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投井后，小叔杀疯了(沈砚沈沅)小说完整版_完结好看小说我投井后，小叔杀疯了沈砚沈沅

一我跳井那夜，雨下得很大。井水比我想的要冷。冷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里。我闭着眼，任由身子往下沉——也好，冷一点，就不那么疼了。

可我没沉到底。一只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我被那股力道往上拽，拽出水面，拽进一个湿透的怀抱里。雨砸在脸上，我费力睁开眼，

看见了沈砚。侯府的二公子，人人称赞的皎皎明月，此刻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苍白的面颊上，

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从不这样的。沈砚素来体弱，走几步路都要喘上一喘，

说话从来轻声细语，见人三分笑。他替我挡过婆婆的巴掌，给我送过藏在袖中的热馒头，

在那些下人往我身上泼脏水时说“她是我嫂嫂，你们不得无礼”。全府上下，

只有他拿我当个人。可也只有我知道，人后他会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抵在柴房的墙上，

用那双温润的眼睛冷冷盯着我，骂我是“祸根”，是“带不来福气的丧门星”。

他咬我的肩膀，咬出血来，又用舌尖一点点舔掉。疼得我发抖的时候，

他会贴着我的耳朵说：“疼吗？我比你疼。”我不知道他疼什么。我只知道我怕他。

怕他明面上的温柔，更怕他暗地里的疯。此刻他抱着我，手还在抖。“谁让你死的？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在我脸上，“谁准你死的？”我张了张嘴，

想说：活着太累了。婆婆的巴掌，下人的唾沫，柴房的冷，饿肚子的疼，

还有他——他给的那点暖，和他给的更深的冷。可我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就把我箍紧了，

下巴抵在我湿透的发顶，整个人都在发抖。“再忍忍。”他说，声音闷在我头顶，“再忍忍，

等我掌了权，这府里上下，谁还敢动你一根手指？”我怔住。他又抬起脸，

那双红透的眼睛盯着我，像是要把我钉死在他目光里。“谁说要放你走的？”他咬着牙，

一字一句，“沈沅，你听着，你是我的人，生死都由我定。我不让你死，

阎王来了也得给我靠边站。”雨还在下。我躺在他怀里，浑身冷得发抖，

可他的手臂箍得那样紧，像是怕我化掉。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他掐我脖子的时候，

从来不用力到让我真的喘不上气。他只是想看我。看我害怕，看我求他，看我只看着他。

二我被沈砚抱回了他的院子。那是侯府里最偏僻的一角，三间小屋，一棵老槐树，

清净得不像侯府公子的住处。他把我放在他的床上，用被子把我裹成一个球，自己坐在床沿，

浑身还在滴水。“别动。”他说，见我要开口，又补了一句，“我去熬姜汤。”他起身出去，

脚步比平日快得多，竟然没喘。我盯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在柴房里掐着我的时候，眼神冷得像井水，骂我是“祸根”，说我不该活着。

可方才在井边，他的眼神又烫得像着了火，说我死了他也不活。哪一句是真的？

姜汤很快来了。他端着碗进来，身上换了干衣裳，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侧，

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喝了。”他把碗递到我嘴边。我伸手去接，他躲开，非要亲自喂我。

我只好就着他的手喝。姜汤很烫，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没吭声，只是拿袖子给我擦眼泪。

那袖子是干的，带着皂角的清香。喝完姜汤，他仍不走，就坐在床沿看着我。

“你……你回去歇着吧。”我开口，声音哑得像破锣，“我没事了。”他看着我，不说话。

那目光让我发毛。我怕他这样看我，更怕他不说话。“沈砚……”我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忽然俯下身，把我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别怕。”他说，声音闷在我肩窝里，

“我不伤你。”我僵着身子，不敢动。他抱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才松开我，

替我掖好被角。“睡吧。”他说，“明日我去见母亲。”我愣住：“见……见她做什么？

”他垂着眼，烛火在他脸上投下阴影。“分家。”三沈砚说到做到。第二日一早，

他就去了正院。我不知道他和婆婆说了什么，只知道傍晚时分，

管事的刘妈妈亲自送来了两套新衣裳和一匣子银锞子，脸上的笑堆得跟朵花似的。“沈姑娘，

这是二公子让送来的，您收着，缺什么只管吩咐老奴。”我捧着那匣子，像是捧着烫手的炭。

刘妈妈前些日子还往我身上泼过洗碗水，骂我是扫把星。当夜，沈砚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头是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他把筷子塞进我手里，说：“吃。

”我低头吃面，他就在旁边坐着，翻一本书。油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

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生得好看，阖府上下都说二公子像天上的月亮，清冷，干净，

不沾人间烟火。可我知道他不是月亮。月亮不会咬人，不会在暗处掐着人的脖子骂“祸根”，

也不会用那种眼神盯着人看——像盯着自己的东西，谁都不许碰。“看什么？”他忽然抬眼。

我慌忙低头，继续吃面。他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把我垂落的碎发拢到耳后。那动作轻极了，

指腹擦过我耳廓，带起一阵酥麻。“以后别去柴房了。”他说，“就住这儿。”我抬头看他。

他目光平静，语气也是平静的：“我的院子，没人敢欺负你。”我张了张嘴，想问：那你呢？

你欺负我，谁来管？可我没问出口。我怕他的回答。四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过得像做梦。

沈砚好像真的变了个人。不再掐我，不再骂我，每日让人给我送吃的穿的，自己却来得少，

偶尔来也只是坐一坐，说几句话就走。下人们开始对我客气起来。刘妈妈见了我要行礼，

从前往我身上吐口水的小丫鬟见了我就躲着走，连婆婆都再没派人来叫我去跪祠堂。

我听院里的婆子嚼舌根，说二公子跟婆婆闹翻了，当着阖府下人的面说“谁敢动沈沅，

就是与我作对”。又说二公子不知怎么得了老侯爷旧部的支持，如今府里大半人都听他的，

婆婆气得病了一场。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到底要做什么？那夜，他终于来了。

他站在门口，身上带着夜里的凉气，脸色比平日更白几分。我起身想给他倒茶，

他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沈沅。”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哑，“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他。他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我哥的死与你无关。”他说，“是有人害他。

”我愣住。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那杯酒，本是给我准备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害他的人，是我那个好母亲。”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

“她恨我娘，恨我，更恨我哥活着会挡她儿子的路。可她没想到，那杯酒我哥替我喝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松开我的手腕，转而捧住我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面颊。

“所以他们骂你克夫，骂你丧门星，让你受这么多苦——都是替我受的。”他眼眶泛红，

“沈沅，是我连累你。”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头有愧疚，有疼惜，

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很深，很烫，像是烧了很久的炭。

“所以你那日……”我忽然想起柴房里那些日子，“你骂我祸根，

掐我脖子……”他身体一僵。“你恨的是他们。”我慢慢说，“可你不敢动他们，

只能来折磨我。”他脸色白了。“沈沅——”他开口，声音发颤。“因为你懦弱。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护不住我，又放不下我，就只能用那种法子来……来让自己好受些。

”他攥着我肩膀的手在发抖，那双眼睛红得吓人，可里头没有凶意，

只有一种近乎破碎的东西。“你……”他声音涩得像含了沙，“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我猜的。可他这副模样，让我知道我没猜错。五那夜之后，他再没来过。我听人说，

二公子病了，咳血，起不来床。又听人说，他仍在筹谋什么，让人往府外递了好几封信。

我坐在他给我收拾的那间屋里，看着窗外的槐树发呆。我想起他掐着我脖子时眼里的冷，

想起他咬我肩膀时牙关的用力，也想起他把我从井里捞起来时浑身发抖的模样。

他说我替他受了苦。他说他比我疼。我那时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可懂了又怎样？

他骂我是真的，掐我是真的，那些夜里咬着我的耳朵骂“祸根”的时候，眼里的冷是真的冷。

我不能因为他对我好，就忘了他怎么伤过我。就像我不能因为他救我，就把那些疼一笔勾销。

他病倒的第七日，有人来敲我的门。是管家，带着两个婆子，捧着几套新衣裳和一封信。

“沈姑娘，二公子请您过去。”我换上那身衣裳，跟着管家穿过回廊，进了沈砚的院子。

他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可看见我进来，他眼睛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