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亲苏云溪一口，老子当场给他十万！”KTV里，
富二代秦浩嚣张地指着不远处的校花。我妹妹的手术费，就差十万。我拨开人群，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吻了上去。然后，我走到秦浩面前，摊开手。“十万，转账，现在。
”第一章震耳欲聋的音乐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耳膜。五光十色的灯球旋转着，
把周围一张张年轻又扭曲的脸，染成鬼魅的颜色。我端着托盘，麻木地穿行在卡座之间，
把一瓶瓶昂贵的洋酒摆上桌。这是我今晚的第三份兼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医院催款的短信。妹妹陆瑶的手术，不能再拖了。还差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山，
压得我喘不过气。就在这时，整个KTV包厢的音乐突然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最中间的卡座。秦浩一脚踩在昂贵的水晶茶几上，
手里拎着一瓶黑桃A，酒液顺着瓶口淌下来，滴在他那双限量款的球鞋上。他似乎毫不在意。
他通红的眼睛在人群里扫视，最后定格在角落里一个安静的女孩身上。苏云溪。
我们学校的校花，即使在这种嘈杂混乱的环境里，她也像一株清冷的白莲，
自顾自地散发着微光。“苏云溪，我追了你三个月，你特么天天给我装清高？
”秦浩的声音带着醉意，充满了被酒精放大的恶意。苏云溪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她身边几个女生想打圆场，却被秦浩的狐朋狗友们拦住了。“浩哥，别跟这种女人废话，
给脸不要脸。”“就是，装什么纯呢，来这种地方不就是出来玩的吗？”起哄声此起彼伏。
秦浩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突然大笑起来。“好，今天就玩个大的。
”他用下巴指了指苏云溪，声音传遍了整个包厢。“今天，谁敢亲苏云溪一口，
我当场给他十万！”整个包厢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在秦浩和苏云溪之间来回移动，
眼神里充满了兴奋、玩味和一丝畏惧。十万块，对这里的很多人来说，不过是几瓶酒钱。
但用这种方式，去亲苏云…溪，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在当众把秦浩的脸踩在地上。
没人敢。苏云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紧紧攥着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秦浩看着她的反应，笑得更嚣张了。“怎么，没人敢？”“一群废物。”他啐了一口，
眼神轻蔑地扫过全场。十万。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妹妹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
和医生冰冷的话语，在我脑子里交替闪现。“陆先生，再凑不齐手术费，
我们只能采取保守治疗了。”保守治疗，就是等死。我的尊严，我的脸面，
在妹妹的命面前，一文不值。我放下手中的托盘，金属和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我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角落。
人们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秦浩也愣住了，他眯着眼看我。“你特么谁啊？一个服务员？”我没有理他。我的眼里，
只有苏云溪。她也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屈辱，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在她面前站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俯下身，
吻上了那双冰凉而柔软的唇。一秒。两秒。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直起身，
没有再看苏云溪一眼。我转身，走到秦浩面前，摊开手。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十万，转账，现在。”第二章秦浩的脸，
瞬间从看戏的潮红，变成了猪肝色。他手里的酒瓶重重地砸在桌上，玻璃碎屑和酒液四溅。
“操！”“你特么找死！”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把我围在中间。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从暧昧的起哄，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想赖账？
我心里冷笑一声，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秦大少，说话要算话。”“十万，
还是你想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个言而无信的软蛋？”我故意提高了音量。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秦浩那可笑的自尊心。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你特么敢威胁我？”秦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你信不信？”“我信。”我点点头，语气依然平静。
“但在我混不下去之前，你已经是全校的笑柄了。”说完，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我刚才进来时就打开的录音界面。秦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
我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服务员，竟然还有这一手。“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秦浩，你真让人恶心。”苏云溪站了起来，
她手里同样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然也在录像。她走到我身边，虽然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今天你要是不把钱转给他，我保证，明天你们秦家的股票，
会很有看头。”苏云溪的话，比我的录音更有分量。秦浩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可以不在乎我这个穷学生，但他不能不在乎苏云溪。苏家的实力，虽然比不上秦家，
但也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更重要的是，这件事传出去，丢的是他秦浩，是他秦家的脸。
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他们都在等，等看秦浩怎么收场。骑虎难下了。
秦浩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
”“把你的收款码给我！”我面无表情地调出收款码。秦浩一把抢过手机，胡乱地操作着。
几秒钟后，我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支付宝到账，十万元。”冰冷的机械女声，在这一刻，
如同天籁。妹妹有救了。我收起手机，看都没再看秦浩一眼，转身就走。“站住！
”秦浩在我身后咆哮。“我叫秦浩，我记住你了，你给老子等着！”我脚步未停。
苏云溪跟了上来，和我一起走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厢。走廊里安静了许多，
KTV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谢谢。”我停下脚步，对她说道。不管怎么说，
刚才她确实帮了我。苏云溪摇了摇头，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需要钱。”我回答得很直接，没有丝毫掩饰。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她才轻声说：“对不起，今天的事，把你卷进来了。”“和你无关。”我说，
“是我自己的选择。”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出口走去。我必须立刻去医院。
身后，苏云溪的声音传来。“我叫苏云溪，你叫什么名字？”“陆泽。”我头也不回地答道。
第三章凌晨的医院，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我冲到缴费窗口，
把银行卡拍在台面上。“你好，给我妹妹陆瑶缴费，立刻安排手术，所有的费用，全部结清！
”值班的护士被我吓了一跳，但看到我通红的眼睛，还是很快地操作起来。
看着缴费单上一长串的零被划掉，我感觉压在心口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搬开了一角。
我冲到陆瑶的病房。她还没睡，正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看一本旧书。看到我进来，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打工吗？”我走过去，
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钱凑齐了，瑶瑶。”“明天，我们就可以手术了。
”陆瑶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比KTV里任何灯光都要璀璨。但很快，
她眼里的光又暗淡下去，带着一丝担忧。“哥，你哪来那么多钱？”“你放心，
钱的来路很正。”我笑着，把早已想好的说辞告诉她，“我以前大学的一个项目，
被一家公司看中了，买断了专利。”陆瑶这才放下心来，开心地笑了起来。“太好了！哥，
你真厉害！”看着她的笑脸，我觉得今晚受的所有屈辱，都值了。我陪着她聊了很久，
直到她沉沉睡去。我走出病房，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是好几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威胁短信。“小子，你死定了。
”“敢惹浩哥，把你腿打断。”“等着，看我们怎么玩死你。”内容大同小异，
都是秦浩那些狗腿子发的。我面无表情地将这些短信一一删除。一群只会叫的狗。
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是通过短信发出来的。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是陆泽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
但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我是。”“我是秦氏集团人事部的经理，我姓王。
”王经理顿了顿，似乎在等我反应。我没有说话。“陆先生，是这样的。
你目前兼职的‘风行物流’、‘城市之光餐厅’，还有‘蓝夜KTV’，
都和我们秦氏集团有业务往来。”他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经过我们评估，
你的个人行为，可能会对我们集团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所以，
我代表这三家公司通知你，从明天开始，你被解雇了。”他的语气，
就像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沉默着，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当然，
我们秦氏集团也不是不讲人情。秦总说了，只要你现在去蓝夜KTV，跪在浩少爷面前，
磕头认个错，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你的工作，也可以保留。”“怎么样，陆先生，
考虑一下？”我轻笑了一声。这声笑，让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有些错愕。“你笑什么？
”“我笑秦浩，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我说，“只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你！
”王经理的语气沉了下来，“陆泽，你不要不识抬举！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
连工作都不要了吗？”“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我站起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但有些东西，跪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你告诉秦浩，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删除，一气呵成。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第二天一早，陆瑶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起，
像一只噬人的眼睛。我坐在长椅上，等待着宣判。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彻底安静了。三个兼职，
果然都发来了辞退通知。我的银行卡里，只剩下几百块的生活费。
必须尽快找到新的收入来源。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我抬起头，
看到了苏云溪。她换下了一身礼服，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
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个保温桶。“我问了昨晚KTV的经理，
才找到这里。”她把东西放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你妹妹……怎么样了？”“在做手术。”我的声音有些干涩。“会没事的。”她安慰道，
然后从保温桶里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你一晚没睡吧？喝点东西。”我没有动。
“陆泽，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她看着我，“秦浩把你工作搅黄的事，我也听说了。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不用。”我打断了她。“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的语气很冷，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苏云溪愣住了。她可能没想到，
我都落魄到这个地步了，还会拒绝她的帮助。“我不是在同情你。”她解释道，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只是想做点补偿。”“我说了，和你无关。”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不想再和她纠缠。我的骄傲，不允许我接受任何人的施舍，尤其是她的。在我眼里，
她和秦浩，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昨晚的那个吻，不过是一场为了生存而做的交易。
交易结束，我们两不相欠。苏云溪看着我决绝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最终，
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那你自己……多保重。”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看着窗外，江城的高楼大厦在晨光中显得冰冷而坚硬。尊严，
是要靠自己挣回来的。我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谁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胖子，是我，陆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爆发出一声惊呼。“卧槽！阿泽？
你特么消失一年，终于舍得给老子打电话了？”胖子，孙宇，我大学时最好的兄弟，
也是江城本地的一个富二代。自从我家里出事退学后，我就断了和所有同学的联系。
“我需要你帮个忙。”我开门见山。“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
”孙宇的语气很激动。“帮我报名‘天启’杯的比赛。”“天启”杯，全国大学生围棋联赛，
也是国内围棋界最顶级的赛事之一。“围棋？阿泽，你疯了？你都一年没碰那玩意了！
”孙宇很震惊。大学时，我是校围棋队的绝对主力，甚至被誉为百年一遇的天才。
但那都是过去了。“我需要奖金。”我看着手术室的红灯，一字一句地说道。“冠军奖金，
五十万。”第五章孙宇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半天，
他就帮我搞定了“天启”杯江城赛区的所有报名手续。“阿泽，你可想好了，
这次比赛高手如云，还有职业选手来炸鱼的。”电话里，孙宇的语气充满了担忧。“我知道。
”我的手在空中，无意识地做着落子的动作。那些棋谱，那些定式，那些生死劫，
早已刻在了我的骨子里，从未忘记。“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医院。
”我把地址告诉了他。半小时后，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手术室门口。
孙宇看到我，二话不说，先给了我一个熊抱。“你特么的，瘦成这样了。”他捶了我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