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阴阳眼,入宫当天被女鬼盯上,我靠冤魂掀翻皇宫(银簪赵恒)最新小说推荐_最新热门小说天生阴阳眼,入宫当天被女鬼盯上,我靠冤魂掀翻皇宫银簪赵恒

天生阴阳眼,入宫当天被女鬼盯上,我靠冤魂掀翻皇宫(银簪赵恒)最新小说推荐_最新热门小说天生阴阳眼,入宫当天被女鬼盯上,我靠冤魂掀翻皇宫银簪赵恒

作者:黏糊糊的番茄

穿越重生连载

“黏糊糊的番茄”的倾心著作,银簪赵恒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小说《天生阴阳眼,入宫当天被女鬼盯上,我靠冤魂掀翻皇宫》的主角是赵恒,银簪,王德海,这是一本宫斗宅斗,大女主,打脸逆袭,养崽文小说,由才华横溢的“黏糊糊的番茄”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86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1 20:46:5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天生阴阳眼,入宫当天被女鬼盯上,我靠冤魂掀翻皇宫

2026-03-12 02:29:48

我天生眼通阴阳,从小就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茅草屋里睡了十八年,

穷得快要活不下去,我拍板做了个旁人听了都觉得疯的决定——花五十两,把自己卖进皇宫。

没人知道我在赌什么。直到踏进那朱墙深处,满城冤魂四散飘荡,

唯有一道魂魄径直朝我扑来。是贵妃。她死了,却死不瞑目,

眼神焦急得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她没说一个字,只是拉着我的手,带我穿过层层宫道,

拐进了一间阴暗的偏殿。角落里,一个孩子蜷缩着,奄奄一息,肋骨根根可数。三皇子。

贵妃弯下腰,将那孩子轻轻抱起,抬头看我,眼眶里是身为人母最后的恳求。我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阴阳都让我看见了,这条命,就算押进去又如何。01 卖身入宫我叫柳七七。

天生一双阴阳眼。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

村头歪脖子树上吊着的那个舌头伸出三尺长的鬼。比如,

李家寡妇床底下藏着的她那早夭的婴孩。这个本事没给我带来半分好处。

只让我从小被当成怪物。在茅草屋里睡了十八年。穷得叮当响。米缸见了底。再不想办法,

就要饿死了。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拍板做了个决定。一个旁人听了都觉得我疯了的决定。

花五十两,把自己卖进皇宫。当中介的人牙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五十两,

在这年头能买个小院子,娶房媳妇了。我却拿它当敲门砖,去买一个前途未卜的宫女名额。

没人知道我在赌什么。他们只当我穷疯了。我没解释。有些事,解释不清。

踏进那高耸的朱红色宫门时,我深吸了一口气。扑面而来的,不是皇家的富贵气。

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气,与血腥气。我的眼睛,像被泼了一盆热油,瞬间炸开了。

满城冤魂。四散飘荡。断头的宫女,沉井的太监,病死的嫔妃。它们麻木地在宫道上游走,

重复着生前的最后时刻。皇宫,是这世上最大的一个阴曹地府。但也是龙气最盛的地方。

无数冤魂被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却也让某些东西,有了可乘之机。我低着头,

跟在新入宫的宫女队伍末尾。尽量不让任何人发现我的异常。心里却在疯狂地寻找。

那人牙子吹嘘过的,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淑妃娘娘。据说她仙姿玉貌,却在半月前离奇薨逝。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留下一道空荡荡的封号。我在赌。赌她死得不甘心。赌她的魂魄,

还在这深宫里。突然。一股阴寒刺骨的风从我背后袭来。所有游魂像是见了猫的老鼠,

惊恐地四散奔逃。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一个穿着华贵宫装的魂魄,

就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身形凝实,眉眼如画,凤钗上的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是淑妃。她死了。却死不瞑目。眼神焦急得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她没说一个字。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皮肉,直视我的灵魂。我知道,

她看见了我能看见她。她径直朝我扑来。冰冷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没有挣扎。

任由她拉着我,脱离了宫女的队伍。她带我穿过层层宫道。绕过金碧辉煌的正殿。最终,

拐进了一间荒草丛生,阴暗破败的偏殿。02 阴阳所托偏殿的牌匾早已剥落。看不清字迹。

朱漆的大门虚掩着,门轴发出“吱呀”的怪响。像是随时都会倒塌。淑妃的魂魄松开了我。

她飘了进去。在门口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催促。我咬了咬牙,推开门跟了进去。

殿内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药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想吐。光线昏暗,

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窗棂里透进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这里像是被人遗忘了。

或者说,是被人刻意地遗忘了。角落里,一张小小的木板床上。蜷缩着一个孩子。

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肋骨根根可数。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

一张小脸蜡黄,嘴唇干裂,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奄奄一息。淑妃飘到床边。

她伸出虚幻的手,想要去触摸那孩子。可她的手,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了孩子的身体。

她脸上的焦急和痛苦,几乎让她的魂魄都开始扭曲。我看着那孩子。他的头顶上,

盘踞着一团浓郁的黑气。是死气。这孩子,命不久矣。忽然,

我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系着的一块小小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个“恒”字。三皇子,赵恒。

淑妃唯一的儿子。我心头一震。淑妃死后,三皇子就被送到了这冷宫偏殿,自生自灭。

这就是皇家。人走茶凉,血脉亲情淡薄如纸。淑妃弯下腰。她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仿佛将那孩子轻轻抱在了怀里。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我。那双美丽的眼眸里,

没有了刚才的凶狠。只剩下身为人母,最后的,最沉痛的恳求。她无法言语。

可我读懂了她的意思。救救我的孩子。我看着她,又看看床上那个随时都可能断气的孩子。

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我来皇宫,是为了赌一场富贵。用我的阴阳眼,找到冤死的权贵,

为他们办事,换取我想要的一切。可我没想过,第一个找上我的,会是这样一个烂摊子。

救三皇子?一个失了生母,被陛下厌弃,在这深宫里如同蝼蚁的皇子。救他,

就是与害死淑妃,虐待他的人为敌。我一个刚进宫的小宫女,拿什么去斗?我叹了口气。

茅草屋里的十八年,我看遍了人间的恶,也看遍了阴间的苦。那些游魂的执念,我懂。

尤其是为人父母的执念。罢了。既然阴阳都让我看见了。这条命,就算押进去又如何。

我对着淑妃,轻轻点了点头。她那凝滞的魂体,仿佛瞬间轻松了许多。眼中的恳求,

化作了无尽的感激。我走到床边,蹲下身。刚想检查一下三皇子的鼻息。

他瘦小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一口浓痰堵住了他的喉管。

他的小脸瞬间涨成了青紫色。要死了!03 续命第一针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不能叫人。

叫太医,根本不会有人来。叫管事嬷嬷,他们巴不得三皇子现在就断气。我就是喊破喉咙,

也只是自投罗网。旁边的淑妃急得魂体狂颤,几乎要消散。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

在村里的时候,我见过一个游方的老郎中。他死后魂魄无处可去,

就在我家的茅草屋顶上待了三年。三年里他把他毕生的医术,

都说给了我这个唯一的“听众”。其中,就有如何应对小儿痰壅气厥之症。时间来不及了。

我看着三皇子已经开始翻白眼的眼睛。心一横。从头上拔下一根最细的银簪。这是我进宫前,

用身上最后几个铜板买的,唯一值钱的东西。我把它在自己干净的内衫上用力擦拭。

左手扶住赵恒的脖子,让他微微仰头。右手捏着银簪,对准了他喉结下方一寸的位置。

天突穴。老郎中的鬼魂曾说过,此穴凶险,非万不得已不可用针。但此刻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我的手抖得厉害。这可不是乡下的阿猫阿狗。是皇子。一针下去,救活了没人知道。

救死了我立刻就是万劫不复。淑妃的魂魄似乎也看懂了我要做什么。

她飘到我面前透明的脸上满是惊恐和哀求,似乎想阻止我。我没看她。只盯着那个穴位。

“娘娘,你想让他活,就信我。”我低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我自己听。

说完。我不再犹豫。右手手腕猛地一沉。银簪精准地刺了进去。不深不浅,正好一分。

我不敢拔出。用指尖捻动着簪尾,快速地轻刺三下。然后,猛地将银簪拔出。一股黑血,

伴随着一口浓痰,从那小小的针孔里喷溅出来。赵恒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张青紫的小脸,

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虽然依旧微弱,但他的呼吸,顺畅了。我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坐在地上。

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成功了。我把三皇子的命,从鬼门关前抢回来了一寸。

淑妃看着恢复呼吸的儿子,激动地对着我,缓缓跪了下去。我正想说点什么。“砰!

”一声巨响。那扇破旧的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穿着太监总管服饰,

满脸阴鸷的中年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闯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和我手上沾着血的银簪。还有床上刚刚平复呼吸的赵恒。他的三角眼瞬间眯起,

迸发出恶毒的光。“好大的胆子!”“你这个贱婢,竟敢对三皇子行刺!

”04 恶奴欺主那太监总管名叫王德海。是专管这片冷宫区域的头儿。

也是宫里慧妃娘娘的人。慧妃膝下有大皇子。与淑妃向来是死对头。淑妃一死,

三皇子落到他手里,还能有什么好?王德海的脸上,是猫抓到老鼠的得意与残忍。“来人!

”他尖着嗓子喊道。“把这个胆敢行刺皇嗣的贱婢,给咱家拿下!”“就地杖毙!

”他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小太监立刻上前。目露凶光。我攥紧了手里的银簪。簪尖还带着血。

我没有半分畏惧。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旁边的淑妃已经急疯了。

她的魂体疯狂地撞向那两个小太监。可每一次,都只是徒劳地穿过去。她发不出声音,

只有我能看到她脸上那绝望的嘶吼。我缓缓站起身。挡在了床前。

也挡在了那两个小太监面前。“王总管。”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行刺三皇子了?”王德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手上带血的凶器不是证据?”“三皇子昏迷不醒不是证据?”“咱家亲眼所见,

你还想狡辩?”我举起手中的银簪。“这是救人的针,不是杀人的刀。

”“三皇子刚刚痰气堵喉,命悬一线。”“是我,用这一根银簪,刺开天突穴,

为他引出了堵塞的浓痰,才救回了他一条命。”王德海嗤笑一声。“一派胡言!

”“你一个刚进宫的毛丫头,哪里懂什么医术!”“分明是行刺不成,在这里妖言惑众!

”“还愣着干什么!”他对着手下呵斥。“还不快把她给咱家拖出去打死!

”小太监们再次逼近。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王德海的肩膀,看向他身后。淑妃的魂魄,

正焦急地看着我。我用眼神,给了她一个无比坚定的示意。然后,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

轻声开口。“淑妃娘娘。”“这恶奴污蔑我,便是要断了您唯一的血脉。”“您,

就真的甘心吗?”我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偏殿里,显得格外诡异。

王德海和他的一众手下都愣住了。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疯了,

真是疯了!”王德海尖笑起来。“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淑妃娘娘要是真的显灵,

第一个就该掐死你这个……”他的话还没说完。“呼——”一阵阴风,

猛地从大殿深处刮了出来。这股风阴寒刺骨。带着一股腐朽的怨气。吹得人汗毛倒竖。

王德海和他手下带来的几盏灯笼。瞬间,“噗”的一声,全部熄灭。整个偏殿,

再次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窗棂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几个惊恐的剪影。

“啊!”有小太监吓得尖叫起来。“砰!”那扇本就破旧的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一般,

重重地合拢。门栓“咔哒”一声,自己落了下来。这下,所有人都慌了。黑暗中,

只听见他们牙齿打颤的声音。“鬼……有鬼啊!”“总管,这……这里不干净!

”王德海也吓得不轻。他虽然嘴上狠,但宫里这些鬼神之事,他比谁都信。“慌什么!

”他强作镇定地呵斥,声音却在发抖。“都给咱家稳住!”我笑了。在这片黑暗和恐惧中,

我的笑声,像催命的魔咒。我幽幽地开口。“王德海。”“你以为你做的事情,人不知,

鬼不觉吗?”“三天前,你克扣了三皇子的份例,让他喝了一天米汤。”“两天前,

你将太医开的续命汤,换成了只会吊着命的温补汤。”“昨天,你让人在他的被子里,

放了引动寒气的香囊。”“你做的这一切,不就是想让三皇子悄无声息地病死在这里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德海的心上。这些事,是他做得最隐秘的。

除了他自己和几个心腹,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个小宫女,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难道真的是淑妃娘娘告诉她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王德海心里炸开。

他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扑通”一声,

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娘……娘娘饶命!”“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

”他不停地对着空处磕头。身后的几个小太 D 监,也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跟着跪地求饶。

我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心中冷笑。恶人,自有阴魂磨。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宫里,

不止有活人,还有死人。死人的眼睛,看得更清楚。正当我以为,

这场闹剧会以王德海的屁滚尿流收场时。“哐当——”那扇紧闭的殿门,

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火光,瞬间照亮了整座偏殿。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凤袍,

雍容华贵的女人。她的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个个手持火把。威仪赫赫。是当今皇后。

她目光如电,扫过殿内跪了一地的太监,和我这个唯一站着的人。最后,

落在了床上那个微弱呼吸的孩子身上。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声音,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偏殿。“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05 凤仪之威皇后的出现,像一束刺破黑暗的光。也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刀。

王德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皇后脚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命啊!

”他涕泗横流,指着我,恶人先告状。“这个贱婢,她……她会妖术!

”“她不仅想谋害三皇子,还装神弄鬼,蛊惑人心!”“请娘娘明察,将此妖婢即刻处死啊!

”皇后的目光,从王德海身上,缓缓移到了我的脸上。那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却带着能洞察一切的锐利。我没有慌。也没有跪。

只是迎着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子。“奴婢柳七七,参见皇后娘娘。

”“奴婢没有行刺三皇子,更不会什么妖术。”“奴婢只是在救人。

”皇后没有理会王德海的哭嚎。也没有对我发问。她莲步轻移,走到了床边。

一个随行的太医立刻上前,为三皇子诊脉。片刻后,太医躬身回禀。“启禀皇后娘娘,

三皇子殿下脉象虽弱,但已无性命之忧。”“观其喉间针孔,确是被人施针,

引出了喉中痰壅,这才保住了一条性命。”“施针之人,手法虽然生疏,但穴位精准,

胆大心细,实乃万幸。”此言一出。王德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怎么可能?这个贱婢,竟然真的懂医术?皇后听完太医的话,转过身。

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你叫柳七七?”“是。”“刚入宫的宫女?”“是。

”“这一手针法,从何学来?”我早就想好了说辞。“回娘娘的话,奴婢家乡贫苦,

曾偶遇一位游方的老郎中。”“他见奴婢略有慧根,便教了奴婢一些粗浅的医理和急救之法,

以备不时之需。”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死无对证。皇后不置可否。

她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德海。“王德海。”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说她装神弄鬼,

又是怎么回事?”王德海浑身一哆嗦。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做了亏心事,被鬼吓着了吧?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是……是这殿里突然刮起阴风,

灯笼都灭了……”“她还胡言乱语,说……说淑妃娘娘显灵了……”皇后听了,凤眸微眯。

她没有斥责我的“胡言乱语”。反而淡淡地说了一句。“淑妃妹妹若是真的在天有灵,

看到自己的孩儿被人如此苛待,心有怨气,也是常理。”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

砸在了王德 E 海的心头。他瞬间明白了。皇后,这是在敲打他。

也是在敲打他身后的慧妃!“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王德海磕头如捣蒜,

再也不敢提我半个字的不是。皇后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三皇子乃是龙裔,即便生母不在,

也断没有在这冷宫之中自生自灭的道理。”她对身边的掌事姑姑吩咐道。“传本宫懿旨。

”“将三皇子,即刻移至本宫的坤宁宫偏殿,好生将养。”“所有用度,

皆按皇子份例双倍供给。”“另,着太医院院判,亲自为三皇子诊治调理。”一道道旨意,

清晰地颁布下来。这是天大的恩宠。是将三皇子从泥潭里,直接拉到了云端之上。

王德海和他的手下,早已面无人色。他们知道,他们完了。皇后最后看了一眼我。“至于你,

柳七七。”“既然是你救了三皇子,那便由你,贴身伺候三皇子吧。”“随他一同,

迁入坤宁宫。”我心中一震。我赌对了。我不仅活了下来。还一步登天,

从一个冷宫里随时会死的粗使宫女,变成了皇后宫里,三皇子身边的贴身侍女。淑妃的魂魄,

在我身边激动地盘旋。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流下了两行透明的泪水。她对着皇后的方向,

深深地拜了下去。我跟着众人,恭送皇后。临走前,

我看到皇后身边一个最得宠的掌事大宫女,对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坤宁宫。

皇后的寝宫。金碧辉煌,远非这破败偏殿可比。我抱着尚在昏睡的三皇子,

住进了一间干净明亮的暖阁。炭火烧得很旺。被褥是崭新的丝绸。

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热茶。恍如隔世。入夜。我安顿好三皇子。

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嬷嬷走了进来。“柳姑娘,皇后娘娘宣你过去问话。”我的心,

猛地提了起来。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我跟着嬷嬷,穿过长长的回廊。

来到了皇后的寝殿。殿内熏着宁神的龙涎香。皇后已经换下凤袍,穿了一身家常的衣衫。

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见我进来,她屏退了左右。整个大殿,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淑妃的魂魄。皇后没有看我。

只是幽幽地看着窗外的月色。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她们都说,淑妃妹妹死后,

魂魄不散,还在这宫里游荡。”她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我。“柳七七。”“你,

是不是能看见她?”06 咒术之蛊皇后的问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插向我的心脏。

承认,还是否认?承认,我就是她眼里的异类,是能沟通鬼神的怪物。下一秒,

就可能被当成妖孽烧死。否认,她未必会信。一个能让王德海吓到屁滚尿流,

还能精准说出他所有罪证的小宫女,会什么都看不见?撒谎,只会让她觉得我心虚,不忠。

我的脑子飞速地转动。淑妃的魂魄就站在皇后身后。她比我还紧张。一个劲地对我摇头。

示意我千万不能承认。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皇后,盈盈一拜。“回皇后娘娘的话。

”“奴婢肉眼凡胎,愚钝不堪,看不见什么仙神鬼怪。”我先是否认。然后,话锋一转。

“但奴婢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淑妃娘娘生前那般疼爱三皇子,如今撒手人寰,

心中定然有万般不舍。”“她若在天有灵,必然会时时刻刻护佑着三皇子殿下。

”“今日之事,或许,正是淑妃娘娘的在天之灵,不忍见皇子蒙难,才借了奴婢的手,

引来娘娘您这般贵人相助。”“奴婢不敢居功,一切都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是皇后娘娘您的仁慈心善。”这一番话。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又把一切都归功于皇后的“仁慈”。还顺便给淑妃“显灵”之事,

安上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我将自己,定位成了一个被神灵选中的,“工具人”。

皇后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半晌。

她突然笑了。“你很聪明。”她说。“比本宫见过的所有宫女,都要聪明。”我赶紧低下头。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好了。”皇后摆了摆手,似乎有些倦了。“本宫乏了,

你下去吧。”“记住,从今天起,三皇子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若是他再有半分差池,

本宫唯你是问。”“是,奴婢遵命。”我躬身告退。走出大殿的那一刻,我的后背,

早已被冷汗浸湿。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回到暖阁。三皇子赵恒已经醒了。

他正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看见我进来,

他吓得往被子里缩了缩。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我心里一酸。放柔了声音。“殿下别怕,

我是柳七七,是来照顾您的。”我端过桌上的莲子羹,用小勺舀起一勺,吹了吹。

“殿下饿了吧?先吃点东西。”他看着我,小小的喉结动了动。却还是不敢动。

我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他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尝了一小口。甜糯的滋味,

似乎让他放松了一些。我一勺一勺地喂着他。直到他吃完了一整碗。淑妃的魂魄,

就站在床边。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下来的几天。

在太医院的精心调理和我的悉心照料下。赵恒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蜡黄的小脸,

渐渐有了血色。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怕我。有时候,还会对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一切,

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慧妃那边,

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第七天夜里。赵恒突然又发起高烧。浑身滚烫,说起了胡话。

太医院的院判连夜赶来。施针,喂药。折腾了整整一夜,高烧却丝毫没有退去。

反而愈演愈烈。“奇怪,实在奇怪。”老院判捋着胡须,满脸困惑。“殿下的脉象,

并无异常,开的也都是温补去寒的方子,为何会突然高烧不退?”皇后也闻讯赶来。

看着床上烧得小脸通红的赵恒,她的脸色十分难看。她看向我。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

她那句“唯你是问”,不是在开玩笑。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我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深夜。

所有人都退下后。我独自守在床边。淑妃的魂魄,焦急地在我身边飘来飘去。她的魂体,

因为担忧,都变得黯淡了许多。不对劲。这件事,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太医查不出病因,

药物也全无效果。这根本不像普通的病症。我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了我的阴阳眼。

集中我所有的精神,看向赵恒。这一看。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看见。在赵恒的头顶上,那团原本已经散去的死气,不知何时又重新凝聚。而且,

比之前更加浓郁。在他的眉心处,趴着一只肉眼看不见的,通体漆黑的小虫子。那虫子,

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长着密密麻麻的脚。正不断地往他身体里,钻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是咒蛊!我浑身冰冷。这不是病。这是有人在用邪术,害他的性命!是谁?

是谁会用如此歹毒的法术?我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

定格在了那碗已经喝完的药渣上。我走过去,端起药碗。用阴阳眼仔细查看。

在碗底的药渣里。我看到了。一只和赵恒眉心处一模一样的,已经死去的咒蛊!下咒的人,

把咒蛊藏在了药里!我正惊骇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在暖阁最阴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半透明的魂魄。他脸上,

带着一丝阴冷而得意的笑容。正怨毒地,看着床上的赵恒。也看到了,正看着他的,我。

07 魂斗道士那道士的魂魄,显然没料到我能看见他。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诧与怨毒。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我没有移开视线。冷冷地与他对视。我知道,此刻退缩,就是死路一条。

他是个修行邪术的方士,死后魂魄不散,化为厉鬼。

力量远比淑妃这种普通的执念之魂要强大得多。他缓缓向我飘了过来。每靠近一步,

四周的空气就更冷一分。暖阁里烧得正旺的炭火,火苗“噗”地一下,矮了半截。

变成了幽幽的绿色。他想吓我。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将右手,悄悄背到了身后,

握住了藏在袖中的那根银簪。见我不为所动,他眼中凶光更盛。他张开嘴,无声地嘶吼。

一股阴风卷起桌上的药碗,狠狠朝我砸了过来。我侧身躲过。药碗“啪”的一声,

在我身后的墙壁上摔得粉碎。淑妃的魂魄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她对着那道士,

发出愤怒的尖啸。可她的力量太弱了。那道士只是不屑地挥了挥手。

一股黑气就将淑妃撞飞了出去,魂体变得稀薄暗淡,几乎透明。“娘娘!”我惊呼一声。

那道士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他飘到床边,伸出鬼爪,探向了赵恒的眉心。

他要加强咒蛊的力量!“住手!”我厉声喝道。他根本不理我,爪子离赵恒的额头越来越近。

来不及了!我不再犹豫,将全副心神都灌注于我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只咒蛊。

老郎中的鬼魂曾说过。阴阳眼,不仅能视鬼,更能慑鬼。当你的精神足够强大时,你的目光,

就是一把无形的利剑。“滚开!”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心中呐喊。我的双眼,

刺痛得像是要流出血来。那道士的鬼爪,在距离赵恒眉心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惊愕地转过头,看着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法再前进分毫。

他看到我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旋转的漩涡。

带着让他灵魂颤栗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

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是他的声音。我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银簪。簪尖,

对准了他的胸口。“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告诉我,如何解了这咒蛊。”我冷冷地说道。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阴森的笑声在我脑海里回荡,震得我头痛欲裂。

“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一根破簪子?”“你连本道爷的衣角都碰不到!”说完。

他整个魂体化作一团黑雾,猛地朝我扑了过来。要上我的身!我早有防备。在他扑来的瞬间,

不退反进。将那根银簪,狠狠刺了出去。这根簪子,刺入过皇子的天突穴。沾染过龙子之血。

是天下至阳至刚之物,是所有阴邪的克星!“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在我脑海中炸开。黑雾被银簪刺中的地方,冒出了一股青烟。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了皮肉上。

那道士的魂体被硬生生逼了出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透明的窟窿。魂体,

正在不断地逸散。他怨毒地看了我一眼。“慧妃娘娘……是不会放过你的!”说完,

他的魂体再也支撑不住,化作一道黑烟,从窗户的缝隙里逃了出去。我松了一口气,腿一软,

差点跌倒。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精神。我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赵恒。

还有他眉心那只,依旧在缓缓蠕动的咒蛊。我明白了。那道士只是施咒之人。咒蛊不除,

赵恒的命,依旧悬于一线。慧妃。又是慧妃。我握紧了拳头。直接对上一个妃子,

我毫无胜算。硬碰硬,是下下之策。我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够名正言顺,

将刀锋对准慧妃的刀。这把刀,整个后宫,只有一个人有。那就是皇后。可我,

要如何才能让皇后,心甘情愿地,变成我手中的刀呢?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成形。

08 借刀杀人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皇后宫里的掌事大宫女,玉姑姑,

就带着新熬好的药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正是每日负责从太医院取药,

再送到坤宁宫来的专人。我看着那个小宫女。用我的阴阳眼,清楚地看到。在她身上,

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和昨晚那个道士鬼魂身上的,如出一辙。就是她。

玉姑姑将药碗递给我,关切地问。“七七,三皇子殿下昨夜如何了?”我接过药碗,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和疲惫。“回玉姑姑的话,殿下还是高烧不退,说了一夜的胡话。

”我说着,手腕“不经意”地一抖。“哎呀!”整碗滚烫的汤药,不偏不倚,

全都泼在了那个送药小宫女的身上。“啊!”小宫女被烫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对不起,

对不起!”我慌忙上前,拿着帕子假意为她擦拭。“我一夜没睡,手脚发软,

实在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玉姑姑也皱起了眉,但并未过多责备。“毛手毛脚的,

还不快退下换身干净衣服。”“是,是。”那小宫女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发作,

只能连连告退。我趁着给她擦拭的混乱瞬间。用银簪的末端,在她手腕的药渍上,

轻轻刮下了一点。然后,迅速藏进了我的指甲缝里。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关上殿门。

将指甲缝里的那一点药渍,放在鼻尖轻嗅。除了浓重的中药味。还有一股极淡极淡的,

像是某种朽木混合着腥气的味道。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但在我的阴阳眼里,这股味道,

就是咒蛊最好的温床。我没有声张。而是像往常一样,悉心照料赵恒。到了中午。

我算着时辰,估摸着皇后差不多午歇起了。我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去了皇后的正殿。

通报之后,我低着头走了进去。将燕窝恭敬地呈上。皇后正靠在软榻上翻看书卷。

她喝了一口,随口问道。“恒儿今日如何了?”我“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后拿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我。“你这是做什么?”我没有抬头,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恐惧和哽咽。“奴婢有罪,奴婢不敢说。

”“但此事事关三皇子殿下的性命,奴婢若是隐瞒,更是万死难辞其咎!”皇后的脸色,

沉了下来。“说。”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从怀中,

取出了早上用帕子沾染的那一小块药渍。高高举过头顶。“启禀娘娘。”“奴婢发现,

三皇子殿下所用的汤药,似乎有些问题。”“这药,闻起来与往日的并无不同。

”“可奴婢斗胆,用银簪试了一下,簪身却微微发黑。”我当然没试过,这是诈术。“而且,

奴婢还发现,这药里,似乎多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什么味道?”皇后追问。

我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惶恐和不安。“奴婢也说不上来,只觉得闻着让人心神不宁,

头昏脑涨。”“更奇怪的是,每日负责送药来的那个宫女,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

”“而且奴婢发现,只要是她送来的药,三皇子殿下喝下后,病情就会立刻加重。

”“奴婢人微言轻,不敢妄议。”“只是觉得此事太过蹊跷,里面……恐怕有天大的阴谋!

”我将话说得九分真,一分假。绝口不提鬼神咒术。只将一切,都引向最常见,

也最恶毒的宫斗手段——下毒。这是皇后最能理解,也最痛恨的事情。大殿里,一片死寂。

皇后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锐利得像要将我刺穿。她没有怀疑。也没有全信。她只是在判断,

我这番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良久。她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对我身边的玉姑姑,

淡淡地吩咐道。“去。”“把太医院所有负责三皇子药方的人,还有那个送药的宫女,

都给本宫‘请’到坤宁宫来。”她特意加重了那个“请”字。我知道。我的刀,

已经递出去了。皇后,接刀了。一场风暴,即将在坤宁宫,拉开序幕。而我,

只需要静静地看着。看着慧妃如何接住,这由我引燃的,来自中宫的滔天怒火。

09 坤宁宫之怒坤宁宫的正殿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太医院的院判,

连同几个负责煎药的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那个负责送药的小宫女,

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皇后端坐在凤位之上。面罩寒霜,不怒自威。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指甲,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垂手立在她的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张院判。”许久,

皇后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三皇子的药方,是你亲定的?”老院判的头磕在金砖上,

声音发颤。“回……回皇后娘娘,是……是臣亲定的,绝不敢有半分差池。”“那药呢?

”皇后又问。“药也是从库房里,取的最好的药材?”“是是是,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

药材绝对没有问题!”皇后的目光,缓缓移向了那个送药的小宫女。“那你来说说。

”“为什么本宫闻着,这药里,多了一股不该有的味道?”小宫女浑身一颤,拼命磕头。

“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啊!奴婢只是负责送药,别的什么都没做过!请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冷笑一声。“什么都没做过?”她对玉姑姑使了个眼色。玉姑姑立刻端上一个水盆,

和一块特制的香胰子。“本宫听闻,有些阴私之物,无色无味,却能污人秽物。

”“但若是用这皂角和艾草特制的香胰子一洗,便会无所遁形。”“你,过来。

”“当着本宫的面,把你的手,洗干净。”那小宫女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眼中的惊恐,再也掩饰不住。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上前,将她死死按住。强行把她的手,

按进了水盆里。玉姑姑拿起香胰子,在她手上反复搓洗。片刻之后。原本清澈的水盆里。

竟真的泛起了一丝丝,如同墨线一般的黑色污迹。还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大殿内,

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张院判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妖……妖术!

这是妖术啊!”皇后“啪”的一声,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妖术?”她猛地站起身,

凤目含威,声色俱厉。“在本宫的坤宁宫里,用这等腌臢手段,谋害皇子!”“好大的胆子!

”“说!是谁指使你的!”那小宫女早已吓傻了,瘫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皇后没了耐心。

“拖下去!”“给本宫用刑!本宫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我坤宁宫的板子硬!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很快。殿外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没过多久。一个太监进来回话。“启禀娘娘,那贱婢招了。

”“是……是慧妃娘娘宫里的王德海总管,买通了她。”“让她每日在三皇子殿下的汤药里,

加入一包道长给的‘药粉’。”“王德海告诉她,那药粉只会让殿下体弱多病,并非剧毒,

事成之后,会给她家人一百两银子。”慧妃。王德海。这两个名字一出。整个大殿,

死寂无声。所有人都知道,天要变了。皇后的脸上,反而没了怒气。她平静得可怕。

她缓缓坐了回去,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

下达了一道足以震动整个后宫的命令。“传本宫懿旨。”“慧妃德行有亏,以巫蛊之术,

谋害皇嗣,罪不容诛。”“即刻起,褫夺其妃位,降为答应。”“封禁长春宫,

任何人不得进出。”“其子大皇子赵启,交由贤妃代为抚养。

”“至于王德海……和所有涉事之人。”皇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一律杖毙,曝尸三日。”“是。”玉姑姑领命,转身快步离去。一场泼天的风暴,

就这么被皇后轻飘飘地掀了起来。我站在她身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杀伐果断,毫不留情。我的计划,成功了。我借了皇后的刀,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扳倒了慧妃这座大山。可我,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有一种,

更深的不安。因为我看到。一直静静飘在殿角的淑妃。在听到慧妃被处置的消息时。

脸上非但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反而,流露出了一丝,深深的恐惧。她焦急地看着我,

不停地摇头。仿佛在告诉我。错了。全错了。真正的敌人,不是慧妃。

10 惊天之秘慧妃倒了。长春宫被封。王德海和一众党羽,被拖到慎刑司外,活活打死。

血,染红了半边宫墙。宫里的人,都在说皇后娘娘圣明。为淑妃和三皇子,报了血海深仇。

人人都称赞我忠勇。是扳倒慧妃的大功臣。皇后娘下旨,擢升我为坤宁宫掌事宫女。地位,

仅在玉姑姑之下。我成了这宫里,人人艳羡的红人。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我的后背,每天晚上,都是冰冷的。因为。淑妃的魂魄,比以前更加恐惧了。

她夜夜守在赵恒的床边。魂体狂颤,不断地哀鸣。她不再看我。只是用她那双空洞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坤宁宫,正殿的方向。我懂她的意思。她在告诉我。我们都错了。

慧妃,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替罪羔羊。那个真正想要赵恒性命的人。那个害死她的人。

还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笑得云淡风轻。是皇后。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

盘踞在我的心头。让我不寒而栗。怎么会是她?是她将赵恒从冷宫救出,给了他最好的照料。

是她为淑妃“报了仇”,惩治了恶人。她做的每一件事,看起来都是在保护我们。

可我忘不了。淑妃魂魄脸上那深深的恐惧。也忘不了。赵恒的病,其实并没有好。

那股盘踞在他眉心的黑气,只是暂时被皇后的凤气压制了下去。并未根除。它就像一颗种子。

深深地埋在了赵恒的身体里。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会再次破土而出。这天。

皇后召我过去问话。她坐在凤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串紫檀木的佛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七七,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恒儿的身子,多亏了你,才好转得这么快。”我跪在地上,

谦卑地回话。“这都是娘娘的洪福齐天,奴婢不敢居功。”“起来吧。”她抬了抬手。

“本宫身边,就需要你这样聪明又忠心的丫头。”“好好做事,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她的话,很暖。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我悄悄地,用尽全力,睁开了我的阴阳眼。

看向了她。这一看。我险些叫出声来。我看见。在皇后雍容华贵的凤袍之下。缠绕着的,

根本不是母仪天下的祥瑞凤气。而是一股,比慧妃身上浓郁百倍的,怨毒黑气!那黑气,

几乎凝成了实质。像无数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她周身盘旋。而所有黑气的源头。

正是她手中那串,看似平平无奇的紫檀木佛珠!那根本不是佛珠!佛珠的每一颗珠子上,

都刻着一道我看不懂的符文。那符文,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不断地,将四周的怨气,

吸入其中。我再定睛一看。那佛珠上散发出的气息。竟和那晚那个被我击退的道士厉鬼。

还有赵恒眉心处的那只咒蛊。一模一样!我的血,瞬间凉透了。原来如此。慧妃是刀。

王德海是刀。那个道士厉鬼也是刀。而真正握着刀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她!是她杀了淑妃。

是她给赵恒下了咒蛊。是她借我的手除掉了慧妃这个竞争对手。顺理成章地,

将唯一的“受害者”三皇子,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好一招一石三鸟,借刀 杀人!

我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我终于明白,

淑妃的魂魄为什么那么恐惧了。我们逃出了狼窝。却一头,扎进了虎口!

皇后似乎很满意我的“敬畏”。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照顾恒儿。”“他可是本宫,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啊。”她的声音,

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比九幽之下的恶鬼嘶嚎,还要恐怖。

11 凤尾金簪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正殿的。

只觉得手脚冰凉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坤宁宫外阳光明媚。

我却觉得自己正身处一个不见天日的巨大牢笼。皇后。这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她才是那只最可怕的鬼。我该怎么办?告诉别人?谁会信?

一个刚入宫的小宫女,去指证母仪天셔下的中宫皇后?我恐怕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就会被拖下去,剁成肉泥。我回到了暖阁。赵恒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他看见我,

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七七姐姐。”他仰着头,冲我甜甜地笑。那笑容,

纯净得像一张白纸。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他不知道。那个对他嘘寒问暖,

视如己出的“母后”。正像养一头牲畜一样,养着他。只为了在最后,将他开膛破肚,

取其心肝。我将他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殿下,别怕。”“姐姐在,

姐姐一定会保护你。”我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听。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想办法。

想办法破了她这恶毒的咒术。可是我连她用的是什么咒术都不知道。那个道士的厉鬼,

已经被我打跑了。我去哪里找线索?一连几日。我表面上,对皇后越发恭敬顺从。

将掌事宫女的差事,办得井井有条。暗地里,我却在疯狂地寻找破局之法。我尝试着,

与宫里其他的游魂沟通。可它们大多神志不清,浑浑噩噩。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淑妃的魂魄,也因为太过虚弱,整日里昏昏沉沉。帮不上我什么忙。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这天。皇后又召我过去。这一次,她赏了我一支簪子。

一支通体用黄金打造,尾部做成凤凰形状的簪子。凤尾上,

还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南海明珠。流光溢彩,贵不可言。

“这是陛下赏赐本宫的凤尾金簪,本宫如今用不上了,就赏给你吧。”皇后笑着说。“也算,

是你这段日子,尽心侍主的奖赏。”我跪下谢恩,双手接过了那支沉甸甸的金簪。入手,

一片冰凉。不是金属该有的温度。而是一种,阴寒刺骨的冷。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催动了阴阳眼。在那支金碧辉煌的金簪上。我看到了一缕极细,

却无比清晰的黑线。那黑线的一头连着簪子。另一头竟穿透了层层宫墙。

遥遥地连向了皇后手中的那串紫檀木佛珠!这不是赏赐。这是一个监视器。

更是一个追踪的信标!只要我戴上这支簪子。我的一举一动,甚至我的所思所想。

恐怕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好恶毒的心思!她早就怀疑我了!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地信任过我!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我叩首谢恩。“谢皇后娘娘厚爱,奴婢粉身碎骨,

也难报娘娘大恩。”我将金簪,缓缓插入我的发髻。在那一刻。我能清楚地感觉到,

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簪子,钻进了我的头皮。像一条小蛇,在我脑子里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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