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噼啪一声落了烛花,我骤然惊醒,冷汗透了里衫。指尖攥着绣枕边角,指节泛白。
鼻尖是龙涎香混着茉莉脂粉的气息,眼前是满室未褪的红绸。这不是那间漏风的偏院,
没有冷得刺骨的床褥,更没有咳得肝肠寸断的我。我怔了半晌,抚了抚枕边绣着鸳鸯的喜枕,
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竟重回与陆峥成婚的第四日。01指尖无意识蹭过颈侧,
那淡褐胎记似碎云覆在肌肤上,小巧难辨,却是我多年的心病。举手投足间,
我总下意识拢着衣领,生怕被人瞧见。十岁那年长街,我挤在人群里,
见银甲染尘的陆峥骑着高头大马而来。马蹄前窜出个稚童,他俯身一捞,眉眼冷硬,
指腹却轻护着孩子后颈。就那一眼,我便将这人,悄悄藏在了心底。及笄那日,
爹娘将陆峥的庚帖放在我面前。我攥着帖子,指尖轻颤,眼泪砸在红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娘握着我的手叹:“知微,陆家是将门,陆将军是少年英雄,只是你性子软,
入府后莫要太委屈自己。”我轻声摇头:“娘,我愿意的,能嫁给他,我就满足了。
”新婚之夜,陆峥持秤挑开我的红盖头,声线清润:“你既嫁入陆家,
我便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负你。”这几日相处,他待我周正,没有半分怠慢。
夜里我坐灯下描眉,他悄无声息递来暖炉,轻声道:“天凉,莫冻着。”我抬眼望他,
眼底含着浅喜,小声应着:“谢将军。”这份温和,让我放下不安,愈发小心翼翼,
生怕配不上他的承诺。我一心想做好将军夫人,将府中家事打理得妥帖。
下人们都赞我温顺能干,可陆老夫人,总嫌我是商户出身,说话常带刺。
那日我端着热茶请安,老夫人瞥了眼茶盏,冷声道:“商户人家就是粗陋,
连杯热茶都沏不好,也配做陆家少夫人?”我垂眸敛衽:“儿媳知错,下次定仔细些。
”从不敢辩驳,只敢默默记在心里。陆峥出征前,账房先生急慌慌来寻我:“少夫人,
府中用度吃紧,下月仆役月钱、采买开销凑不齐了。”我没多想,
回房取出母亲留下的嫁妆匣子,连带着羊脂玉佩一并交给账房。“先从这里支用,
莫让将军分心。”那时的我,认定了一个人,便甘愿掏心掏肺。总觉得银钱都是身外之物,
能换他的真心,便好。可陆峥归来,带的不是兑现承诺的真心,而是柳相的提亲。夜里,
他悄悄来我房里,神色愧疚:“知微,柳相求我纳云溪为侧妃,我已拒了,你莫忧心。
”我握着绣针的手一顿,眼底含着希冀:“将军说的是真的?你还记得承诺?
”陆峥握住我的手:“自然记得,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断不会食言。”可这话没几日,
陆老夫人便将我们二人叫到正厅。她抬手掼碎我熬夜绣的平安符,厉声斥道:“峥儿,
你糊涂!柳家能助你在朝堂站稳脚跟,沈知微一个商户女,能给你什么?这门亲,
你非应不可!”陆峥急道:“母亲,我已许了知微,不可食言!”“许了又如何?
”老夫人气得发抖,指着我,“她撑得起将军府体面吗?能助你高升吗?今日这亲,
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我看着陆峥左右为难的模样,咬着下唇咽下酸涩。
强扯笑意行礼:“母亲息怒,将军莫为难。柳小姐出身名门,能入府是陆家福气,
婚礼诸事交由我筹备,定不委屈她。”转身回房,我望着满箱丰厚嫁妆,心底发涩。
我嫁入陆家时,沈家陪送的绫罗绸缎、金银玉器、田产地契样样齐全。
可府中上下吃穿用度皆求精致,一应开销,全靠我的嫁妆支撑。先前我见用度奢靡,
曾小心翼翼对老夫人说:“母亲,府中仆役冗余,采买过铺张,减些人手、省些开销也好。
”可老夫人劈头训斥:“你懂什么?陆家是将门,体面最重要!你商户出身,小家子气,
莫丢陆家的脸!”我喏喏退下,再不敢提半个字。而陆峥,每次我想说府中开销,
他都摆手:“府中庶务,有母亲和你打理,我只管朝堂军务,不必与我说。”那时的我,
还抱着一丝盼头,想着自己倾尽所有,陆峥总能记得我的好。02柳云溪入府后,
愈发擅长伪装。陆峥在时,她凑在他身边柔声细语:“将军,姐姐打理家事辛苦,
我多帮衬些才是。”见我绣帕慢,还假意劝道:“姐姐莫急,仔细伤手,我这里有现成的。
”可陆峥一离开,她便换了脸色,判若两人。那日陆峥去军营,她径直闯到我院子,
扫翻桌上绣筐。冷声道:“沈知微,你个商户贱女,也配占着将军夫人的位置?这府里,
以后我说了算!”我蹲身捡绣线,轻声道:“柳小姐,凡事讲规矩,我乃正室夫人,
你这般行事不妥。”柳云溪冷笑:“规矩?在我眼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家宴那日,
柳云溪借着劝酒,忽然死死扯住我的衣领。将我颈侧的胎记扯露在众人面前,
轻笑嘲讽:“诸位瞧瞧,将军夫人颈间这印记,倒像沾了脏东西,实在不雅。”我又羞又急,
下意识轻轻推她想挣脱,并未用力。可她瞥见陆峥进门,当即顺势摔在地上,
抚着胳膊肘哽咽:“将军,我只是一时失言好奇,姐姐竟动手推我,
胳膊好疼……”陆峥快步扶起她,转头怒责我:“沈知微!云溪无心之失,
你竟如此容不下人,枉我念你几分体面!”我想解释,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堵回了话。那一刻,
我心底的暖意,凉了大半。后来,柳云溪怀了身孕,愈发盛气凌人。那日我去请安,
见她依偎在老夫人身边,抚着小腹,声音柔弱又自责:“祖母,都怪我身子沉,
起身时蹭到姐姐,小腹还隐隐作坠,我怕您和将军担心,便一直忍着。
”老夫人当即心疼地攥着她的手,怒斥我:“云溪怀着陆家金孙,身子金贵,
她蹭到你又如何?你竟气着她,还不快赔罪!”我急道:“母亲,儿媳没有,
是她自己站不稳!”柳云溪却拉着老夫人求情:“祖母别骂姐姐,想来她也是慌了神,
我只是怕护不住孩子。”恰逢陆峥进门,见状不问青红皂白,将柳云溪护在身后。
怒视我:“沈知微,你太过分!云溪怀着孩儿还处处让着你,你竟敢苛待她?若他们有闪失,
我定要你偿命!”我看着他眼中的怒火,只觉得浑身冰冷,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柳云溪见众人偏袒,胆子愈发大了。那日午后,我在院中晾晒母亲留下的绣品,
她扶着侍女走来,提着食盒。语气谦卑:“姐姐,我胃口不佳,炖了些燕窝,分你一半,
陪我坐片刻吧。”我虽有防备,却不好当众拒绝,便点头应了。她盛出燕窝递过来,
我轻声推辞:“柳小姐有心了,我近日脾胃不适,不便食用滋腻之物。”说着,
轻轻推了回去。我分明看见她眼底闪过冷意,可面上依旧温和。她自己舀起一勺刚要入口,
忽然脸色惨白,燕窝碗摔在地上。不等我反应,她捂着小腹靠在侍女身上。见陆峥进门,
哽咽道:“将军,我刚要吃燕窝,小腹就一阵坠痛,
我怕护不住咱们的孩子……”陆峥怒火中烧,将柳云溪搂入怀中,
转头怒视我:“定是你嫉妒云溪,在燕窝里动手脚!”“即日起,你搬去后院别院,
断你所有用度,不许任何人探望!”我急切辩解:“陆峥,我没有!我连燕窝都没碰过,
你信我一次!”可他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抱着柳云溪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不必多言,我再不想看见你”。那一句话,像一把冰锥,
刺穿了我心底最后一丝期待。最让我寒心的是沈家出事那年。爹的绸缎庄被人陷害,
周转不开,兄长亲自来将军府求助。陆峥却冷淡道:“沈家的事,与我陆家无关,
我不会出手。”兄长急道:“将军,知微在你府中倾尽所有,你怎能这般绝情?”陆峥皱眉,
挥手让下人将兄长赶出去:“休提沈知微,她心肠歹毒,不配与陆家有牵扯。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仅不帮忙,还帮柳家打压沈家。只为讨好柳相、稳固职位。那一刻,
我心底最后一点盼头,彻底碎了。连带着我对他所有的情意,都化为灰烬。临死前,
我躺在偏院冷床上,咳得直不起腰,嘴里满是血腥味。颈侧的胎记露在外面,再没心思去遮。
我隔着破旧窗纸,听见陆峥牵着柳云溪的手柔声说:“云溪,天凉了,仔细冻着,
我带你回房。”柳云溪笑着应道:“多谢将军。”那温柔,是我从未听过的模样。
他自始至终没回头看偏院一眼,只对下人冷冷吩咐:“找个地方埋了,别污了柳小姐的眼。
”没有道歉,没有愧疚。我一辈子的付出,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我闭眼前最后想的是,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这般委屈自己。我要守好沈家,守好自己,
让所有亏欠我的人,一一偿还。03“少夫人,您醒了?”青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将军一早就去给老夫人请安了,特意吩咐奴婢伺候您用早膳。
”我拭去眼角湿意,指尖还残留着前世咳血的灼痛。眼底的温柔痴迷早已被冷水浇灭,
只剩清明与决绝。我拂开颈间衣襟,任由那淡褐胎记坦露在外,神色平静。从前我怕它不雅,
处处遮掩,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羞辱。过往的自卑与讨好,都随前世惨死烟消云散。
这一世,我只为自己而活,守好沈家、嫁妆和性命。前世的债,终要一一讨回。
陆峥很快就要出征,柳相的提亲也不远了。这一次,我绝不会重蹈覆辙。青禾端着早膳进来,
见我神色冷淡,眼底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不由得愣了愣。又连忙低下头伺候,
将莲子羹推到我面前:“少夫人,今日有您爱吃的莲子羹,炖得软烂,您快尝尝。”“对了,
老夫人那边方才让人来传话,说账房先生又来请示,府中下月用度紧张,
让您再从嫁妆里匀些出来。”我握着玉箸的手一顿,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前世便是今日,
账房会再次来求我动用嫁妆。也是从这一次开始,我的嫁妆被一点点掏空,
到最后连支撑沈家的底气都没有。我放下玉箸,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去告诉账房,府中用度自有老夫人打理,
我的嫁妆是沈家陪送的祖产,是我安身立命之本,不便动支。”“若实在周转不开,
便让他们去请老夫人削减府中铺张,裁去冗余仆役,莫要再来寻我。”青禾猛地抬头,
眼睛瞪得圆圆的,又惊又喜,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少夫人,您……您终于想通了?
”见我点头,她眼眶微微泛红,动容道:“先前您次次拿嫁妆填补府中用度,
奴婢劝了您好多次,说嫁妆是您的根,万万动不得。”“可您总笑着说‘只要能帮到将军,
稳住府中,银钱不算什么’。”“奴婢看着您一点点掏空嫁妆,急得整夜睡不着,
却又劝不动您。”“如今您肯为自己着想,不肯再委屈自己,奴婢真是太欣慰了!
”我看着她真切的模样,心底微动,轻声道:“以前是我傻,总想着委屈自己就能换来真心,
可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顿了顿,我又叮嘱她:“青禾,你悄悄回一趟沈家,
给我爹娘传个话。”“让他们近期收敛绸缎庄的生意,尤其要避开与柳家相关的商户往来,
别被人钻了空子。”“再让我兄长多留意柳相府的动向,若是有任何异常,
立刻派人来告知我。”青禾连忙点头,用力应道:“奴婢记下了!少夫人您放心,
奴婢这就去办,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让任何人察觉。”说着,便快步退了出去,
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青禾走后,我起身换了一身素雅却雅致的锦裙。
又找了顶帷帽戴上,避开府中耳目,悄悄出了将军府。我径直往街上的如意坊而去。
这如意坊是京中最负盛名的胭脂水粉铺,寻常世家小姐都爱来此处挑选妆品。更难得的是,
铺主苏氏一手纹绣技艺出神入化,暗中也会为相熟的小姐纹些小巧纹样,只是从不对外声张。
前世我一心扑在陆峥和府中家事上,素面朝天,从未踏足过这里,连一支像样的胭脂都没有。
这一世,我决意把心思和银钱都花在自己身上,好好取悦自己。进了如意坊,
苏老板连忙上前见礼,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少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知少夫人今日来,是想挑些胭脂水粉,还是想要些护肤的香膏?”我摘下帷帽,
神色平静地开口:“苏老板,我听闻你纹绣技艺高超,今日前来,是想请你帮我纹一朵牡丹。
”说着,我取出提前备好的素笺,上面是我亲手勾勒的牡丹图案——花瓣纤巧层叠,
线条婉转灵动,既有牡丹的华贵,又带着几分妖娆,恰好能将颈间的胎记完美包裹。
苏老板接过素笺,细细端详了片刻,眼中泛起真切的赞叹:“少夫人好才情!
这牡丹图案设计得精致又妖娆,巧夺天工,若是纹在颈间,定是极好看的。”她示意我坐下,
轻声提醒:“少夫人,纹绣难免会有些疼,您可得忍着些。
”“而且……这般纹样若是被将军府的人知晓,怕是会说您失了规矩。”我淡淡颔首,
语气坚定:“无妨,疼我能忍,规矩之事,我自有分寸。”“从前我总怕旁人议论,
处处收敛,可到头来也没落下半分好,这一世,我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苏老板见我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转身取来上好的纹绣膏和朱红绣线。我特意选了朱红,
这般才够艳丽,才能彻底盖住那淡褐的胎记,也才能配得上我这一世的决绝。她坐在我身侧,
小心翼翼地在我颈间施针。针尖刺入肌肤的痛感传来,我却全程面不改色。指尖攥着锦帕,
将前世的爱恨委屈,都悄悄藏进心底。半个时辰后,苏老板停下手中的活计,
递过一面铜镜:“少夫人,好了,您瞧瞧是否合心意。”我抬眼望去,铜镜中,
颈间的淡褐胎记已被朱红牡丹完美遮掩。花瓣层层叠叠,色泽艳丽,衬着我白皙的肌肤,
浑然一体,没有半点突兀。苏老板站在一旁笑着叹道:“少夫人这图案想得巧,
配上我的手法,竟半点看不出胎记了,衬得您肌肤愈发白,华贵又不扎眼。
”我嘴角掠过浅淡笑意,眼底难得有了几分真切的暖意。这一世,我终于不再被胎记所困,
终于学会了取悦自己。随后我走到妆台前,指尖抚过架上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
从前我从不留意这些,如今却细细挑选起来。“苏老板,这盒杏色胭脂、一盒珍珠蜜粉,
还有这支玫瑰香膏,我都要了。”我指着几样时兴的妆品说道。
苏老板连忙应道:“好嘞少夫人,这几样都是近来京中世家小姐最爱用的,衬您的肤色正好。
”挑完妆品,我又转身去了隔壁的成衣铺。一眼便看中了一身淡蓝色锦裙,
裙摆绣着细碎银纹,走动时流光溢彩,素雅又灵动。我当即让伙计取来试穿,换上新衣,
对着铜镜施上淡妆。杏色胭脂衬得面色愈发红润,玫瑰香膏添了几分柔艳,
淡蓝色衣裙衬得我身姿愈发窈窕。整个人褪去了往日的温婉怯懦,气质愈发清绝灵动。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感慨万千。这才是我该有的模样,不是谁的附属品,只是沈知微。
收拾妥当后,我付了银钱,便戴着帷帽,悄悄回了将军府。04刚回院子,
门外的丫鬟便匆匆进来通报:“少夫人,柳侧妃带着侍女前来探望您了。
”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意转冷。柳云溪来得倒快,想来是听闻我拒动嫁妆,
又或是想提前复刻前世的羞辱,特意来试探我的。我缓缓拢了拢衣襟,
将颈间的朱红牡丹微微遮掩。又换上那副柔弱温婉的模样,轻声道:“让她进来吧。
”柳云溪提着一个锦盒走进来,抬眼便撞见我。脸上的虚伪笑意瞬间僵住,
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连脚步都顿住了。我知道,
她定是没料到我会变成这般模样——身着淡蓝色锦裙,施着精致淡妆,面色红润、眉眼柔艳,
褪去了往日的温婉怯懦,气质清绝灵动,竟比往日好看了不止几分。果然,她心头暗惊,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我甚至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沈知微怎么突然变美了?
从前她只顾着讨好陆峥、打理家事,素面朝天,从未有过这般模样。愣神片刻,
她才又扯起虚伪的笑意,走到我面前屈膝行礼:“姐姐,听闻你今日身子不适,
我特意炖了些燕窝,给你补补身子。”说着,便要走上前,伸手去扶我的胳膊,
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她今日来,便是要趁我不备,扯破我的衣领,
当众暴露那丑陋的胎记,让我在丫鬟面前丢尽脸面。我早有防备,
在她指尖即将碰到我的瞬间,轻轻侧身避开。语气轻柔却带着疏离:“多谢妹妹费心,
我今日脾胃不适,不便食用滋腻之物,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吧,别辜负了你的心意。
”柳云溪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假意关切道:“姐姐怎么这般见外?
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心疼姐姐也是应该的。”说着,又上前一步,趁我不注意,
猛地伸手去扯我的衣领。动作又急又猛,全然不顾古代女子衣衫不可随意拉扯的礼数。
嘴里还假惺惺地念叨:“姐姐,我瞧你衣领歪了,我帮你理理,可别失了体面。
”我早有准备,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侧身,让衣领敞得恰到好处。
颈间那朵朱红牡丹瞬间展露在众人眼前。随行的丫鬟们都看呆了,
下意识低声赞叹:“这牡丹纹得真好,雅致又妖娆!”“是啊,衬得少夫人肌肤愈发白皙,
太好看了,比京中那些世家小姐还要出众!”柳云溪只顾着发力扯衣,又急于开口羞辱,
压根没看清颈间的景致。扯完便自顾自皱着眉,尖声嘲讽:“沈知微,你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你颈间那丑陋的胎记,今日我便让大家都瞧瞧,看你还怎么装体面,看将军还会不会喜欢你!
”她的嘲讽声刚落,便察觉到周遭的气氛不对。丫鬟们的目光都落在我颈间,脸上满是惊艳,
没有半分嘲讽之意。柳云溪心头一慌,下意识抬眼去看我的颈间。
当看到那朵妖娆动人的朱红牡丹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满脸的难以置信。
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你颈间的胎记呢?这……这是什么?”我见状,
当即收起眼底的从容,迅速换上无辜委屈的神色。眼底泛起水光,指尖微微发颤,
连忙抬手拢紧衣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将军,您可算来了!方才妹妹突然扯我的衣衫,
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女子衣衫不可随意拉扯,妹妹这般行事,儿媳实在难堪,传出去,
还要被人说将军府无规无矩呢。”正说着,陆峥恰好处理完军务回府。听闻柳云溪来探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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