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高中最饿那天，我偷吃了校霸的早餐。他把我堵在墙角，
塞了张纸条：晚上跟我去酒店，以后你的一日三餐我包了。我攥着纸条，指甲掐进掌心，
低声说：“走吧。”可我没想到，酒店里等着我的，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一章胃里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抓挠，一阵阵地抽紧，疼得我眼前发黑。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嘴巴一张一合，那些函数公式像扭曲的虫子，在我视网膜上乱爬。
我听不清，也看不清。我只知道，我好饿。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只喝了几口自来水。
肚子里空得发慌，每一次肠胃蠕动，都像是在对我发出无声的控诉。
同桌的女生拆开一包薯片，那“咔嚓”的清脆声，对我来说，不亚于惊雷。我艰难地转过头，
喉结滚动了一下，又飞快地把视线收了回来。不能看。再看，我怕我会扑过去抢。我的尊严，
是我在这贫瘠的生活里，唯一剩下的东西了。可尊严，不能当饭吃。
就在我快要被饿晕过去的时候，下课铃响了。老师前脚刚走，后排就传来一阵骚动。是江驰。
我们学校的校霸，或者说，是神。他家世显赫，长得又极其英俊，是所有女生的梦。
但他脾气暴躁，打起架来不要命，也是所有男生的噩梦。他拎着篮球，在一群人的簇拥下，
嚣张地从后门出去了。我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课桌上。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是城里最有名的那家西点屋的。我见过，最便宜的一个三明治，都要三十八块。
那是我一个星期的饭钱。一股浓郁的奶香和麦香飘过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也击溃了我摇摇欲坠的防线。同学们陆陆续续都走了，去食堂，或者去小卖部。
教室里很快就空了。只剩下我，和那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纸袋。我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咚，咚，咚，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尖叫：林未，不可以！
另一个声音却在蛊惑：就一口，只吃一口，不会有人发现的……我挣扎了大概十秒钟。然后，
饥饿战胜了一切。我像个小偷，踮着脚尖，一步步挪到江驰的座位旁。手抖得厉害，
我深吸一口气，飞快地从纸袋里拿出了那个三明治。厚切的培根，金黄的煎蛋，新鲜的生菜，
被两片烤得微焦的吐司夹着。我甚至来不及细看，就狼吞虎咽地塞进了嘴里。
食物落入胃里的瞬间，那种灼烧的饥饿感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我幸福得快要哭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头顶炸开。“你在吃什么？”我浑身一僵，
嘴里的食物瞬间变得味同嚼蜡。我缓缓抬头，对上了江驰那双黑得吓人的眸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浓浓的煞气。
他身后的几个男生也都看着我，表情各异，有惊讶，有鄙夷，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的脸，
“唰”地一下，血色褪尽。完了。全校都知道，江驰有洁癖，而且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
上一个不小心打翻他可乐的男生，被打断了三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
一个偷吃他早餐的贼，下场会是什么？我不敢想。“我……”我张了张嘴，
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咬着嘴唇，
不让它掉下来。江驰看着我这副样子，突然嗤笑一声。他一步步朝我逼近，我吓得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伸出手。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即将落下的拳头。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被粗暴地塞进了我的手里。我愣愣地睁开眼。江-驰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声音却冷得像冰。“晚上跟我去酒店，
以后你的一日三餐我包了。”第二章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酒店。
一日三餐。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巨大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浑身都在发抖，说不清是气的，还是怕的。我抬起头，
死死地瞪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没有。他的表情很认真，
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他凭什么？就因为我穷，因为我饿得偷了他的早餐，
他就可以这样理所当然地践踏我的尊严吗？我想把纸条狠狠地摔在他脸上，
然后大声告诉他“你做梦”。可我没有。我看见了他身后那几个男生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看见了他们眼中赤裸裸的鄙夷。我甚至能想象到，如果我拒绝，我的下场会有多惨。江驰，
有的是办法让我在这所学校待不下去。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妈妈重病在床，
每天的医药费像座大山。爸爸打零工的钱，连医药费都不够。我能继续上学，
已经是全家勒紧裤腰带的结果。如果我被退学……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攥紧了手里的纸条，
那薄薄的纸片被我掌心的汗浸湿，变得黏糊糊的。我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江驰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他直起身，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放学后，校门口等我。”说完，他便带着他那群跟班，
扬长而去。教室里恢复了安静。我靠着墙，身体一点点滑落，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眼泪，
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那一整个下午，我都像个游魂。老师讲了什么，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江驰那句话，和他那轻蔑的眼神。放学铃一响，
我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我不想等他，我想逃。可我能逃到哪里去？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肚子又开始叫了。我摸了摸口袋，
里面只有皱巴巴的两块钱。连一个最便宜的面包都买不起。最终，我还是屈服了。
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挪回了校门口。江驰果然还在。他斜靠在一棵大树上，
双手插在兜里，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见我，
眉头皱了起来。“磨磨蹭蹭的，想反悔？”我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后，埋着头，
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走吧。”他没再说什么，转身拦了辆出租车。报地址的时候，
我清楚地听见了“希尔顿酒店”几个字。那是我们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我的心，
也跟着车子，一点点沉入了谷底。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金碧辉煌的大堂，穿着制服的门童，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无一不在彰显着这里的奢华。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亦步亦趋地跟在江驰身后。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上了电梯，电梯一路升到了顶层。总统套房。他刷卡开门。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几乎就要窒息。我闭上眼，做好了迎接最坏结果的准备。然而，
江驰只是侧过身，对我说了两个字。“进去。”我睁开眼，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房间很大，
装修得像皇宫一样。但吸引我注意力的，不是那些昂贵的家具，
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一个老人。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她穿着得体的丝绒长裙，
气质温婉。她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正慈爱地看着我。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江驰走进来，关上门，然后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我奶奶，她……脑子有点不清楚了。
”我更懵了。“她一直以为，我还有个妹妹。我那个妹妹，很早就……不在了。
”江驰的声音有些沙哑，“前阵子，她偶然看到我们学校的宣传照，指着上面的你，
非说你就是她孙女。”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合影，
是上次学校艺术节的。我在最角落的位置，笑得有些腼腆。
“我奶奶有很严重的阿尔兹海默症，不能受刺激。”江驰看着我，眼神复杂，“所以，
我需要你，扮演我妹妹。”他顿了顿，补充道：“每天来陪她两个小时。作为报酬，
你的一日三餐，还有你母亲的医药费，我全包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所以……他带我来酒店，
不是为了……而是为了……让我假扮他妹妹？巨大的反差让我一时无法反应过来。这时，
轮椅上的老奶奶朝我伸出了手，声音温柔得像羽毛。“一一，你回来了？快过来，
让奶奶看看。”第三章“一一？”我下意识地看向江驰，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无措。
江驰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江一。”原来，他妹妹叫江一。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走到老奶奶面前，
小心翼翼地握住她伸出的手。她的手很温暖，但皮肤已经松弛，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奶奶，我回来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鼻子莫名一酸。我已经很久，
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奶奶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瘦了，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看这小脸，一点肉都没有。”她说着，
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到我嘴边。“快，尝尝这个，
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我看着那块糕点，犹豫了。江驰在一旁轻声提醒：“吃吧。
”我这才张开嘴，小口地咬了下去。桂花的香甜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我从未尝过的、细腻又温柔的味道。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奶奶见我哭了，
顿时有些慌了神。“怎么了？一一，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主！
”“没有，奶奶。”我连忙擦掉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我是太想您了。”“傻孩子。”奶奶爱怜地摸了摸我的头，“奶奶也想你。以后，
不许再那么久不回来看奶奶了，知道吗？”我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两个小时，
我一直陪在奶奶身边，听她絮絮叨叨地讲着“江一”小时候的趣事。她说，
江一小时候最调皮，喜欢爬树掏鸟窝。她说，江一学习很好，每次都考第一名。她说，
江一最喜欢穿白色的连衣裙。我默默地听着，努力记下关于“江一”的一切。
江驰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我们，没有说话。他的脸上，
没有了在学校时的乖戾和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
混杂着悲伤和温柔的情绪。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有护工进来，提醒奶奶该休息了。
我扶着奶奶回了卧室，帮她盖好被子。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开。“一一，
明天还来看奶奶，好不好？”“好。”我答应她，“我明天一定来。
”她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从房间出来，江驰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面是五千块钱，算你这个月的预支工资。以后每个月一号，我都会把钱打到你卡上。
”他顿了顿，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塞到我手里。“这张卡没有密码，
你平时吃饭、买东西，直接刷就行。不够再跟我说。”我捏着那个信封和那张卡，
感觉像是捏着两块烧红的烙铁。“太多了……”我小声说，“我只是陪奶奶说说话，
用不了这么多钱。”“拿着。”江驰的语气不容置喙，“我不想我‘妹妹’，
再因为饿肚子去偷别人的东西吃。”他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的脸又开始发烫，羞愧得无地自容。“对不起……”“不用说对不起。”江驰打断我，
“这是一场交易，你拿钱办事，我们两不相欠。”他说得没错，这是一场交易。
我用我的时间和演技，换取我需要的生活费和医药费。很公平。我收起了信封和卡，
对他说了声“谢谢”。他没再看我，只是淡淡地说：“我送你回去。”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短短几个小时，我的生活，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从一个食不果腹的穷学生，变成了一个月薪五千，
还有无限额饭卡的“演员”。这感觉，像做梦一样。回到那个破旧的筒子楼，
我第一时间把钱交给了爸爸。他看到那么多钱，吓了一跳，追问我钱是哪来的。我撒了谎，
说是我在学校拿了奖学金，又找了份家教的兼职。爸爸虽然怀疑，但看到我一脸的坚定，
最终还是信了。他拿着钱，眼眶红了，一个劲地说：“我们家未未长大了，懂事了。
”那一刻，我心里的愧疚感，达到了顶点。但我知道，我不能说出真相。这个谎言，
我必须一直撒下去。第四章第二天，我的生活开始了新的篇章。早上，
我用江驰给我的卡，在学校门口的早餐店，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还加了一个蛋。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丰盛的早餐。吃完早餐，我甚至还有钱买了一瓶牛奶。
走进教室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江驰已经到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睡颜很安静，
没有了平时的张扬和戾气，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巧。我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不耐烦地动了动。我吓得赶紧收回目光，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心脏，
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放学后，我照例在校门口等江驰。但他今天没有直接带我去酒店，
而是把我带到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你这身衣服，太旧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校服，眉头紧锁，“我妹妹，不会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窘迫。这件校服，我已经穿了两年了。“去挑几件像样点的衣服。
”他指了指前面的一家女装店。那是一家我只敢在外面看看的奢侈品牌。里面随便一件衣服，
都可能是我好几个月的生活费。“我……我不用……”我连忙摆手。“这是工作需要。
”江驰的语气依旧霸道，“难道你想让奶奶看出来，你是个冒牌货？”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最终，我还是被他半推半就地拉进了那家店。店里的导购员看到我们，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当她们看到我身上的旧校服时，那份热情，明显淡了几分，
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察的轻蔑。我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往江驰身后躲。
江驰却像没看见一样，直接对导购说：“把你们店里所有适合她的白色连衣裙，都拿出来。
”导购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去取衣服了。我被推进了试衣间。
换上第一条裙子出来的时候，我有些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一条设计简约的白色棉布裙，
很符合“江一”的清纯学生形象。镜子里，那个穿着旧校服，面黄肌瘦的女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虽然依旧瘦弱，但看起来干净又清爽的少女。“就这件吧。
”江驰的声音传来。我转过头，看到他正靠在门口，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把她身上这件，
还有刚才拿出来的所有白色连衣裙，都包起来。”他对导句说。导购的眼睛瞬间亮了，
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先生，一共是七条裙子，总计……”“刷卡。
”江驰直接把那张黑卡递了过去，连价格都没问。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对我，似乎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至少，他很耐心地陪我试衣服，
还给我买了这么多昂贵的裙子。虽然他说，这都是“工作需要”。从商场出来，天已经黑了。
江驰提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第一次觉得，
这个所谓的“校霸”，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可怕。第五章换上新裙子去见奶奶，
她果然更高兴了。她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夸我好看，说我就像个小仙女。江驰坐在一旁，
看着我们笑闹，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那样的笑容，
和他平时那种嘲讽的、冷漠的笑完全不同。很温暖，也很干净。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每天扮演着“江一”，陪奶奶聊天，给她念报纸，
推着她在酒店的空中花园里散步。我的演技越来越好，甚至有时候，我都会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我真的是江驰的妹妹。而我和江驰的关系，也在这种奇妙的“兄妹”扮演中，
慢慢发生着变化。他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对我冷言冷语。他会记得给我买我爱吃的草莓蛋糕。
会在我学习遇到难题时，不耐烦地给我讲解。会在我因为想家而难过时，笨拙地安慰我。
我们之间，似乎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悄悄地发酵。当然，这一切，
都仅限于在酒店里。在学校，我们依旧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是众星捧月的校霸，
我是无人问津的贫困生。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我刻意地和他保持着距离，
不敢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他花钱雇来的演员。
等奶奶的病好了，或者，等她不再需要我这个“假孙女”了，我们的交易，就会结束。
到那时，我们又会回到各自的轨道上，再无交集。然而，我想要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