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七，我开着新提的辉腾，载着我妈和白吃白喝了一整个春节的表哥一家回城。
表哥儿子在后座尖叫打游戏，我妈晕车，脸色惨白。我把那小子的手机收了。下一秒，
高速公路上，他疯了一样扑过来抢我的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几乎刺穿耳膜。
一记耳光后，我指着车门，对他们全家说了一个字：“滚。”第一章春节的尾巴，
年味还没散干净，人情味先馊了。我叫陈凡。初七，回城高峰，高速堵得像一锅煮烂的粥。
我开着一辆刚买不久的大众辉腾。这车低调，除了屁股底下带字母，
看起来跟个大号帕萨特没区别。我妈坐在副驾，从一上车就闭着眼，眉头紧锁。她晕车，
尤其怕吵。可后座，堪比一个小型养猪场。我表哥李建国，他老婆王丽，
还有他们八岁的儿子李浩，正肆无忌惮地把我的新车当成他们家的移动客厅。
瓜子壳塞在门边储物格里，橘子皮丢在脚垫上。王丽正唾沫横飞地跟她一个小姐妹语音，
炫耀她新买的包，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李建国跷着二郎腿，一边刷短视频，
外放的声音开到最大，一边时不时对我指点江山。“小凡，你这车不行啊，动力太肉了，
刚才那个坡就该一脚油门冲上去。”“小凡，你这内饰也太老气了，
跟我们老板的奔驰S级比，差远了。”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没说话。
这趟顺风车，是他们自己提的。过年在我家，连吃带住，走的时候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理直气壮地让我送他们全家回几百公里外的省城。理由是：你反正也要回去，
捎我们一段怎么了？我妈心软，劝我大过年的，别计较。我忍了。但我的忍耐，在他们眼里，
显然是理所应当的。最让我火大的，是他们的儿子李浩。一个被宠坏的熊孩子，
此刻正举着手机，玩着一款枪战游戏，嘴里发出“哒哒哒”的配音，
还时不时兴奋地尖叫跺脚。整个车厢，被他吵得嗡嗡作响。我妈的脸色越来越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终于忍不住，虚弱地回头说：“小浩，能把声音关小点吗？
奶奶头晕。”李浩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狂点：“不行！关了声音就不好玩了！
”王丽听见了，非但不管，反而笑着打圆场：“哎呀，小孩子嘛，就喜欢热闹。
嫂子你睡一会就好了。”李建国更是帮腔：“就是，一个游戏而已，多大点事。小凡，
你这车隔音也不行啊。”我妈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只是把头扭向窗外，
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我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语气平稳：“李浩，把手机给我。”李浩这才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我：“干嘛？
”“你妈说得对，小孩子不能一直玩手机，对眼睛不好。舅舅先帮你收着，下车了还你。
”李浩的脸瞬间涨红，尖叫起来：“我不要！你凭什么管我！”王丽也立刻变了脸，
阴阳怪气地说：“陈凡，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玩个手机怎么了？你一个当舅舅的，
跟自己外甥抢东西，你好意思吗？”李建国把手机一放，也沉下脸：“陈凡，你别太过分了。
不就是开个破大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我儿子金贵着呢，你要是敢动他一下，
我跟你没完！”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我妈急得想劝，却因为晕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焦急地看着我。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一家人丑恶的嘴脸，怒极反笑。我不再废话，
直接松开油门，靠边，拉手刹，解开安全带。我回过身，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把从李浩手里夺过了手机，直接关机。“啊！我的手机！”李浩愣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他不是哭，是疯了。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小野兽，
对着我又踢又打。王丽和李建国也炸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陈凡你个废物！
你敢抢我儿子的手机！”“反了你了！一个穷光蛋，开个破车送我们是你的福气！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想到。李浩，那个八岁的熊孩子，
突然像炮弹一样从后座弹起来，越过座椅，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方向盘，
用尽全身力气往右边猛拽！“把手机还给我！不然我让你撞死！”他嘶吼着。当时，
我的车速是一百一十公里每小时。车子瞬间失控，车头猛地向右侧的护栏甩去！
尖锐的轮胎摩擦声，伴随着我妈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几乎撕裂了我的耳膜。那一刻，
时间仿佛变慢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我死死踩住刹车，
左手用尽全力和李浩的力气对抗，拼命往左回正方向盘。“吱——”一声刺耳到极点的长鸣。
辉腾沉重的车身在高速公路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车尾几乎甩到了另一条车道上，
险之又险地擦着一辆大货车的车头停了下来。整个世界，安静了。车里，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我妈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建国和王丽也懵了，
脸色惨白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车流。只有李浩，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只是因为没抢到方向盘，还在气鼓鼓地喘气。我慢慢地，慢慢地，回过头。我的目光，
落在了李浩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几秒钟后。“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在死寂的车厢里炸开。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李浩整个人被打得飞了起来，一头撞在车窗上，
然后滚落在座椅上。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五个清晰的指印，
烙印在他脸上。他呆住了，连哭都忘了。整个世界，再次安静。第二章死寂。
长达十秒钟的死寂。然后，是王丽撕心裂肺的尖叫。“啊！你敢打我儿子！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扑过来，指甲朝着我的脸就抓了过来。我头一偏，抓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甩。她整个人撞回后座，发出一声痛呼。李建国也反应过来了，他双眼赤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解开安全带就要冲过来跟我拼命。“陈凡！我草你妈！
老子今天弄死你！”他的拳头还没到，就被我一脚踹在胸口。我常年健身，这一脚力道十足。
李建国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后座上，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半天喘不上气。“都给我闭嘴。
”我的声音不大，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车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李浩压抑的抽泣声。
我妈拉着我的胳膊，嘴唇哆嗦着：“小凡，小凡，别冲动，他们……”我拍了拍我妈的手，
示意她安心。然后，我转过头，看着后座上狼狈不堪的一家三口，一字一句地说道：“下车。
”李建国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让你们滚下车。
”我打开了中控锁，指着车门，重复了一遍。“陈凡，你他妈疯了？这是高速公路！
你让我们下车？”王丽尖叫道。“对。”我的回答，简单，干脆。“你凭什么！
你个开破车的司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下车！”李建国撑着身子吼道。我笑了。
我没有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后备箱。辉腾的后备箱是电动的，
我按了一下，它缓缓升起。里面，塞满了他们大包小包的行李。
在他们一家三口惊恐、愤怒、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我拎起一个最大的行李箱，
直接扔到了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上。砰！一声闷响。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蛇皮袋，
礼品盒，孩子的玩具……不到一分钟，我把他们的所有东西，全部扔了出去。“陈凡！
你住手！你个王八蛋！”李建国和王丽疯了，想冲下车来阻止我，但高速公路上车流呼啸，
他们根本不敢开车门。我扔完所有东西，关上后备箱，拉开车门，重新坐回驾驶座。
我看着他们，最后说了一句：“三秒钟，自己滚下去。不然，我就载着你们，
一起去刚才那个地方，再来一次。”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因为王丽的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李建国也僵住了。他们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连那个熊孩子李浩，也吓得不敢哭了，只是浑身发抖。一。二。他们屁滚尿流地打开车门，
连滚带爬地冲了下去。我没再看他们一眼，直接挂挡，打转向灯，一脚油门，汇入了车流。
辉腾平稳地提速，很快将那狼狈的一家三口，和他们散落在应急车道上的行李，
远远甩在了身后。后视镜里，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车厢里，
终于安静了。我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小凡，
这……这以后亲戚还怎么做？”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淡淡地说：“妈，从今天起，
我们家没这门亲戚了。”“刚才，如果我反应慢零点五秒，现在躺在路上的，
就是我们俩的尸体。”“想让我们死的人，不配做我们的亲戚。”我妈沉默了。许久，
她才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我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解锁，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陈董，您有什么吩咐？”一个干练恭敬的女声传来。
“林秘书，”我语气平淡，“帮我查个人，叫李建国，在省城工作，
应该是在一家叫‘宏图伟业’的贸易公司当销售经理。他老婆叫王丽，
娘家好像是开小工厂的。”“好的，陈董，五分钟内给您回复。”我挂了电话，
将手机扔回副驾。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一场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三章大概十分钟后，
林秘书的电话回了过来。“陈董，查到了。”“李建国，三十八岁，
宏图伟业贸易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
该公司主要业务是为我们集团旗下的‘天虹百货’供应一部分日化产品，算是个三级供应商。
”“他妻子王丽，娘家开了一家‘王氏塑料制品厂’，规模不大，
主要客户也是给‘天虹百货’做一些包装代工。”“他们目前居住的小区，‘锦绣江南’，
开发商是我们集团控股的‘盛世地产’。他们买的是三期，还有一百二十万的房贷没还清，
贷款银行是‘汇通银行’。”林秘书的汇报，清晰，精准，没有一个多余的字。汇通银行，
也是我的。我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巧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
都建立在我的商业帝国之上。他们看不起的穷亲戚，恰好是能决定他们生死存亡的阎王。
“陈董，需要我做什么吗？”林秘书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三件事。”我的声音，
不带一丝感情。“第一，通知天虹百货，永久终止与宏图伟业贸易有限公司，
以及王氏塑料制品厂的一切合作。立刻，马上。”“第二，通知盛世地产法务部，
查一下李建国的购房合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条款。”“第三，通知汇通银行，
评估李建国的信用风险。我想，一个刚刚失业，家庭工厂即将破产的人，他的信用等级，
应该不足以支撑一百多万的贷款了。”电话那头，林秘书沉默了片刻。她跟了我五年，
很清楚我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这不是商业操作，这是……毁灭。但她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干脆地回答：“明白，陈董。我马上去办。”“还有，”我补充道，“动静闹大一点。
我要让整个省城的相关行业都知道，这一家子，得罪了他们这辈子都得罪不起的人。”“是，
陈董。”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积压在胸口的怒火，似乎消散了一些。
我不是圣人。别人想让我死，我就要让他生不如死。这很公平。我妈在一旁听着我打电话，
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解。她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一辈子与人为善，
无法理解我这种杀伐果断的行事风格。“小凡，你……你这是要做什么？他们再不对，
也是你表哥啊，你这样会把他往死路上逼的。”我放缓车速，扭头看着我妈，
认真地说：“妈，我问你，如果今天出事的是我们，他们会为我们流一滴眼泪吗？
”我妈愣住了。“他们不会。”我替她回答，“他们只会觉得晦气，觉得我们死得活该，
耽误了他们回城。他们会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甚至会编造谎言，说是我开车不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