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故意答错殿试最后一题,将状元之位让给夫君的小表妹后,我没疯,
她那鲜衣怒马的兄长却急红了眼。上一世,我凭真才实学拿下第一甲第一名,
夫君的心上人屈居第二。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在殿试放水,好让他的小表妹独占鳌头。
我执意不肯,终是簪花游街,风光无两,而她仅以一名之差,与状元失之交臂。功名梦碎,
她被迫远嫁塞外和亲。谁料蛮荒之地,她竟被草原王子一眼相中,宠冠六宫。
封妃消息传入京那夜,醉酒的夫君面目狰狞,一把将我推下六丈城楼:"贱人!若不是你,
婉儿便是女状元,何至于去那蛮荒之地受苦!"我坠楼惨死,血肉模糊。再睁眼,
我回到了夫君执手哀求我殿试放水的那日。1“喝了它,清秋,这是为你特意熬的安神汤。
”陆远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读书人特有的儒雅,如果忽略他眼底那抹急切的精光,
倒真像个体贴入微的好夫君。我看着骨瓷碗里晃荡的深褐色药汁,
鼻尖钻进一股苦涩而滞涩的气味。这气味,我死都记得。上一世,我就在这间书房里,
接过了这碗加了大剂量蒙汗药的“安神汤”。喝下之后,我虽然没有昏睡,
却在第二天的殿试上头重脚轻,握笔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最终,
我因为在最后一道大题上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被圣上指为“临场胆怯,难成大器”,
而陆远的小表妹林婉儿,则顺理成章地表现得比我“更稳一筹”。哪怕当时她也只得了榜眼,
但对我来说,那是毁灭。“夫君,这汤里加了什么?味儿这么重。”我抬起眼,
静静地盯着陆远。陆远握着碗的手指紧了紧,笑道:“都是些名贵的草药,安神助眠的。
你最近为了准备殿试,整宿整宿不合眼,我看着心疼。听话,趁热喝了。
”他把碗又往我跟前送了送,几乎要碰到我的唇。门外,一道浅粉色的裙角快速缩了回去。
是林婉儿。她现在一定在偷笑,
等着看我这个“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在这碗药下变成一个反应迟钝的傻子。“婉儿妹妹呢?
她也要参加殿试,夫君怎么没给她准备一份?”我似笑非笑地问。陆远的脸色有些尴尬,
他干咳一声:“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贪玩,哪像你这么用功。好了,别提她了,
快喝吧,一会儿凉了药效就不好了。”我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冷的瓷碗,
那种令人作呕的触感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这一碗,是前世我从六丈高城楼摔下的序曲。
我接过碗,当着陆远的面,一仰头,把那苦涩的液体倒进了嘴里。陆远的眼睛亮了,
那是计谋得逞后的狂喜。但他没看见,我那宽大的云袖早已抬起遮住了下半张脸,
绝大部分的药汁顺着我的喉咙滑到了脖颈处的吸水棉布里——那是为了这一刻,
我提前缝在领口内的。只剩下一点残渣在舌尖蔓延,苦得我心颤。“好喝吗?
”陆远急切地问。我放下碗,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恰到好处地歪了歪头:“有点困了,夫君。
”“困了就睡,睡一觉起来,明天就全好了。”陆远扶着我走向床榻,动作温柔得令人反胃。
我顺从地躺下,听着他熄了灯,听着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合上门的瞬间,
我听到他在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好了,她喝下去了,万无一失。
”接着是林婉儿娇滴滴的声音:“表哥,还是你疼我。等我中了状元,当了官,
我一定好好报答你。”“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两人的脚步声渐远。我猛地睁开眼,
从床上翻身而起。我走到窗台前的盆栽旁,狠狠地掐住喉咙,憋得满脸通红。“呕——!
”那一点点残留在食道的药汁混着胃液被我吐进了土里。碧绿的叶片在昏暗的月光下颤了颤。
我扯掉领口那块浸透了毒药的湿布,随手扔进香炉里烧个干净。陆远,林婉儿。
这第一名的位子,不是我给,你们也想拿?做梦。我走到书桌前,
摊开那张写了一半的策论大纲。前世,林婉儿在殿试上大谈“柔怀天下,以德报怨”,
正合了那时候老皇帝想和北胡休兵的心思。可老皇帝今年六十有五,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我知道,就在昨晚,边关急报已经送到了御书房。北胡人撕毁了盟约,屠了我边境三座城池。
2第二天一早,我就感受到了陆远的“细心”。他甚至没让丫鬟进来,亲自端了洗脸水,
看着我那张故意涂得惨白、显得神情恍惚的脸。“清秋,今日感觉如何?若是身体不适,
哪怕发挥差一点也无妨,你底子好,怎么着也能有个名次的。”他一边说,
一边替我整理发冠,眼神却在躲闪。我故作虚弱地扶着额头:“头还是有些沉,夫君,
我总觉得昨晚那汤……”“那汤肯定没问题,是你想多了,你是太紧张了。”陆远打断我,
语气有些生硬。这时,林婉儿穿了一身崭新的绯色儒袍推门而入,明媚得像一朵盛开的毒花。
“表姐,你看我这身好看吗?这可是我为了今天特意裁的,跟状元红一个颜色呢。
”她转个圈,眼神在我苍白的面孔上得意地转了一圈。“好看,婉儿妹妹志向高远,
这衣服也应景。”我轻声说道。林婉儿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动静说:“姐姐,你教我的那个‘以德化胡’的策论,
我背了一通宵,我觉得妙极了。你说,圣上真的会喜欢那种温和的论点吗?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野心的脸,心中冷笑。上一世,是我手把手教她怎么写策论,
为了让她显得有才华,我把我的研究、我的见地全部拆碎了喂给她。那时候我觉得,
大家都是一家人。“当然。圣上春秋鼎盛,最恨杀伐。你只要在殿试上强调,
我们要用我大梁的诗书礼仪去感化蛮夷,让他们自觉羞愧,
不战而屈人之兵……圣上定会觉得你是个有大爱、有远见的女中尧舜。
”林婉儿听得眼睛都冒绿光了:“真的?不需要再加点强硬的态度?”“加了强硬的态度,
那就是武夫所为。圣上要的是能治世的文臣,不是只会喊打喊杀的屠夫。婉儿,你若听我的,
这状元之位,非你莫属。”陆远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你姐姐说的准没错。婉儿,
你千万记住了,一个字都不能改!”我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
心里那点仅存的血缘与夫妻情分,彻底成了飞灰。“清秋,你这么帮婉儿,夫君记在心里。
等回了家,我一定好好补补偿你。”陆远握着我的手,语气深情得让人想吐。
“夫君记着就好,我就怕……婉儿妹妹到时候太出风头,会忘了我这个残灯败柳。
”“怎么会呢?姐姐,以后我当了官,你就在家给表哥生儿育女,我罩着你们一辈子!
”林婉儿笑得大声极了。她当然罩着我们,上一世,她远嫁和亲后,
陆远每个月都要去我的首饰盒里偷钱给她寄过去。她在那边受了冷落,
陆远就回家对着我发火。最后,他推我下城楼的时候,嘴里还喊着:“婉儿要是状元,
她就不必受这种苦!你这个占了位的贱人!”我想,这一世,她可能真的要“罩着”我们了。
去塞外那个风沙漫天的地方,用她的“以德服人”去罩着那些砍人如麻的北胡蛮夷。出门前,
林婉儿故意撞了我一下,在我耳边用蚊子呐喊般的小声说:“姐姐,最后一题,
记得写错几个字。你要是敢赢我,我让表哥这辈子都不进你的房。”我看着她的背影,
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好,一定。”3大梁,宣政殿。殿内的香炉里冒出袅袅青烟,
却压不住那股肃穆到凝固的气氛。圣上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我跪在下首,
能感觉到两侧那些参加考试的学子们都在打冷战。林婉儿就坐在我斜后方,
她正偷偷用手抚平考卷,整个人显得跃跃欲试。她以为她抓住了登天的梯子,
却不知道那是通往断头台的绳索。“今日殿试,朕只出一题。
”圣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带着一股铁锈味。“北胡犯境,边关陷落,
三城百姓被屠。是战,是和?”林婉儿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我在那一瞬间,
听到了她急促的呼吸。这道题,跟我教她的那个方向南辕北辙。可是没关系,
我教过她“万能”的套路。我教过她,无论题目是什么,都要往“仁义道德”上靠。
圣上的目光扫过众人:“依号入座,林婉儿,你先说。”这是对林婉儿极大的看重。
因为在大殿之上,第一个开口的人,若是说得好了,那就是先入为主的圣宠。林婉儿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那身鲜红的袍子,深深地行了个礼。她的声音在颤抖,
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自己才华的盲目自信:“回圣上,臣女认为,应和。”“哦?
”圣上的眼皮抬了一下,看不出喜怒,“继续。”林婉儿像个背书的孩子一样,
开始倾吐我前几日教给她的那些话:“北胡人之所以犯境,是因为他们未受王化,不懂礼仪。
我们应当派遣大儒,带上经籍、茶叶和丝绸,去感化他们。圣人云,仁者无敌。
若我们以大国之态,包容他们的野蛮,赐予他们文明。他们定会心生愧疚,
永世不再侵犯……”林婉儿越说越兴奋,
甚至还引用了我教她的几句华丽无比的骈文:“以德报怨,则天下归心;以武止武,
则怨仇越结越深。我大梁乃礼仪之邦,怎能与蛮夷一般计较,陷百姓于战火之苦?
”随着她的讲述,我注意到圣上握着龙椅扶手的手,青筋一点点跳了出来。
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圣上在忍。他在等,看谁还会说出这种没脑子的屁话。“讲完了?
”圣上的声音冷得像冰。“臣女……讲完了。臣女认为,只有和谈,才是万民之幸。
”林婉儿美滋滋地坐下,还不忘递给我一个挑衅的眼神。陆远在殿外候着,
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他一定在想,他的婉儿现在肯定已经折服了圣上。“沈清秋,你呢?
”圣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站起身,没有看林婉儿,而是撩开衣摆,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臣女认为,北胡野种,当诛。三城百姓之血,
当以灭其族而偿。”林婉儿猛地转头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圣上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刚才没听见林婉儿说的吗?她说朕应当派大儒去讲经,
说你要以德报怨。你却要杀人,要灭族?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是一种威压,
也是一种试探。我挺直脊背,声音清冽且响亮:“圣贤书教我守土有责,教我君辱臣死!
北胡人屠我百姓,辱我姐妹。当屠刀已经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再去讲什么仁义道德,
那不是大爱,那是虚伪!是无耻!是推脱!”我大喝一声,惊得林婉儿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若此时讲和,就是告诉北胡,我大梁是一头待宰的肥猪,只要他们想吃肉,
随时可以来割一刀,然后再等着我们送上丝绸茶叶去求饶。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唯有以战止战,以血还血,杀得他们胆寒,杀得他们百年不敢南下,那才是真正的治世!
”我一字一句地背诵着我前世死前在那漫长黑暗中总结出的战策。“臣女请命,不仅要战,
还要倾举国之力,彻底铲除这帮草原狼!若圣上允许,臣女愿弃笔投戎,死于边野,
亦不愿坐看江山沦丧!”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哈哈哈哈……好!
好一个‘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圣上猛地拍案而起,这次他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眶通红。
“林婉儿,你听到了吗?这才是朕的臣子!”林婉儿的脸,在一瞬间彻底白成了纸。
她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摔下椅子。4殿试的结果,虽然还要等三日才正式放榜,
但大殿内圣上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我走下大殿台阶时,腿还有些发软,但脊背挺得笔直。
林婉儿跟在我身后,她那件绯色的衣服现在看来,讽刺到了极点。还没到家门口,
我就听到了陆远的笑声。他在府门前摆了一百桌流水席,京城的亲友、同僚,
甚至是一些平日里不怎么来往的邻居,都被他请了过来。“哎哟,状元郎回来啦!
”有人起哄。陆远满脸红光地迎上来,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我,落在了林婉儿身上。
他甚至没看一眼我这个正牌夫人。“婉儿,怎么样?看你这身衣服,是不是圣上特意赏你的?
我就知道,我的婉儿是最聪明的。”陆远拉着林婉儿的手,恨不得当众亲上去。
林婉儿的神情很恍惚,她张了张嘴,没说话。陆远以为她是高兴坏了,
转头对我大声说道:“清秋,你还没给婉儿贺喜呢。这次婉儿要是中了头名,
咱们陆家可就出名了。你作为主母,可得大度点,别整天冷着个脸。
”周围的人也跟着帮腔:“是啊,沈大才女,虽然你才气高,但婉儿妹妹那是后生可畏。
大家以后同朝为官,也是一段佳话。”我看着陆远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他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了。明明今天考试的人有两个,他却只准备了一个人的庆祝。“贺喜?
”我笑了,笑得很灿烂,“好啊,是该贺喜。夫君,你这席面摆得真大,得花不少钱吧?
”“那是,婉儿的前程,多少钱我都愿意掏!”陆远昂着头。我的心彻底冷了。那些钱,
大部分都是我嫁过来时的陪嫁,还有我这些年卖字画辛苦攒下的。他拿我的钱,
去给他的心上人庆功。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那是宫里的报喜使。
陆远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扯着林婉儿跪下。“圣旨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响彻整条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科状元——沈清秋,其策论深得朕心,彰我大梁国威。赏金百两,
赐状元袍,披红游街!”周围的一片嘈杂瞬间消失了。死一样的寂静,
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清晰可见。陆远僵在原地,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看起来像一个滑稽的木偶。林婉儿直接瘫坐在地上。“不……不可能。”陆远猛地站起来,
要去抓那太监的袖子,“公公,您是不是念错了?状元应该是林婉儿,
婉儿她说她说得极好啊!”太监眉头一皱,猛地甩开手:“大胆!圣旨岂容儿戏?林婉儿?
圣上说了,林婉儿此女,言辞荒谬,满口虚伪仁义,不识国难。圣上有旨,林婉儿殿试失仪,
夺其功名,永不录用!”“嗡”的一声。陆远的脸色由红转青,再转成惨白。我也跪在地上,
但我是笑着的。“谢主隆恩。”我站起身,接过圣旨。林婉儿突然疯了一样冲过来,
她那修长的指甲直接往我脸上划:“沈清秋!你这个贱人!是你教我的!是你故意害我!
”“是你告诉我圣上喜欢和谈的!是你让我背那些该死的骈文!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陆远也反应过来了,他像头野兽一样冲着我吼:“沈清秋!你答应过我要让着婉儿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你把婉儿的前程全毁了!”他抬起手,作势要打我。
周围的人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陆远这个“谦谦君子”突然发狂。我没有躲。
我看着陆远那只挥过来的手,冷冷地说了一句:“夫君,圣旨在此,我是状元。
你敢对朝廷命官动手?”陆远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气得浑身乱颤。林婉儿还在尖叫。
我转过身,扬起手。“啪——!”一个响亮到极致的耳光。
林婉儿被我扇得摔回了满地尘土里,脸颊瞬间肿起老高。“林婉儿,圣上说你言辞荒谬,
你竟然敢说是我教你的?你这是在质疑圣上的眼光,还是想拉我下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想死,还是想连累陆家一起死?”这一巴掌,
打断了她所有的娇嗔。也打得陆远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夫君,这席面既然已经摆了,
就请大家入座吧。”我拍了拍状元服上的灰尘。“祝贺我沈清秋,高中状元。
”5陆远在那个晚上喝了很多酒,但他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为了泄愤。
他在书房里摔了无数的花瓶,林婉儿在隔壁哭得撕心裂肺。我坐在正房的灯下,
手里拿捏着一只青玉盏。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上一世,林婉儿落榜后,虽然没中状元,
但也捞了个前五十名。这一世,我直接让她变成了圣上眼中的“废物”。但废物还不够。
第二天清晨,还没等我穿上圣上赏赐的状元红袍,吏部尚书亲自带着人,
进了我们沈家现已改名为陆府的大门。陆远宿醉未醒,
披着外袍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王尚书,您这是……”王尚书年过五旬,眼神犀利如鹰,
他没理会陆远,而是直接看向正跪在院子里哭泣的林婉儿。“你就是林婉儿?
”林婉儿哆嗦着点头。“吏部收到举奏,林婉儿,你参选恩科时所报的籍贯、出身,
皆为伪造。你名义上是陆远的表妹,可有人告你,你其实是前朝叛臣林海之女。
”王尚书话音刚落,陆远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他的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台阶上。
林婉儿尖叫一声:“不!我不是!表哥,救我!”林婉儿的父亲,那个所谓的落魄亲戚林海。
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查出来的。前世,大家都以为他只是个郁郁不得志的小官,
后来病死了。但我重生后,在查阅沈家旧书库的秘闻录时才发现,林海根本没死,
他是在当年叛军入城时,带头打开城门的那个人。他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就是想让林婉儿通过科举洗白身份。“林海现已在京郊被捕,对其叛国之罪供认不讳。
”王尚书冷冷地看着陆远。“陆远,你身为朝廷官员,知情不报,私藏逆贼家属,你可知罪?
”陆远吓疯了。他这个凤凰男,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官位。他顾不得什么林婉儿了,
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尚书大人明鉴!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逆贼之后!
是她爹来投奔,说他们家落难了,我才看在亲戚情分上收留的!大人,我是冤枉的!
”“表哥……”林婉儿不敢置信地看着陆远。她心爱的男人,在生死关头,
毫不犹豫地把她卖了。“清秋!清秋你说话啊!”陆远看到我站在回廊下,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你跟尚书大人说,咱们全家都不知道这件事,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