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周诚放下了投行天才的骄傲,为沈嫣洗手作羹汤,
成了圈子里人尽皆知的“顶级舔狗”。他以为赤诚能换真心,直到三周年纪念日那天,
沈嫣彻夜未归。他在酒吧门外,听见她对着白月光娇嗔:“周诚啊?他离不开我的。
就像家里那把老藤椅,虽然旧了点,但够听话,怎么使唤都行,活脱脱一舔狗。”那一刻,
周诚笑了。他丢掉百万钻戒,转身重回金融之巅。当他身价千亿,挽着名门千金接受采访时,
沈嫣却在暴雨中跪在他车前,哭得撕心裂肺:“周诚,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周诚降下车窗,语气疏离:“沈总,公事请预约,私事……我们熟吗?”1燕城的深秋,
风里带着冷入骨髓的潮意。周诚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餐厅里,桌上的烛光已经燃尽,
最后一滴蜡油凝固在银色烛台上,像极了一颗干涸的泪。
今天是他和沈嫣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为了这顿饭,他亲手处理了昂贵的空运食材,
推掉了一个价值千万的金融内参会议。表针滴答,指向了凌晨两点。手机屏幕亮起,
不是沈嫣的归家信息,而是朋友圈的一条动态。那是沈嫣的闺蜜发的小视频,配文:果然,
有些人一回来,某人的魂儿就跟着飞喽。视频里,沈嫣坐在昏暗摇晃的酒吧卡座中心,
笑得眉眼弯弯。而她的身边,坐着一个清瘦忧郁的男人林泽,沈嫣心心念念了七年的白月光。
画面中,林泽自然地接过沈嫣手中的酒杯,语气宠溺:“嫣嫣,别喝了,周诚会担心的。
”沈嫣眼神迷离,不知是醉了还是倦了,发出一声嗤笑:“他?
他现在估计正围着围裙在家等我呢。他离不开我的,就像家里那把老藤椅,虽然旧了点,
但够听话,怎么使唤都行,活脱脱一舔狗。”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打趣:“周少当年也是投行一把手,怎么结婚后真成了全职太太了?
”沈嫣摇晃着红酒杯,语气冷淡而笃定:“因为他爱我啊,爱到没有自尊,这种人,
赶都赶不走的。”周诚坐在黑暗中,反复看着那句“活脱脱一舔狗”。原来,他三年的付出,
在她眼里只是廉价的“听话”。他为了她的胃病钻研厨艺,
为了她的事业放弃高薪帮她打理财务,这一切,都成了她社交场上的谈资。周诚站起身,
拿起保温桶,装进了一份温热的蜂蜜解酒汤。他驱车来到了视频里的“夜色”酒吧。
推开包间门时,里面的喧嚣瞬间停滞。沈嫣看到周诚,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周诚?你怎么查岗查到这里来了?我说过多少次了,
这种场合别来丢我的脸。”林泽站起身,露出一副温润如玉的笑:“周先生,别误会,
嫣嫣只是心情不好。你特意送汤过来?真是难为你了。”林泽伸手想接保温桶,
眼神里却全是胜者的怜悯。周诚没有理会林泽,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沈嫣。“沈嫣,你刚才说,
我是什么?”沈嫣被他那平静得如死水般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慌,
但随即又被周围闺蜜的目光激起了那股虚荣的傲慢:“我说错了吗?你要不是舔狗,
能大半夜送汤过来?周诚,成熟点,别在这儿演深情,真的很假。”周诚笑了。
那是沈嫣从未见过的笑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解脱与决绝。“好。”周诚点点头,
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桶,将那份熬了三个小时的解酒汤,顺着林泽的脚边,
一点点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确实没必要演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方盒,
沈嫣认得,那是她暗示了很久的那枚稀世粉钻。周诚随手将盒子也扔进了垃圾桶,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沈嫣,我们离婚吧。”2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沈嫣愣住了,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连她皱一下眉都会紧张半天的周诚,
竟然说要离婚?“周诚,你疯了?”沈嫣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愤怒而略显尖锐,
“就因为我说了两句玩笑话?你居然在这种场合跟我闹离婚?”“玩笑?
”周诚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那是他今晚特意为了纪念日穿的正装,此时显得格外讽刺,
“沈嫣,一个人的自尊被你踩在脚底下当笑话讲,这不叫玩笑,这叫凌迟。
”林泽在旁边适时地开口,语气满是茶味:“周先生,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的。
你别跟嫣嫣置气,她只是心直口快……”“闭嘴。”周诚转头,眼神如利刃般划过林泽的脸,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落魄画家。”林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最恨别人提他现在的落魄。沈嫣见状,心里的保护欲立刻上涌:“周诚!
你冲林泽发什么火?他才刚回国,什么都没有。你呢?你住着我的别墅,开着我的车,
你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周诚看着这张爱了三年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别墅是他出的首付,房贷是他这些年的理财收入在还。车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甚至连沈嫣现在身上穿的这件高定礼服,都是他托关系从巴黎空运回来的。可在她眼里,
他成了依附于她的寄生虫。“车和房,我会让律师处理。属于你的,我一分不要;属于我的,
你一钱也别想带走。”周诚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周诚转身就走,步履稳健,没有一刻停留。沈嫣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想追两步,
却被身后的闺蜜拉住了。“嫣嫣,别理他!他这就是典型的欲擒故纵。”闺蜜嗤笑道,
“就他那种离开你就活不下去的性子,估计明天早上就得跪在门口求你原谅。咱们继续喝!
”林泽也轻声安抚:“是啊,嫣嫣,周先生可能只是累了。等他冷静下来,
会明白谁才是最爱他的。”沈嫣坐回位置,可不知为何,
原本甘甜的酒液此刻入喉竟有些苦涩。她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安,刚才周诚看她的眼神,
不再是往日的满天星辰,而是一片死寂的荒原。那一晚,沈嫣为了证明自己不在乎,
故意玩到了通宵。当她凌晨五点回到家,推开门,迎接她的不是那盏永远为她留着的玄关灯,
也不是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家里静得可怕。她走进主卧,发现属于周诚的行李箱已经不见了,
衣柜空了一半。床头柜上,放着一把备用钥匙和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那是周诚半夜回来拟好的。沈嫣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周诚”二字,心头猛地缩了一下。
他真的走了?“呵,装什么清高。”沈嫣把协议书揉成一团扔进纸篓,“我倒要看看,
离了周家支持又没工作的你,能在外面撑几天。”她洗了把脸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习惯了周诚调好的室内温度,习惯了那种淡淡的木质香气,此刻的卧室冷清得让她心慌。
沈嫣抓起手机,点开周诚的头像。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回来把早饭做了,
我可以当昨晚的事没发生。信息发出,左边却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沈嫣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脸上。他删了我?
3沈嫣从来没想过,周诚的离开会对她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冲击。早上八点,
她被急促的闹钟惊醒。以往周诚会提前半小时关闭闹钟,然后用温柔的声音唤她起床,
顺便递上一杯温水。今天,她被吵得头疼欲裂,伸手一摸,床边的位置冰冷如铁。
沈嫣烦躁地走进衣帽间,想找那件今天开会要穿的真丝衬衫。然而,衣帽间里一团乱麻,
那件衬衫因为没有及时熨烫,此刻皱巴巴地堆在角落。“周诚!我衬衫……”话出口,
沈嫣才意识到,那个会帮她打理好一切、连鞋尖都会擦得锃亮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只能狼狈地换上一套西装,连妆都化得有些仓促。赶到公司后,更大的危机在等着她。
“沈总,财务部那边说,本季度的税务预审没过,还有几笔大宗采购的合同条款有问题,
法务部不敢签字。”秘书急得满头大汗。沈嫣愣住了:“这些不是一直由周诚核对的吗?
”秘书尴尬地低下头:“周先生昨天下午发了一份交接文档给财务部,
说他以后不再负责任何公司事务。财务部那帮人……平时都习惯了周先生把数据喂到嘴边,
现在全乱套了。”沈嫣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他这是在报复我!拿公司的前途报复我!
”她完全忘了,周诚本身就是顶级投行出身,他的年薪本该是八位数起跳,这三年来,
他作为“家属”免费为沈嫣的小型设计公司充当了首席财务官和首席法务官。
没有了周诚的把关,沈嫣才发现,她的公司漏洞百出。就在这时,林泽的电话打了进来,
声音温柔而忧郁:“嫣嫣,我今天搬家,你能来帮帮我吗?在这座城市,我只认识你了。
”沈嫣按了按太阳穴,本想拒绝,但一想到周诚昨晚那副绝情的模样,
一股逆反心理涌上心头。“好,我这就过去。”她想证明,离了周诚,她依然能过得很好,
甚至能照亮别人的生活。然而,当沈嫣开着那辆保时捷来到林泽租住的老旧公寓时,
林泽却一脸尴尬地站在路边。“怎么了?”沈嫣下车问。
林泽指了指不远处的搬家公司:“他们说,原本谈好的价格涨了三倍,否则不给搬。
嫣嫣……我现在的积蓄都在画室上,能不能先借我五千块?
”沈嫣想都没想就掏出手机准备转账,可刚点开余额,却发现自己的主卡被冻结了。
那是她和周诚的联名卡,里面的大头都是周诚这些年的理财分红。沈嫣脸色阵青阵白。
搬家公司的工人在一旁阴阳怪气:“穿得这么漂亮,五千块钱都掏不出来?在这儿演戏呢?
”林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虽然很快被他掩盖了过去,但沈嫣还是捕捉到了。
那种从未在周诚眼里出现过的嫌弃。“等一下,我换张卡。”沈嫣咬着牙,
动用了公司的应急资金。帮林泽搬完家,沈嫣累得精疲力竭,浑身都是灰尘。
她坐在林泽凌乱的客厅里,突然想起往年的结婚纪念日次日,
周诚会给她准备好花瓣浴和香薰,然后亲自帮她按摩酸痛的肩膀。
林泽递过来一瓶廉价的矿泉水,语气不咸不淡:“嫣嫣,辛苦你了。晚上留下来吃泡面吧?
”沈嫣看着那桶泡面,鼻尖突然一阵发酸。她突然好想回家。
4燕城最高端的甲级写字楼君临大厦。这里是全球顶级投行“盛世资本”的亚太区总部。
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稳稳停在大厦门口,保安立刻上前拉开车门。周诚跨出车外,
他换下了在家里穿的松松垮垮的家居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手工剪裁的萨维尔街定制西装。
头发被梳理成干练的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那个围着围裙的“舔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年前让整个华尔街闻风丧胆的“黑曼巴”。“周先生,您终于肯回来了。
”盛世资本的老总亲自下楼迎接,笑得合不拢嘴,“您不在的这三年,
亚太区的业绩增长放缓了整整五个百分点。”周诚淡淡一笑,眼神清冷睿智:“休了个长假,
看清了一些事,现在想回来赚点钱。”“赚钱?以您的能力,那是捡钱。”周诚走进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江景。他打开电脑,第一件事不是看财报,而是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陈律师,帮我起草一份资产分割清单。所有我婚前购买的资产,
以及婚后由我实际出资的房产和理财,全部收回。”“周先生,根据法律,
这些可以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如果要强制收回,可能需要沈女士的配合……”“不需要。
”周诚语气冷静得出奇,“那些合同和房产证上,沈嫣从未签过字。当初我爱她,
想给她安全感,所以让她以为那是她的。现在,我不爱了。”“明白,我会立刻处理。
”周诚放下电话,点开了一封邮件,那是沈嫣公司的财务危机报告。
他在沈嫣公司潜伏了三年,对那里的每一个漏洞都了如指掌。他如果想救,
只需要一个电话;他如果想毁,也只需要一个念头。“沈嫣,你不是觉得我是寄生虫吗?
”周诚看着屏幕上沈嫣公司那不断下滑的股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就让你看看,
失去这只寄生虫,你的帝国还能撑多久。”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诚,
晚上的慈善晚宴,你需要一位女伴。”进来的是名门千金,也是周诚当年的大学学妹,苏晴。
苏晴看着焕然一新的周诚,眼里满是惊艳与心疼:“沈嫣那个女人真是瞎了眼,
居然把你这种真龙当成家奴使唤。”周诚接过苏晴递来的邀请函,
看到受邀名单里赫然有“沈氏服装设计公司”。“晚上,我会带你出席。
”周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很期待,当沈嫣在晚宴上低三下四地求人投资,
却发现那个生杀予夺的评估官是她眼中的“舔狗”时,会是什么表情。5君悦酒店大礼堂。
沈嫣穿着一件过季的礼服,站在人群边缘。由于公司资金被冻结,
她连租一件新款礼服的钱都得省着花。林泽挽着她的手,
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西装下摆:“嫣嫣,这种场合真的有用吗?
那个盛世资本的评估官真的会理我们?”沈嫣强撑着笑:“林泽,只要拿到这笔钱,
你的画展就能开。我……我也会没事。”她其实快撑不住了。
今天公司有两名元老级的高管辞职,说是有人高薪挖角。沈嫣在人群中搜索着,
试图寻找那位传说中刚上任的、手握百亿投资权的“周总”。突然,大厅里响起一阵骚动。
“周总来了!”沈嫣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见礼堂正门口,在一众商界大佬的簇拥下,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缓步走来。男人挽着一位气质高雅的名媛,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上位者的从容。沈嫣瞳孔猛地一震。“周……周诚?”林泽也愣住了,
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不可能!他不是个舔狗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周诚也看到了他们。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温暖的笑,也没有像昨晚那样流露愤怒。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一根普通的电线杆,
甚至连一丝停留都没有。沈嫣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她推开人群,不顾秘书的阻拦,
冲到了周诚面前。“周诚!你在这儿干什么?这身衣服哪儿来的?你为了气我,
竟然去给别人当伴游?”沈嫣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苏晴皱了皱眉,
厌恶地看着沈嫣:“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周诚是我们盛世资本的亚太区执行总裁,
你是在侮辱谁?”周诚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沈嫣拉着他袖子的手,
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嫌恶。“沈总,公共场合,自重。”周诚的声音通过胸口的麦克风,
清晰地传遍了大厅。“你说……你是盛世资本的总裁?”沈嫣脸色惨白,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很难理解吗?”周诚拍了拍被她拉过的地方,仿佛那里沾了灰尘,“这三年来,
我为你打理公司,只是我的个人爱好。现在,我的假期结束了。”这时,主办方走过来,
恭敬地对周诚说:“周总,评审环节开始了。沈氏公司的申请书排在第一个,
您看……”周诚看都没看沈嫣一眼,径直走向主位。“沈氏公司?”周诚坐下,翻开第一页,
然后在沈嫣绝望的注视下,直接将那份申请书丢进了一旁的废纸箱。“资质不够,漏洞太多。
这种垃圾公司,没必要浪费时间。”沈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6沈嫣站在晚宴大厅的中央,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脊梁。“那就是沈氏的沈嫣?
以前总听她说家里养了个保姆老公,没想到竟然是盛世资本的周诚。”“什么保姆啊,
那是人家周总屈尊降贵。这女人真是把珍珠当鱼目,听说刚被周总当众拒了投资?”“活该,
离了周总,她那公司算个屁,连报税都弄不明白。”林泽站在沈嫣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原本以为今晚是自己重回名流圈的起点,却没想到成了他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
他看着周诚众星捧月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嫉恨,随后悄无声息地松开了挽着沈嫣的手,
退到了阴影里。沈嫣失魂落魄地回到别墅。推开门,漆黑一片。以往这个时候,
周诚总会留一盏暖黄色的地灯,桌上温着助眠的牛奶。可现在,空气中只有一股陈旧的冷意。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周诚,我头疼,给我拿片药……”回应她的只有空旷的回音。
沈嫣瘫坐在沙发上,手机疯狂地震动着。是公司股东的质问、供应商的催款,
还有员工的离职申请。“沈总,不好了!”财务总监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接到银行通知,
我们原本谈好的信用贷款被无限期搁置了。对方说……说我们的信用评估权在盛世资本手里,
周总亲自签的字,列为极高风险。”沈嫣手心发凉,指尖颤抖地回拨了周诚的私人号码。
那是她曾经无数次挂断、冷落的号码。电话接通了,但传来的不是周诚温润的声音,
而是一个干练的女声。“您好,周总正在和苏小姐共进晚餐,如果是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