脸，蹲在溪边缓了一会儿，等那阵刺骨的冷意过去。

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水草。几条巴掌大的鱼躲在石头缝里，一动不动，尾巴偶尔轻轻摆一下。

林晓晓盯着那几条鱼，脑子里又开始转悠。

鱼能吃。

但这几天吃的都是烤肉、烤山药，没有油水，没有盐，嘴里寡淡得很。要是能喝上一口鱼汤——

她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转头一看，灰耳朵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头发上挂着露水，两只耳朵湿漉漉的。

“晓晓！”他跑过来，眼睛亮亮的，“你又在这儿！”

林晓晓站起来：“你怎么起这么早？”

灰耳朵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我闻见你往这边走了。”

林晓晓愣了一下：“闻见？”

“嗯。”灰耳朵理所当然地点头，“你身上有那个……那个什么药的味道。”

“……山药。”

“对，山药！”灰耳朵吸了吸鼻子，“好闻。”

林晓晓低头闻了闻自己——确实有一股土腥味，混着烤山药淡淡的甜香。她自己都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但在狼崽子的鼻子里，这股味道大概很明显。

“你吃过早饭了吗？”她问。

灰耳朵摇头。

“那跟我回去，等会儿烤点山药吃。”

灰耳朵用力点头，尾巴摇了起来。

两人往回走。走到半路，迎面遇见了黑石。

那熊耳朵的少年也起得早，正抱着一捆柴火往部落里走。看见林晓晓，他的脚步顿了顿，耳朵抖了抖。

“晓晓！”他喊了一声，抱着柴火小跑过来，“你起来了？”

林晓晓点点头。

黑石站在她面前，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林晓晓等着。

憋了半天，黑石终于憋出一句话：“那个……今天还挖山药吗？”

林晓晓想了想：“挖。但先把昨天的处理了。”

黑石点头如捣蒜：“好，好，我去叫人！”

说完抱着柴火就跑，跑得飞快，熊耳朵在风里一抖一抖的。

灰耳朵扯了扯林晓晓的袖子：“晓晓，他跑什么？”

林晓晓摇摇头：“不知道。”

回到火堆边，林晓晓重新生了火，把昨天剩的那几根断山药埋进热灰里。

灰耳朵蹲在旁边看着，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晓晓，”他忽然问，“你今天还做别的吗？”

林晓晓看了他一眼：“做什么？”

“就是……”灰耳朵想了想，“就是比山药更好吃的东西。”

林晓晓沉默了一下。

比山药更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烤肉、炖肉、鱼汤、野菜、果子……但问题是，得有食材。

她看向溪边的方向，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几条躲在石头缝里的鱼。

“等会儿去溪边看看。”她说，“要是有鱼，中午给你做鱼汤。”

灰耳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鱼汤？”

“嗯。”

“鱼汤是什么？”

“就是用鱼煮的汤。”

灰耳朵眨眨眼，满脸都是“听不懂但很期待”的表情。

林晓晓笑了笑，没再解释。

山药烤好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林晓晓把山药从灰堆里扒出来，剥了皮，和灰耳朵分着吃了。刚吃完，黑石就领着昨天那几个人过来了。

“晓晓，人都叫齐了！”黑石说，“今天挖哪儿？”

林晓晓站起来，看了看他们——还是昨天那几个人，都年轻，都瘦，但精神头比昨天更足了。

“先不急着挖。”她说，“昨天那些山药得先处理了。”

她走到那堆山药旁边，掀开盖着的兽皮。山药还是好好的，没有变软，没有发烂，和昨天刚挖出来的时候差不多。

“把这些分成两堆。”她比划着，“完整的放一堆，挖断的、有伤的放一堆。”

那几个年轻人立刻动起来，蹲在地上开始挑拣。

林晓晓也蹲下来帮忙，一边挑一边教他们怎么看。

“这种皮破了的，放不久，这几天先吃。”

“这种完好无损的，能放很久，留着过冬。”

有人问：“放很久是多久？”

林晓晓想了想：“要看怎么放。要是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几个月没问题。”

那几个年轻人互相看看，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几个月？”

“能放那么久？”

“那冬天不是有吃的了？”

林晓晓没把话说太满。几个月的前提是储存得当，这个部落连个像样的地窖都没有，能不能放那么久还两说。

但她没说这些，只是点点头：“试试看。”

挑完山药，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

林晓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那几个年轻人还蹲在地上，盯着那两堆山药，像是在看什么宝贝。

“晓晓，”黑石抬头问，“这些放哪儿？”

林晓晓看了看四周。

部落里的棚屋都低矮简陋，门洞只用兽皮挡着，既不防风也不防潮。空地中央有几个火堆，周围扔着骨头和杂物。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林子，再远就是山。

没有仓库，没有地窖，什么都没有。

“得挖地窖。”她说。

黑石一愣：“地窖？那是什么？”

“就是……在地上挖个洞，把东西放进去。”

那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挖洞？”有人问，“挖洞做什么？”

“洞里凉快，东西不容易坏。”

“可是……”黑石挠头，“挖洞有什么用？东西放洞里，不会被别的兽偷走吗？”

林晓晓被他问住了。

她忘了这一层——这个世界的野兽可不是吃素的。她昨天亲眼见过那头两米多长的豹子，要是挖个洞把食物放进去，指不定哪天就被什么野兽刨出来吃了。

“那……”她想了想，“得盖个仓库。”

“仓库？”

“就是专门放东西的房子。”

那几个年轻人又面面相觑。

房子他们知道，他们住的棚屋就是房子。但专门放东西的房子——他们从来没想过。

林晓晓看着他们的表情，知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

“先不管这个。”她说，“我去溪边看看，你们把山药搬到阴凉的地方堆着，别晒太阳。”

黑石点头：“好！”

林晓晓转身往溪边走。

走了几步，发现灰耳朵跟了上来。

“晓晓，我跟你去。”

林晓晓点点头，两人一起往溪边走。

溪水还是那么清，哗啦啦地流着。

林晓晓蹲在岸边，盯着水里那些石头缝。几条鱼还躲在里面，尾巴偶尔摆一下，悠闲得很。

灰耳朵蹲在她旁边，也盯着水里看。

“晓晓，鱼在哪儿？”

林晓晓指了指：“那儿。”

灰耳朵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终于看见了。

“看见了！”他压低声音，“它们不动。”

“在睡觉。”

“睡觉？”灰耳朵眨眨眼，“鱼也睡觉？”

林晓晓点头。

灰耳朵盯着那几条鱼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怎么抓？”

林晓晓沉默了一下。

这是个好问题。

她前世抓过鱼，但那是在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有装备，有工具，有队友。现在她什么都没有——没有网，没有钩，没有叉，就一双手，还瘦得皮包骨。

直接下水用手抓？这水凉得能冻掉脚趾头，而且那些鱼滑得很，根本抓不住。

她正想着，灰耳朵忽然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林晓晓一愣：“你干什么？”

“我去抓。”灰耳朵理所当然地说，“我会游水。”

说完他把那件破破烂烂的兽皮衣服往旁边一扔，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水花溅了林晓晓一脸。

她抹了把脸，往水里一看——灰耳朵已经潜下去了，灰色的头发在水里飘着，像一团水草。

他在水里睁开眼睛，盯着那些石头缝，慢慢游过去。

林晓晓紧张地盯着水面。

过了一会儿，灰耳朵的脑袋从水里冒出来，大口喘气，脸冻得发白。

“太凉了……”他哆嗦着说，“它们跑得……跑得快……”

林晓晓赶紧伸手把他拽上来。

灰耳朵爬上岸，浑身发抖，嘴唇都紫了。林晓晓用自己的兽皮裹住他，使劲搓他的胳膊。

“傻不傻！”她骂道，“这么凉的水你也敢下！”

灰耳朵哆嗦着说：“我、我想抓鱼给你……”

林晓晓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灰耳朵那张冻得发白的小脸，忽然说不出话来。

“鱼不鱼的再说。”她把兽皮裹紧，“先回去烤火。”

两人往回走。灰耳朵裹着兽皮，缩成一团，牙齿还在打颤。

走到一半，迎面遇见了雷爪。

他不知道从哪儿回来的，身上沾着露水，头发也湿漉漉的。看见灰耳朵那副模样，他的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

林晓晓没好气地说：“下水抓鱼，冻着了。”

雷爪低头看了一眼灰耳朵，又看向林晓晓。

“抓到了？”

林晓晓：“……没有。”

雷爪没说话，越过她们往溪边走去。

林晓晓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雷爪走到溪边，蹲下来，盯着水里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脱掉腰间的兽皮，露出精壮的古铜色身体，慢慢走进水里。

水没到他的腰。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林晓晓看得愣住了。

灰耳朵也不抖了，瞪大眼睛盯着溪里。

雷爪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久到林晓晓以为他冻住了，正想喊他，他忽然动了——

他猛地弯腰，双手往水里一抄，再直起身的时候，手里抓着一条鱼。

那鱼有手臂那么长，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尾巴甩得啪啪响。

雷爪走上岸，把鱼往地上一扔。

鱼在草地上蹦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雷爪捡起兽皮围上，走回来，把那条鱼踢到林晓晓面前。

“够不够？”

林晓晓低头看着那条鱼，又抬头看着雷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够了。”

雷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往部落里走去。

灰耳朵盯着那条鱼，眼睛瞪得溜圆。

“晓晓，”他扯扯林晓晓的袖子，“首领好厉害。”

林晓晓看着雷爪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看看那条鱼，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弯腰捡起那条鱼，掂了掂，挺沉，得有四五斤。

够喝一顿汤了。

回到火堆边，林晓晓把鱼放在石板上，开始处理。

刮鳞，开膛，去鳃，清洗——这些动作她做过成千上万次，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但今天做起来，总觉得有点不一样。

可能是旁边那几十双眼睛盯得太紧了。

不知什么时候，火堆边又围满了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都盯着她手里的鱼，眼神比昨晚看山药还热切。

“这是什么鱼？”有人问。

“能吃吗？”

“怎么吃？”

林晓晓没抬头，一边处理一边答：“能，煮汤。”

“煮汤？”那人一愣，“鱼也能煮汤？”

林晓晓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处理。

鱼处理干净了，她用木棍穿起来，架在火上烤了烤，把表面的水汽烤干。然后放进昨天那个破陶罐里，加水，架在火上煮。

火舌舔着罐底，水渐渐热起来。

林晓晓盯着罐子，等水开。

那些兽人也盯着罐子，等她。

气氛有点诡异——几十号人围着一个火堆，蹲的蹲，站的站，全都沉默着，只有火苗噼啪作响，罐子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林晓晓忽然想起一件事。

没盐。

这鱼汤没盐。

她皱了皱眉，抬头看向雷爪。

雷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正蹲在人群最前面，还是那个大猫蹲的姿势，盯着罐子。

“雷爪。”林晓晓喊他。

雷爪抬头看她。

“部落里有没有……”林晓晓想了想措辞，“那种咸咸的东西？”

雷爪愣了一下：“咸咸的？”

“就是……”林晓晓不知道怎么形容盐，“有一种味道，放在肉里，肉会更好吃。”

雷爪皱眉想了想，摇头。

林晓晓不死心：“一点都没有？比如说，白色的，一小粒一小粒的？”

雷爪还是摇头。

林晓晓泄了气。

没盐，什么汤都白搭。

她正想放弃，旁边忽然有人开口。

“我见过。”

林晓晓转头，是那个老兽人。

他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后面，浑浊的眼睛看着她。

“你见过？”林晓晓站起来，“在哪儿？”

老兽人想了想，慢慢说：“年轻的时候打猎，走到很远的地方，有一片山，山上有白色的石头。舔一下，咸的。”

林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白色的石头，舔一下咸的——那是盐矿，或者盐泉干涸后留下的盐渍。

“你还记得在哪儿吗？”

老兽人摇头：“太远了，记不清了。走了好多天，翻了好几座山。”

林晓晓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凉了半截。

好多天，好几座山——那根本不是现在能去的。

她坐回火堆边，继续盯着罐子。

没盐就没盐吧，总比没吃的强。

罐子里的水开了，鱼汤的香味慢慢飘出来。

周围的兽人又开始吸鼻子。

“好香……”

“比昨天那个还香……”

林晓晓没理他们，盯着罐子里的汤。鱼汤渐渐变成奶白色，鱼肉在汤里翻滚，香味越来越浓。

她熄了火，把罐子端下来。

“凉一会儿再喝。”她说。

没人动。

那几十双眼睛还盯着罐子，眼神比刚才更热切了。

林晓晓叹了口气，开始分汤。

还是像昨天那样，一人一小勺，意思意思。她让灰耳朵拿着那个葫芦壳，挨个给人舀。

轮到老兽人的时候，他接过葫芦壳，抿了一口，眯起眼睛。

“鲜。”他说，“这味道，叫鲜。”

林晓晓愣了一下。

这老头儿，挺会吃。

轮到雷爪的时候，他端着那个空罐子——就是昨天那个破陶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他拿回来了——等着林晓晓往里倒汤。

林晓晓往罐子里倒了小半罐，递给他。

雷爪接过去，没急着喝，先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他抿了一口。

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睁开眼，他看着林晓晓，说了两个字。

“没盐。”

林晓晓：“……”

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没盐。”

雷爪又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

“也好喝。”他说。

林晓晓看着他，忽然不知道他是在夸她，还是在说事实。

雷爪没再说话，端着罐子慢慢喝汤。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汤分完了，鱼也分完了。

林晓晓自己一口都没喝上。

灰耳朵捧着自己的那份，咬一口鱼，喝一口汤，眼睛眯成两条缝。

“晓晓，”他含糊不清地说，“好喝。”

林晓晓看着他，笑了笑。

“好喝就行。”

太阳升到头顶，又慢慢往西走。

下午的时候，林晓晓又带着人去挖山药。雷爪也跟着去了，一整个下午都在那片林子里，默默地挖。

他挖得比任何人都快，都多。那双大手刨起土来像刨豆腐，一根根山药从土里翻出来，完整无损。

林晓晓看着他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

雷爪手上动作没停：“山上。”

“山上？干什么？”

“看看。”

林晓晓等着他往下说。

雷爪沉默了一会儿，直起腰，看向远处。

“山那边，有别的部落。”

林晓晓愣了一下。

“他们也在找吃的。”雷爪说，“林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林晓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树冠，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会来抢吗？”

雷爪沉默了很久。

“……会。”

林晓晓没再问了。

傍晚的时候，她们带着挖好的山药回部落。

今天的收获比昨天还多，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那些兽人围在旁边，脸上都是笑。

但林晓晓笑不出来。

她脑子里一直想着雷爪那句话。

山那边，有别的部落。

他们也在找吃的。

林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

天黑了。

篝火又燃起来，火光映着一张张脸。今晚的气氛比昨晚热闹些，有人在说笑，有人在分山药，有人围着火堆跳舞——跳得很笨拙，但很开心。

林晓晓坐在火堆边，看着那些人，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的事。

“丫头。”

老兽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晓晓转头，看见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林晓晓沉默了一下，问：“山那边那个部落，厉害吗？”

老兽人的动作顿了顿。

他扭头看着林晓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雷爪告诉你了？”

林晓晓点头。

老兽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厉害。人比咱们多，壮劳力比咱们多。”他顿了顿，“每年冬天之前，他们都要来一趟。”

林晓晓心里一紧。

“来干什么？”

老兽人看着她，没说话。

但林晓晓已经猜到了。

来抢东西。

抢食物，抢兽皮，抢一切能抢的。

“咱们……”她嗓子有点干，“打得过吗？”

老兽人苦笑了一下。

“打不过。”

林晓晓沉默了。

她看着周围那些瘦骨嶙峋的兽人，看着那些简陋的棚屋，看着那堆刚挖回来的山药——这点东西，够他们自己撑过冬天吗？如果被抢走，又能剩多少？

老兽人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想太多。”他说，“该来的总会来，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远，消失在夜色里。

林晓晓坐在火堆边，盯着跳跃的火苗，脑子里乱成一团。

“晓晓。”

灰耳朵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晓晓转头，看见那小崽子蹲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小块鱼肉——不知道从哪儿省下来的。

“给你留的。”他把鱼肉递过来，“你白天没吃着。”

林晓晓低头看着那块鱼肉，又看着灰耳朵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接过鱼肉，咬了一口。

鱼肉有点凉了，但还是很好吃。

“谢谢。”她说。

灰耳朵咧嘴笑了，尾巴在身后摇了起来。

林晓晓慢慢嚼着那块鱼肉，看着火堆，忽然觉得心里的乱没那么乱了。

该来的总会来。

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夜渐深。

兽人们陆续散去。

林晓晓裹着兽皮靠在树干上，盯着火堆发呆。

雷爪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火堆噼啪响着，火星往上飘。

过了很久，林晓晓忽然开口。

“雷爪。”

“嗯。”

“那个部落，什么时候来？”

雷爪沉默了一会儿。

“下个月吧。”他说，“也可能是这个月底。”

林晓晓算了算日子。

下个月，最多还有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够干什么？

她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

雷爪在旁边坐着，一动不动。

月亮升到半空，又圆又亮。月光洒在部落里，洒在那些简陋的棚屋上，洒在火堆边的两个人身上。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不知道是野生的还是部落里的。

林晓晓没睁开眼，呼吸渐渐平稳。

雷爪看了她一眼，往火里添了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