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深情不值一提谢凌霜萧珏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朕的深情不值一提》精彩小说

"实话。"
"是。"
谢凌霜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双手呈上，宫人接了，送到书案前。
"臣妾昨日留了那盏茶，取样检验。"她声音平稳，一字一句，条理清晰，"用的是见血封喉草的提炼物，无色无味，混入茶中难以察觉。此毒发作时间约在三日之内，症状近似风寒，御医若不细查，极难辨出。"
萧衍拿起瓷瓶，没有打开，只是把玩了一下，目光没有离开她："你怎么知道这是见血封喉草？"
"臣妾祖父是太医院老院判，臣妾自幼在药堂长大，识得此味。"
"嗯。"他放下瓷瓶，"那你知道是谁下的毒？"
谢凌霜低下眼，从袖中又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放在宫人托着的托盘上。
"这是臣妾整理的线索，请陛下过目。"
萧衍接过来，展开细看。
纸上写得清楚——那盏茶是贤妃身边的春鸢送来的，而春鸢入宫之前曾在柳家府中当过差，与贤妃的陪嫁嬷嬷是旧识。昨日宫宴上，贤妃提前半个时辰到场，曾以"整理仪容"为由，让身边人退开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此外，宫宴所用的茶叶是当日新进的贡品，统一经由内务府分拨，但送到谢凌霜案前的那盏，茶叶品质明显低于其他案上的。
"臣妾猜测，"谢凌霜平静地说，"那盏茶在进到臣妾手中之前，已经被换过了。换茶的时机，最可能是在宫宴开始前、茶盏统一摆放的那段时间。"
萧衍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完，重新折起来。
"你如何确定这与贤妃有关，而非别人嫁祸？"
"臣妾不能完全确定，"谢凌霜没有犹豫，"所以臣妾没有当场指名道姓，只是把证据呈给陛下，由陛下定夺。"
萧衍把那张纸搁在桌上，抬起眼，认真地看了她很久。
这种目光有点奇怪。谢凌霜在宫里待了三年，被皇帝用各种眼神看过——好奇的、打量的、漠然的，但从来没有被这样看过。
那种感觉，像是终于被人看见了。
但她知道，那不是真的看见，那只是"发现了一个有用的东西"。
"抬起头。"萧衍忽然说。
谢凌霜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萧衍静静地看着她，少顷，向前倾身，把案上的那张纸向她推了回去："你留着。"
谢凌霜微微一顿。
"朕知道了。"萧衍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件事朕来处理，用不着你的证据。"
这话里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他相信她说的；第二层，他不想在明面上把这件事闹大，但他会记着，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处理。
谢凌霜把那张纸收回袖中，低头，再次行礼："臣妾明白。"
萧衍重新拿起笔，像是谈话已经结束，忽然又开口："你入宫多久了？"
"回陛下，三年整。"
"三年。"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这三年，你一直这么安静？"
谢凌霜想了想，说："不是安静，是没有开口的必要。"
萧衍的笔停了一下。
他重新抬起眼，这次的目光里，多了一点谢凌霜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欣赏，更近似于一种被触动之后本能产生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你叫什么名字？"
"谢凌霜。"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拿起一旁的一道圣旨，提笔，当着她的面，亲自写了一行字。
"即日起，谢答应晋为婕妤，赐椒华殿居住，月例加倍。"
谢凌霜行了一个大礼："臣妾谢陛下恩典。"
她低着头，眼神藏在低垂的睫毛后面，是冷的。
晋位，加月例，赐宫殿。
听起来很风光。
但她清楚，皇帝给的这些，不是因为看上了她这个人，是因为看上了她这颗脑子。
被欣赏，和被需要，是两件事。
从来都是。
萧衍放下笔，忽然抬手，虚握住了她拢在袖中的手背，声音降低了一度，带着某种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郑重其事的温柔："你是朕最信任的人。"
谢凌霜低着头，看着那双手。
皇帝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带着天然的威权感。
她的手被虚握着，她没有抽回，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笑，说："臣妾惶恐。"
心里，却只有四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