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机舱惊魂,身不由己赴台湾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余则成猛地回过神,
指尖还残留着天津站办公室门把手的冰凉触感,眼前却是狭窄的机舱,舷窗外是翻涌的云海,
根本看不到半点熟悉的天津城。他身边,吴敬中正闭着眼靠在座椅上,
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哪怕在颠簸的飞机上,
也依旧是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站长,这是……去哪?”余则成的声音有点发紧,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沉得厉害。他刚刚接到通知,说是有紧急任务,让他立刻上车,
结果车子一路开到了机场,连给他留个口信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推上了这架飞机。
他甚至没来得及,给翠平留下哪怕一个记号。那个大大咧咧、枪法精准的女人,
那个跟他假扮夫妻,最后却真的动了心的女人,还在等着他回家。吴敬中缓缓睁开眼,
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问。“广州,转机去台湾。
”吴敬中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说去隔壁街买包烟,“天津守不住了,党国的基业,
要转到台湾去。我们这些人,自然要跟着走。”余则成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台湾?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台湾。他的任务是潜伏在天津站,配合组织解放天津,
现在天津还没解放,他就被吴敬中强行拉上了去台湾的飞机?那他的任务怎么办?
他和翠平怎么办?“站长,这事……我事先一点都不知道,我的东西都还在天津,
还有……”余则成试图挽回,哪怕能有机会,给组织传递一个消息也好。“东西?
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东西?”吴敬中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的人事关系,我早就给你调好了,到了台湾,你还是我的机要室主任,亏不了你。
”他顿了顿,看着余则成发白的脸色,语气放缓了一点,却带着点意味深长:“则成啊,
跟了我这么多年,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这种时候,我不带你走,带谁走?留在天津,
等着被共产党清算?”余则成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惊涛骇浪。他太了解吴敬中了。
这个老狐狸,从来都只看重利益,看重能给他带来好处的人。带他去台湾,不是什么信得过,
是因为他好用,能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能帮他挡掉保密局里的明枪暗箭。
更重要的是,吴敬中从始至终,就没完全信任过他。哪怕他跟着吴敬中这么多年,
帮他捞了无数的钱,办了无数的事,吴敬中心里,始终对他留着一丝怀疑。这次强行带他走,
未必没有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的意思。余则成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慌乱和对翠平的思念。他是一名共产党员,是一名潜伏在敌人心脏的特工。
越是危急的时刻,越不能乱。现在,他已经身不由己上了这架飞机,去台湾已成定局。
慌乱没有任何用处,他必须冷静下来,想好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天津的潜伏任务结束了,
但新的潜伏任务,从他踏上这架飞机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台湾,
是国民党最后的盘踞地,保密局的核心力量都在那里,无数的特务潜伏回大陆,
无数的阴谋在那里酝酿。他留在那里,比在天津,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想到这里,
余则成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感激,对着吴敬中微微躬身:“是,站长。
这些年,多亏了您的提携和照顾,您去哪,我就去哪。”吴敬中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放心,到了台湾,有我一口吃的,
就少不了你的。”他重新闭上眼,靠回了座椅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余则成也靠回了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他现在的处境,堪称地狱级难度。
孤身一人到了台湾,和组织彻底断了联系,身边是老谋深算、对他始终有怀疑的吴敬中,
周围全是保密局的特务,到处都是眼线,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更别说,
他还要在这种环境里,继续潜伏,获取情报,配合组织的行动。余则成的手指,轻轻攥紧了。
他不怕。从他加入共产党的那天起,从他开始潜伏的那天起,他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天津站那么凶险的环境,他都走过来了。台湾,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
飞机一路向南,在广州短暂停留转机,没有给余则成留下任何传递消息的机会。
吴敬中看得很紧,几乎是寸步不离,身边还跟着几个警卫,明着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余则成没有轻举妄动。他很清楚,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异常的举动,都会引起吴敬中的怀疑,
断送自己未来的潜伏之路。他只能等,等到了台湾,站稳脚跟,再想办法联系组织。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终于降落在了台北的松山机场。走出机舱,湿热的风扑面而来,
带着一股陌生的海腥味。街道上到处都是败退下来的国民党军队,人心惶惶,
到处都是巡逻的宪兵,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保密局台湾站的车,早就等在了机场门口。
吴敬中上了车,对着余则成招了招手:“上车,先去住处。你的住处,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就在我家隔壁,有事也方便照应。”余则成心里一凛。安排在隔壁,说是方便照应,
实则是方便监视。这个老狐狸,果然从来就没放下过对他的怀疑。他面上不动声色,
笑着点了点头:“多谢站长费心了。”车子一路行驶,
最终停在了台北市中心的一处独栋公寓前。两层的小楼,装修精致,安保严密,
左边就是吴敬中的住处,右边住的是保密局的行动队队长,前后都有宪兵巡逻。说是住处,
不如说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牢笼。余则成走进自己的住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巡逻的宪兵,眼神凝重。
他知道,从踏入台湾的这一刻起,他的潜伏生涯,就进入了最凶险的阶段。前路漫漫,
危机四伏。但他没有退路。他必须在这片龙潭虎穴里,扎下根来,完成党交给的任务。
第二章 保密局内斗,刀尖上的周旋到台湾的第三天,吴敬中就正式走马上任,
成了保密局台湾站的站长,依旧是一把手,手握实权。而余则成,
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台湾站的机要室主任,依旧是吴敬中最核心的副手,
掌管着整个保密站的核心机密文件。消息一出,整个台湾站都震动了。谁都知道,
余则成是吴敬中的心腹,是跟着他从天津一路过来的人。但谁也没想到,
吴敬中竟然这么信任他,一上来就把机要室这个核心位置,交给了他。要知道,
机要室掌管着所有的机密文件、特务名单、行动部署,说是整个保密站的心脏,都不为过。
无数双眼睛,都盯上了余则成。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想拉拢的,也有想把他拉下马的。
余则成心里很清楚,这个位置,看着风光,实则是坐在火山口上。吴敬中把他放在这个位置,
一是用他的能力,二是把他放在明面上,当成靶子,吸引火力,
三是把所有的机密都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方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上班第一天,余则成刚走进机要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身材矮胖,脸上堆着笑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茶叶罐。
“余主任,久仰久仰啊。”男人笑着走过来,对着余则成拱了拱手,“兄弟是情报处处长,
陆桥山。早就听说余主任年轻有为,能力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余则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陆桥山。他和马奎、李涯,是天津站的三大巨头,
当初因为副站长的位置,斗得你死我活,最后被李涯设计,丢了官职,
灰溜溜地离开了天津站。没想到,他竟然也跑到台湾来了,还当上了情报处处长。“陆处长,
客气了。”余则成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当年在天津,就和陆处长有过一面之缘,
没想到能在台湾再见面,真是缘分。”“可不是嘛。”陆桥山笑着把茶叶罐放在桌上,
“一点家乡的龙井,不成敬意。余主任刚到台湾,有什么不熟悉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尽管开口,兄弟在台湾待了有些年头了,人头熟。”余则成心里门儿清。
陆桥山这是来拉拢他的。保密局里,派系林立,斗得厉害。以吴敬中为首的,
是天津过来的老班底;以陆桥山为首的,
是原来在南京总部的老人;还有以行动队队长廖三民为首的,
是蒋经国安插进来的人;除此之外,还有毛人凤的嫡系,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斗得你死我活。
他这个机要室主任,手握核心机密,自然成了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
陆桥山这是想借着当年的一点情分,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里,一起对抗吴敬中。
余则成笑了笑,把茶叶罐推了回去,语气不卑不亢:“陆处长的心意,我心领了。
但是站长有规矩,我们机要室的人,不能和其他部门的人有过多私交,这茶叶,我不能收。
”他一句话,就把吴敬中搬了出来,既拒绝了陆桥山的拉拢,又不得罪他,
还表明了自己是吴敬中的心腹的立场。陆桥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哈哈一笑:“是我考虑不周了,忘了吴站长的规矩。没关系,以后工作上,我们多配合,
多交流。”“那是自然,都是为党国效力,工作上的事,陆处长随时可以找我。
”余则成笑着点了点头,滴水不漏。陆桥山又寒暄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他刚走,
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眼神锐利,
浑身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的男人,正是行动队队长,廖三民。
廖三民没有陆桥山那么多弯弯绕绕,走到余则成面前,敬了个礼,语气生硬:“余主任,
我是行动队廖三民。有一份行动的机密文件,需要你这边签字归档。”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余则成,带着一丝审视和敌意。余则成心里清楚,廖三民是蒋经国的人,
对吴敬中这个天津过来的老油条,本来就充满了敌意,连带着对他这个吴敬中的心腹,
也没什么好脸色。他没在意廖三民的敌意,拿起文件,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
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机要室的章。“廖队长,文件没问题。”余则成把文件递了回去。
廖三民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签名,又看了看余则成,冷冷道:“余主任,保密局的规矩,
你应该清楚。机要室是核心,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不该传的,
一个字都不能往外传。不然,就算你是吴站长的人,我行动队也照样抓你。”说完,
他敬了个礼,转身就走了,丝毫没给余则成留面子。余则成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有意思。这个廖三民,看着是个愣头青,实则心思缜密,
眼神里带着一股正气,和保密局里那些蝇营狗苟的人,完全不一样。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
这个廖三民,或许和他是一路人。当然,现在他不能轻举妄动。在这个龙潭虎穴里,
任何一点错误的判断,都会带来灭顶之灾。接下来的几天,
余则成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台湾保密局的内斗有多激烈。今天陆桥山的情报处,
截获了廖三民行动队的行动部署,提前泄露了消息,导致行动失败;明天毛人凤的嫡系,
又抓住了吴敬中捞钱的把柄,告到了上面;后天吴敬中又反手一击,
把陆桥山挪用公款的事捅了出去。各方势力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每天都有人被撤职,被抓,
被暗杀,凶险无比。而余则成,就处在这风暴的中心。他始终保持着中立,不站队,
不掺和任何派系的斗争,只守着机要室的一亩三分地,只听吴敬中的命令,做事滴水不漏,
无懈可击。各方势力拉拢过他,威胁过他,给他下过套,但是都被他一一化解了。
他太懂这种办公室政治了,天津站的内斗,比这凶险多了,他都游刃有余,
更何况是这点场面。而吴敬中,看着余则成在风暴中心稳如泰山,做事越来越稳妥,
心里也越来越满意,对他的信任,也多了几分。当然,怀疑,从来都没消失过。这天晚上,
吴敬中把余则成叫到了自己的家里。饭桌上,吴敬中喝了两杯酒,看着余则成,
突然开口道:“则成啊,到台湾也有段时间了,你觉得,现在保密局里,这些人,怎么样?
”余则成放下筷子,想了想,淡淡道:“站长,党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不想着怎么反攻大陆,只想着内斗,争权夺利,长此以往,不是好事。
”他没有说任何人的坏话,也没有站队,只是客观地说了一句实话,
既符合他一贯的沉稳性格,又不会得罪任何人。吴敬中看着他,点了点头,
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这群人,眼里只有权,只有钱,早就把党国忘了。”他顿了顿,
看着余则成,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则成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
我知道你有能力,有本事。但是有句话,我得提醒你。”“站长请讲。”“在这个位置上,
不该看的东西,别看。”吴敬中的语气沉了下来,“尤其是那些关于潜伏特务的名单,
还有舟山群岛的布防资料,不该碰的,别碰。不然,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
”余则成的心脏猛地一跳。来了。吴敬中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警告他。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无奈,苦笑道:“站长,您放心。
我在机要室干了这么多年,规矩我都懂。那些机密文件,我只负责归档保管,
除了您签字批准,我绝不会多看一眼。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跟着您,干点实事,别的,
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吴敬中看着他坦然的眼神,悬着的心,稍微放了放。他哈哈一笑,
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好!我就知道,你是个懂规矩的人。来,喝酒!”余则成端起酒杯,
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一丝辛辣,但是他的脑子,却无比清醒。他知道,
吴敬中这句话,既是警告,也是一个机会。他提到了潜伏特务名单,
还有舟山群岛的布防资料。这两样东西,正是组织最需要的情报。
保密局安插在大陆的特务名单,能让组织提前清除隐患,
避免无数的损失;舟山群岛的布防图,更是关系到沿海岛屿的解放,至关重要。
他必须拿到这两份情报,送回组织手里。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一闯。
第三章 初次接头,送出致命情报从吴敬中家里出来,夜已经深了。台北的街道上,
冷冷清清,只有路灯昏黄的光,还有巡逻宪兵的脚步声,时不时传来。余则成慢慢走在路上,
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拿到那两份核心情报,又怎么才能联系上组织。
到台湾已经半个月了,他和组织彻底断了联系,就像一叶孤舟,飘在茫茫大海上,
找不到方向。他试过很多方法,用以前的暗号,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
去组织以前的秘密联络点,但是都没有任何回应。国民党败退台湾之后,
对地下党组织进行了疯狂的清剿,无数的秘密联络点被破坏,无数的同志牺牲了,剩下的人,
都潜伏得极深,不敢有丝毫的暴露。想要联系上组织,难如登天。更别说,
他身边到处都是眼线,吴敬中对他虎视眈眈,保密局的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稍有不慎,
就会万劫不复。余则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躁。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他必须等,
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三天后,保密局召开高层会议,吴敬中主持,
余则成作为机要室主任,负责会议记录和文件分发。会议的核心内容,
就是部署舟山群岛的防御,还有确认安插回大陆的第一批潜伏特务名单。会议上,
吴敬中把两份核心文件,分发给了参会的各处室负责人,传阅查看。
一份是《保密局大陆潜伏特务第一批名单》,
上面详细记录了137名潜伏特务的姓名、代号、潜伏地点、联系方式、任务内容,
无比详细。另一份,是《舟山群岛防御布防总图》,
上面标注了舟山群岛所有的防御工事、兵力部署、火炮位置、火力配置,
甚至连弹药库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这两份文件,都是绝密中的绝密,一旦泄露,
后果不堪设想。余则成坐在会议桌的末端,手里拿着笔,假装记录会议内容,
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两份文件,脑子里飞速运转,把文件上的内容,一点点记在心里。
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是他多年潜伏练出来的技能。文件在众人手里传阅,
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次翻页的停顿,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文件上的内容,
也一点点刻进了他的脑子里。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吴敬中把两份文件收了起来,
亲手交给了余则成,沉声道:“则成,这两份文件,是最高机密,你带回机要室,
锁进绝密保险柜,除了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查看,包括你自己,明白吗?”“明白,
站长。”余则成双手接过文件,语气无比郑重。他心里清楚,这是吴敬中对他的又一次试探。
文件交给他,但是明确说了,不准他看,还会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敢打开文件,
哪怕只是看一眼,就会落入吴敬中的圈套。但是,他已经把文件上的所有内容,
都记在了脑子里。根本不需要打开文件。余则成拿着文件,回到了机要室,
当着吴敬中秘书的面,把文件锁进了绝密保险柜,钥匙贴身收好,没有丝毫的异常。
接下来的几天,余则成依旧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处理机要室的工作,不越雷池一步,
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监视他的人,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了吴敬中。吴敬中听完汇报,
终于放下了心里的最后一点怀疑。看来,是他想多了。余则成还是那个只懂做事,不懂钻营,
对他忠心耿耿的余则成。他不知道,余则成已经把那两份最核心的情报,
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把情报,安全地送回组织手里。
他必须尽快联系上组织。这天周末,余则成按照以前的习惯,去了台北市中心的一家茶馆。
这家茶馆,是以前天津的一个老同乡开的,也是地下党以前的一个备用联络点,
暗号是点一杯龙井,加两块方糖,再问一句“有没有苏州的碧螺春”。他已经来过两次了,
都没有任何回应。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次还没有消息,
他就要放弃这个联络点,换别的办法了。余则成走进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对着店小二道:“一杯龙井,加两块方糖。”店小二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了。很快,
茶端了上来,碧绿的茶汤,冒着热气。余则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着店小二,
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伙计,你们这里,有没有苏州的碧螺春?”店小二愣了一下,
摇了摇头:“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碧螺春。”余则成的心里,微微一沉。
还是没有回应。他放下茶杯,心里有点失落,准备喝完这杯茶就走。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男人,端着一杯茶,走到了他的桌前,
笑着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店里没位置了,我能拼个桌吗?”余则成抬眼看了他一眼,
心里一动,点了点头:“请坐。”男人坐下,放下茶杯,看着余则成,
笑着道:“先生喜欢喝龙井?我倒是觉得,苏州的碧螺春,更合口味,尤其是明前的,
味道最是醇厚。”余则成的心脏猛地一跳。暗号对上了!他压下心里的激动,看着男人,
缓缓道:“哦?巧了,我也喜欢明前的碧螺春,只是不知道,先生的碧螺春,是洞庭山的,
还是西山的?”“自然是洞庭山的,自家产的,干净,放心。”男人笑着道,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完整的暗号,全部对上了。这是自己人!余则成的心里,
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到台湾半个多月了,他终于联系上组织了!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男人看着他,压低了声音,道:“同志,你好,我是台北地下党工委的联络员,代号老方。
等你很久了,余则成同志。”余则成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已经很久,
没听到“同志”这两个字了。他伸出手,和老方紧紧握了握,压低声音道:“老方同志,
你好。我终于找到你们了。”“组织上一直很担心你。”老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天津解放之后,我们就和你断了联系,知道你被吴敬中带去了台湾,
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联系你。只是现在台湾的形势太严峻了,我们不敢轻易暴露,
只能等你主动联系我们。”余则成点了点头,理解地点了点头。他很清楚,
现在台湾的白色恐怖有多严重,保密局到处搜捕地下党员,组织的处境,无比艰难。
“长话短说,这里不安全,随时可能有保密局的人。”老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你有什么情报,有什么任务,尽快告诉我。”余则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把脑子里记着的,137名潜伏特务的名单,还有舟山群岛的布防图内容,一字一句,
清晰地告诉了老方。他的记忆力极好,哪怕是一个代号,一个坐标,都记得清清楚楚,
没有丝毫差错。老方一边听,一边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脸色越来越凝重,
眼神里也越来越震惊。这份情报,太重要了!潜伏特务名单,能让组织清除掉大陆的隐患,
避免无数的损失;舟山布防图,更是能让解放军,以最小的代价,解放舟山群岛!
这简直是致命的情报,是能改变战局的情报!“余则成同志,太谢谢你了!
”老方看着余则成,声音都有点颤抖,“这份情报,太重要了!你为党和人民,立下了大功!
”“这是我应该做的。”余则成摇了摇头,沉声道,“老方同志,我现在的身份,
是保密局台湾站机要室主任,能接触到更多的核心机密。以后,有重要的情报,
我怎么传递给你们?”老方想了想,道:“这家茶馆,以后不能再来了,容易暴露。
以后每个月的十五号,你去西门町的钟表店,修手表,暗号不变。如果有紧急情报,
就在《中央日报》上登寻人启事,我们会主动联系你。”“好,我记住了。
”余则成点了点头,牢牢记住了联络方式。两人又快速交代了几句,老方先起身,
离开了茶馆。余则成坐在原地,慢慢喝完了杯里的茶,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情报送出去了。他终于完成了组织的任务。但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潜伏的任务,还远远没有结束。他结了账,走出茶馆,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脚步,
无比坚定。第四章 吴敬中的算计,联姻的圈套情报送出去的第十天,就传来了消息。
大陆方面,根据余则成提供的特务名单,展开了雷霆行动,一举抓获了137名潜伏特务,
端掉了保密局在大陆的整个潜伏网络,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同时,解放军根据舟山布防图,
制定了精准的作战计划,对舟山群岛发起了进攻,只用了三天时间,就顺利解放了舟山群岛,
全歼了岛上的国民党守军,伤亡极小。消息传到台湾,整个保密局都炸了锅。
蒋介石大发雷霆,把毛人凤骂了个狗血淋头,下令彻查泄密事件。保密局里人心惶惶,
到处都在抓内鬼,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吴敬中更是气得摔碎了办公室里的茶杯,脸色铁青。
潜伏特务名单和舟山布防图,都是最高机密,除了参会的几个高层,
就只有负责保管文件的余则成,有机会接触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余则成身上。
陆桥山第一个跳出来,在会议上发难,说泄密事件,肯定是余则成干的,
要求立刻把余则成抓起来审讯。廖三民也带着行动队的人,守在了机要室门口,虎视眈眈,
只等吴敬中一声令下,就立刻抓人。所有人都觉得,余则成这次,必死无疑。机要室里,
余则成依旧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仿佛外面的风雨,都和他无关。他心里很清楚,
这次的泄密事件,吴敬中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但是他一点都不慌。
从他把情报记在脑子里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文件他锁在保险柜里,
没有打开过,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痕迹;他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异常的接触,
没有传递过任何纸条和文件,没有留下任何泄密的证据。就算吴敬中怀疑他,
也没有任何证据。更何况,他还有一张王牌。果然,没过多久,吴敬中的秘书就走了进来,
对着余则成道:“余主任,站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好,我知道了。”余则成放下笔,
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朝着站长办公室走去。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吴敬中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地盯着余则成,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陆桥山站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余则成,等着看他被抓起来。“则成,舟山的事,
还有潜伏名单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吴敬中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这两份文件,
都是你亲手锁进保险柜的,除了参会的几个人,只有你有机会接触到。你给我一句实话,
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余则成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语气无比坦然:“站长,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文件我锁进保险柜之后,
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保险柜的钥匙,一直贴身放在我身上,没有第二个人碰过。
会议上的内容,我除了记录,没有向任何一个人透露过一个字。”“我跟着站长这么多年,
对党国,对您,是什么样的心思,您应该最清楚。我不可能做这种背叛党国,背叛您的事。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眼神坦然,没有丝毫的闪躲,滴水不漏。吴敬中看着他的眼睛,
沉默了很久。他了解余则成。这个年轻人,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如果真的是他干的,
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但是,他也确实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是余则成泄的密。更何况,
余则成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是他在台湾站最得力的助手。如果余则成倒了,
他在台湾站的根基,也会动摇。陆桥山看着吴敬中犹豫,立刻道:“站长!余则成嘴硬而已!
只要把他抓起来,严刑审讯,不怕他不招!泄密这么大的事,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
”“闭嘴!”吴敬中猛地一拍桌子,瞪了陆桥山一眼,“则成是我的人,你说抓就抓?
没有证据,就敢随便诬陷机要室主任,我看你是想把保密局搅得天翻地覆!
”陆桥山瞬间就蔫了,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吴敬中转过头,看着余则成,脸色缓和了一点,
道:“则成,我相信你。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回去继续工作,不用理会外面的风言风语。
”“多谢站长信任。”余则成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感激。他心里清楚,
吴敬中不是完全信任他,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才保下他。但是没关系,
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就能继续为组织传递情报。余则成转身离开了站长办公室。他走后,
陆桥山不服气地看着吴敬中:“站长!您就这么放他走了?这事肯定是他干的啊!
”“你懂个屁!”吴敬中冷冷道,“没有证据,你动他?动了他,谁来处理机要室的事?
谁来帮我应付上面?你吗?”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就算是他干的,
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动他。更何况,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把他逼到对面去,
要好得多。”陆桥山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点头:“站长英明!是我考虑不周了。
”吴敬中挥了挥手,让他滚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吴敬中一个人,他靠在座椅上,
手指敲着桌面,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余则成这个人,有能力,有本事,心思太深,
他有点看不透了。光靠上下级的关系,已经拴不住他了。必须想个办法,
把他彻底绑在自己的船上,既能让他死心塌地为自己所用,又能时时刻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吴敬中想了很久,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联姻。他的妻弟,
有个女儿,叫吴秀莲,今年刚二十岁,长得漂亮,知书达理。如果把秀莲嫁给余则成,
那余则成就成了他的亲戚,成了一家人。一来,能拉拢余则成,让他彻底为自己所用;二来,
把自己的亲戚放在他身边,能时时刻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有任何异常,
都瞒不过自己的眼睛。一举两得。吴敬中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他立刻拿起电话,
给妻弟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件事。妻弟一听是余则成,年轻有为,还是保密站的机要室主任,
吴敬中的心腹,立刻就答应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第二天,
吴敬中再次把余则成叫到了家里。饭桌上,吴敬中喝了两杯酒,看着余则成,
笑着道:“则成啊,你到台湾也有段时间了,一直一个人住,身边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
我这个当站长的,也替你着急啊。”余则成愣了一下,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笑着道:“多谢站长关心,我一个人习惯了,不碍事。”“那怎么能行?”吴敬中摆了摆手,
道,“男人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事业有成,也该成个家了。”他顿了顿,
看着余则成,笑着道:“我妻弟有个女儿,叫秀莲,今年二十岁,人长得漂亮,知书达理,
性格也好。我想着,把她介绍给你,你们俩处处,要是合适,就把婚事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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