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必须给你弟弟捐肾!”“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姐姐?”冰冷的手术室外,
我看着歇斯底里的母亲,笑了。二十六年,我活得像个影子,
一个随时为我那“天才”弟弟奉献一切的工具。今天,这个工具,决定不干了。
第1章“林晚!你疯了?!那是你亲弟弟!”我妈的巴掌裹着风,狠狠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心脏,把那点仅存的温情烧得一干二净。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直直地看着她,“亲弟弟?
在我高烧四十度,你却把家里唯一的退烧药给他预防感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我亲弟弟?
”我爸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混账东西!你弟弟是什么身份?他是我们林家的希望,
是未来的大画家!你呢?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会计,你有什么用?你的存在,
就是为了给你弟弟铺路!现在需要你一颗肾,你居然敢拒绝?”“大画家?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爸,你知不知道,你的宝贝儿子,
连调色盘都分不清红绿?”“你胡说八道!”我妈尖叫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小风是天生的艺术家,他只是有点色弱,那叫艺术家的独特视角!你懂什么?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你就是嫉妒你弟弟有才华!”嫉妒?我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门上那盏红色的“手术中”的灯,像一只嘲讽的眼睛,刺得我生疼。里面躺着的,
是我弟弟林风。急性肾衰竭,需要换肾。而我,是唯一配型成功的亲属。多可笑啊。
我这条命,从出生开始,似乎就是为他准备的。小时候,家里穷,只有一个鸡蛋。妈说,
弟弟要长身体,你让着他。上学了,只有一笔钱交学费。爸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将来总是要嫁人的,让弟弟去念最好的学校。我靠着奖学金和勤工俭学,
拼死拼活考上了名牌大学的会计系。而他,靠着家里砸锅卖铁送他去学画画,
最终只考上了一个三流的艺术学院。可是在他们眼里,他依旧是那个前途无量的天才,而我,
只是个算烂账的。我毕业后,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几百块的生活费,其余全部上交。
因为妈说,弟弟搞艺术需要钱,买颜料、买画笔、租画室,哪样不要钱?我懂事,
我全都给了。我穿着地摊上几十块一件的衣服,看着林风穿着上千块的名牌,
在朋友圈里和他的朋友们纸醉金迷。我以为,只要我够懂事,够忍让,总有一天,
他们会看到我的好。直到三天前,林风被查出肾衰竭。医生说需要换肾,
爸妈毫不犹豫地拉着我来做了配型。当结果出来,显示完美匹配时,
他们脸上露出的不是担忧,而是如释重负的狂喜。仿佛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只是一件恰好合身的“零件”。“林晚,医生说了,捐一个肾对身体没影响的。你还年轻,
恢复得快。”我爸的语气缓和下来,开始打感情牌。“是啊,晚晚,”我妈也抹着眼泪,
上来拉我的手,“妈求你了,你就当是为了妈,救救你弟弟。他要是没了,妈也不活了!
”我冷冷地甩开她的手。“没影响?恢复得快?”我指着旁边宣传栏上的科普海报,
一字一句地念给他们听,“肾脏移植手术,
捐献者术后可能出现感染、出血、肾功能下降等风险,且终身需要注意身体,
避免重体力劳动。爸,妈,你们识字吗?”他们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些天,
他们只顾着催我签字,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怕不怕。从来没有一个人,
去了解一下这个手术对我意味着什么。“那……那都是吓唬人的!”我爸嘴硬道,
“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对!你就是自私!你就是不想救你弟弟!
”我妈再次激动起来,“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女儿!早知道你这样,
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捅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从小到大,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弟弟磕着了,她会说,
都怪你林晚没看好他,早知道就把你掐死。弟弟考试没考好,她会说,
肯定是你林'晚在家吵到他了,早知道就把你掐死。原来在他们心里,我早就该死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我看着他们,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母亲,
血脉相连的亲人,此刻却比陌生人还要冰冷。“好啊。”我突然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想让我捐肾,可以。”他们眼睛一亮。“你……你同意了?”我妈不敢相信地问。
“我同意了。”我点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不过,我有条件。
”我趴在医院走廊的窗台上,飞快地写着什么。我爸妈凑过来看,脸上的表情从惊喜,
到疑惑,再到震怒。“林晚!你这是敲诈!”我爸一把抢过那张纸,气得浑身发抖。纸上,
我清清楚楚地写着:一,城西那套学区房,过户到我名下。二,爸妈现在住的老房子,
加上我的名字。三,林风这些年“借”我的钱,连本带利,一共五十万,立刻还给我。四,
手术费、营养费、误工费,再给我五十万。“你……你简直是疯了!狮子大开口!
”我妈指着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疯了?”我收回纸,小心地折好,放回包里,
“跟一条命比起来,这些钱,多吗?你们不是说,弟弟是无价之宝,是林家的希望吗?怎么?
现在连这点钱都舍不得为他花了?”我看着他们铁青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报复的快感。
“你们可以不同意。”我耸耸肩,转身就走,“那就去找别的肾源吧。不过我提醒你们,
林风的病,等不起。”“你站住!”我爸在我身后怒吼。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林晚,
你别忘了,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们生你养你,让你捐个肾怎么了?这是你的义务!”“义务?
”我转过身,冷笑着看着他,“法律上,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
可没有给兄弟姐妹捐献器官的义务。爸,你是文盲,我不怪你。但别把无知当道理。”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咆哮,径直走出了医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也没有了父母那令人窒息的“爱”。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律师吗?
我是林晚。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挂掉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
那张我和父母弟弟的“全家福”。照片里,他们三个人亲密地搂在一起,笑得灿烂。而我,
站在最角落,像个被P上去的局外人。我手指一划,将照片彻底删除。爸,妈,
还有我亲爱的弟弟。这场游戏,现在,由我来定规则。你们不是说我懂事吗?对不起,
从今天起,我不想再懂事了。第2章我回到我租住的小公寓,一个不足三十平米的老破小。
这是我毕业后,唯一属于自己的空间。刚关上门,我妈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我直接挂断,
拉黑。紧接着,是我爸的号码。一样,拉黑。微信上,几十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全是他们俩的。内容无非是痛骂我白眼狼、不孝女,诅咒我不得好死。我一条都没看,
直接把他们也拖进了黑名单。世界终于清静了。我瘫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泛黄的墙皮,
二十六年来的一幕幕,像是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我记得,五岁那年,我发高烧,
迷迷糊糊中听到爸妈在吵架。我妈说:“家里就剩这点钱了,给晚晚看了病,
下个月小风的奶粉钱就没了!”我爸沉默了很久,说:“要不……再等等吧,小孩子发烧,
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那一晚,我差点烧成傻子。后来,是邻居张阿姨发现不对劲,
硬是把我背到了社区诊所,才捡回一条命。从那以后,我就学会了“懂事”。我从不生病,
从不闯祸,从不向他们要任何东西。因为我知道,要了也没用。他们的所有,都给了林风。
我以为我的懂事,能换来他们一丝一毫的爱。可我错了。在他们眼里,我的懂事,
是理所当然。我的付出,是天经地义。直到他们要我的一颗肾。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姐,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们是一家人,你救我,是应该的。”是林风。我看着那句“是应该的”,气得浑身发抖。
他甚至连一句求我的话都没有,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我没有回复,
直接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林晚!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这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是我妈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能划破玻璃。
我没理她,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整个铁门都在哐哐作响。
“再不开门,我们就把门砸了!”我爸的怒吼也传了进来。我皱了皱眉。这栋老楼隔音不好,
再让他们闹下去,邻居该报警了。我走过去,猛地拉开门。我爸妈正举着手,准备继续砸,
看到我突然开门,愣了一下。“你们想干什么?”我冷冷地问。“干什么?林晚,
你还有脸问我们干什么?”我妈一看到我,就跟点了火的炮仗一样,冲上来就要抓我的头发,
“你把我们拉黑,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
差点摔倒。“我逼你们?是我让你们来砸我的门的吗?”“我们还不是为了小风!
”我爸气急败坏地说,“你弟弟还在医院躺着,你倒好,躲在这里睡大觉!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有没有良心,你们不清楚吗?”我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来,“我的条件,
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同意,我就去签字。不同意,就别来烦我。”“你做梦!”我妈尖叫,
“房子是我们的,钱也是我们的,凭什么给你?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作势要关门。我爸一把抵住门,通红着眼睛瞪着我:“林晚,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捐不捐?”“我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迎上他的目光,
毫不退缩,“拿出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捐。不然,免谈。”“好,好,好!
”我爸连说三个“好”字,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你真是我们的好女儿!你等着,林晚,
你给我等着!有你后悔的那天!”他们终于走了。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其实,我心里清楚,他们不会同意我的条件的。在他们心里,我的一切,都该是林风的。
别说房子和钱,就算是我这条命,他们也觉得理所应当该为林风牺牲。
我之所以提出那些条件,不是真的想要那些东西。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
彻底斩断我们之间那点可悲的血缘关系。我只是想让他们亲口承认,在他们心里,我,林晚,
一文不值。果然,下午的时候,张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林小姐,你的父母刚刚联系我了。
”张律师的语气很平静,“他们拒绝了你的所有条件,并且表示,要以‘遗弃罪’起诉你。
”“遗弃罪?”我愣住了。“是的。他们声称,你作为林风先生的姐姐,在他生命垂危之际,
有能力救助却拒绝救助,构成了遗弃。”我气笑了。他们为了逼我,真是不择手段,
连这种荒唐的理由都想得出来。“张律师,这构不成遗弃罪吧?”“当然不构成。
”张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法律没有规定姐姐必须给弟弟捐献器官。
他们这纯粹是法盲行为。不过,他们倒是提醒我了。”“提醒你什么?
”“他们既然这么不讲情面,我们也没必要客气了。”张律师说,“林小姐,
你之前跟我提过,你弟弟林风,好像有色弱,对吗?”“对,红绿色弱。”我立刻回答。
这是林风从小就有的毛病,也是我们家最大的秘密。为了不影响他“大画家”的前途,
我爸妈对外瞒得死死的。“那就好办了。”张律师的声音听起来胸有成竹,
“他报考艺术学院,体检是怎么通过的?还有,他之前卖出去的那些画,
真的是他自己画的吗?”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怎么忘了这件事!林风的画,色彩明艳,构图大胆,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也是我爸妈向外人吹嘘的资本。可一个红绿色弱的人,怎么可能对色彩有如此精准的把握?
除非……那些画,根本不是他画的!一个被我忽略了很久的细节,猛地浮现在我脑海里。
林风的画室,从来不许我进去。每次我靠近,他都会非常紧张地把我赶走。我以前以为,
那是艺术家的怪癖。现在想来,那里一定藏着他的秘密。“张律师,我明白了。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挂了电话,我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我必须回一趟家。去那个所谓的“家”,去林风的画室,找到证据。我要让我的父母,
我亲爱的弟弟,为他们对我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第3e章我用备用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
家里空无一人。他们应该还在医院守着林风。这正合我意。我没有丝毫犹豫,
直奔林风的房间。他的房门,一如既往地从里面反锁着。这难不倒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铁丝,对着锁孔捣鼓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
房间里,一股浓重的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画室很大,占据了他整个房间。
墙上挂着几幅他的“大作”,画架上还有一幅没有完成的风景画。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我知道,秘密一定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我开始仔细地翻找。
书架、画板、颜料箱……每一个角落我都不放过。终于,在画架后面的一个暗格里,
我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我心里一动,直觉告诉我,我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锁是老式的密码锁,四位数字。我试了林风的生日,不对。又试了爸妈的生日,还是不对。
我的脑子飞速转动着。林风会用什么数字当密码?突然,一个日期跳进了我的脑海。
是我被那所名牌大学录取的日子。那天,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兴高采烈地跑回家。
我爸妈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晚上,我听到他们在房间里吵架。
我妈哭着说:“晚晚上了大学,以后就是城里人了,肯定不会管我们和小风了。
”我爸叹着气说:“那能怎么办?总不能不让她去吧。”第二天,
林风就莫名其妙地跟我大吵了一架,说我考上好大学就看不起他了,
还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我当时伤心欲绝,以为他只是嫉妒。现在想来,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把我当成了敌人。我颤抖着手,
在密码锁上按下了那个日期:0721。“啪”的一声,锁开了。我的心跳得飞快,
打开了盒子。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合同或者信件,只有一沓厚厚的速写本,和几支录音笔。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速写本,翻开。上面画的,都是一些风景和静物的草图,线条流畅,
功底深厚。但画风,却和我墙上看到的林风的作品,截然不同。这些画,更细腻,更沉静。
我拿起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口音的男人声音传了出来。
“……小风,这幅《夕阳下的码头》,你拿回去,就说是你自己画的。你爸妈那边,
我帮你搞定。但是你记住,你答应我的钱,一分都不能少。”紧接着,是林风那熟悉的声音,
带着一丝谄媚和讨好。“知道了,李叔。您放心,钱少不了您的。只要我能出名,
以后我们就有花不完的钱!”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李叔……是李瘸子!
我们家以前的邻居,一个靠在街边卖画为生的落魄画家。他画得很好,但因为腿有残疾,
性格又孤僻,一直郁郁不得志。后来我们家搬走了,就再也没见过他。原来,
林风那些所谓的“天才画作”,全都是李叔的!他不仅剽窃,还用钱收买李叔,
让他当自己的枪手!我继续听下去,录音笔里,记录了他们每一次肮脏的交易。
林风如何一步步地用金钱和未来的名利诱惑李叔,如何指导李叔模仿他的“风格”,
如何把李叔的画据为己有,拿去参赛,卖钱,为自己博取名声。而我爸妈,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真的生了个天才儿子。我拿着录音笔,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家,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他们用我的血汗钱,去供养一个骗子,一个剽,窃犯!
而我,那个真正努力生活的人,却被他们弃之如敝履,甚至要挖我的肾,去救这个骗子!
愤怒的火焰,在我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
我把速写本和录音笔全部装进包里,这些,就是最致命的证据。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
我的目光,落在了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画上。一个恶毒的念头,在我心底疯狂滋生。
你们不是说,他是天才吗?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这个“天才”的真面目!
我拿起桌上的调色盘和画笔,走到画架前。林风这幅画,画的是一片金色的麦田。
他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只剩下天空的颜色还没有上。我看着调色盘上那些鲜艳的颜料,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红绿色弱是吗?我拿起红色的颜料,又挤了大量的绿色颜料,
将它们胡乱地混合在一起。然后,我用画笔蘸着那坨肮脏的,分辨不出颜色的颜料,
狠狠地涂抹在了那片本该是蓝色的天空上。一下,两下……我像是疯了一样,
把整个天空都涂成了那种诡异又丑陋的颜色。做完这一切,我扔掉画笔,
看着眼前这幅被我彻底毁掉的“杰作”,畅快地笑了起来。林风,这只是个开始。
我会让你亲手搭建起来的空中楼阁,一点一点,轰然倒塌。我会让你,还有爸妈,
为你们的愚蠢和偏心,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第4章我带着证据,直接去了张律师的事务所。
张律师听完录音,看完速写本,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林小姐,你做得很好。这些证据,
足够让林风身败名裂了。”“我不想让他身败名裂那么简单。”我看着张律师,眼神冰冷,
“我要他,还有我的父母,一无所有。”张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
“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首先要做的,
是打破他们试图用‘遗弃罪’来道德绑架你的企图。”“我该怎么做?”“很简单。
”张律师递给我一个微型摄像头,“回家去,把这个装在客厅。然后,等他们来找你。记住,
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要保持冷静,引导他们把心里话说出来。”我接过摄像头,点了点头。
我知道,一场硬仗,还在后面。我回到我的小公寓,
把摄像头巧妙地安装在了客厅一个不起眼的盆栽里。然后,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
我没有等太久。傍晚时分,我爸妈带着几个亲戚,气势汹汹地找上了门。为首的,是我大伯,
我爸的亲哥哥。他一向自诩为家里的长辈,最喜欢对我们家的事指手画脚。“林晚!
你给我出来!”大伯的嗓门洪亮,一进门就冲着我吼。我妈跟在后面,
哭哭啼啼地对其他亲戚说:“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啊!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
亲弟弟躺在医院里等死,她却躲在这里,不闻不问啊!”几个姑姑婶婶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晚晚,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就是啊,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快跟你爸妈认个错,赶紧去医院把字签了!”我冷眼看着他们,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这就是我的亲人。他们从来不会问我为什么,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进行审判。
“说完了吗?”我等他们都说完了,才淡淡地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林晚!你这是什么态度!”大伯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们是你的长辈,是来教育你的!”“教育我?”我笑了,“大伯,我记得去年,
堂哥做生意亏了本,找你借十万块钱,你一分没给,还把他骂了出去。怎么?现在轮到我了,
你就这么大方,让我捐一颗肾出去?”大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
那是两码事!”“有什么不一样?”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钱没了可以再赚,肾没了,可就再也长不出来了。你们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得轻巧。
要不这样,你们谁愿意,去跟林风做个配型?配上了,你们去捐,我不仅不拦着,
我还给你们磕头,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亲戚们瞬间噤声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躲闪,
谁也不敢接我的话。我妈见状,急了,又开始撒泼。“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自私!
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小风好!她就是想看着小风死!”“妈。”我打断她,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真的觉得,我是在嫉妒林风吗?”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问:“如果今天,躺在医院里的是我,需要换肾。而林风,是唯一配型成功的人。
你会让他给我捐肾吗?”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妈的脸上。
我妈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爸看不下去了,冲上来吼道:“你这是什么混账话!怎么可能让你弟弟给你捐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