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我不要再做太监李德全李德全最新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这一世我不要再做太监(李德全李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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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鸟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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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这一世我不要再做太监》,讲述主角李德全李德全的甜蜜故事,作者“鸟酱”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热门好书《这一世我不要再做太监》是来自鸟酱最新创作的其他,重生,先虐后甜,虐文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李德全,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这一世我不要再做太监

2026-03-10 21:48:23

血是温的。李德全趴在地上,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他看见自己的断腿被随意扔在柴堆旁。

血从碗口大的截面汩汩涌出,在青石板地上漫成一滩黏稠的暗红。“李公公,您也有今天。

”小禄子那张脸凑过来,十七岁的面皮白净得像剥壳的鸡蛋,眼睛里却淬着毒。

他穿着四品太监的蟒袍——那是李德全三天前还穿着的。“干爹教得好,

”小禄子用靴尖拨了拨李德全的下巴,声音甜得发腻,“在这宫里,要么踩人上去,

要么被人踩死。您当年怎么对陈公公的,徒弟都记着呢。”李德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却吐不出一个字。哑药半个时辰前就灌下去了。“对了,陛下有旨,”小禄子直起身,

掏出一卷明黄绢布,慢条斯理展开,“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德全,结党营私,秽乱宫闱,

着即凌迟处死,诛九族。”他顿了顿,欣赏着李德全猛然瞪大的眼睛。“不过陛下仁德,

念您伺候三十年,赐您个痛快。”小禄子笑了,“斩立决——九族嘛,该杀的昨天就杀完了。

您那八十岁的老娘,吊死在房梁上,舌头伸这么长。”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李德全的身体开始抽搐。“行刑。”刀光落下时,李德全最后看见的,

是小禄子腰间那块羊脂玉佩——那是他去年生辰,亲手给这崽子系上的。三十年。

从七岁净身入宫,爬过最脏的粪道,舔过最臭的靴子,

他成了大周朝三百年来最年轻的司礼监掌印。他以为爬上去了,原来不过是换个姿势跪着。

若有来世……刀锋切开颈骨的闷响,是他听见的最后声音。……痛。尖锐的、撕裂般的痛,

从小腹往下蔓延。李德全猛地睁开眼睛。月光从破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洒出一片惨白。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灯油和霉味混合的气味。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下是粗糙的草席。

这不是诏狱。他动了动手,手腕上没有被铁链磨出的血痂。摸向脖颈——头还在。“醒了?

”粗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老太监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破陶碗,

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冒着热气。“喝了,明儿一早就送你上路。

”老太监把碗往床边破凳子上一搁。李德全盯着他。王有福。净身房的老刀匠,手艺最好,

也最便宜。他怎么会在这儿?王有福应该死了十年了——被他亲手送去守皇陵,

第三年就冻死在雪地里。“看什么看?”王有福不耐烦,“进了这门,是龙也得盘着。

喝了药睡一觉,明儿刀子快,少受罪。”李德全低头看自己的手。很小。皮肤细嫩,

指节纤瘦。这不是那双执掌批红、翻云覆雨的手。这是……他猛地掀开身上发硬的薄被。

粗布裤子下,双腿完好。不,不止完好——他颤抖着手摸向腿间。还在。

那个他失去五十三年,连梦里都不敢梦见的东西,还在。“磨蹭什么!

”王有福骂骂咧咧走过来,捏着他下巴就要灌药。李德全突然抬手,

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只枯瘦的手。陶碗飞出去,砸在墙上,药汁溅了满墙。

“你个小兔崽子——”王有福扬起巴掌。“今天是什么日子?”李德全听见自己的声音,

尖细稚嫩,完全是孩童的音色。“弘昌十七年四月初三!”王有福啐了一口,“装什么傻?

你爹把你卖进宫,十两银子,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弘昌十七年。李德全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七岁那年,就是弘昌十七年四月初三进的宫。第二天,四月初四,

他在这个房间喝了麻沸汤,被王有福按在这张床上,去了势。他重生了。

重生在净身的前一夜。“我……”他张开嘴,声音在发抖,“我不做了。”“你说什么?

”“我不做太监了。”李德全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放我走。

”王有福像听见天大的笑话,脸上的褶子堆出嘲弄的弧度:“走?你爹收的银子,

已经在赌坊输光了。这宫门进了,要么躺着出去,要么……”他顿了顿,

浑浊的眼睛盯着李德全的下身。“少了那二两肉,爬着出去。”房门被重重关上,

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李德全坐在黑暗里,月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七岁净身。十二岁拜在陈公公门下。

十八岁被陈公公送去伺候当时还是三皇子的陛下。三十五岁扳倒陈公公,

坐上司礼监第二把交椅。四十二岁掌印。然后,五十七岁,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小禄子,

剁碎了喂狗。他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不是哭,是在笑。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嘶哑诡异。老天爷,你让我重活一次,就为了再受一次阉割之痛?不。他放下手,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这一世,我不要再做太监。绝不。他跳下床,

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房间很小,一床一凳一破桌。窗户钉着木条,门从外面锁死。

墙上那滩药汁正缓缓往下流,像一道黑色的血泪。李德全走到墙边,

用手指蘸了点未干的药汁,凑到鼻尖。曼陀罗、川乌、闹羊花……熟悉的方子,

喝下去昏睡六个时辰,醒来时身下空空荡荡,只有一辈子都好不了的疼。

他把手指在墙上擦干净。前世,他就是喝了这碗药,第二天在剧痛中醒来,

身下一片血肉模糊。王有福用根烧红的烙铁往伤口一按,青烟冒起,他惨叫一声又昏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经不是人了。是个玩意儿。是宫里成千上万没了根,不男不女的玩意儿之一。

李德全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墙角堆着柴火。

远处宫墙的轮廓在月光下像巨兽的脊背。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净身房偏院,

专关待阉的孩童。前院才是动刀子的地方,这会儿应该还亮着灯——今晚不只他一个“货”。

得逃。现在。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上。草席下面垫着几块破木板。他抽出一块,

边缘有裂口,不算锋利,但够硬。撬窗不行,木条钉死了。唯一的出路是门。他跪下来,

把木片从门缝底下塞出去,一点点往上抬。锁舌在里面,但门轴老旧,缝隙比看起来大。

前世掌印司礼监,他审过无数江洋大盗,其中有个专开锁的“鬼手张”,

酒后吹嘘过门道:这世上没有打不开的锁,只有不会开的手。木片碰到锁舌了。

李德全屏住呼吸,手腕微微转动角度,试探着往上顶。木片太厚,卡住了。他抽回来,

在墙角磨石上用力磨边缘,碎屑簌簌落下。磨了约莫一刻钟,木片薄了一半。他再次趴下,

从门缝塞进去。这次顺畅多了。木片探到锁舌下方,轻轻往上一抬。“咔。”很轻的一声。

李德全轻轻推门,门开了条缝。月光如水银泻地,泼在他脸上。他赤脚踩进院子,夜风冰冷,

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前院隐约传来哭声,细细的,像小猫在叫。他头也不回,

朝着记忆里后墙的狗洞方向摸去。净身房在皇宫最东北角,紧挨着北安门。这一带宫墙最矮,

也最破,常有野狗钻进来偷吃扔掉的“秽物”。他七岁那年,就听说过有孩子从狗洞逃出去,

但被抓回来打断了腿,还是阉了,扔去刷马桶。可那孩子至少试过了。

李德全贴着墙根阴影移动,像只夜行的猫。五十三年宫廷生涯,

这宫里的每一条路、每一道门,都刻在他骨头里。绕过柴房,穿过荒废的花圃,

后墙就在眼前。狗洞还在。比记忆里小,但他这具七岁的身体,勉强能挤过去。

李德全趴下来,正要往里钻,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那小崽子跑了!”是王有福的声音,

带着醉意和恼怒。李德全浑身一僵。“跑不远,肯定往后墙去了!”另一个声音,年轻些,

“师父您歇着,我去抓。”脚步声朝着这边来了。李德全不再犹豫,一头扎进狗洞。

洞壁粗糙,碎石和碎瓦片刮破了他的肩膀和后背。他像条蠕虫,拼命往前挤。“在那儿!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李德全发狠,用另一只脚猛踹抓住他的那只手。身后吃痛松了手,

他趁机往前一蹿,大半个身子钻了出去。“你给我回来!

”那年轻太监半个身子也探进了狗洞,死死揪住他的裤腿。李德全回手,摸到一块松动的砖。

他抠出来,看也不看往后砸。一声闷哼,手上的力道松了。他拼命往外爬,

膝盖、手肘磨在碎石上,火辣辣的疼。终于,整个人摔出宫墙外。冰冷的石板地。自由的风。

他撑着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宫墙在月光下沉默耸立,那个狗洞黑黝黝的,像巨兽的喉咙。

他转身就跑。赤脚踩在石板路上,跑过漆黑的小巷,跑过寂静的街道。肺像要炸开,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但他不敢停。他记得弘昌十七年的京城布局。净身房在皇城东北,

出北安门就是平民区。再往北是贫民窟,那里鱼龙混杂,巡夜的官兵都不爱去。他要藏起来,

熬到天亮,然后……然后呢?一个七岁孩童,身无分文,能去哪里?

李德全躲进一条堆满垃圾的小巷,缩在破筐后面,剧烈喘息。冷汗混着血污,黏在身上。

逃出来了。至少今晚,那刀不会落下了。他低头看向自己完好的身体,突然笑了,

笑得浑身颤抖。笑着笑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五十三年。他当了五十三年太监。

伺候主子,勾心斗角,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上去,最后发现自己从未从那张阉割床上下来过。

他永远都是那个赤身裸体、两腿大张、等待刀锋落下的七岁孩童。

巷子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四更天了。

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离净身房上工,还有两个时辰。李德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世他能从最底层爬到一人之下,靠的从来不只是狠毒。他得想。首先,

净身房丢了个“货”,王有福不敢声张。买卖孩童入宫虽是惯例,但按律法,

入宫孩童需满十岁,且需自愿——尽管这“自愿”多半是强逼的。他七岁,是被亲爹卖的,

这事捅出去,王有福要吃挂落。所以王有福只会私下找人,不敢报官。其次,京城之大,

藏个孩子容易。但难在活下去。他需要钱,需要食物,

需要一个能撑到他长出力气、想出长远之计的地方。李德全摸了摸身上。粗布衣服空空如也。

也是,进净身房前,值钱东西早被搜刮干净了。等等。他忽然抬手摸向发髻。

穷人家孩子也用不起簪子,但他记得……手指碰到脑后,有一小截硬物。他拔下来,

凑到月光下。是一根磨光的兽骨簪,很旧,不值钱。但这是他娘留下的唯一东西。

前世净身后,这簪子不知所踪,他再也没见过。李德全攥紧簪子,骨刺扎进掌心。

娘……他眼前闪过前世最后听见的画面:老娘吊死在房梁上,舌头伸得老长。他猛地摇头,

把画面甩出去。现在不是时候。他小心翼翼探出头,观察巷外。街道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挂着“赌”字灯笼的楼还亮着灯,隐约传来吆喝声。赌坊。李德全眯起眼。

前世他掌印司礼监,兼管东厂,京城大小赌坊的孝敬每月按时送到他府上。他记得弘昌年间,

北城这一片最大的地下赌坊,是“富贵堂”。而富贵堂背后,是北镇抚司一个姓赵的千户。

这事现在还没几个人知道。更重要的是,富贵堂有个后门,

专供输光了的赌客溜走——也供追债的打手把赖账的拖进去。那个后门,

就在这条街尽头右转,第三条巷子里。李德全低头看了看自己。七岁孩童,满身血污,赤脚。

这样出现在赌坊后门,要么被当成乞丐轰走,要么……他有了主意。他撕下衣摆,

沾着巷子里的泥水,把脸和手脚涂得更脏。然后把头发扯乱,骨簪藏进怀里。做完这些,

他一瘸一拐走出巷子——不是装的,脚底确实磨破了。走到富贵堂后门那条巷口,他停下,

找了个阴影角落蹲下,开始等。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后门开了。

一个穿着绸衫、满眼血丝的男人踉跄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

手气真背……”男人没走两步,巷子那头冲出两个彪形大汉。“刘三爷,欠的银子该还了吧?

”男人脸色一变,转身要跑,被一个大汉揪住衣领拎回来。“两位、两位好汉,

再宽限两天……”“宽限?”大汉狞笑,“堂主说了,今天见不到钱,见你一条腿。

”“我有钱!我家里有!”男人尖叫,“我这就回去取——”“呸!你家里早被你输空了!

”另一个大汉啐了一口,“带走,按老规矩办。”男人被拖向后门,挣扎间,

怀里掉出个东西,滚到李德全藏身的阴影边。是个锦囊。李德全屏住呼吸。

两个大汉的注意力全在男人身上,没人往这边看。男人被拖进后门,门“砰”地关上。

巷子恢复寂静。李德全等了几息,迅速爬过去,抓起锦囊。入手沉甸甸的。他捏了捏,硬的,

不止是碎银。他没敢现在打开,把锦囊塞进怀里最深处,起身,快步离开巷子。

太阳完全升起时,他已经坐在城外三里一座破土地庙里。锦囊倒在供桌上。三块碎银,

加起来约莫二两。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雕着貔貅,价值不菲。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李德全展开纸。是张借据,按着红手印:“今借到富贵堂纹银五百两,月息三分,立此为凭。

借款人:刘文远。”落款日期是昨天。李德全盯着借据,脑子飞快转动。刘文远。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前世弘昌二十一年,有个叫刘文远的御史,上折子弹劾户部侍郎贪墨,

轰动朝野。后来查实,侍郎倒台,刘文远连升三级。算算时间,

现在的刘文远应该还是个翰林院编修,穷清流一个。五百两,对他来说是天价。他输红了眼,

把传家玉佩都押上了。李德全拿起玉佩,对着从破窗漏进的阳光看。质地温润,雕工精细,

貔貅的眼睛是两点天然翡色。这东西,当铺至少能给一百两。但更重要的是,

这是未来一位四品御史的传家宝,和五百两赌债的凭证。他笑了,把玉佩和借据仔细收好,

碎银揣进怀里。起身,拍掉身上的灰,走出土地庙。朝阳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向京城方向。

宫墙巍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前世,他用了五十年,才从那堵墙里爬出来,

爬到一人之下。这一世,他不进去了。他要站在墙外,把那堵墙,连同墙里所有吃人的东西,

一起掀了。第一步,得先活得像个人。李德全转身,朝着与京城相反的方向走去。官道上,

一辆驴车“吱呀吱呀”驶来。赶车的是个老汉,车上堆着柴禾。“老丈,”李德全拦住车,

仰起脏兮兮的小脸,声音稚嫩,“能捎我一程吗?我去前面镇上寻亲。”老汉打量他,

目光落在他磨破的脚上,叹了口气:“上来吧,挤挤。”李德全爬上柴堆,在老汉身边坐下。

驴车慢悠悠前行,官道两侧的田野绿意盎然。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这是他前世很少闻到的味道。“小子,你家里人呢?”老汉问。“死了。”李德全平静地说。

老汉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个粗面饼,掰了一半递给他:“吃吧。”李德全接过饼,

小口小口咬。饼很硬,很糙,刮得喉咙疼。他吃得干干净净。“老丈,”他吃完饼,抬头问,

“这附近,有寺庙吗?”“寺庙?往前十里有个白云观,香火不错。你要出家?”“不,

”李德全望向远处天空,朝阳正从云缝里射出万道金光,“我去借个地方住。”借住,

顺便借点本钱。他怀里那块玉佩,需要个合适的由头出手。而道观寺庙这种地方,

最适合“捡到”些来历不明又不好追问的“遗物”。

至于刘文远……李德全摸了摸怀里的借据。未来的刘御史,你欠我一个人情,很大的人情。

驴车晃晃悠悠,驶向晨光深处。李德全闭上眼睛,开始盘算。七岁孩童的身体,做不了太多。

他需要时间长大,需要钱,需要人脉,需要一个清白的身份。最重要的是,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避开净身房和官府的搜寻。白云观是个不错的选择。

前世他掌印时,白云观的老道曾进宫做法事,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重要的是,

白云观在京城势力边缘,却又不完全脱离。他可以先在那里落脚,慢慢筹谋。等身体长大些,

等积蓄足够,等时机成熟……他要让前世所有对不起他的人,一个一个,血债血偿。小禄子。

陈公公。还有那位坐在龙椅上,笑着看他被剁碎的陛下。一个都跑不了。驴车颠簸了一下,

李德全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这一世,他不会再跪任何人。他要站着,做回完整的男人。

然后,把那些曾经让他跪下的,统统踩在脚下。第二章 道观藏锋白云观坐落在西山脚下,

山门古旧,香火却旺。李德全在观前下了驴车,谢过老汉,却没急着进去。

他在山门外那棵老槐树下站了半晌,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有衣着体面的富户,

也有补丁叠补丁的穷苦人,进了这道门,都在神像前跪下,祈求着各自的心事。

前世他也信神——信了三十年。在宫里,太监们私下都拜“子孙娘娘”,

祈祷下辈子能落个全须全尾的身子。他爬得越高,香火钱添得越厚,可最后呢?

该没的还是没了,该死的一个没少。神佛不渡自渡之人。他收回目光,转身绕到道观后墙。

这里有条小径,通往后厨的角门。前世他陪皇帝来此进香,老道领他走过,

说这是道长们日常出入的便道。门虚掩着。李德全推门进去,是个堆放柴火的小院。

一个十来岁的小道童正蹲在地上择菜,听见动静抬起头,愣住。“你谁啊?怎么从这儿进来?

”小道童站起来,警惕地打量他。李德全现在这副模样确实吓人:赤脚,满身泥污,

脸上胳膊上都是刮痕,衣服破了好几处。“这位师兄,”李德全垂眼,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我是从北边逃难来的,爹娘都没了……走到这儿,实在走不动了。能不能讨口水喝?

”他说着晃了晃,像是随时要倒下去。小道童脸上警惕散去大半,露出同情:“你等等,

我给你拿水。”他跑进厨房,端出一碗凉水。李德全接过,小口喝着,眼睛却没闲着,

快速扫视周围。小院干净,柴火码得整齐,墙角晾着道袍。观里应该管得不错。

前世白云观的老道青云道长,是个通透人,明哲保身,但也愿意在力所能及时行个方便。

这样的人,可以周旋。“师兄,”他喝完水,把碗递回去,眼圈适时地红了,

“我、我能不能在观里歇一晚?就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

”小道童犹豫了:“这事我得问问师父……”“何事喧哗?”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月洞门传来。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约莫四十来岁的道人迈步进来,手里握着卷经书。

小道童连忙行礼:“师父,这孩子是逃难来的,想讨个地方过夜。”青云道长看向李德全。

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那是一种见过世面、懂得看人的眼神。李德全前世在官场打滚,

最会分辨这种目光——和善,但不蠢。他低下头,露出孩童该有的瑟缩不安,

却又在青云道长走近时,悄悄抬起眼,迅速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经书。《南华经》,

翻到《养生经》一篇。“你认得字?”青云道长忽然问。李德全心里一紧,

摇头:“不、不认得。就是看您这书……好看。”“哦?”青云道长蹲下来,与他平视,

指了指书页上一行字,“这是什么?”那是“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李德全前世批红,

奏折上什么字体没见过?这几个字闭着眼睛都能写。但他只是茫然地摇头。

青云道长盯着他看了片刻,笑了:“倒是个实诚孩子。罢了,今日天色已晚,

你就在柴房暂歇一宿。清风,”他唤小道童,“去拿套干净衣服,再给他些吃的。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李德全连连鞠躬,声音里满是感激。“别忙着谢,

”青云道长起身,语气依旧温和,“明日一早,用过斋饭便下山吧。观中清修之地,

不好久留俗客。”“是,是……”李德全低着头,跟着清风往柴房走。转身时,

他感觉到青云道长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背上。这老道,起了疑心。也正常。一个七岁孩童,

独自从北边“逃难”到京城西郊,身上有伤,眼里却少了孩童的惊惶。换作是他,

也会觉得不对劲。但青云道长没追问,这就是机会。柴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清风拿来一套半旧的粗布短打,又端来一碗粥、两个窝头。李德全谢过,等清风走了,

才坐下来,慢慢吃。窝头很糙,粥是清汤寡水。但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嚼碎了才咽下去。

活着。有饭吃,有地方睡,身体完整。这就够了。吃完饭,他走到门口水缸边,

舀水擦洗身上。伤口沾了水,刺刺的疼。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洗干净脸,换上干净衣服,

他把那身破衣服卷起来,塞到柴堆最里面。又从怀里掏出锦囊,

把碎银、玉佩、借据分别藏好——碎银缝进衣服夹层,玉佩和借据用油纸包了,

塞在房梁缝隙里。做完这些,他躺在干草铺上,睁眼看着黑漆漆的屋顶。明天,

青云道长不会轻易让他留下。他得拿出点“价值”。一个七岁孩童,有什么价值?早慧。

懂事。勤快。但这些不够。他需要更特别的东西。李德全闭上眼睛,

开始在记忆里翻找关于白云观的一切。弘昌十七年……对了。他猛地睁眼。今年秋,

京城会有一场不大不小的瘟疫。起因是西城贫民区水源污染,死了几十个人。

太医院忙活了半个月才控制住。而白云观,在这场时疫里做了两件事:一是施药,

二是青云道长亲自画了符水,据说颇有效验。事后,宫里还下旨褒奖,

白云观香火因此更旺了三分。但李德全前世掌印时,翻过东厂密档。青云道长的“符水”,

其实就是几味清热解毒的草药,碾碎了混在符灰里。真正起作用的,

是白云观后院那口老井——井水甘洌,煮药效果比别处的水好。青云道长是聪明人,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李德全坐起来,摸到窗边。月光很好,

能看见后院那口井的辘轳轮廓。他有了主意。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德全就起来了。

他把自己睡的草铺整理好,又拿了扫帚,把柴房和小院扫得干干净净。清风来送早饭时,

看见光洁的地面,愣了愣。“你起这么早?”“道长收留我一晚,我做点事是应该的。

”李德全接过粥碗,小口喝着,眼睛却瞟向后院井台。青云道长每天清晨都会在井边打水,

静坐片刻。这是他的习惯。辰时初,青云道长果然来了。他打了桶水,并不急用,

就放在井边,自己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闭目养神。李德全等了一炷香时间,

估摸着差不多了,才从柴房走出来,假装要去前院。经过井边时,他“不小心”绊了一下,

扑到水桶边。桶里的水溅出来些,他慌忙去扶桶,手“无意间”撩了下水面。“小心些。

”青云道长睁开眼。“对、对不起道长!”李德全后退两步,低着头,却忽然皱起眉,

盯着水桶看了几眼,又抬头看看天,小声嘟囔,“奇怪……”“什么奇怪?”青云道长问。

“没、没什么……”李德全像是说错话,赶紧摇头,“我就是觉得,这水……真好。

”青云道长笑了:“白云观这口老井,是前朝挖的,水质甘甜,煮茶最佳。”“不是甜不甜,

”李德全歪着头,做出孩童思考的模样,“我是觉得……这水干净。

比我们村里那口井干净多了。我们村的井,前阵子突然变浑,还冒泡,

后来村里好多人生了怪病,身上长红点,又吐又拉……”他声音越来越小,

像是想起可怕的事。青云道长脸上的笑意淡了:“什么时候的事?”“就、就上个月。

”李德全掰着手指数,“先是王二狗家的牛喝了井水,第二天就死了。后来李婶去打水,

说水里有股怪味……没过几天,村里就有人病倒了。我爹我娘也……”他眼圈又红了。

青云道长站起来,走到水桶边,俯身细看。井水清澈,映出他的脸。但他看了很久,

久到李德全手心开始冒汗。“你说那井水冒泡?”青云道长转头看他。“嗯,像煮开了一样,

咕嘟咕嘟的。村长说是地气,可地气怎么会臭呢……”李德全小声说。青云道长沉默片刻,

忽然招手:“清风!”小道童从厨房跑出来。“去前殿,把今早打水的香客都拦住,

告诉他们,今日井水不洁,暂不能取用。已经打了水的,让他们倒掉,观里赔他们银钱。

”青云道长语速很快,“再去库房,取些石灰和明矾来。”清风愣住:“师父,

这水……”“快去!”清风不敢多问,转身跑了。青云道长这才看向李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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