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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
“你父亲要安置，便安置。”
“别庄终究是别庄，府里的规矩，府里的名分，一样都不会有。”
“我是安国公夫人，是你父亲明媒正娶、圣旨册封的妻，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她抬眸，望向府门外的方向，目光清澈而冷静。
当年那个求他怜惜、求他带走、求他不要抛弃自己的苏晚卿，早就死在岁月里了。
如今活着的，是执掌安国公府、儿女双全、地位稳固的沈夫人。
他宠，她受着；他冷，她忍着；他移情，她淡然看着。
只要她不想走，这世间，没有人能让她让出位置。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安稳端坐主母之位，直到终老。
至于那份早已淡去的爱意……
苏晚卿轻轻放下针线，望向天边渐沉的暮色。
早就不重要了。
沈惊寒带回江南女子的消息，不过半日，便在安国公府上下传了个遍。
下人们窃窃私语，管事嬷嬷们惴惴不安，连早已不管事的沈夫人，都特意派人来问了一句。唯有苏晚卿，依旧稳坐主母之位，晨起请安，白日理事，傍晚陪着儿女用膳，作息分毫未乱，仿佛听闻的，不过是件无关痛痒的寻常事。
那女子名唤青竹。
人如其名，身形清瘦，气质干净，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温顺，说话轻声细语，连走路都低着头，不敢轻易抬眼看人——活脱脱，就是当年刚入府时的苏晚卿。
沈惊寒将人安置在城外静月别庄，并未带回主府。
明面上说是怜惜孤女，暂作安置，可府中谁都清楚，这位权倾朝野的国公爷，是动了心思。
他开始频繁出城，常常一去便是大半日，回府时身上带着淡淡的竹香，眉眼间是苏晚卿许久未见的柔和。
从前，这份柔和，只属于她。
晚膳桌上，沈念卿放下碗筷，眉头紧蹙，少年将军的锐气已然显露：“父亲近日频频出城，听闻是为了一个外室女子，母亲，您当真不管吗？”
苏晚卿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儿子，语气平静：“大人的事，自有分寸。我是主母，掌家即可，何须干涉你父亲的私事。”
“可那女子……”
“念卿。”苏晚卿轻轻打断他，目光沉静，“你的任务是军营历练，早日自立门户，家中之事，有我在，乱不了。”
她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念卿看着母亲从容不惊的模样，心头又酸又涩。他记得小时候，父亲看母亲的眼神，是滚烫的，是珍视的，是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可如今，只剩下客气、疏离，甚至……逃避。
他知道，母亲的心，早就冷了。
一旁的沈慕寒眼眶微红，轻轻握住苏晚卿的手：“娘亲，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苏晚卿心头微暖，反手拍了拍女儿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儿女已然长成，便是她最大的底气。
至于沈惊寒……
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无波无澜。
几日后，沈惊寒终于主动提起了青竹。
夜里，两人同处一室，却隔着半张床的距离，生疏得像两个陌生人。
他沉默许久，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生硬：“城外别庄的青竹，身世可怜，无依无靠，我……会照拂她一二，但你放心，她不会入府，不会碍你的眼，更不会动摇你的主母位置。”
这番话，听得苏晚卿险些笑出声。
多像当年他父亲对他母亲说的话。
——我只是怜惜她，不会给她名分，不会委屈你。
——你的正妻之位，无人可撼。
男人的借口，千百年如出一辙。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沈惊寒。烛火摇曳，映着他依旧俊朗却陌生的眉眼，她平静开口，声音轻淡，却字字清晰：
“将军不必与我解释。”
“你是府中主君，想安置谁，想照拂谁，都是你的自由。”
“我只要我该得的——诰命身份，当家主母之权，儿女的安稳，沈家的体面。这些，将军记得守住，其余的，我一概不问，也一概不干涉。”
沈惊寒猛地抬眸，看向她。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质问，会像当年那样，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