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饭店新来了个叫孙晓晓的寒假工。包间里客人自带的茅台,
她私收两百开瓶费揣进自己口袋,还把店长母亲的假牙当垃圾给扔了。
我带着全店翻了三个小时垃圾桶,才把假牙找回来洗干净。我找她谈话,
她却眼睛疯狂打双闪,当着店长的面嗷嗷大哭。“不是我,是张姐让我收的,
我连刘文祥都没吃到!”店长一听立马将她护在身后。“张美玲,
你都大学生了怎么还欺负小姑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职场霸凌!
”之后她兼职的两个月里,我的工资像流水一样被扣了个干净。直到她开学那天,
我却意外重生回了她私收开瓶费被抓包那一天。看着她嚎啕大哭的样子,我一挽袖子。
这次就算是刘文祥也照样救不了你!……“张姐,你发什么呆呀?
”孙晓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猛地回过神,眼前的景象无比熟悉。小满包间门口,
孙晓晓正把两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往围裙口袋里塞。她的另一只手里,
捏着一团沾着油渍的纸巾。纸巾里包裹着的,
正是店长母亲今晚吃饭时摘下来忘在桌上的假牙。前世,我刚好路过,
看到她收钱立刻严厉制止,并眼尖地认出了那团纸巾里的假牙。我好心帮她把假牙拿出来,
还苦口婆心地教导她不能乱收费。结果她转头就跟店长哭诉,
说是我见钱眼开逼她收的开瓶费,假牙也是我嫌脏非要扔掉的。
店长是个极度护短又偏听偏信的人,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直接把所有过错都扣在了我头上。
我不仅被扣了当月全勤,还背上了欺负新人的骂名。重活一世,我看着她把钱塞好,
随手将那团纸巾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没什么,看你干活麻利,挺欣慰的。
”我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孙晓晓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张姐,
那桌客人可大方了,非要给我两百块钱当小费,我都说不要了呢。”她一边说,
眼睛一边疯狂打双闪,试图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我心里冷笑,脸上却堆满赞赏。
“那是你服务得好,客人赏你的,你就安心收着。
”“咱们店长最喜欢你这种机灵懂事的员工了,等会儿我一定在店长面前好好夸夸你。
”孙晓晓听我这么说,顿时眉开眼笑,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谢谢张姐!
我就知道张姐对我最好了!”她蹦蹦跳跳地端着盘子去了后厨,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得意。
我看着泔水桶里那团逐渐被剩菜淹没的纸巾,慢悠悠地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你不是喜欢装无辜甩锅吗?这次我就把你架在火上烤,看你怎么下不来台。没过半小时,
大厅里就传来了一阵嘈杂:“我的牙呢!我的牙去哪了!”2店长的母亲王老太急得直跳脚,
满嘴漏风地到处乱窜。店长王大海满头大汗地跟在后面安抚。“妈,您别急,肯定落在哪了,
我这就让人找!”全店的员工都被召集到了大厅。王大海脸色铁青,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刚才小满包间是谁收拾的?我妈的假牙放在桌上用纸巾包着,谁看见了?
”人群中鸦雀无声。孙晓晓站在我旁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
眼睛又开始疯狂打双闪。我往旁边撤了一步,把她完全暴露在王大海的视线里。“店长,
小满是晓晓收拾的。”我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王大海立刻转头看向孙晓晓,眉头紧锁。
“晓晓,你看见没?”孙晓晓嘴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我……我没看见呀,
桌上全是垃圾,我就都收进泔水桶了。”“呜呜呜,店长,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假牙,
我连刘文祥都没吃到,我运气怎么这么差呀!”她一边哭,一边用余光偷瞄我,
显然是在找机会甩锅。果然,下一秒她就指着我喊了起来。“是张姐!
张姐刚才也在包间门口,是她让我赶紧把垃圾扔掉的!”“她说那些纸团看着恶心,
让我全倒进泔水桶里!”好一个倒打一耙。前世我就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百口莫辩,
急着解释反而被王大海认为是心虚。这次,我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
我只是满脸心疼地看着她,眼眶也跟着红了。“晓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刚来没几天,干活慢,我怕你被店长骂,才好心提醒你快点收拾。
”“刚才你收了客人的小费,我还夸你机灵,说要帮你跟店长请功呢。”“你怎么一出事,
就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了?”我语气委屈,字字句句却都在往她心窝子上捅。
王大海本来还在怀疑我,一听“小费”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饭店有明文规定,
严禁私收客人小费,更别提什么开瓶费了。“什么小费?”王大海厉声问道。
孙晓晓脸色煞白,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没……没有小费,张姐瞎说的!”她慌乱地摆手,
眼睛眨得像个坏掉的转向灯。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点开了刚才的录音。“张姐,
那桌客人可大方了,
非要给我两百块钱当小费……”孙晓晓得意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王大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孙晓晓!你敢私收客人的钱?”孙晓晓彻底慌了,
连连摆手:“店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客人非要给我的,我不敢不要啊!
”“而且那是开瓶费,不是小费!我真的没拿多少!”她越急越乱,
连“开瓶费”都抖落出来了。王大海气得浑身发抖。“我们饭店什么时候有过开瓶费!
你这是在砸我的招牌!”王老太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我不管什么费!我的牙呢!
我的牙在哪!”我适时地插了一句嘴。“老太太别急,
晓晓刚才说她把桌上的垃圾都倒进泔水桶了,假牙肯定在里面。”王大海指着后厨的泔水桶,
冲孙晓晓怒吼。“去!给我捞出来!捞不出来你今天别想下班!
”3孙晓晓看着那桶散发着酸臭味的泔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可怜巴巴地看向我。
“张姐,你帮帮我好不好?那桶太脏了……”我捂着胃,眉头紧皱,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哎哟,晓晓,真对不住,我老胃病犯了,现在疼得直不起腰。”“你年轻,体力好,
而且这事儿也是你疏忽造成的,你自己找出来,店长肯定会原谅你的。”我这番话合情合理,
挑不出一点毛病。其他同事早就看孙晓晓不顺眼了,平时她就喜欢偷懒甩锅,
现在谁也不愿意帮她。“就是啊,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赶紧捞吧,别耽误大家下班。
”孙晓晓见没人帮她,只能咬着牙,戴上橡胶手套,把手伸进了泔水桶里。她一边捞,
一边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连刘文祥都没吃到……”整整翻了两个小时。
孙晓晓把泔水桶里的残渣全捞出来铺在地上,一点点扒拉。终于,在最底下的一团烂菜叶里,
找到了那副沾满油污的假牙。“找到了!店长,找到了!”她兴奋地举起假牙,
像举着什么稀世珍宝。结果手一滑,假牙“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她慌忙去捡,脚下一滑,
整个人扑了上去。“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空气瞬间凝固。王老太两眼一翻,
差点晕过去。王大海冲上去,一把推开满身泔水味的孙晓晓,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假牙。
“孙!晓!晓!”王大海的怒吼声几乎掀翻了饭店的屋顶。孙晓晓坐在地上,
看着断裂的假牙,整个人都傻了。她下意识地又开始打双闪,嘴巴张得老大。
“不是我……是地太滑了……是张姐刚才拖的地……”我差点笑出声。“晓晓,
我刚才胃疼一直在这站着,大家都看着呢,我什么时候拖地了?”我满脸无辜地看着她。
同事们也纷纷附和。“就是,张姐一直在这儿没动过。”“孙晓晓,
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别人头上扣。”王大海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够了!孙晓晓,
你私收开瓶费,损坏客人财物,还满嘴谎话!”“这个月工资扣两千,赔偿假牙的钱!
再去把后厨的厕所刷一个月!”孙晓晓一听要扣钱,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凭什么扣我钱!我不干了!”“我来打工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倒贴的!”“你们都欺负我!
我都大学生了,你们怎么还欺负小姑娘!”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得震天响。
王大海冷笑一声。“不干?行啊,把假牙的钱赔了,你立刻滚蛋!
”“那副假牙是我妈刚配的,八千块!你今天拿不出钱,我就报警!
”3听到“报警”两个字,孙晓晓瞬间安静了。她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哪里拿得出八千块。
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拉住王大海的袖子。“店长,我错了,我干,我刷厕所,
你别报警……”看着她那副狼狈样,我心里爽翻了天。这只是个开始,孙晓晓,你欠我的,
我会一点一点全拿回来。接下来的几天,孙晓晓老实了不少。每天乖乖地去刷厕所,
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同事们都躲着她走,她也乐得清闲,躲在厕所里玩手机。
但我知道,她这种人,绝对咽不下这口气。果然,没过几天,她又开始作妖了。那天中午,
饭店生意特别忙。我忙得脚不沾地,路过杂物间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麻辣烫香味。
这味道太熟悉了,是附近那家网红“刘文祥麻辣烫”。饭店规定,
员工上班时间绝对不允许吃外卖,更不允许在饭店里吃味道这么重的东西。我放轻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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