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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够了，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收拾东西。
纸箱装满了，我把它们搬进客房。这个公寓有三个房间，主卧是顾沉舟的，客房一直空着，还有一个书房。以前我死皮赖脸地要和他睡主卧，现在，我想搬出来了。
我把客房的床铺好，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好，然后坐在床边发呆。
手机又响了，是闺蜜周晓晓：「棠棠，晚上出来喝酒？」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以前，我从来不会答应。因为我要等顾沉舟回家，要给他做夜宵，要抱着他睡觉。我的世界里只有他，没有朋友，没有社交，没有自我。
今天，我回了：「好。」
3
晚上八点，我在酒吧见到周晓晓。
她看到我，眼睛瞪得溜圆：“苏晚棠？你居然真的来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想喝酒了。”
“不对劲，”她凑过来，眯着眼睛打量我，“非常不对劲。顾沉舟呢？你居然没粘着他？”
“他加班。”
“以前他加班，你不都是去公司陪着的吗？还在他办公室放张小床，美其名曰‘不打扰他工作’，实际上呢。”
“晓晓。”我打断她，“别提他了，喝酒吧。”
周晓晓愣了愣，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行啊，看来我们棠棠终于开窍了。等着，姐给你点最好的酒。”
她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堆我认不出名字的酒。我端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我有种奇异的快感。
原来，没有顾沉舟的世界，是这样的。
我可以喝酒，可以聊天，可以笑，可以不用时刻担心他有没有回消息，不用计算他看我的眼神里有没有爱意。
“棠棠，”周晓晓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看那边，有个帅哥一直在看你。”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吧台边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确实落在我身上。
“不认识。”我说，转回头继续喝酒。
“去聊聊呗，”周晓晓怂恿我，“反正顾沉舟又不在，你怕什么？”
“我不怕，”我说，“只是没兴趣。”
我是真的没兴趣。我的心已经被顾沉舟占满了，哪怕知道他不值得，哪怕知道应该放弃，可我还是爱他。这种爱，像是一种病，深入骨髓，无药可医。
但那个男人却走了过来。
“苏晚棠？”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磁性，“真的是你。”
我抬起头，这才看清他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张脸，有点眼熟。
“你是……”
“沈听澜，”他在我对面坐下，“我们大学同校，我比你高两届。还记得吗？你在文学社，我在篮球社。”
我想起来了。沈听澜，当年学校的风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