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灯刺得人眼疼,顾景琛怀里护着苏小。我转身跑开,期待他追来。
可当我挡在他面前,问他“你就这么在乎她”时。他眼神冰冷,抬手狠狠一推。玻璃碎裂,
鲜血涌出,我倒在血泊中。而他,连脚步都没停。从那天起,江伊莉死了。再醒来,
我是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而他,正跪在我面前,求我签字救命。
第一章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我端着香槟杯站在角落,看着不远处那对璧人。
顾景琛穿着我亲手挑选的深灰色西装,怀里护着苏小。那个女人小鸟依人地贴在他胸口,
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周围人窃窃私语。“那不是顾总的未婚妻吗?怎么抱着别人?
”“听说苏小是顾总初恋,当年被迫分开,现在回来破镜重圆了。”“那江家大小姐算什么?
”算什么?我也想知道,我江伊莉算什么。三年。我陪他熬过顾氏最艰难的时刻,
我拿出江家资源给他铺路,我深夜给他煮醒酒汤,我在他母亲病床前守了七天七夜。
他求婚那天,单膝跪地,眼眶泛红:“伊莉,这辈子我只要你。”现在呢?苏小一回来,
他眼里的光就只属于她了。我转身,快步走向侧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
我在心里数数,一、二、三……十步之内,他会不会追上来?我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回头。
他还在原地,低着头看苏小,唇角带着我从没见过的温柔。心口像是被人攥紧了,呼吸都疼。
我攥紧酒杯,转身朝他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盯着我看。
苏小从我走过来的时候就红了眼眶,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往顾景琛怀里缩了缩。
我在他面前站定。“顾景琛。”他抬起头,眉头微蹙。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问:“你就这么在乎她?”“让开。”他的声音很冷。我不动。他眼里闪过不耐,
语气里带上了嫌恶:“别耽误我。”我挡住他的路,倔强地看着他:“回答我。”他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狠狠一推。我整个人向后摔去。酒杯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我听见周围人的尖叫声,看见顾景琛已经侧过身,
目光追着门口方向——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出去了。然后,
我的后背重重砸在什么东西上。“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剧痛从后背传来,
尖锐的刺痛密密麻麻地扎进肉里。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臂上插着玻璃碎片,
鲜血正顺着皮肤往下淌。是香槟塔。那张摆放着香槟塔的玻璃桌被我砸碎了。我蜷缩在地上,
想要撑起身体,手掌按在碎玻璃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视线开始模糊。我透过人群的缝隙,
看见顾景琛的背影。他连头都没有回,径直朝门口走去,脚步飞快。他在追苏小。
我躺在一地狼藉和血泊里,而他,连脚步都没停。有人惊呼着打120,
有人手忙脚乱地想扶我。我听见有人说“好多血”,有人说“别动她,等医生来”。
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只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三年的付出,无数个日夜的陪伴,
我掏心掏肺爱着的人——原来真的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对我痛下狠手。意识模糊前,
我最后一个念头是:江伊莉,你真贱。第二章再次睁开眼睛,是一片刺目的白。天花板,
墙壁,床单,都是白的。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有人在旁边轻声说话:“病人醒了。
”我动了动手指,疼。全身都疼。“别动,你后背缝了三十多针,手臂上也有伤口。
”一张中年女人的脸凑过来,穿着白大褂,表情温和,“你昏迷了两天,总算醒了。”两天。
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警察来做过笔录,
说你是在宴会上不小心摔倒撞碎了玻璃桌。那个……顾先生派人送来了医药费,还留了话,
让你好好养伤。”我没说话。顾先生。顾景琛。他派人送医药费。他自己没来。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但脸上肌肉僵硬,笑不出来。医生又叮嘱了几句,
说什么伤口不能碰水,按时换药,好好休养。我一句都没听进去。等医生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我偏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三天后,我出院。江家派车来接我,
司机老张看见我的样子,眼眶都红了:“大小姐,您受苦了。”我摇摇头,坐进后座。
车子驶向江家老宅,路过市中心的时候,我看见顾氏集团的大楼。楼体外墙的大屏幕上,
正循环播放着顾景琛的采访。他西装革履,笑容得体,对着镜头侃侃而谈。“顾总,
请问网上传闻您与江家大小姐解除婚约,是因为初恋情人回归,这是真的吗?
”他笑容不变:“私人问题,不方便回答。但我和江小姐确实是和平分手,希望她以后幸福。
”和平分手。希望我幸福。我盯着屏幕上那张脸,手指慢慢攥紧。“大小姐?
”老张从后视镜里看我。我松开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没事,开车吧。”江家。
我父亲早逝,母亲三年前改嫁去了国外,现在江家的主事人是我爷爷。老爷子今年七十三,
身体硬朗,精神矍铄,看见我进门,杵着拐杖站起身。“回来了?”“爷爷。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伤养好了?”“差不多了。”“过来坐。
”我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顾家那小子的事,
我知道了。”我没吭声。“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茶几上的茶杯,茶水早就凉了,
一片茶叶浮在水面上,打着转。“爷爷,”我抬起头,“我想进公司。
”老爷子眼睛眯了眯:“想好了?”“想好了。”“不是为了报复那小子?
”我摇头:“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老爷子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行。
明天来公司,先熟悉业务。”我站起身,刚要上楼,老爷子又叫住我。“伊莉。”“嗯?
”他顿了顿,说:“你外婆那边,给你留了点东西。改天去律师楼办下手续。”外婆?
我外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能留什么东西?我没多想,点点头上了楼。一个月后。
我坐在江氏集团的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文件。这一个月我几乎没日没夜地泡在公司,
从最基础的业务学起,每天睡眠不超过四小时。不是自虐。只是不想让自己有空下来的时间。
一旦闲下来,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晚上。想起他冰冷的眼神,
想起他推开我的那只手,想起自己躺在血泊里,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只有工作,
才能把这些画面压下去。敲门声响了两下,助理林湘探头进来:“江总,律师楼那边来电话,
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您外婆的遗产手续办好了。”我放下手里的笔。外婆的遗产。
这一个月太忙,差点把这事忘了。我外婆能留下什么?印象里她就是个普通老太太,
退休前是小学老师,住的房子还是单位的福利房。我拿起包,出了门。
律师楼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装修气派。前台把我领进一间会议室,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江小姐,您好,我是周律师。
”“您好。”他在对面坐下,打开一个文件袋,抽出厚厚一沓文件。“江小姐,
在正式办理手续前,我需要向您说明一下情况。”我点点头。“您外婆,江淑芳女士,
生前持有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我愣住了。“什么?”周律师推了推眼镜,
继续道:“这些股份是顾氏集团初创时期,她以技术入股的形式获得的。
当年顾氏集团的创始人顾建国,也就是现任董事长顾景琛的父亲,创业时缺乏核心技术,
是您外婆把毕生研究的专利卖给了他,换取了这些股份。”我脑子里嗡嗡的。
外婆……持有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那岂不是比顾家持有的还要多?
周律师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点了点头:“您猜得没错。顾家目前持有百分之二十八,
加上其他小股东,您外婆是顾氏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这些股份,
在您外婆去世后,一直由信托基金管理。按照她的遗嘱,在您年满二十五周岁,或者结婚时,
才能正式继承。她还在遗嘱里特别注明,如果您嫁给顾家的人,继承权自动取消。
”我手指捏着那份文件,指节发白。外婆。原来您早就看透了。
周律师又拿出一份文件:“另外,您外婆还留了一封信给您。”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
封口完好。我接过来,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外婆的字迹娟秀工整。
“伊莉吾孙:见信时,你已长大成人。外婆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唯一能留给你的,
就是这点股份。顾家那小子,外婆见过几次,心浮气躁,眼高手低,不是良配。
若你执意嫁他,股份便捐给慈善机构,也算替他积德。若你不嫁他,这股份就是你的。
拿着它,好好活。外婆字。”我把信折好,收进包里。抬起头,
看向周律师:“手续需要多久?”“已经办好了,您现在就是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道,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顾氏集团的大楼就在斜对面,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眼得很。我盯着那栋楼,
慢慢弯起唇角。顾景琛。你推我一把,把我推倒在血泊里。那你知不知道,
你推开的到底是什么?第三章两天后,顾氏集团年度股东大会。我穿着一身黑色套装,
踩着细高跟,走进会议室。长桌两边已经坐满了人,都是顾氏的大小股东。
主位上坐着顾建国,顾景琛的父亲,一个头发花白、眼神精明的老头。他旁边坐着顾景琛,
西装笔挺,正低头看手机。我在门口站定,会议室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有人认出我,
低声惊呼:“江伊莉?”“她怎么来了?”“她不是和顾景琛……”顾景琛抬起头,
看见我的瞬间,眉头微微一蹙。那表情,就像是看见什么碍眼的东西。他把手机放下,
语气平淡:“你怎么来了?这是股东大会,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我没理他,
径直走向长桌另一头的主位——那个空着的、属于最大股东的位置。我把包放在桌上,
拉开椅子,坐下。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顾景琛的表情僵住了。顾建国脸色变了变,
站起身:“江小姐,这个位置……”我从包里抽出那份股权证明文件,放在桌上,
推到他面前。“顾董,您看看这个。”他接过文件,翻开,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这……这是……”“我外婆,江淑芳女士,顾氏集团初创期的技术入股人。
她持有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现在由我继承。”我靠在椅背上,
环视一圈会议室里目瞪口呆的众人,“按照公司章程,我是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有权列席并主持股东大会。”顾景琛霍地站起来,一把夺过顾建国手里的文件,飞快地翻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眼眶泛红:“不可能。
”我笑了笑:“顾总,白纸黑字,有什么不可能的?”他把文件拍在桌上,
声音发颤:“这股份……你外婆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这就要问你父亲了。
”我看向顾建国,“顾董,当年我外婆把核心技术卖给你们,只收了很少的钱,
大部分折成了股份。这事,您不会忘了吧?”顾建国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干咳一声,
小心翼翼地问:“那……今天的股东大会,还开吗?”我站起身,拿起那份文件收回包里。
“开。不过不是今天。”我看向顾景琛,对上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顾总,三天后,
我会以最大股东的身份,重新召开股东大会。到时候,有些问题,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说完,我拿起包,踩着高跟鞋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江伊莉!”手腕被人攥住,力道大得生疼。我转过身,
对上顾景琛的脸。他离我很近,呼吸急促,眼眶泛红,像是一头困兽。“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压低声音,“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故意瞒着我,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低头看着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头看向他的脸。这张脸,我曾经那么熟悉。
我曾经在这双眼睛里看见过温柔,看见过深情,看见过他说“这辈子我只要你”时的真诚。
现在呢?只有愤怒和不甘。我用力抽回手。“顾景琛,”我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你推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被你推开的到底是什么?”他愣住了。我没再多说,
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清脆有力。三天后。股东大会如期召开。
这次人更齐了,所有人都盯着那个主位,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我。顾景琛坐在我右手边,
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顾建国倒是调整好了状态,满脸堆笑地和我寒暄,
问我最近身体怎么样,说那天的事都是误会,景琛年轻气盛不懂事,让我别往心里去。
我没接话茬,直接宣布会议开始。会议议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走个过场。真正的好戏,
在会议结束后。“顾董,”我站起身,叫住准备离开的顾建国,“我有个提议。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笑容依旧:“江小姐请说。”“顾氏集团这几年业绩平平,
股价也没什么起色。我觉得,管理层需要调整。”顾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景琛猛地转过身:“你什么意思?”我看着他,语气平静:“我的意思是,
顾氏集团需要更有能力的人来管理。”“你——”他上前一步,被顾建国拦住。
顾建国脸上还挂着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江小姐,管理层的任命不是儿戏。
景琛虽然年轻,但这些年兢兢业业,业绩也是有目共睹的。您刚接手股份,
对公司情况还不了解,贸然换帅,恐怕不妥。”我点点头:“顾董说得对,我刚接手,
确实需要时间了解。”顾建国松了口气。“所以,”我话锋一转,
“我提议先成立一个独立评估小组,对现任管理层进行全面考核。考核结果出来后,
再决定是否调整。”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顾建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顾景琛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我没理会,拿起包,朝门口走去。
经过顾景琛身边时,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顾总,
好好准备考核。我很期待你的表现。”他喉结滚动,拳头攥得咯咯响。我没再看他,
径自离开。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走廊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一口气,
突然想笑。江伊莉,你看。离开了那个人,天并没有塌下来。相反,天亮了。
第四章一个月后。顾氏集团内部评估小组的考核结果出来了。满分一百分,
顾景琛得了四十一分。我把报告翻了一遍,笑出了声。业绩下滑,管理混乱,关键人才流失,
多个重点项目延期……四十一分都是抬举他了。林湘在旁边站着,
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江总,这份报告……要公布吗?”我把报告合上,靠在椅背上。
公布?当然要公布。但不是现在。“约一下顾景琛,”我说,“就说我想和他谈谈。
”林湘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好的,什么时间?”“现在。”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顾景琛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听见动静转过身,看见是我,眉头皱了起来。“你来干什么?”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把那份评估报告放在茶几上。他瞥了一眼,脸色变了变。“考核结果出来了,”我说,
“四十一分。顾总,你有什么想说的?”他把烟头摁灭,冷笑一声:“江伊莉,
你到底想干什么?故意整我?就因为我推了你一把?”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那天的事,我承认我做得有点过。但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不就是摔了一跤,缝了几针?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不就是摔了一跤?缝了几针?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疤痕。三十七针。后背还有三十多针。
那个晚上,我躺在血泊里,视线模糊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
我抬起头,脸上依旧平静:“顾景琛,我今天来,不是和你翻旧账的。”他狐疑地看着我。
我把评估报告往前推了推:“四十一分,按公司章程,你可以被罢免了。
”他的脸瞬间涨红:“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站起身,和他平视,
“我是最大股东,我有这个权利。”他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阴恻恻的,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江伊莉,”他慢慢走近我,压低声音,
“你以为你赢定了?”我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他站定,歪着头看我,
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知不知道,你外婆那股份,是怎么来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不动声色:“你想说什么?”他凑近我,声音很轻,却像毒蛇吐信:“你外婆当年,
和我爸的关系,可不一般。”我愣住了。他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退后两步,靠在办公桌上,
双手抱胸。“你以为她为什么把核心技术便宜卖给我爸?真以为是为了什么狗屁合作?
江伊莉,你太天真了。”我攥紧手指,指甲嵌进掌心。“你胡说。”“我胡说?”他笑起来,
“你去问问你爷爷,当年你外婆和我爸,到底是怎么回事。问问你外婆那些股份,
到底是不是干干净净来的。”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走到我面前,低下头,
凑在我耳边:“江伊莉,你最好适可而止。不然,那些陈年旧事被翻出来,丢人的,
可不只是我爸。”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他以为我会慌,会怕,会妥协。
他错了。我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顾景琛,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股份现在是合法的,
在我手里。至于其他——”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就算有丑闻,也是你爸的丑闻。
你觉得,股东们是会因为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放弃现在到手的利益吗?”他的笑容僵住了。
“顾氏集团现在业绩不行,股价低迷,股东们早就对管理层不满了。我要换掉你,
他们求之不得。”我拿起包,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我回过头。他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顾景琛,”我说,“你最好祈祷,你爸那些陈年旧事,真能保住你的位置。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我放慢脚步。刚才那番话,我说得云淡风轻,但心跳早就乱了。
外婆和顾建国?不可能。外婆那么温婉善良的人,怎么会……可顾景琛的表情,不像是撒谎。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爷爷的电话。“爷爷,我想问你一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关于你外婆的?”我握紧手机:“您怎么知道?
”爷爷叹了口气:“你回来吧。有些事,是该告诉你了。”第五章江家老宅。书房里,
爷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个旧相框。我走近,看见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
外婆年轻的时候,穿着碎花裙子,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笑得很甜。“坐吧。
”爷爷把相框放下。我在他对面坐下,心悬在半空。爷爷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外婆和顾建国的事,我知道。”我心里一沉。“当年,你外婆在研究所工作,
手里有一项专利,在当时是非常前沿的技术。顾建国刚创业,看中了这项专利,想买下来。
”爷爷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但你外婆不卖。
她说那项专利是她一辈子的心血,不想交给不懂技术的人糟蹋。”“后来呢?
”“后来顾建国开始追她。”爷爷苦笑一下,“天天往研究所跑,送花送礼物,嘘寒问暖。
你外婆那时候年轻,哪经得起这个?没多久就动心了。”我愣住了。
“那您……”“我那时候还没和你外婆在一起。”爷爷摇摇头,“你外婆是后来才嫁给我的。
她和顾建国的事,是在那之前。”我松了口气,但又觉得不对。
“那股份……”“股份是顾建国给的。”爷爷说,“你外婆把专利卖给他的时候,
坚持要一部分股份。顾建国为了拿下专利,同意了。”“可是……”“可是顾建国追她,
根本不是真心的。”爷爷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有老婆,有孩子,只是想骗你外婆的专利。
你外婆后来知道了,伤心欲绝,离开那个城市,后来才遇到我。”我看着相框里外婆的笑脸,
心里堵得慌。“那些股份,你外婆一直没动。她说那是她最傻的时候换来的东西,
留着当个教训。”爷爷看向我,“她去世前立下遗嘱,把股份留给你,
但条件是不许你嫁进顾家。她是怕你重蹈她的覆辙。”我低下头,眼眶发酸。外婆。
原来你早就看透了顾家那对父子。“伊莉,”爷爷握住我的手,“现在你知道了。
你还打算继续和顾家斗吗?”我抬起头,看着爷爷关切的眼神。“斗。”我说,
“为什么不斗?”爷爷愣了一下。“外婆的股份,是她的心血换来的。
凭什么让顾家白占便宜?”我攥紧拳头,“而且,顾景琛欠我的,还没还。”爷爷看着我,
眼里有欣慰,也有担忧。“你确定?”我点头:“我确定。”从江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脑子里乱糟糟的。顾建国当年骗了外婆的感情,
骗了她的专利。顾景琛呢?他骗了我三年。然后在我躺在血泊里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走掉。
真是父子一脉相承。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娇滴滴的,带着笑意。“江伊莉?还记得我吗?”我手指一紧。苏小。“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谢谢你。”她笑了一声,“谢谢你主动退出,把景琛还给我。
你不知道,他有多想我,我们在一起的这些天,他天天说爱我,说当初和你在一起,
只是权宜之计。”我握着手机,没说话。“对了,他还说,你摔那一跤,摔得真及时。
要不是你躺在医院里,他还没借口天天陪着我呢。”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挂电话,
她突然压低声音。“江伊莉,你知道吗?那天在宴会上,是我故意跑出去的。我就是想看看,
景琛会选谁。”我愣住了。“结果你也看到了,”她笑得更得意了,“他连看都没看你一眼,
就追出来了。你躺在地上流血的时候,他正抱着我呢。”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江伊莉,
你别以为手里有股份就了不起。景琛爱的是我,从头到尾都是。你不过是个垫脚石,用完了,
就该扔——”我挂断电话。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我盯着前方,
路灯的光一道一道从脸上划过。她说的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打电话来,
是想刺激我,是想看我发疯。可她不知道,现在的江伊莉,
已经不是那个会被她刺激到的江伊莉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湘的电话。
“查一下苏小这个人。背景、履历、人际关系,越详细越好。”“好的,江总。”“还有,
”我顿了顿,“查一下她和顾景琛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当年为什么分开,现在为什么回来。
”林湘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顾景琛,苏小。
你们以为能踩着我往上爬?那就走着瞧。三天后。林湘把调查结果放在我桌上,厚厚一沓。
我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就愣住了。苏小,原名苏晓敏,某市人,父母离异,
由母亲抚养长大。高中毕业后,做过一段时间夜场陪酒。五年前,经人介绍认识顾景琛,
迅速确立恋爱关系。一年后,顾景琛母亲以“门不当户不对”为由,逼其分手,
给她打了五十万。苏小拿了钱,出国留学。现在回国。我把资料翻到最后几页,
瞳孔猛地一缩。苏小回国后,和顾景琛重逢的地点,是一家高档会所。而她会出现在那里,
是因为——有人安排。那个人,是顾建国。我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顾建国?
他为什么要安排苏小和顾景琛重逢?他不是当年反对他们在一起吗?我继续往下看,
越看越心惊。原来,顾建国最近遇到麻烦了。他早年的一些生意,经不起查。最近有风声说,
上面要开始查他了。他想转移资产,需要有人帮忙。而苏小,在国外的这几年,
认识了一些“特殊渠道”的人。她是回来帮顾建国“办事”的。和顾景琛复合,
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我把资料合上,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顾建国啊顾建国。
你当年骗了我外婆,现在又想利用自己的儿子?真是活该。我拿起手机,
给林湘发了条消息:“安排一下,我要见顾建国。”第六章顾建国选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
装修得富丽堂皇,到处透着暴发户的味道。我被他请进包厢的时候,他正坐在茶台前泡茶,
动作倒是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江小姐,请坐。”我在他对面坐下,
看着他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这是上好的大红袍,尝尝。”我没动那杯茶,
直接开门见山:“顾董找我来,有什么事?”他笑了笑,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
“江小姐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他盯着我,眼神锐利,“你想要什么?
”“什么意思?”“你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是最大股东。你想换掉景琛,我没意见。
但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迎上他的目光:“我想要什么,顾董应该清楚。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好,我清楚。”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我也直说。
景琛的事,我们可以商量。你提条件,我尽量满足。但有一点——”他放下茶杯,
目光变得凌厉。“你别碰苏小。”我挑了挑眉:“哦?”“她是我的人。
”顾建国说得很直接,“你动她,就是动我。”我看着他,突然想笑。他知道吗?
他知道苏小接近顾景琛,是另有目的吗?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儿子被利用也无所谓?“顾董,”我慢慢开口,“您就这么护着苏小?
她可是您儿子的女朋友。”顾建国脸色不变:“她是谁的女朋友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现在帮我做事。”“做什么事?”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江小姐,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我点点头,站起身。“顾董的忠告,我记住了。
”他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容易就妥协。我走到门口,回过头。“对了,顾董。
您当年追我外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外孙女会坐在您面前,和您谈条件?
”他的脸瞬间僵住。我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我拿出手机,
给林湘发了条消息:“把苏小的资料,匿名发给顾景琛。”顾景琛收到资料的那一刻,
我正在江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吃外卖。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对面传来顾景琛的咆哮声:“江伊莉!你发的什么东西?!”我把手机拿远一点,
等他吼完了,才慢悠悠开口:“顾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别装蒜!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苏小的资料,是不是你发的?!”“苏小?”我夹起一块红烧肉,
“她怎么了?”“你——”“顾景琛,”我打断他,“你先冷静一下。那资料里写什么了,
让你这么激动?”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苏小……她以前是陪酒的?”我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哦,你说那个啊。
我让人查的,怎么了?”“你凭什么查她?!”“凭什么?”我笑了一声,
“她打电话来骂我的时候,可没问我凭什么。怎么,她可以骂我,我不能查她?”他噎住了。
“顾景琛,”我说,“资料里的内容,不止这些吧?你没往下看?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然后,是更长的沉默。“看完了?”我问。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我爸……是她安排的?”“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说,
“我只是查到她和顾董有联系。至于具体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去问他们。”“江伊莉!
”“行了,”我打断他,“东西给你了,信不信由你。
至于苏小是不是真心对你——”我顿了顿。“你问问自己,当年她为什么离开,
现在为什么回来,不就知道了?”说完,我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我没接。又响了。
我直接关机。窗外,夕阳把天边染成橙红色。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这座渐渐亮起来的城市。顾景琛现在一定很乱。他以为的“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