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最后的记忆是2024年跨年夜那杯颜色诡异的鸡尾酒。朋友聚会上,
那个自称“穿越体验馆”工作人员的男人递给她一杯名为“时空漩涡”的蓝色液体,
说喝了能体验古代生活。身为网文作者的她,本着收集素材的心态,一饮而尽。
然后就是天旋地转。醒来时,她躺在铺着锦缎的雕花木床上,帐幔是淡青色的轻纱,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她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让她大脑死机了三秒。古色古香的房间,
红木家具上刻着繁复花纹,铜镜摆在梳妆台上,窗边挂着竹帘,
阳光透过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我这是……穿越了?”林晓晓猛地坐起,
发现自己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古装,长发披散在肩上。她掐了掐自己的脸——疼。“小主,
您醒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端着水盆走进来,见她坐起,连忙放下水盆,
“您昏睡了一天一夜,可吓坏奴婢了。”小主?奴婢?林晓晓的大脑飞速运转。
作为写过十几本穿越小说的网文作者,她迅速接受了现状——她穿越了,
还穿成了宫里的什么“小主”。“我是谁?这是哪儿?”她试探性地问。小丫鬟一愣,
随即眼圈红了:“小主,您不记得了?您是林贵人啊,这里是紫禁城,
您是三个月前进宫的秀女。”贵人?秀女?紫禁城?信息量有点大。林晓晓消化了一会儿,
又问:“现在是哪一年?”“永和二十三年啊,”小丫鬟擦擦眼泪,“小主定是摔着脑袋了。
昨日您在御花园赏花,不知怎地就从假山上摔了下来……”林晓晓揉着太阳穴。永和?
没听说过这个年号。她穿越到了一个架空朝代。接下来的一个时辰,
她从丫鬟口中套出了基本信息:她叫林婉柔,十七岁,父亲是四品文官,三个月前选秀入宫,
封为贵人。性格温顺,不爱争宠,在后宫属于透明人一般的存在。“对了,
”小丫鬟突然压低声音,“小主可要小心些。昨儿您摔下来时,
有人看到是丽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在假山附近鬼鬼祟祟……”宫斗戏码这就开始了?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三天后,林晓晓基本摸清了情况。这个后宫等级森严,
皇后之下有四妃、九嫔,再往下是贵人、常在、答应。皇帝萧景琰,二十五岁,登基三年,
勤政爱民,后宫不算充盈,但该有的争斗一样不少。最得宠的是丽妃,兵部尚书之女,
骄纵跋扈;其次是淑妃,太后侄女,表面温婉实则心机深沉;再有就是几位嫔,各有背景。
而她林贵人,无宠无背景,
唯一的优势大概是……她脑子里装着几百年后的宫斗剧和宫斗小说套路。“小主,
丽妃娘娘请各宫娘娘去赏花。”这天一早,丫鬟春杏来报。来了。林晓晓深吸一口气,
换上一身淡雅的湖蓝色宫装,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既然要宫斗,那就得先观察敌情。
御花园内,姹紫嫣红开遍。七八位妃嫔三三两两聚着,中间那位穿玫红宫装、头戴金步摇的,
正是丽妃。“哟,林贵人来了,”丽妃瞥了她一眼,“听说前几日摔着了?可好些了?
”“谢娘娘关心,已无大碍。”林晓晓福身行礼。“那就好,”丽妃轻笑,
“以后走路可得当心些,这宫里路滑,摔着碰着是常事。”话中有话。
林晓晓垂眸:“娘娘教诲得是。”这时,淑妃缓缓走来,一身月白衣裙,
温婉如月:“妹妹们都在说什么呢?”“在说林贵人摔跤的事,”丽妃掩嘴,
“淑妃姐姐不知道吧,林贵人可是从假山上摔下来的,也不知是脚滑还是……有人推的。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淑妃神色不变:“妹妹慎言。宫里的事,没有证据不可妄加揣测。
”“姐姐教训得是,”丽妃话锋一转,“不过妹妹倒是听说,
那日姐姐身边的宫女也在御花园……”“丽妃!”淑妃脸色微沉,“莫要信口雌黄。
”林晓晓在一旁冷眼旁观。好一出大戏,这是要互相泼脏水了。
她这个“受害者”倒成了工具人。“两位娘娘息怒,”她适时开口,
“那日确是臣妾自己不小心,与他人无关。”丽妃挑眉看她,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这么说。
淑妃则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第一次交锋,林晓晓选择了中立。在这个吃人的后宫,
站队太早死得快。半个月后,林晓晓发现了这个后宫的一些“不对劲”。首先是语言。
妃嫔们说话时偶尔会蹦出一些奇怪的词汇,比如丽妃曾说某个宫女“很会来事”,
淑妃批评一件衣服“太俗气”。这些词在古代语境中显得突兀。其次是物品。
她在自己房间里发现了一支炭笔,笔杆上隐约有“Made in”的字样,
但细看又模糊不清。还有一次,她在御膳房看到装调料的瓷瓶底部,似乎有二维码的痕迹,
但眨眼间又消失了。难道是穿越后遗症?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直到那天,
她在御花园的角落里捡到一张纸片。纸是宣纸,
上面用毛笔写着:“第三场戏:丽妃陷害淑妃,林贵人旁观。注意:林贵人台词增加两句。
”戏?台词?林晓晓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将纸片藏入袖中,若无其事地离开。那天晚上,
皇帝萧景琰突然翻了她的牌子。春杏激动得手忙脚乱:“小主,皇上要来!这可是头一回!
”林晓晓却冷静异常。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透明了三个月的贵人,突然被翻牌子?
萧景琰来的时候,已是戌时。他一身明黄常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帝王威严,
但眼神深处有几分……疲惫?“臣妾参见皇上。”林晓晓行礼。“免礼。”萧景琰坐下,
打量她几眼,“听说你前些日子摔着了?”“已经好了,谢皇上关心。
”接下来是常规问话:家里如何,在宫里可习惯,平日做些什么。林晓晓一一回答,
中规中矩。聊了约莫一刻钟,萧景琰忽然问:“你觉得这后宫如何?”林晓晓心头一紧,
这是送命题。她斟酌道:“后宫姐妹们和睦相处,皇后娘娘治理有方。”“和睦?
”萧景琰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林贵人倒是会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朕有时觉得,这后宫就像一场戏,每个人都在演自己的角色。
”林晓晓呼吸一滞。“你说,”萧景琰转身,目光锐利,“若有人不想演了,会怎样?
”她的掌心渗出冷汗。这是什么意思?试探?还是……“臣妾愚钝,不懂皇上的意思。
”她垂下头。萧景琰看了她许久,忽然笑了:“罢了,歇息吧。”那一晚,什么也没发生。
萧景琰只是在她这里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但从此,
林贵人“得宠”的消息传遍了后宫。得宠的日子并不好过。丽妃开始明里暗里针对她。
请安时冷嘲热讽,御花园“偶遇”时故意撞她,送的糕点里发现碎瓷片。淑妃则向她示好,
送来了上好的绸缎和首饰,话里话外暗示可以结盟。皇后那边态度暧昧,召见过她一次,
说了些“要谨守本分,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套话。林晓晓应对得心力交瘁。更让她不安的是,
她发现了更多“破绽”。一次她去给皇后请安,路过一处偏殿,
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和男人的斥责声:“这场戏演砸了!重来!”另一次,
她在自己房间的墙角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点,像是摄像头。还有那些宫女太监,
他们的行为模式太整齐划一了,像是经过统一训练。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这里不是真正的古代皇宫,而是一个大型的……剧场?
但这个念头太荒谬了。如果是剧场,那皇帝妃嫔都是演员?
那些宫规礼仪、等级制度都是假的?可那些蛛丝马迹又作何解释?林晓晓决定试探。这天,
她在御花园“偶遇”丽妃。丽妃正对着一个宫女发火:“你是猪脑子吗?
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林晓晓走上前:“丽妃娘娘息怒,这宫女年纪小,难免犯错。
”丽妃瞪她:“林贵人倒是心善。不过本宫教训奴才,轮得到你插嘴?”“臣妾不敢,
”林晓晓福身,“只是想起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丽妃冷笑:“哟,还说起教来了。
林贵人这是得宠几天,就忘了自己是谁了?”“臣妾不敢忘,”林晓晓抬起头,
直视丽妃的眼睛,“只是觉得,大家都是可怜人,何必互相为难?”这句话她说得意味深长。
丽妃愣了一瞬,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哼,装模作样。我们走!
”看着丽妃离去的背影,林晓晓心中疑云更重。刚才那一瞬间,
她似乎在丽妃眼中看到了……恐惧?一个月后,
林晓晓在后宫有了第一个真正的盟友——苏常在。苏常在是和她同批进宫的秀女,
父亲是个地方小官,性格直率,不会拐弯抹角。在一次御花园的“意外”中,林晓晓帮了她,
两人便熟络起来。“晓晓,你发现没有,这宫里怪怪的。”一天,苏常在偷偷对她说。
林晓晓心中一动:“怎么怪了?”“我也说不上来,”苏常在皱眉,“就觉得……不真实。
你看那些太监宫女,走路都像量过似的,每一步都一样大。还有那些妃嫔,
说话做事都像在演戏。”“你觉得是在演戏?”林晓晓试探。“我就是个比喻,
”苏常在摇头,“反正不对劲。而且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们。”林晓晓沉默。
苏常在的感觉和她一样。难道苏常也不是“演员”?“对了,”苏常在压低声音,
“我前天晚上起夜,看到有黑影在屋顶上飞过去。轻功好得不像正常人。”“你看清了?
”“就一晃而过,但我确定是人影。”苏常在抓住她的手,“晓晓,我害怕。
我总觉得这宫里有什么秘密,而我们是被困在这里的。”林晓晓反握住她的手:“别怕,
我们一起想办法。”就在这时,春杏匆匆进来:“小主,不好了!淑妃娘娘出事了!
”两人赶到淑妃宫中时,太医已经在了。淑妃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怎么回事?
”皇后沉声问。淑妃的贴身宫女跪地哭诉:“娘娘午睡起来喝了碗燕窝粥,
没多久就开始吐血……”燕窝粥?林晓晓看向桌上的碗。碗底还有些残渣。太医查验后,
脸色凝重:“娘娘中了毒,是砒霜。”满室哗然。“查!”皇后厉声道,
“所有接触过这碗粥的人,都给本宫查!”调查结果让人心惊:粥是御膳房做的,
经手三人;送到淑妃宫中,又经手两人;最后是淑妃的贴身宫女端进来的。五个嫌疑人,
谁都有可能下毒。但最让人意外的是,在淑妃宫中的一个宫女房间,搜出了一包砒霜。
宫女名叫秋菊,是淑妃从娘家带进宫的,跟了淑妃八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秋菊跪地喊冤,“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怎么会害娘娘!”“那这砒霜怎么解释?
”丽妃冷冷问。“奴婢不知道!定是有人栽赃!”场面混乱。林晓晓冷眼旁观,
心中却有了计较。淑妃中毒,最大的受益者是谁?丽妃。但丽妃会这么蠢,
用这么明显的手段?除非……这不是真正的宫斗,而是一场戏。她看向皇后。皇后神色肃穆,
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耐烦?像是在嫌这场戏拖得太久。还有那些妃嫔,有的惊恐,
有的幸灾乐祸,但都像是设定好的反应。除了苏常在。苏常在紧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是真的害怕。“皇后娘娘,”林晓晓突然开口,“臣妾以为,此事还需细查。
秋菊跟随淑妃多年,若要下毒,早有机会,何必等到今日?
”皇后看向她:“林贵人有何高见?”“臣妾愚见,下毒之人未必是宫中之人,
”林晓晓缓缓道,“也许是有人买通了御膳房的人,或者是……外面的人混了进来。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丽妃嗤笑:“林贵人这是要替这奴才开脱?
”“臣妾只是就事论事,”林晓晓不卑不亢,“淑妃娘娘中毒是大事,若草草结案,
真凶逍遥法外,日后恐怕还会出事。”皇后沉吟片刻:“林贵人言之有理。
此事交由慎刑司彻查,在真相大白前,秋菊暂且收押。”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林晓晓知道,
这只是开始。## 第六章 皇帝的警告淑妃中毒事件让后宫人心惶惶。接下来的几天,
各宫都加强了戒备,吃食用具都要反复检查。林晓晓却在这时收到了皇帝的第二次传召。
这次不是在晚上,而是在御书房。“臣妾参见皇上。”林晓晓行礼。萧景琰正在批阅奏折,
头也没抬:“免礼。坐。”她依言坐下,心中忐忑。御书房是处理政事的地方,
妃嫔很少被传召至此。“淑妃的事,你怎么看?”萧景琰放下笔,看向她。
林晓晓斟酌道:“臣妾以为,幕后黑手所图非小。”“哦?”萧景琰挑眉,“说说看。
”“淑妃娘娘中毒,后宫震荡,人人自危,”林晓晓缓缓道,“这看似是针对淑妃,
实则是要搅乱整个后宫。后宫乱,则前朝不安。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萧景琰笑了:“你倒是看得透彻。那依你之见,凶手是谁?”“臣妾不敢妄言。
”“朕恕你无罪。”林晓晓沉默片刻:“臣妾以为,凶手就在这宫中,且地位不低。
”御书房内安静下来。萧景琰看着她,目光深沉:“林贵人,你很聪明。但有时候,
太聪明不是好事。”“臣妾愚钝,请皇上明示。”萧景琰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这后宫就像一盘棋,每个人都棋子。有的人安分守己,
做好自己的棋子;有的人却想跳出棋盘,看清全局。”他的声音压低:“但你要知道,
跳出去的人,往往死得最快。”林晓晓心跳如鼓:“皇上……”“朕知道你发现了什么,
”萧景琰打断她,“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那些不合理的细节。朕劝你,装作没看见。
”“为什么?”她脱口而出。萧景琰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因为这是规则。
打破了规则,所有人都要遭殃。包括你,包括朕,包括这宫里每一个人。”他转身,
背对着她:“回去吧。记住朕的话:做好你的林贵人,别的不要多想。
”林晓晓浑浑噩噩地走出御书房。萧景琰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这里确实有问题,
而且皇帝知情!但他为什么不揭穿?为什么还要继续演下去?除非……他也是身不由己。
从御书房回来后,林晓晓病了一场。说是病,其实是装病。她需要时间理清思绪,
也需要避开后宫的纷争。装病的第三天晚上,她决定夜探皇宫。子时过后,
整个皇宫陷入沉睡。林晓晓换上深色衣服,悄悄溜出房间。春杏被她用安神香放倒了,
一觉能睡到天亮。她的目标是御花园的假山——就是她“穿越”那天摔下来的地方。
假山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林晓晓绕到假山后面,仔细摸索。她记得那天摔下来前,
好像碰到了一个凸起的石头。找到了!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但触感冰凉,像是金属。
她用力一按,石头陷了进去。“咔嚓”一声轻响,假山底部露出一个洞口!
林晓晓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弯腰钻了进去。
洞口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墙壁上有昏暗的油灯照明。她沿着石阶走了约莫三分钟,
来到一扇铁门前。门没锁。她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她目瞪口呆。
这是一个现代化的控制室!墙上布满监控屏幕,
显示着后宫各处的画面;控制台上各种按钮和指示灯闪烁;角落里堆着一些设备箱,
上面印着“光影科技”的logo。最让她震惊的是正中的大屏幕,
场当前场景:永和二十三年演员人数:87人观众人数:12人运行状态:正常沉浸式剧场?
!观众?!林晓晓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控制台,碰到了一个按钮。“滋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