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太保镇山河(擎天追风)免费小说全集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十三太保镇山河(擎天追风)
作者:秦人爱吃面
言情小说连载
由擎天追风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十三太保镇山河》,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时代:乱世末年,皇权衰弱,藩镇割据,魔教四起• 组织:十三太保——由一位传奇人物“镇北侯”创立,只为守护天下苍生• 宗旨:不侍昏君,不附乱臣,只护百姓,只守兄弟13 人每人一外号、一绝技、一性格、一宿命
2026-03-10 20:02:57
第二章 初战黑风寨
一、山路
天色微明。
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一缕缕一缕缕地缠绕在松柏之间,像无数条白色的丝带。露水从树叶上滴落,打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擎天走在前头,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腰间悬着那柄无鞘铁刀,刀身上的缺口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他的背影如山,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少年跟在后面,起初还努力保持同样的节奏,走了半个时辰,便渐渐有些喘。
不是累,是紧张。
他偷偷看了看擎天的背影,又看了看四周的山林。林子很密,密得几乎看不见天光。偶尔有鸟叫,声音尖利,听得人心里发毛。风吹过,树叶哗哗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少年握了握腰间的软剑。那剑缠在腰间,贴着皮肤,带着他的体温。这是侯爷送给他的,说是用寒铁所铸,削铁如泥。他用了三年,从没真正用来杀过人。
“大哥,”少年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黑风寨有多少人?”
“三百有余。”擎天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百?”少年脚步一顿,差点被一根藤蔓绊倒,“就咱们两个?”
擎天停下,转身看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少年心里一紧。
“怕了?”擎天问。
少年咽了口唾沫,老实点头:“有一点。”
“怕就对了。”擎天继续往前走,“不怕的人,活不长。”
少年赶紧跟上,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头骨碌碌滚下山涧,半天听不到回响。他探头看了看,只见雾气茫茫,深不见底。
他缩了缩脖子,又问:“那咱们怎么打?硬攻吗?”
擎天没有回答,反而问:“你学过兵法,攻城之法有哪些?”
少年一愣,随即认真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其次有奇正、虚实、迂直、诱敌、伏击、夜袭、火攻、水淹……”
“黑风寨是山贼,不是军队。”擎天打断他,“他们人多,但乌合之众。我们人少,但各有所长。”
少年若有所思:“所以大哥的意思是,用奇?”
擎天微微颔首:“到了再说。”
又走了半个时辰,山路越发陡峭。雾气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少年注意到,沿途开始出现一些不祥的痕迹——
一棵老树的树皮上,有深深的刀痕,已经干涸发黑,显然有些日子了。
一块石头上,有大片暗红色的污渍,那是血,干涸后的血。
一丛灌木下,半埋着一块破布,是寻常百姓穿的粗布衣裳,上面也有血迹。
少年蹲下,捏起那块布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凝重:“这里不久前死过人。血已经干了,但还没被雨水冲净,应该是三五天前的事。”
擎天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刀。
继续往前走,这样的痕迹越来越多。一棵树上吊着一条麻绳,麻绳下端打着结,那是上吊用的。路边有一双破鞋,鞋尖朝着来路的方向——那是逃跑的人跑丢了鞋,不敢回头捡。
少年的拳头越握越紧。
他从小跟着侯爷,读过很多书,听过很多故事,知道这世上有坏人,有惨事。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那些死在路边的人,那些逃命的人,那些再也不敢回家的人,他们原本也和他一样,有家,有亲人,有想做的事,有想见的人。
可是现在,他们什么都没了。
“大哥,”少年忽然问,“那些山贼,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擎天沉默片刻,道:“有些人是走投无路,落草为寇。有些人是生性凶残,以杀人为乐。有些人是被人驱使,身不由己。原因很多。”
少年问:“那我们杀他们,是对的吗?”
擎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目光很复杂,有严厉,有慈爱,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有些事,”他缓缓道,“不是对不对的问题。是做不做的问题。”
少年不懂。
擎天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面传来:“那些山贼抢了百姓的粮食,杀了百姓的亲人,烧了百姓的房子。如果我们不去管,就会有更多百姓被杀、被抢、被烧。你告诉我,我们该不该管?”
少年愣了愣,然后大声道:“该!”
擎天点点头,没再说话。
前方山路一转,视野豁然开朗。
山谷之中,一座山寨依山而建,寨门前点着火把,有七八个山贼正在巡逻。
黑风寨,到了。
二、窥探
两人隐在一片树林里,隔着百丈距离观察山寨。
少年趴在一棵大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座山寨。
黑风寨比他想的大。
寨墙是粗大的圆木捆扎而成,高约三丈,木头上还留着树皮,树皮上长着青苔。寨墙每隔几丈就有一个箭楼,箭楼上隐约有人影晃动。
寨门紧闭,是用整棵的大树做成的,厚得连攻城锤都撞不开。门楼上立着七八个山贼,手里拿着刀枪,眼神却涣散,时不时打着哈欠,有的还靠着柱子打瞌睡。
“戒备松散。”少年低声道。
“白天都这样。”擎天道,“晚上会严些。山贼也是人,也要睡觉。白天他们以为没人敢来,所以松懈。晚上怕人偷袭,反而警惕。”
少年点点头,目光扫过山寨四周,忽然凝住。
“大哥,你看那边。”
他指向山寨左侧的一处山崖。
那山崖陡峭如削,几乎与地面垂直,高约二十丈。但崖壁上有一条几乎垂直的裂隙,从崖顶一直延伸到山脚。裂隙里长满了藤蔓,密密麻麻,像一道绿色的瀑布。
“那道裂隙可以攀上去。”少年目测着距离和角度,“藤蔓够结实的话,可以试试。从那里上去,能直接摸到寨墙后面。”
擎天看了看,又看了看山寨其他方向,沉吟道:“太险。万一失手,摔下来就是粉身碎骨。”
少年道:“我不怕。”
擎天看着他。
少年认真道:“侯爷说过,有些险值得冒。如果能从那里进去,咱们就能从里面打开寨门,大哥就能带人杀进来。”
擎天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杀过人吗?”
少年一怔,摇头:“没有。”
“今晚可能要杀。”擎天的声音没有起伏,“怕不怕?”
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白净的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双手练过剑,练过拳,练过暗器,练过易容,练过医术——却从未沾过血。
他想象着这双手握住剑,刺进一个人的身体。那个人会流血,会惨叫,会挣扎,会死。
然后他想起那些路边干涸的血迹,那双逃跑时跑丢的鞋,那根吊死人的麻绳。
他抬起头,目光比刚才更坚定。
“侯爷说过,有些人不杀,就会有更多人死。”
擎天点点头,不再说话。
天色渐暗。
三、夜袭
子时,月黑风高。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风很大,刮得树林哗哗响,正好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两条黑影无声无息地摸到山崖下。
正是擎天和少年。
两人都换了夜行衣,脸上抹了锅底灰,只露出一双眼睛。擎天腰间悬着铁刀,少年把软剑缠在手臂上,随时可以抽出。
少年抬头望了望那道裂隙。
白天看时觉得陡峭,夜里看更加可怖。那道裂隙像一道巨大的伤疤,从崖顶一直劈到山脚。藤蔓在风中摇曳,像无数条扭动的蛇。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一根最粗的藤蔓,用力拽了拽。藤蔓很结实,纹丝不动。
少年朝擎天点点头,开始攀爬。
他的动作轻灵得像一只壁虎,手脚并用,每一次抓握都精准地找到最结实的藤蔓,每一次落脚都稳稳踩在凸起的岩石上。他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甚至连喘气声都压到最低。
擎天在下方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想起自己十六岁的时候,第一次执行任务,也是这么紧张,这么小心翼翼。那时候的师父,也就是镇北侯,也是这样在下面看着,一言不发,却让人莫名安心。
少年越爬越高,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
二十丈的高度,他爬了一盏茶功夫。
裂隙顶端,离寨墙只有一丈多远。中间横着一根粗大的木梁,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恰好可以借力。
少年深吸一口气,看准木梁的位置,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几乎停止。
然后,他的手抓住了木梁。
木梁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少年死死抱住木梁,大气都不敢出。
寨墙上的山贼似乎听到了什么。一个山贼停下脚步,探头往这边看。他的脸在火把光下忽明忽暗,眼睛眯着,努力往黑暗中张望。
少年屏住呼吸,整个人贴在木梁上,与黑暗融为一体。他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木头,一块石头,一根草——任何不会引起注意的东西。
那山贼张望了片刻,没发现异常,打了个哈欠,又缩了回去。
少年等了很久,确认安全,才敢继续向前。
他从木梁上站起身,猫着腰,一步步走向寨墙。木梁只有手臂粗,走起来摇摇晃晃,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但他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踩在木梁正中,仿佛脚下不是悬空的木头,而是平坦的大道。
终于,他跃上寨墙。
寨墙上有木板铺成的走道,宽约三尺,可供人行走。少年蹲在阴影里,观察四周。
门楼就在不远处,里面隐隐传来呼噜声。那是山贼睡觉的声音。
少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那是妙手给他的“见面礼”——一包迷烟。妙手说,这是他特制的,无色无味,闻了之后会睡得像死猪一样,打雷都吵不醒。但要逆风用,否则自己先倒了。
少年捏开布包,将里面的粉末轻轻吹向门楼。
夜风恰好往那边吹,迷烟无声无息地飘过去。片刻后,门楼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少年等了一会儿,确认没动静,才朝下面打了个手势。
擎天从藏身处掠出。
他没有攀爬裂隙,而是直接冲向寨墙。几步助跑,蹬蹬蹬在寨墙上连踏三脚,借力翻上墙头。那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竟比少年爬上来还快。
少年看得目瞪口呆。
擎天落在他身边,低声道:“门楼里有几个?”
少年道:“十二个。都倒了。”
擎天点点头,看向寨内。
四、寨内
黑风寨内部比想象中更大。
几十间木屋错落分布,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新,有的旧。寨子中央是一个广场,广场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粮食、布匹、铁器、还有一些抢来的杂物。广场四周插着火把,火光跳动,照得明暗不定。
最深处有一座稍大的石屋,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猜拳行令和女人的哭声。
“那是寨主住的地方。”擎天低声道,“山贼头目和精锐应该都在那里。”
少年正要说话,忽然拉了拉擎天的袖子:“大哥,你听。”
擎天凝神细听。
夜风中,隐隐传来哭泣声。那声音很细,很弱,像是孩童的声音,又像是被捂住嘴的呜咽。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却让人心里发寒。
“在那边。”少年指向寨子西侧的一排矮屋。
那排矮屋比别的屋子都矮,也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木门。门口有两个山贼守着,但都靠在墙上打瞌睡,口水都流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无息地朝那边摸去。
靠近矮屋,那股哭声更清晰了。不是一个人在哭,是好几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压着嗓子,不敢放声。
少年的心沉了下去。
那两个守门的山贼睡得很死。擎天抬手虚劈,两道指风点中他们的昏睡穴,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滑倒在地。
少年推开矮屋的门。
门是木头的,很旧,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少年心里一惊,停住动作,听了一会儿。远处猜拳行令的声音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这边。
他继续推门,这次放慢了动作,一点一点地推开。
门开后,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那是屎尿、血腥、腐烂混杂在一起的气味,浓得几乎能把人熏晕。少年强忍住捂鼻子的冲动,往里看去。
里面是一个向下的地窖入口,哭声正是从下面传来的。
擎天点起火折子,当先走下去。
地窖不大,也就两丈见方,却挤着十几个人。
都是些老弱妇孺。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妇人,还有几个孩子——最小的才三四岁,最大的也不过八九岁。她们衣衫褴褛,脸上身上全是污渍和伤痕,蜷缩在角落里,抱成一团。
见有人下来,她们惊恐地往后缩,挤得更紧。一个妇人死死捂住怀里婴儿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缩在最里面,哭得嗓子都哑了,却还在拼命忍着,不敢出声。
少年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蹲下,尽量放轻声音:“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那些人不信,仍然往后缩。
一个稍微大胆些的妇人颤声道:“你……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杀山贼的人。”少年道,“你们是哪里的?”
那妇人愣了一下,忽然扑通跪下:“壮士!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是山下刘家村的,那些天杀的抢了我们村子,杀了男人,把我们都抓来了!”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
少年连忙扶住最前面的老人:“老人家别急,慢慢说。孩子呢?还有别的孩子吗?”
老人哭着道:“有……有!我孙子,还有几个娃娃,都被他们带走了!说要送去给什么教主,练什么功……”
少年心头一凛。
教主?
幽冥教?
他看向擎天。
擎天沉声道:“先救这些人出去。孩子的事,我去问寨主。”
少年点头,对那些百姓道:“你们在这儿等着,等会儿我们回来接你们。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百姓们拼命点头。
两人退出地窖,重新关好门。
少年看了一眼那两个倒在地上的山贼,咬了咬牙,低声道:“大哥,我能杀了他们吗?”
擎天看着他。
少年的手在发抖,但目光很坚定。
“他们看守这些百姓,”少年道,“他们该死。”
擎天沉默片刻,道:“等会儿回来再说。现在杀人,会惊动其他人。”
少年点点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两人朝那间最大的石屋摸去。
五、石屋
石屋门口站着两个山贼,精神抖擞,不像其他山贼那样打瞌睡。
擎天和少年隐在暗处观察。
“这两个是精锐。”擎天低声道,“不好对付。”
少年问:“怎么办?”
擎天道:“引开。”
他捡起一块石子,朝远处扔去。
石子落在一间木屋上,发出咚的一声。
两个山贼立刻警觉,其中一个拔刀朝那边走去,另一个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四周。
那个走开的山贼刚转过墙角,擎天就动了。
他如鬼魅般掠出,一指点中留守山贼的穴道。那人眼睛一翻,软软倒下。擎天接住他的刀,没让它落地发出声响。
片刻后,另一个山贼回来,发现同伴不见了,正要喊叫,擎天从他身后出现,同样一指点倒。
两人把山贼拖到暗处,扒下他们的衣服换上。
少年穿着那身明显大一号的衣裳,觉得浑身不自在。但他没时间调整,因为石屋里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
一个粗哑的嗓子喊道:“来,喝!今天抢的那个小娘们,够味儿!”
另一个声音道:“寨主,听说山下刘家村还有个闺女,长得水灵,明天再去抢来?”
那粗哑嗓子大笑:“好!抢来给兄弟们尝尝鲜!”
少年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擎天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冷静。”
然后,他一把推开石屋的门。
六、寨主
门被踹开的瞬间,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石屋很大,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木桌,桌上杯盘狼藉,酒肉横流。十几个山贼头目围坐桌边,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怀里还搂着几个衣不蔽体的女人。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独眼龙大汉。
他约莫四十来岁,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左眼上蒙着一个黑布罩子,右眼凶光毕露。他穿着一身皮甲,腰间挎着一柄鬼头大刀,刀柄上镶着一颗拳头大的宝石。
此人,便是黑风寨寨主——“独眼龙”龙啸天。
擎天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龙啸天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抄起手边的鬼头大刀,腾地站起来:“什么人敢闯老子……”
话音未落,刀光已至。
擎天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劈砍。但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竟让龙啸天生出无法躲避的感觉。
那是刀法到了极致的境界——大道至简,大巧若拙。
龙啸天拼尽全力横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震得屋里所有人耳膜发疼。
龙啸天连人带刀被劈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那柄鬼头大刀上,赫然被劈出一道深深的缺口。
屋里一片死寂。
那些山贼头目们惊呆了,一时竟忘了反应。
擎天收刀,冷冷看着龙啸天:“孩子关在哪?”
龙啸天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惧。他混了二十年,见过不少狠人,但从没见过这么狠的——一刀,只是一刀,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你……你是谁?”他颤声道。
“回答。”
龙啸天眼珠一转,忽然狞笑:“想知道?老子偏不告诉你!”
他一拍墙壁,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
头顶忽然传来机括声,无数箭矢从天花板上落下,密密麻麻,如暴雨倾盆。
擎天眼神一凛,挥刀格挡。刀光如幕,护住周身,箭矢纷纷落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龙啸天已撞破后窗,逃了出去。
擎天正要追,忽然想起少年还在外面,脸色一变,转身冲出石屋。
外面,战斗已经打响。
七、混战
那些山贼头目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器,朝少年扑去。
少年以一敌十,却丝毫不惧。
他的软剑已出鞘,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那些山贼的刀剑砍来,他或闪或挡,或借力打力,或四两拨千斤。
他用的招式驳杂——
时而用裂石的拳法,一拳震退一个。那拳法刚猛无俦,一拳砸在山贼胸口,那人直接飞出去,撞在木屋上,木屋轰然倒塌。
时而用柔水的绵掌,借力打力。一个山贼一刀砍来,他侧身一让,手掌轻轻一拨,那刀便不受控制地砍向旁边的同伴,两人撞在一起,滚作一团。
时而用无影的身法,在人群中游走。他像一条泥鳅,滑不留手,那些山贼明明刀剑齐下,却总是差之毫厘,砍中的全是空气。
时而又用狂沙的鞭法,虽然他没有鞭子,但软剑在他手里,竟使出了鞭法的精髓——剑身一抖,如灵蛇般缠住一个山贼的刀,一拉一带,那刀脱手飞出,扎进另一个山贼的大腿。
一个山贼头目看出他是关键,大吼一声,从背后偷袭。
少年头也不回,反手一弹。
这一弹,用的是追风教他的暗器手法——虽然手里没有暗器,但指风凌厉,正中那山贼头目的刀身。
那刀猛地弹回,撞在山贼头目自己的额头上。他两眼一翻,软软倒下。
剩下的山贼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上。
少年微微喘气,目光扫过他们,冷声道:“还有谁?”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都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看去。
龙啸天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他站在地窖入口处,一手掐着那个小女孩的脖子,另一手拿着匕首抵在她心口。
那小女孩吓得脸都白了,连哭都哭不出声,只是瑟瑟发抖。
“再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少年脸色一变。
擎天从石屋里冲出,看到这一幕,握紧刀柄,却没有动。
龙啸天狞笑:“把刀放下!不然老子……”
话没说完,他忽然觉得手腕一麻,匕首叮当落地。
他低头一看,手腕上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少年不知何时已掠到他面前,伸手将小女孩抢过来,护在怀里。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得龙啸天根本来不及反应。
龙啸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针——这小子什么时候发的暗器?他根本没看到动作!
“你……”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舌头也开始发麻。
少年看着他,轻声道:“针上有毒,但不会死。只是让你动不了,也喊不了。”
龙啸天扑通倒地,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恐惧。
八、解救
战斗很快结束。
三百多个山贼,死伤过半,剩下的要么逃了,要么跪地求饶。那些头目们见龙啸天被抓,纷纷丢了兵器,磕头如捣蒜。
擎天没有赶尽杀绝,只让人把几个作恶最多的绑了,其余的一律赶走。
“滚出这座山,永远不许回来。下次再让我看见,杀无赦。”
那些山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
地窖里的百姓被救了出来。
一共十七个人,六个老人,八个妇人,三个孩子。她们被关了好几天,饿得皮包骨头,身上全是伤。被救出来时,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谢恩,哭得说不出话来。
少年手足无措地扶起这个,又扶起那个,连声道:“别跪,别跪,快起来……”
那小女孩被他救下后,一直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撒手。她大约五六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全是泪痕和污渍,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少年只好蹲下,轻声哄她:“没事了,没事了,哥哥送你回家。”
小女孩抽噎着:“我……我家没了……”
少年愣住了。
旁边一个妇人哭着道:“她爹娘都被杀了,房子也被烧了……可怜的孩子……”
少年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把小女孩抱起来,轻声道:“不怕,哥哥在。”
小女孩趴在他肩上,还在抽噎,但渐渐安静下来。
柔水走过来,轻声道:“十三弟,给我吧。”
少年把小女孩递给她。柔水接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
那些百姓被安顿在一旁,回春给他们检查伤势,分发干粮和水。
少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救了这些人,可还有多少人没被救?还有多少村子被烧,多少百姓被杀,多少孩子成了孤儿?
他救不了所有人。
但他至少救了这十七个。
忽然,一个被绑着的山贼头目挣扎着喊道:“你们以为杀了我们寨主就完了?告诉你们,我们背后是幽冥教!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擎天眼神一凛。
少年也抬起头。
“幽冥教?”他问,“你们跟幽冥教有什么关系?”
那山贼头目冷笑:“我们寨主本就是幽冥教的人!黑风寨不过是幽冥教的一个分舵!你们等着吧,教中高手马上就会来,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擎天几步走到他面前,沉声道:“幽冥教要你们做什么?”
山贼头目闭嘴不说。
少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恶臭飘出。
“五哥给我的,说这叫‘实话散’。”他认真道,“吃了会说实话,但会拉三天肚子。你要不要试试?”
山贼头目脸色发白,连忙道:“我说!我说!”
原来,幽冥教在各地暗中扶持山贼流寇,让他们劫掠百姓,制造混乱,同时搜刮钱财和人口。钱财上供,人口则被秘密送往一个叫“鹰愁峡”的地方,据说是用来练一种叫“血婴大法”的邪功。
“送去哪儿?”擎天追问。
“鹰愁峡……在北边,离这儿三百多里。”
擎天看向龙啸天。龙啸天倒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
少年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你说不说?不说我给你吃实话散。”
龙啸天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舌头麻木,根本说不出话。
少年一拍脑袋:“忘了你中毒了。”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解药,先吃一半,能说话就行。但如果你骗我,另一半就不给了。”
龙啸天拼命点头。
服下解药后,龙啸天终于能开口了。他喘着粗气道:“送去……送去北边的鹰愁峡。那里有幽冥教的一个秘密据点。每月十五,会有人来接货。”
擎天和少年对视一眼。
今天,是十四。
九、黎明
天亮了。
黑风寨的大火燃了一夜,将那些罪恶烧成灰烬。
百姓们被护送下山,各自投亲靠友。那个小女孩被一位老妇人收养,临走时还回头看了少年好几眼。
少年朝她挥挥手,心里却沉甸甸的。
柔水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舍不得?”
少年摇头,又点头:“不知道她以后会怎么样。”
柔水道:“她会活下去的。就像我们当年一样。”
少年看着她。
柔水轻声道:“我也是孤儿。十岁那年,家乡遭了灾,爹娘都死了,我一个人逃荒,差点饿死在路边。是侯爷路过,给了我一个馒头,把我带回去。”
少年问:“十姐,你想过他们吗?”
柔水沉默片刻,道:“想过。但想有什么用?活着的人,得往前看。”
少年点点头。
远处,狂沙在大声吆喝着收拢俘虏,惊雷在清理战场,裂石在帮那些百姓找东西吃,逐月守在峡谷入口警戒,鹰眼从高处下来,沉默地收起长弓,妙手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手里拎着一串从山贼屋里搜出来的金银首饰。
“这些怎么办?”他问。
擎天道:“分给那些百姓。本来就是他们的。”
妙手点头,朝那些百姓走去。
回春正在给受伤的百姓包扎,忙得满头大汗。铁笔在一旁帮忙,递水递药。
追风从远处掠来,落在擎天身边,低声道:“周围十里都查过了,没有可疑的人。”
擎天点头。
少年看着这些哥哥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人,从今以后,就是他的家人。
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比任何血缘都亲。
太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山谷。
黑风寨已成废墟,但那些被救的人,正迎着阳光,走向新生。
少年深吸一口气,握紧腰间的软剑。
这只是开始。
前方还有更长的路,更险的关,更强大的敌人。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身后,有十二个哥哥。
十、归途
回山神庙的路上,少年一直沉默。
他走在队伍最后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狂沙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小师弟,想什么呢?”
少年道:“想那个小女孩。”
狂沙叹了口气:“别想了。这世道,这样的人太多了。咱们救不完的。”
少年道:“我知道。但救一个是一个,对不对?”
狂沙愣了愣,然后笑了:“对。”
惊雷也凑过来:“小师弟,你今天那一手暗器,厉害啊!什么时候练的?”
少年道:“练了三年。追风二哥教的。”
追风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但耳朵微微动了动。
惊雷啧啧道:“二师兄,你偏心啊,当年教我轻功,教得我摔了几十跤才学会。教小师弟暗器,三年就这么厉害了?”
追风冷冷道:“你笨。”
惊雷噎住。
众人大笑。
笑声中,少年也跟着笑了。
他看着这些哥哥们,看着他们打闹说笑,心里那点沉重渐渐消散。
是啊,这世道很苦,人很多,救不完。
但只要还有这些人,还有这些笑声,就还有希望。
回到山神庙时,已经下午了。
那些获救的百姓被安顿在附近的村庄,只有那个小女孩,不知怎么的,跟着他们一路走回来,死活不肯离开。
柔水哄了她半天,她只是攥着少年的衣角,不说话。
少年蹲下,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小声道:“小丫。”
少年道:“小丫,你跟着我们,会很危险的。我们要去打坏人,不能带着你。”
小丫摇头,眼泪汪汪。
柔水叹气道:“要不先带着吧。等找到合适的人家,再送走。”
少年看向擎天。
擎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小丫破涕为笑,一把抱住少年的腿。
少年有些手足无措,但心里却暖暖的。
庙里,篝火重新燃起。
十三个人围坐成一圈,小丫靠在柔水怀里,已经睡着了。
铁笔摊开地图,指着鹰愁峡的位置:“明天,咱们去哪儿?”
擎天道:“鹰愁峡。”
惊雷道:“就咱们?”
擎天道:“够了。”
狂沙甩了甩鞭子:“好!我早就想会会幽冥教的高手了!”
逐月按住剑柄:“不可轻敌。鹰愁峡是幽冥教的重要据点,必定高手如云。”
铁笔点头:“四哥说得对。咱们得先派人探路。”
追风道:“我去。”
妙手笑道:“我陪你。”
少年忽然道:“我也去。”
众人看向他。
少年道:“我个子小,容易藏。而且我见过那些孩子,知道他们关在哪儿。”
擎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狂沙拍拍少年的肩膀:“小师弟,有胆色!”
少年笑了笑,心里却有些紧张。
明天,又要战斗了。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这些哥哥们都会在他身边。
夜深了。
篝火渐渐黯淡,众人各自歇息。
少年靠在裂石宽厚的肩膀上,望着洞外的月光。
小丫睡在他旁边,呼吸均匀。
他忽然想起侯爷说过的话:
“阿弃,你要记住,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不是武功,不是财富,而是愿意和你并肩作战的人。”
他看着那些哥哥们,嘴角微微上扬。
侯爷,我记住了。
从今以后,我有十二个愿意和我并肩作战的哥哥。
从今以后,我不是一个人了。
月光洒进山洞,照在少年脸上。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到了那座山。
山上有一座城。
城上有一面旗,绣着四个大字:
镇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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