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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已不分”的倾心著作,一句唐予宁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主角为唐予宁,一句,急诊的男生情感小说《我发烧进急诊,她说马上来,最后不见她,也打不通电话》,由作家“昼夜已不分”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67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8 04:42:3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发烧进急诊,她说马上来,最后不见她,也打不通电话
1 烧到三十九度八那晚夜里十一点四十,窗外一直在下细雨。我坐在出租车后排,
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呼吸一口一口往上顶,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片贴着我的胸口烙。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问我要不要先去发热门诊。我把手机从掌心里翻出来,
屏幕上还停着唐予宁三分钟前发来的语音。她说:“你先去医院,我马上来。”她那边很吵,
像是有推车轧过地砖,还有人急着喊护士。可我那会儿脑子烧得发钝,
只听见了“马上来”三个字。我回了个“好”。那个字发出去的时候,我甚至松了口气。
我跟她在一起三年,住在一起一年半。她不是没放过我鸽子,也不是没临时被工作拽走过,
但只要我真有事,她大多还是会出现。所以那一刻我没怀疑。我只是觉得,撑一撑,
到了急诊挂上水,她就来了。出租车停在市三院急诊门口的时候,雨已经把台阶打得发亮。
我下车时腿一软,差点踩空。门口保安撑着伞往外瞥了我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快进去。
玻璃门一开,消毒水味和暖气一起扑在脸上,我后背那层冷汗一下更重了。
急诊大厅白得刺眼。挂号窗口前排了四五个人,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来回踱,
怀里的小孩烧得小脸通红,趴在她肩上哼唧。旁边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捂着胸口坐着,
他老婆一边给他搓手,一边低声骂他白天不肯来看病。我站在人群后面,脑仁一阵阵胀。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去看,唐予宁没来,只回了句文字:“你到了给我发位置。
”我把定位甩给她,又补了一句:“三院急诊。”她很快回:“好,我过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口袋。轮到我挂号时,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
先让我量体温。电子体温计夹到腋下那几分钟,我站在窗口边,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连后背的布料都黏住了。护士把体温计抽出来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三十九度八,
先去那边坐着,医生马上叫号。”她把单子推给我,又看了看我身后。“家属呢?
”我喉咙像糊了层砂纸,说话都费劲。“女朋友在路上。”护士点了点头,没再问。
我拿着挂号单在输液区外面的塑料椅上坐下,手心烫得发麻,偏偏脚底一阵阵发冷。
头顶的空调出风口嗡嗡响,旁边电视在放本地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平平的,
和急诊里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听得人更烦。我又给唐予宁打了个电话。她接得很快。
“喂?”她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边走边说话。“我挂上号了。”我咽了口唾沫,
嗓子疼得发紧,“你到哪儿了?”那边停了半秒。“我这边有点事,正在处理。
”她像是怕我多想,又立刻补了一句,“你先看医生,我马上来,真的。”我闭了下眼。
“好。”医生看诊很快。他听我说完症状,又看了血常规和甲流乙流的快检单,
让我先做退烧和补液,说大概率是病毒感染,先把温度压下来,再观察肺部情况。
他写病历的时候问我有没有人陪。我还是那句:“快到了。”医生没抬头,
只把笔往病历本上一点。“烧成这样最好别一个人,输完液要是还头晕,找个人送你回去。
”我应了一声,拿着单子去缴费。收费口那边人不多,我扫码的时候,
屏幕因为手抖按了两次。机器滴了一声,缴费成功,白色小票从窗口底下吐出来,薄薄一条,
热得像刚印出来的蒸汽。我把小票塞进口袋,忽然想起家里厨房里还泡着半壶早上的柠檬水。
出门前我发着烧,还在想等她来了让她给我带件外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输液区比大厅更安静。一排排蓝色椅子靠墙摆着,灯很白,
墙上挂着“请家属看护好患者随身物品”的牌子。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护士拿棉签擦我手背时皱了皱眉。“你血管不太好找,别乱动。”针扎进去的时候,
我还是抖了一下。她把输液管固定好,抬头问我:“陪护什么时候到?”“快了。
”她看了眼我旁边空着的椅子,什么也没说,只把输液袋挂好。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我把手机搁在腿上,盯着门口。每次自动门一开,我都会下意识抬头。
进来的不是推着轮椅的家属,就是抱着孩子的爸妈,
再不然就是浑身酒气、被朋友架着送进来的年轻人。就是没有她。十二点二十三分,
唐予宁给我发来一条语音。她说:“你先输着,我这边真的卡住了,最多半小时。
”她话音后面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在叫谁去拿单子。
我本来已经昏得不想琢磨了,可那道声音还是让我清醒了一下。我按着语音又听了一遍。
还是没听清是谁。我给她回电话,她没接。一分钟后,她回了句:“不方便。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旁边一个大爷输完液起身,老太太忙着给他披衣服,
嘴里还在絮叨:“早让你少喝点酒你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吧。”大爷一边咳一边笑,
说回去想喝小米粥。他们声音不大,可那点热乎气在这片白得发冷的灯底下,显得特别扎眼。
我把手机反扣在腿上,喉结动了动,突然有点想吐。护士过来给我测血压,看到我脸色不对,
让我别硬撑。“要不要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我说不用。她看了我一眼,语气放缓了点。
“那你把椅子往后靠靠,别坐太直,容易晕。”我听话地往后靠,后脑勺贴到塑料椅背上,
凉得我一个激灵。一点零七分,我又给唐予宁打过去。这次电话通了很久才接。
她那边更乱了,像有人在哭,也像金属推床在走廊上快速拐弯。她喘了口气,声音发紧。
“程渡,你先别给我打了。”我握着手机,手背上贴着胶布,整个人烫得发飘。
“你到底在哪儿?”她沉默了一下。“医院。”我差点被她这句话气笑。“我知道你在医院,
我问你在哪家医院。”那边又停了两秒。“我晚点跟你说。”我嗓子里像塞了团火,
偏偏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医生刚给我开完药,护士刚把第二袋水接上,
我坐在市三院急诊的输液区里,听着自己的女朋友用一句“晚点跟你说”,把我晾在这里。
我盯着头顶那袋药水,胸口一阵阵发闷。“予宁,”我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哑了,
“我现在一个人在输液。”她像是走到了什么安静一点的地方,呼吸声终于没那么急了。
“我知道。”我心里那点撑着她的东西,忽然松了一下。我等着她说“我过来”。可她没说。
她只低低补了一句:“你先把针打完。”电话断掉以后,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半天没动。
一滴药水顺着输液管慢慢往下滑,我看着它,忽然觉得“马上来”这三个字,
原来可以轻到这种地步。一点四十,第二袋药输到一半,我开始发冷。不是那种普通打寒战,
是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牙齿一碰就打颤。我把外套往身上裹紧了一点,
椅子边那张空位还是空的。护士换班了。新来的年轻护士核对名字的时候,看到旁边没人,
问我能不能自己去洗手间。我点头,她又不太放心地多问了一句:“真没人陪?
”我嘴唇有点干,扯了一下。“应该快来了。”她像是见多了这种场面,没拆穿我,
只去给我倒了半杯温水,让我慢点喝。水沿着喉咙滑下去,烫得我眼眶发酸。两点十六分,
我打了第四个电话。没人接。两点二十八分,第五个。还是没人接。三点零三分,
我发消息给她:“我这边快输完了。”红色感叹号没有出现,消息发出去了,可她一直没回。
我坐在那儿,脑子越来越沉,眼前的人影一会儿清楚一会儿发虚。
有人推着担架从我前面过去,轮子压过地砖,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有人在护士站那边问还有没有床位,语气里全是急。整个夜里,好像所有人都在赶路。
只有我守着一把空椅子,一直等一个说“马上来”的人。快四点的时候,护士来给我拔针。
她按着棉球,让我坐着缓一会儿,别急着起身。“你朋友还没来?”我看着门口,
喉咙滚了一下。“可能不来了。”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怔了一下。像是直到这一秒,
我才真的承认这件事。护士没再问,只把退烧药和医嘱单递给我,
顺手把我座位旁边那杯已经凉掉的温水拿走了。我一个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大厅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窗外的雨也慢慢小了。天快亮的时候,玻璃门外泛起一点灰白,
我摸出手机,通话记录从上到下都是我一个人拨出去的号码。最上面那条,
还是唐予宁两个小时前发来的那句。“马上来。”我盯着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了屏。
屏幕暗下去,门口还是空的。2 两家医院的白灯早上七点多,我是被护士叫醒的。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头往一边歪着,脖子僵得像木头。
护士拍拍我肩膀,让我去把最后一张单子拿了,再量一次体温。这一次,三十八度一。
没半夜那么吓人了,但人还是虚。我拿着病历本、缴费小票和药袋去窗口结算,
打印出来的单子有三张,薄薄几页纸,在手里却莫名沉。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时间:00:11 挂号,00:36 化验,00:52 缴费,
03:47 输液结束。我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很久。那一整夜突然变得特别具体。
具体到哪一刻我在等,哪一刻我在烧,哪一刻她说不方便,哪一刻她彻底不接电话。
走出急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雨停了,医院门口的台阶被风吹得半干,
清洁工拿着大拖把把夜里的泥水往边上推。有人提着早餐往里跑,有人抱着孩子打车离开,
整个城市像没事一样,照常开始新的一天。我站在门口,给唐予宁打了第八个电话。
还是没人接。我没再打第九个。回去的出租车上,司机问我要不要开点窗透气。我摇头,
靠在后座,把额头抵在车门上。烧退了一点,人反而更空,像夜里那口气一直撑着,
撑到现在才开始往下塌。小区门口卖早餐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油条下锅时滋啦一声,
我闻着油味有点犯恶心,脚步也虚。上楼的时候我扶着栏杆,一层一层往上挪,
钥匙插进门锁,拧开那一下,我忽然有点不想进去。门一开,屋里很安静。
玄关上她昨天出门前随手踢开的高跟鞋还歪在鞋柜边,沙发上搭着她常盖的薄毯,
茶几上有她没喝完的半杯水。厨房里那壶柠檬水已经泡苦了,玻璃壶壁上一层白雾早散干净,
只剩下淡黄的水色。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偏偏昨晚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在。
我把药袋放到餐桌上,顺手摸了摸电热水壶,冷的。昨晚我出门前,
原本还想着等她回来帮我烧点热水。我在原地站了几秒,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浴室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嘴唇发白,头发乱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我拧开花洒,
热水冲到肩上的时候,整个人都疼得发麻,昨晚针眼那块皮肤一碰就发紧。洗完出来,
我把手机扔在床头,开了静音,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断断续续。中间醒过两次,
一次是烧反上来,喉咙干得厉害;一次是手机震了一下,我眯着眼看见屏幕亮着,以为是她,
拿起来却只是垃圾短信。等我真正清醒过来,已经快中午十二点。阳光从窗帘缝里斜进来,
地板上一条亮白。我头还沉,嗓子也疼,手机里终于多了一条来自唐予宁的消息。
“昨晚太乱了,我晚点回去跟你说。”时间是上午十点零四。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昨晚我一个人在急诊等到天亮,她十点多才想起来给我发这句。
不是报平安,不是解释,也不是问我有没有退烧。就是一句“晚点回去跟你说”。
像我是个应该排队等她说明情况的人。我把手机扔回床上,起身去客厅倒水。
门铃是在十二点四十响的。很短两声。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唐予宁站在外面,
头发随便挽着,眼下青得厉害,外套还是昨晚那件,只是皱得不像样。她肩上挎着包,
手里提了个便利店塑料袋,里面装着粥和药。我把门打开,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脸色会这么差。“你怎么烧成这样了?”她这句问得太自然,
自然得像昨晚消失的人不是她。我靠在门边,声音还是哑的。“你现在才看见?
”她嘴唇动了一下,眼神闪开。“我昨晚……”“先进来吧。”我打断她,“别站门口。
”她拎着袋子进屋,换鞋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在想措辞。屋里静得有点过头,
塑料袋碰到餐桌,发出一声轻响。她把粥放下,又从包里翻体温枪。“先量一下。”我没接。
她拿着体温枪的手僵了两秒,最后还是放下了。“程渡,昨晚真的是意外。”我看着她。
她眼睛里全是熬夜后的红血丝,身上那股消毒水味比我从急诊回来时衣服上沾的还重。
我从她身上闻到那味儿的一瞬间,忽然很明确地意识到,她昨晚确实也在医院。
只是不是来我这边。“哪家医院?”我问。她怔了一下。“什么?”“你昨晚在哪家医院。
”她手指收紧,捏着包带没说话。客厅里静了几秒,只剩冰箱压缩机低低的运转声。
“市一院。”她终于开口。我点了下头。“行。”她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反而更不安了。“周既明他妈半夜突发心梗,送去急诊,他一个人扛不住,
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在哭。我当时本来已经在去三院的路上了,听见情况不对,
就先转过去了。”她说到这儿,往前走了半步,像是想离我近一点。
“我原本真打算处理完就去找你,我没骗你。”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昨晚那道模糊的男声一下有了脸。周既明。她前任。分手两年多了,
还能在半夜一点把她一个电话叫走的人。我没接她的话,只是问:“你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我不是打不通。”她解释得很快,“那边急诊一直在跑检查、缴费、拿结果,
手机有时候在包里,有时候没电,我真的没顾上。”她说话的时候,把包往餐桌边一放。
拉链没拉严,一张折过的白色单据从包口滑出来,轻飘飘掉到地板上。我们两个同时低头。
那是一张住院预缴单。最上面一行写着“市第一人民医院”,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九分。
缴费人那一栏,是唐予宁。患者姓名那一栏,写着周母的名字。单子边角被她捏得有点皱。
我弯腰把它捡起来,纸面还带着被她手心焐过的潮气。她站在我对面,脸一下白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捏着那张单子,忽然觉得很累。我昨晚在三院急诊输液,
她在一院给别人缴费。两家医院的白灯,照的是同一夜,可她站的不是我这边。
“我想的是哪样?”我抬眼看她。她喉咙动了动,没说出来。我把单子放到桌上,
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划开通话记录给她看。00:18,00:43,01:07,
02:16,02:28,03:03。整整六通。
我手指停在凌晨一点零七那条通话记录上。“你接我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市一院了,是吧?
”她眼神一下闪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可那一瞬间,答案已经够了。
我忽然想起昨晚她在电话里那句“我知道”。她知道我一个人在输液。她也知道自己不会来。
她只是没告诉我。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轻轻一声闷响。唐予宁像被那声音惊了一下,
立刻伸手来碰我胳膊。“程渡,你别这样。”我往后退了半步。她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一下僵住。这是我们在一起三年里,我第一次这么躲她。她眼圈明显红了。
“我承认我昨晚做得不对,可那边真的是急事。周既明他妈当时情况很危险,
他一个人——”“他一个人。”我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嗓子还是哑,声音却比我想的平,
“那我昨晚不是一个人?”她一下没了声。我继续看着她。“我挂号、抽血、缴费、输液,
坐在急诊等到天亮。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发高烧,也知道我身边没人。
”我顿了顿,鼻腔里像堵着一团烧过的热气。“可你还是先去了他那边。”她嘴唇发白,
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以为你能撑住。”这句话一出来,客厅里彻底静了。我看着她,
忽然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原来这就是她心里给我排的位置。不是更重要,也不是不能放下。
只是默认我总能撑住。3 你把东西拿走下午一点半,太阳照到客厅中间,
茶几边那杯她买来的热粥已经凉了。唐予宁坐在沙发一角,手指攥着纸巾,攥得很紧。
我没再跟她争那一夜谁更急,也没再问她到底陪到几点,因为答案其实已经摆在桌上了。
缴费单、通话记录、她身上的消毒水味。证据比解释安静,也更难看。我转身进卧室,
把衣柜下层拉开。她愣了一下,立刻起身跟进来。“你干什么?
”我把她常穿的米白毛衣拿出来,叠平,放到床边。“给你收东西。”她站在门口,
像没听懂。“程渡,你别闹。”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去拿第二件。
那是一件她去年冬天买的灰色开衫,袖口起了点毛球,还是我拿剃毛器一点点给她收干净的。
她以前总爱把这件衣服套在睡衣外面,半夜饿了就穿着出来找东西吃。我把它也叠好,
压在毛衣上面。“我没闹。”她走过来,伸手按住抽屉边缘,呼吸明显急了。
“你就因为一晚上没来,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我终于抬头看她。她脸色也不好,眼睛红,
嘴唇干得起皮,像是这一夜也没比我轻松多少。可我看着她,只觉得陌生。
不是她累不累的问题。是昨晚那个电话里,她先选了谁。“不是一晚上没来。”我说。
她想开口,我没给她插话。“是我躺在急诊输液的时候,你明知道我一个人,还是去陪别人。
是你说马上来,又让我从十二点等到天亮。是你每一次都让我觉得我能理解,
结果理解到最后,连我自己都成了第二顺位。”她按着抽屉的手慢慢松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有人拖椅子,吱啦一声,传上来又很快散掉。她看着我,过了几秒,
声音低下来。“我没有把你排在后面。”我把她的围巾从挂钩上取下来,折好放进收纳箱。
“可你就是这么做的。”她眼泪一下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就是很突然地红了眼,
眼泪顺着脸往下滑。她以前一哭,我就容易心软,哪怕知道她有理没理,
我也会先去给她递纸,先哄她把情绪稳住。今天我没有。我把她的洗漱包也从浴室拿出来,
里面牙刷、护肤品、发圈,一样样塞进箱子。她看着我来回走,终于急了,伸手拽住我手腕。
“程渡,你能不能先别收了,我们坐下来把话说清楚。”她指尖很凉。我低头看了一眼,
慢慢把手抽出来。“昨晚两点十六分,我给你打第四个电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她怔住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是在抢救室门口陪他,
还是在窗口帮他缴费?”她嘴唇张了张,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我点点头,
转身把她的杯子从厨房拿出来。杯底有一道很浅的裂纹,是上个月她洗杯子时不小心磕的。
我当时还笑她粗心,说换个新的,她不肯,非说这个顺手。
现在我把它和她的充电器一起放进箱子里,动作很轻,怕真碰碎了。她站在原地看着,
肩膀一点点发抖。“你一定要这样吗?”我把箱盖合上,喉咙有点干。
“我昨晚也是这么问自己的。”她眼泪停了一下,像是没听明白。我看着她,声音不高。
“我坐在急诊输液区的时候,一直在想,你是不是路上堵车了,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是不是突然出了什么意外。我给你找了很多理由,找到最后,天都亮了。”我顿了顿,
把箱子抱起来,放到门口。“结果你不是来不了。”“你只是不先来。
”她像被这句话狠狠干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门口那只纸箱不大,
里面装的是她这半年陆陆续续放在我这里的东西。几件衣服,一套护肤品,两双拖鞋,
一个马克杯,几本她没看完的书。东西不算多。可我一件件收的时候,
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留下来的痕迹,真的能铺满另一个人的生活。她跟到门边,声音哑得厉害。
“你就因为周既明,想跟我分开?”我靠着门,看着她。这句话她问得挺怪,
像问题的重点在“周既明”,不是在“昨晚我一个人躺在急诊”。我忽然有点想笑,
笑意却怎么都起不来。“不是因为他。”她眼神动了动。
我继续说:“是因为你每次都知道我会退一步,所以你敢先去顾别人。昨晚我终于看明白了,
不是你没得选,是你习惯了把我放到最后,还觉得我会在原地等你。”她眼泪掉得更凶,
胸口起伏得厉害。“我没有。”“你有。”我说完这两个字,屋里忽然就安静了。
外面有人在走廊里说话,电梯到层,“叮”了一声,又合上。午后的光从门口斜斜照进来,
把纸箱边缘照得很亮。唐予宁抬手抹了把脸,哑着声问我。“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意见了,
就等着这一晚发作?”我看着她,觉得这话更没劲了。要真是这样,事情反而简单。
可偏偏不是。“我以前是真想跟你好好过。”她眼圈一下更红,
像是被这句话猛地卡住了呼吸。我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去看门口那箱东西。
“所以昨晚才会疼成那样。”她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后来她才慢慢开口,
声音轻得发飘。“那我昨晚后面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想起早上醒来时手机里那条十点零四的消息,
想起她到现在都没真正问过一句“你昨晚难不难受”。我忽然不想再解释任何感受了。
“因为我接通以后,也改变不了你昨晚没来的事实。”她眼泪挂在下巴上,半天没动。
我弯腰把纸箱往门外推了一点,又把她落在鞋柜边的那双高跟鞋摆到旁边。动作做完以后,
我直起身,侧开位置。“你把东西拿走吧。”她站着没动。我也没催。就那么隔着半开的门,
安静地看着她。过了很久,她才蹲下去,把那双鞋提起来。指尖碰到纸箱边角的时候,
她像是终于意识到,这次不是我像以前那样冷一会儿、哄一哄就过去了。她抬头看我,
眼里全是慌。“程渡。”我没应。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像压着什么。
“你真不要我了?”我喉结滚了一下,烧退下去以后,人反而更疲。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睛,
看着她脚边那箱属于她的东西,忽然想起昨晚四点多,护士拔完针问我朋友还来不来。
那时候我说,可能不来了。现在轮到她站在我门口,我才发现有些话一旦说中了,真的会冷。
“先把东西拿走。”我说。她僵在原地,眼泪往下掉,抱着鞋盒和纸箱,
连腰都没完全直起来。我没有过去帮她。门外走廊的风从安全窗灌进来,
吹得她额前碎发轻轻动了一下。她站了几秒,终于还是把箱子抱了起来。
她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脚步很慢,像每一步都踩不实。我站在门里,看着她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她没进去,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红,也很空。我把门关上了。
门锁扣合的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茶几上的粥已经彻底凉透,
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我走过去,把那碗粥端起来,倒进水槽里。热气早没了。
只剩一股淡淡的米味,顺着下水口一点点散掉。4 她在楼下站到天黑门关上以后,
屋里一下空得厉害。我站在玄关边,后背抵着墙,额头那层虚汗又冒了出来。烧虽然退了点,
人还是像被抽走了骨头,连走回卧室的几步路都发飘。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我没看。
我知道大概率是唐予宁。我把自己扔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肩,
嗓子里还残着一股输液后的苦味。窗外太阳很亮,照得窗帘边缘发白,
我却一点暖意都没感觉到。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还是没停。我终于拿起来看了一眼。
她发了五条消息。“我还在楼下。”“你把门打开,我们再说一次。”“你先把粥吃了,
别空着肚子吃药。”“程渡,你别不理我。”“我今天不走。”我盯着最后那句看了两秒,
直接把屏幕按黑。不是赌气。是我现在连看见她的名字,都觉得脑子里那根神经在发胀。
中午一点多,韩骁给我打了电话。他是我部门同事,工位就在我斜对面,平时说话不多,
但人还行。今天上午我请假时,声音哑得不像样,他大概听出来不对。电话一接通,
他先问:“还活着没?”我靠在枕头上,鼻音很重。“暂时还行。”他骂了句脏话,
又问我家里有没有人。我停了一下,说没有。那边沉默了两秒。“等着。
”我还没来得及说不用,电话已经断了。半个多小时后,门铃响了。我去开门的时候,
脚下还有点虚。门外站着韩骁,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提着药店的袋子,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先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你这脸色,跟刚埋出来似的。
”我侧身让他进来。他把保温桶放到餐桌上,拧开盖子,里面是白粥和两盒清淡小菜,
袋子里还有体温贴和止咳糖浆。“楼下有个女的,说是你女朋友。”他把勺子递给我,
语气压得平,“她问我你有没有吃东西。”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韩骁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她眼眶挺红的,手里还抱着个纸箱。
”我低头搅了两下粥,热气扑到脸上,眼睛有点涩。“嗯。”他没追问那箱子里是什么。
只看着我喝了半碗粥,才开口:“你俩吵得不轻?”我咽下嘴里的东西,喉咙还是疼。
“不是吵。”我顿了顿,把勺子搁下。“是我昨天夜里发烧进急诊,她说马上来,
结果去陪前任了。”韩骁原本还靠在椅背上,听完以后,身体慢慢坐直了。“陪一整夜?
”“到天亮。”屋里静了几秒。韩骁看着我,像是想骂,又忍住了。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那你这回别心软。”我没接话。吃完药以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韩骁去厨房把碗洗了,出来时顺手把窗帘拉开了一点。下午的阳光斜进来,
正好能看见楼下那条人行道。唐予宁果然还在。她换了个位置,
站在单元门对面那棵梧桐树边,手里还是抱着那只纸箱。风有点大,她头发被吹乱了,
外套也被吹得贴在身上。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我这层楼,却不知道我正隔着玻璃往下看她。
我看了一会儿,把窗帘重新拉上。韩骁没说话。他陪我坐到下午四点多,
确认我体温没有再往上窜,才起身准备走。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她还在楼下。
”“我知道。”“要不要我帮你说一句,让她别等了?”我靠着沙发,身上还是没力气。
“不用。”韩骁点点头,没再多嘴。门关上以后,屋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傍晚的时候,
天色慢慢发灰,楼下有人收衣服,有孩子在滑板车上绕圈,
晚饭的油烟味从隔壁厨房一阵阵飘过来。我去阳台倒水时,又往下看了一眼。她还没走。
箱子放在脚边,她蹲在树边台阶上,手里捧着手机,像是在打字。下一秒,我这边屏幕亮了。
她发来很长一段话。她说周既明他妈昨晚送进急诊时已经有点意识不清,
护士反复让家属跑检查、拿结果、交费。周既明在走廊里整个人都懵了,
一直抓着她问怎么办。她本来想等那边安顿下来就来找我,后来老人又转抢救观察,
她就没能走开。她还说,她知道这些解释听起来很像借口。
最后她写:“可我昨晚不是不想去你那边,我是两边都想顾,最后把你伤得最重。
”我看着那段字,胸口一点点往下沉。两边都想顾,结果就是把最确定会等她的那个先放下。
我没有回。夜里七点二十,楼下终于空了。我不是听见她走的。是再往下看时,
树边那块地方已经没人了,只剩路灯刚亮起来,把地面照得发白。
她站过的地方有一片被鞋底踩乱的落叶,风一吹就散了。我盯着看了一会儿,把窗关上。
手机还在亮。她最后又发了一句。“我明天还来。”我把手机调成免打扰,放进抽屉最里面。
那一夜我在急诊等她到天亮。这一次,轮到她站在楼下等到天黑。可我心里那股劲,
还是没回来。5 不是只差这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咳醒的。胸口堵得厉害,
一咳就牵得喉咙发疼。我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站起来,去厨房烧热水。
屋里静得很,水壶底座一亮,嗡地响起来,反而显得更空。
我把她常用的那只马克杯拿到水槽边,手指碰到杯沿那道细裂纹,忽然停住了。前天之前,
我还在想哪天给她换个新的。现在看着它,我只想起她上个月也这样半夜接过一个电话。
那晚是我转正请客。部门几个人难得聚齐,饭刚吃到一半,她低头看了眼手机,脸色就变了。
她说周既明他妈在社区医院量血压,结果高得吓人,老人一个劲说胸闷,他又出差刚回,
整个人慌得不行,问她能不能帮着看看挂哪个科。我那时候端着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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