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的匿名包裹夜里十一点多,写字楼大半灯火都灭了,
我抱着改了无数遍的设计方案,踩着破旧的高跟鞋走出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楼道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清冷极了。走到楼下,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我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路过快递柜时,
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靠着一个纸箱,不算大,灰扑扑的,看起来已经放了一阵子。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脚步却不自觉停了下来。
快递单上的收件人姓名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苏晚,联系电话那栏,
填的是我离婚后就停用的旧手机号,寄件人一栏却是空白,没有任何信息。
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谁会给我寄快递,还用这么奇怪的方式?犹豫了两秒,
我还是弯腰把纸箱捡了起来。不算重,掂起来里面像是装着卡片或者薄本子之类的东西,
没有多余的晃动声。抱着纸箱回到我租住的城中村老屋,
狭小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简易衣柜,收拾得干净整洁,
却也透着几分独居的清苦。这是我离婚三个月来,唯一的落脚地。放下设计稿,我找来剪刀,
小心翼翼划开纸箱的胶带。里面没有泡沫、报纸这类填充物,
只有一沓用黑色橡皮筋紧紧捆着的银行卡,整整齐齐码在底部,
上面还压着一封折得方方正正的手写信。信封没有封口,我伸手抽出信纸,
目光落在落款处——林哲。两个字映入眼帘,我的指尖猛地一顿,心底刚刚平复的情绪,
瞬间又翻涌起来,只剩下一片冰凉刺骨。是他,我的前夫,那个在三个月前,
和他母亲一起把我净身出户、弃如敝履的男人。第二章 离婚前的炼狱时光离婚三个月,
日子过得很苦,却也一步步艰难的走向正轨。可那些离婚前最后三个月的煎熬,
像一道深深刻在骨头上的伤疤,无论过多久,只要轻轻触碰,就会疼得钻心,
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那时,我还在全心全意帮林哲打理他的装修公司。
我本身是室内设计专业毕业,婚前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为了支持林哲创业,我毅然辞掉工作,
跟着他跑前跑后。白天去工地盯施工进度,和工人沟通设计细节,
修改图纸到天黑;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还要做一家四口的饭菜,打扫卫生,
洗全家人的衣服。婆婆王梅从来不会搭把手,每天就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刷短视频,
看着我忙里忙外,嘴里还总是挑三拣四。“苏晚,你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
饭菜都要凉了!”“地拖得不干净,角落还有灰尘,重新拖一遍!”“我儿子创业这么辛苦,
你就知道忙那些破设计,也不知道多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这些话,我每天都要听无数遍,
为了家庭和睦,我全都忍了下来。可最让我难受的,是关于生孩子的指责。
我和林哲结婚三年,一直没有怀孕,我偷偷去医院检查过,
医生说我是长期压力过大、作息不规律,导致内分泌失调,不易受孕,
只要好好调理、放松心情,慢慢就会好转。我拿着孕检单和诊断报告,想跟婆婆和林哲解释,
可根本没人愿意听。“什么压力大?我看就是你身子不争气,生不出孩子!
”婆婆每次都把孕检单扔在一边,尖着嗓子骂,“我们江家娶你回来,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占着位置有什么用?”林哲对此总是沉默,
要么就敷衍几句:“晚晚,你别跟我妈计较,她也是着急抱孙子。”有时候逼急了,
我也会和他说:你妈着急抱孙子,你难道不清楚状况吗,你创业我忙前忙后,给你设计图纸,
忙到天黑回来还要被你妈说,凭什么呀?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对这个家再好一点,
总能换来他们的理解,可我没想到,背叛和抛弃,来得那么猝不及防。那天下午,
我正在工地核对施工数据,林哲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苏晚,
你别在工地忙了,赶紧回家。我妈说得对,你先把工作停了,专心在家备孕。
”我刚想开口说工地离不开人,他又接着说:“对了,我同事张倩刚离婚,没地方去,
要来咱们家住几天,你回去收拾一间房间出来,好好招待人家。”不等我回应,
电话就被匆匆挂断。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匆匆跟工地负责人交代完事情,
就往家里赶。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彻底僵在了原地。客厅里堆满了陌生女人的行李,
衣服、包包、化妆品散落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而那个叫张倩的女人,
正穿着我最喜欢的真丝睡衣,亲昵地靠在林哲怀里,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说说笑笑,
模样无比亲密。婆婆坐在一旁,不仅不觉得不妥,反而拉着张倩的手,
满脸堆笑:“还是倩丫头懂事,嘴甜又勤快,知道心疼我们家阿哲,哪像有些人,
整天就知道往外跑,一点女人样都没有。”张倩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往林哲怀里又靠了靠,
故意炫耀似的。我气得浑身发抖,质问林哲:“她为什么穿我的衣服?
为什么要住到我们家来?”林哲皱着眉,一脸厌烦:“不就是一件睡衣吗?你至于这么小气?
倩倩刚离婚,无依无靠,我帮她一把怎么了?”我攥紧了手里的睡衣,指尖微微泛白,
压着翻涌的委屈和心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不是一件睡衣的事,
是你的分寸感和边界感出了问题。这是我贴身的东西,不问自取送给别的女人,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她离婚无依无靠值得同情,但你不该用我的东西去示好,
更不该反过来指责我小气。我小气的不是一件睡衣,是你毫无底线地忽略我、偏袒外人,
是你根本不懂,夫妻之间最该守住的,是和异性的距离,是对另一半的尊重。
你帮她有无数种合适的方式,唯独不该牺牲我的感受、触碰我的底线,现在反过来倒打一耙,
才最让人心寒。从那天起,我彻底变成了家里的陌生人。张倩以“客人”的身份,
堂而皇之占了我的主卧,我只能睡在狭小的客房。她随意用我的护肤品、穿我的衣服,
甚至背着我翻我的首饰盒,把我陪嫁的几件首饰戴在身上炫耀。更过分的是,
她总是当着我的面,使唤林哲做这做那,让他帮吹头发、削苹果,两人举止亲密,
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忍无可忍,和林哲大吵一架。他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
反而指着我的鼻子骂:“苏晚,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别这么小心眼!倩倩帮了我公司很多忙,
要不是她,我好几个项目都拿不下来,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体谅你?那谁体谅我?
”我红着眼睛嘶吼,“她住在我们家,穿我的衣服,用我的东西,和你举止亲密,
你让我怎么忍?”“不想忍也得忍!”林哲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进主卧,关上了门,
把我一个人留在冰冷的客厅里。那一夜,我彻夜未眠,心一点点凉透。
第三章 决绝的净身出户离婚前一周,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黑暗日子。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想着林哲最近总说公司忙,吃不好饭,
就特意去夜市买了他最爱吃的夜宵,打算去他公司给他一个惊喜。公司大楼黑漆漆的,
只有休息室还亮着灯。我轻手轻脚走过去,想给他一个惊喜,却透过虚掩的门缝,
看到了让我瞬间崩溃的一幕。林哲和张倩紧紧抱在一起,亲吻缠绵,
嘴里说着我从未听过的甜言蜜语。“阿哲,你什么时候跟苏晚离婚啊?
我不想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快了,等我把手里的项目收尾,就跟她摊牌,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