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之下,善恶有报,一个都跑不掉。第一卷:灵堂重生第一章 喜事变丧事红烛垂泪,
滴在青砖上,凝成暗红的血珠。我跪在灵堂正中央,膝盖硌在冰冷的石板上,已经没了知觉。
面前是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头摆着我“新婚丈夫”的遗像——顾明远,死的时候二十六岁,
照片上的人眉眼还算周正,可那双眼睛,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虚浮的轻佻。死人,
当然不会再睁眼。可活人的眼睛,却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往我身上剜。“扫把星!克夫命!
”婆婆江月娥的哭嚎声在灵堂里回荡,她跪在棺材另一侧,拍着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说不该娶这个穷酸货!什么冲喜,分明是催命!她命硬,她把我的明远克死了啊!
”旁边几个来吊唁的亲戚交头接耳,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可不是嘛,
进门当天人就没了,这也太邪门了……”“听说她家穷得叮当响,卖女儿给儿子娶媳妇呢,
这种人家的姑娘,命能好?”“可惜了明远,多好的孩子……”我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是因为理亏,是因为——我在拼命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我又回来了。回到这个地狱。
上一世,同样的红烛,同样的棺材,同样的骂声。我跪了三天三夜,膝盖烂了,人瘦了一圈,
没人给我一口热水,更没人替我说一句话。我那个亲妈,
在灵堂外面跟婆家人讨价还价:“人死了,说好的彩礼可不能少!二十万现金,
城西那套房子,还有那辆奥迪,都得给我!”我那个弟弟苏小宝,叼着烟,
站在灵堂门口往里瞄,小声嘀咕:“这棺材是金丝楠的吧?值钱不?”那就是我的娘家人。
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最后还要把骨头渣子拿去喂狗。前世,我在婆家当了三年出气筒。
婆婆骂我克夫,小姑子嫌我晦气,连佣人都敢给我脸色看。我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做饭,
晚上十二点还在洗衣服,手指头烂得露出骨头,没人管我。我回娘家,
我妈把我推出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回来干嘛?你弟弟还等着你拿钱回来呢!
没钱别回来!”我跪在她面前,求她收留我几天,她就当没看见。后来,
婆婆嫌我“吃白饭”,逼我去厂里上工,赚的钱全交给她。我累得吐血,她说我装病。最后,
我爬上了郊区的那条废弃铁路。火车来的时候,我闭上眼睛,想:终于解脱了。然后我醒了。
睁开眼,红烛,黑棺,遗像上那张假惺惺的脸。我回到了嫁进来的第一天。
喜事变丧事的第一天。老天爷大概是觉得我死得太便宜了。也好。这一世,我得活着,
好好活着,活着看这些人怎么死。正想着,灵堂门口忽然一阵骚动。“让开让开!
我来看我闺女!”一个尖锐的女声传进来。我没抬头,嘴角却微微勾起——来了。我妈,
刘桂芳。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红棉袄,风风火火冲进来,身后跟着我弟弟苏小宝,
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进门就到处瞄值钱的东西。“亲家母!
”刘桂芳几步跨到我婆婆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听说女婿没了?哎呀,这可怎么说的,
节哀顺变啊!”婆婆被她这架势弄愣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已经忘了哭。
刘桂芳话锋一转:“不过亲家母,这人虽然没了,但婚是结了的,彩礼可不能赖账吧?
二十万,城西的房子,奥迪车,咱们可都是说好的。”灵堂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看向这两个女人。婆婆的脸,从悲伤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铁青。
“你……你说什么?!”“我说彩礼啊。”刘桂芳理直气壮,“我闺女嫁进来了,
就是你们顾家的人了。至于女婿死没死,那是你们顾家的事,跟我闺女有什么关系?
她年纪轻轻就守寡,我们还没找你们要赔偿呢!”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旁边的小姑子顾明丽跳起来:“你放屁!你女儿克死我哥,
我们没找你们算账,你还敢来要彩礼?!”“谁克死谁还不一定呢!”刘桂芳眼一瞪,
“你哥本来就病得快死了,你们冲喜是为了救他,救不活是他命该如此,关我闺女什么事?
我闺女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嫁过来就守寡,我们亏大了!”“你——”“行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争吵。所有人看向灵堂门口。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黑色羊绒大衣,眉目冷峻,周身气场像是裹着冰。他走进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顾明琛。顾明远的亲哥,顾氏集团现在的掌舵人。前世,
我见过他几次。他从不拿正眼看我,在他眼里,我只是他妈拿来给弟弟冲喜的一个工具。
弟弟死后,他给了我一张二十万的支票,让我滚蛋,全程没有多看我一眼。
可这一世——他停在我面前。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很深,像一口望不到底的井。
他看着我的目光,和前世不太一样。不是厌恶,也不是轻蔑,而是……审视。“你叫苏念?
”他问。我点头。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道:“你是故意的吗?”我一愣。他没解释,
转身走向刘桂芳。“彩礼的事,等葬礼结束再谈。”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请你们出去。”刘桂芳还想说什么,对上他那双眼睛,
硬是把话咽了回去。“走走走,小宝,咱们先走。”她拽着儿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我喊,“念念,你好好待着啊,妈过几天来看你!”过几天来要钱吧。
我没吭声,重新低下头。脚步声远去,灵堂重新安静下来。我跪在那里,
脑子里回响着顾明琛刚才那句话——“你是故意的吗?”他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炸开——“叮——恭喜宿主激活‘天眼神通’。
”“检测到宿主为重生者,且怨念值突破阈值,系统自动适配。
”“功能说明:宿主可通过触碰他人,看到其未来七日内最恐怖的死亡画面,
以及其头顶实时变化的‘恶报值’。恶报值满100时,死亡降临。
”“附加功能:宿主可通过消耗功德点,推演不同选择导致的未来走向。
”“新手礼包已发放:功德点+100。”我浑身一震。天眼?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微微发颤。抬起头,正好对上婆婆江月娥那双怨毒的眼睛。她还在哭,可那眼泪里,
分明淬着毒。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婆婆,你先来。---第二章 第一眼葬礼持续了七天。
说是葬礼,不如说是我一个人的受难日。婆婆江月娥以“守灵尽孝”为名,让我从早跪到晚,
膝盖跪烂了也不准起来。饭?一天一碗稀粥,饿不死就行。水?自己去井里打,
打翻了就渴着。小姑子顾明丽每天来“视察”几次,每次都要阴阳怪气几句:“哎呀嫂子,
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哦对了,你是克死我哥的人,脸色能好才怪。
”连佣人阿香都敢对我翻白眼,递给我的粥永远是凉的,粥里还有头发。我全都忍了。
因为我要等一个机会。第七天,葬礼结束。那天晚上,婆婆忽然让人把我叫到她房里。
我推门进去,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往脸上抹珍珠霜。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
“来了?”她从镜子里瞥我一眼,没回头,“这几天累了吧?”我没说话。她放下珍珠霜,
转过身,脸上居然带着笑。“念念啊,这几天妈对你有点严厉,你别往心里去。
妈也是太难过了,明远他……唉,不提了。”她叹了口气,“你既然嫁进来了,
就是咱们顾家的人。以后好好过日子,妈不会亏待你的。”我低着头,
恭顺地应了一声:“谢谢妈。”她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那碗燕窝:“来,把这碗燕窝喝了,
补补身子。”我抬头看她。她笑得慈眉善目,像极了关心儿媳的好婆婆。
可我知道这碗燕窝是什么。前世,就是这碗燕窝之后,我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噩梦。
燕窝里下了药,不是毒药,是让人精神萎靡、浑身无力的药。从那以后,我每天昏昏沉沉,
干活没力气,反应慢半拍,婆婆骂我“装病”,变本加厉地折磨我。我伸手去接燕窝。
手指碰到碗沿的瞬间,也碰到了婆婆的手指。眼前猛地一黑——画面炸开。深夜,
顾家别墅三楼阳台。婆婆江月娥站在栏杆边,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月光下能看见布袋口露出的一沓沓现金。她笑得嘴角咧到耳根,数钱数得入迷。忽然,
她脚下一滑——不,不是滑。是有人推了她一把。黑暗中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推在她后背上。
她惊叫着翻过栏杆,从三楼坠落。“砰——”脑袋砸在花坛边的景观石上,颅骨碎裂,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她瞪着眼睛,嘴巴张着,死不瞑目。那只手的主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月光照亮她的脸——是顾明丽。婆婆的亲女儿,我的小姑子。画面消失。我睁开眼,
手里的燕窝碗差点摔在地上。婆婆还在笑:“怎么了?快喝呀,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抬起头,看向她头顶。
报值:78/100死亡倒计时:九天死因:被推坠楼行凶者:顾明丽78。
离100还有22点。也就是说,婆婆虽然恶,但还不够恶?还是说,她最惨烈的死法,
还没达到峰值?我端着燕窝碗,忽然问了一句:“妈,明丽呢?”婆婆一愣:“明丽?
在房里吧,你找她干嘛?”“没什么。”我低下头,把燕窝碗放回桌上,“妈,
这燕窝太贵重了,我舍不得喝。您自己喝吧。”婆婆脸色微微一变:“让你喝你就喝!
”“我真的舍不得。”我后退一步,眼眶一红,“妈对我这么好,我感激都来不及,
怎么能喝妈的东西?妈您自己喝,补补身子,您这几天也累坏了。”说完,我不等她反应,
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给我站住!”我没站住。
回到那间逼仄的新房,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九天。婆婆还有九天。
前世她折磨我三年。这一世,我只给她九天。可问题来了——推她的人是顾明丽。这对母女,
看起来关系不错,顾明丽为什么要杀自己亲妈?除非……我想起婆婆头顶那个“78”。
恶报值未满,是因为“被女儿杀死”这个结局,对她来说还不够惨?那如果,
让她先尝尝被女儿背叛的滋味呢?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统,推演婆婆的未来走向,
消耗功德点。”“叮——推演中。”“当前主线:婆婆江月娥死于第九日深夜,凶手顾明丽,
动机为争夺遗产。”“支线一:若宿主提前揭露顾明丽阴谋,婆婆存活,恶报值重置。
后续走向:婆婆将怀疑宿主,变本加厉折磨宿主,宿主存活率下降至12%。
”“支线二:若宿主暗中推动母女反目,婆婆恶报值上升至95,死期提前至第七日,
死法不变。宿主存活率上升至78%。”“支线三:若宿主……”“够了。”我睁开眼。
支线二。让她们母女反目,狗咬狗。婆婆,你不是喜欢下药吗?这一回,我让你尝尝,
被自己亲生女儿下药的滋味。---第三章 借刀杀人第二天一早,我开始行动。第一步,
接近顾明丽。顾明丽今年二十二,比我小两岁,是顾家的小公主。她妈宠她,
她哥顾明琛虽然冷淡,但从不为难她。她要什么有什么,养出一副刁蛮任性的脾气。
前世她没少欺负我,最狠的一次是冬天把冷水泼我被窝里,我感冒发烧三天,没人管我。
这一世,我要让她尝尝,什么叫“报应”。那天下午,我在花园里“偶遇”她。
她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知道了知道了,不就五十万吗?
我还能赖你的?等我拿到钱,一分不少给你!”她挂断电话,一回头看见我,脸立刻拉下来。
“你在这儿干嘛?偷听我打电话?”我低头,怯生生道:“没有,我……我来浇花。
”“浇花?”她扫了一眼我手里的水壶,冷笑,“装什么勤快?我告诉你,
别以为你嫁进来了就能分我们家的钱,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低着头不吭声。
她骂了几句没意思,转身要走。我忽然叫住她:“明丽。”她回头:“干嘛?”我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明丽,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你是不是缺钱?”她脸色一变:“关你什么事?
”“我……”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我这里有点钱,是……是我妈昨天偷偷塞给我的,
说让我应急用。我不怎么会花钱,你如果需要,先拿去用。”顾明丽愣住了。她看看那张卡,
又看看我,眼神从警惕变成狐疑,又从狐疑变成一丝心动。“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把卡往她手里一塞,“我真的只是想……想交你这个朋友。
我在这个家,一个人都不认识,只有你……你是我小姑子,是我最亲的人了。
”顾明丽拿着那张卡,表情复杂。我当然知道这张卡里有多少钱——两千块。
刘桂芳昨天来闹的时候,确实趁乱塞给我一张卡,说是“应急用”,
其实就是想让我在婆家站稳脚跟,好继续吸血。两千块,对顾明丽来说连买个包都不够。
但她现在缺钱。她欠了赌债。这是前世后来我才知道的事——顾明丽迷上了网络堵伯,
输了几百万,到处借钱。婆婆知道后气得半死,替她还了债,把她关在家里三个月。
母女俩因此结下仇。这一世,我提前知道了这个秘密。“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顾明丽看着我,眼神闪烁。我用力点头。她犹豫了几秒,把卡收起来,
咳嗽一声:“那个……谢谢啊。不过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好,你毕竟克死了我哥。
”“我知道。”我低着头,“我不求你喜欢我,只求你别……别太讨厌我。”她哼了一声,
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两千块,买一个接近她的机会,值。
接下来几天,我继续扮演“可怜小媳妇”。白天被婆婆使唤,被她骂,被她打,我全都忍着。
晚上偷偷给顾明丽送吃的,送喝的,送她一些婆婆给我、但我舍不得用的东西。
一开始她嫌弃,后来慢慢习惯了,再后来,偶尔会跟我说几句话。第五天晚上,机会来了。
那天深夜,我睡不着,在走廊里晃悠,忽然听见婆婆房里传来说话声。我悄悄凑过去。
门虚掩着,里面是婆婆和顾明丽。“……又输了多少?”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藏不住怒气。“没……没多少……”顾明丽声音发虚。“没多少?两百万!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帮我还上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赌了……”“还?我拿什么还?你哥现在把公司抓得紧紧的,
我一个钱都动不了!上次替你填那个窟窿,已经把我的私房钱掏空了!”“那怎么办?
他们要砍我手的!”“砍你手?砍你手活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顾明丽的声音变了,变得又冷又硬:“妈,你真的不帮我?
”“我没钱。”“你有。”顾明丽说,“外公留给你的那些古董,随便卖一件就够还债了。
”婆婆倒吸一口凉气:“你打我陪嫁的主意?!那些东西是要传给你哥的!”“给我哥?
凭什么什么都给我哥?我是你女儿,那些古董也有我一半!”“你——你这个不孝女!
”“我不孝?你替我还债,我就孝;你不替我还,我就……”“你就怎么样?
”里面忽然安静了。安静得可怕。我屏住呼吸,从门缝往里看。顾明丽站在婆婆面前,
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婆婆坐在床边,
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半晌,顾明丽转身就走。门“砰”的一声被拉开,
我急忙闪进旁边的阴影里。顾明丽从我身边冲过去,没看见我。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吓人,
眼睛里全是疯狂。我悄悄跟上去。她没回自己房间,而是下了楼,进了厨房。
我跟到厨房门口,躲在拐角处偷看。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牛奶,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的粉末倒进牛奶里,摇了摇。然后端着牛奶上楼了。
方向——婆婆的房间。我靠在墙上,慢慢笑了。原来如此。前世顾明丽推她妈下楼,这一世,
提前下药了?那药是什么?迷药?还是别的什么?不管是什么,这母女俩,
已经走上自相残杀的路了。第二天一早,婆婆没起床。佣人去叫,发现她躺在床上,
人事不省。送到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睡一觉就好。
婆婆醒来后,一脸茫然:“安眠药?我没吃安眠药啊……”顾明丽在旁边抹眼泪:“妈,
你肯定是太累了,记错了。医生说了,没事的,休息几天就好。”婆婆看着女儿,
眼神里有一丝狐疑,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行了,别哭了,妈没事。
”顾明丽破涕为笑,扑进婆婆怀里。母女情深。我看着这一幕,
目光落在婆婆头顶——恶报值:85/100死亡倒计时:三天三天。85了。
再加一把火,应该就够了。---第四章 遗产之争第二天,我找到了顾明琛。
他在书房处理文件,我敲门进去,他头也不抬。“有事?”我走到他面前,没说话,
只是把一沓纸放在桌上。他扫了一眼,目光顿住。那是顾明丽的赌债欠条复印件,
还有她最近几个月和催债人的聊天记录——我花功德点从系统那里换来的。“这是什么?
”“你妹妹欠的赌债。”我说,“两百万。催债的人说要砍她的手。
她昨天给你妈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想偷你妈的陪嫁古董还债。”顾明琛放下手里的笔,
慢慢抬起头。他看着我,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你怎么知道?”“我看见了。
”“为什么告诉我?”“因为你妈还有三天可活。”我直视他的眼睛,
“你妹妹第一次下药没成功,她会试第二次。下一次,可能就不是安眠药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顾明琛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我面前。他很高,比我高一个头。
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压迫感极强。“你到底是谁?”“苏念。”我说,
“你弟弟冲喜娶的那个女人。”“你不是。”他盯着我的眼睛,“你眼睛里没有恐惧。
一个被父母卖掉的穷丫头,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小寡妇,眼睛里不可能没有恐惧。”我笑了。
“顾总,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眼睛里不会有恐惧?”他没说话。我上前一步,踮起脚,
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死过一次的人。”他的身体微微一僵。我退后一步,
笑了笑:“信不信由你。反正你妹妹的事,我告诉你了。要不要管,是你的事。”说完,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为什么要告诉我?”我没回头。“因为我讨厌欠人情。
你帮我挡了我妈一次,我还你一次。咱们两清。”走出书房,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顾明琛。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难对付。但没关系。我没打算和他做敌人。……那天晚上,
顾明琛忽然宣布,要召开家庭会议。客厅里,婆婆、顾明丽、顾明琛,还有我,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