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雪,不归人

深宫雪,不归人

作者: dokidoki乐扣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深宫不归人》是大神“dokidoki乐扣”的代表萧珩柳渊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小说《深宫不归人》的主要角色是柳渊,萧珩,清这是一本古代言情,虐文小由新晋作家“dokidoki乐扣”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32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01:49:3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深宫不归人

2026-02-08 03:06:52

01 风雪入宫初见笼中雀大启王朝,景和十三年,冬。北地暴雪连月,压塌京郊民舍,

也将紫禁城琉璃瓦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寒白。宫墙十数丈高,朱红漆皮斑驳剥落,如一道天堑,

切出两个世界。墙外是策马纵歌的江湖,墙内是步步杀机的囚笼。权相柳渊独揽军政,

挟十七岁的少年天子萧珩,令诸侯,掌朝政。把这位大启正统,

困成一尊连呼吸都要受制的泥塑傀儡。我叫清晏,苍山弟子,江湖浪客。临行前,

师父执我手腕,鬓发被山风吹得凌乱,玉柄长剑压着我的肩。“清晏,你剑心太净,

只辨黑白,不懂皇家权衡,不懂人心藏刃。”“深宫是吞骨之地,踏进去,剑可护人,

亦可伤己,你守得住江湖道义,守不住一颗帝王心。”我叩首,青锋剑出鞘半寸,寒芒映雪。

“师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萧珩是大启正统,柳渊祸乱朝纲,黎民倒悬,我清晏的剑,

护得了江湖弱小,便护得天下正统。”师父长叹,塞来一枚刻“晏”字的温玉。

“苍山永远是你的退路,若心冷,便回来。”我转身入雪,再未回头。那时我不知,这一去,

剑折,心死,骨埋风雪,再无归途。潜入紫禁城的第一夜,暴雪倾盆,北风撞着飞檐呜咽,

如孤魂泣血。我伏在养心殿暗廊,黑衣裹身,气息敛入暗影,像一缕不存在的风。

殿内鎏金炭炉烧得极旺,却驱不散刺骨的寒。那是囚笼之寒,是绝望之寒,

是压在少年帝王身上,喘不过气的死寂。萧珩坐在窗边软榻,裹一袭雪白狐裘,

身形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脸色是终年不见日光的瓷白,唇泛青,指尖因久病透着冷白。

垂眸望着窗棂外的宫墙,眼神空茫如死水,无半分少年意气,更无半分帝王威仪。

他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却活得比最低微的宫女更怯懦。尖嗓划破死寂,

是柳渊安插的总管太监李福全。此人狐假虎威,平日对萧珩动辄呵斥,全无半分臣礼。

“陛下,夜深了,莫看闲书,明日早朝误了时辰,丞相大人又要动怒。”萧珩肩头微颤,

指尖攥紧书卷边角,垂首低声。“朕知晓。”“知晓便安分些,”李福全斜睨他,

语气刻薄如刀。“丞相说了,朝堂事自有他操劳,陛下只须端坐龙椅,遵礼应声,

别生不该有的心思,伤了龙体,也累咱们下人担责。”萧珩垂眸,长睫掩去所有情绪,

只轻轻点头。李福全摔门而去,巨响震得少年又是一颤。殿内只剩炭火噼啪,

与他压抑的咳嗽声。他捂唇轻咳,身子蜷缩,每一声都像从肺腑里挤出来,

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病气。咳到指尖泛青,眼角泛红,却死死忍着,不肯发出半分多余声响。

许久,他抬手抚上窗棂冰花,冰凉刺骨,他却不肯移开。抬眼望向宫墙尽头,

连一丝云影都望不见。我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我见过江湖亡命徒,见过刀口舔血的侠客,

见过饿殍遍野的流民。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帝王。居万金之殿,穿九五之袍,

连抬眼望一眼墙外的云,都要被内侍呵斥。连一碗热汤,都要先经人试毒。连笑,要循礼,

连怒,要藏心。他是困在金丝笼中的雀,羽衣光鲜,却连飞翔的念头,都被磨成了灰烬。

这便是我要护的人。无权无势,身娇体弱,如风中残烛,一碰即断。师父的话在耳畔回响,

可我已踏进宫门,一诺既出,无回头路。我清晏的剑,既出鞘,便要护到底。

那夜我守在暗廊,直至天明。窗外雪落满阶,萧珩蜷缩榻上,一夜未眠,只望着漫天飞雪,

背影孤寂如一株冻僵的枯草。我本是心冷如冰的江湖人,对世间悲欢从无挂念。

可望着这抹单薄身影,心底冷硬之处,竟裂了一道细缝。

---02 宫墙内外雪落两重天雪停日升,晨光洒在宫墙积雪上,刺得人眼疼。

早朝时辰到,李福全带人捧龙袍入内,伺候萧珩更衣。明黄龙袍罩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更显孱弱。他立在铜镜前,面无表情,任由内侍梳头、束带、系玉佩,

如一具被丝线牵引的木偶。李福全在旁喋喋不休,规定他早朝该点头、该应声、该沉默。

字字句句,皆是柳渊的指令。萧珩一言不发,静听顺从,早已习惯了这般摆布。大殿之上,

柳渊立百官之首,紫袍玉带,面容阴鸷,威势压得众人俯首。萧珩坐龙椅,脊背挺直,

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怯懦。垂眸听柳渊决断朝政、任免官员,所有旨意,皆出自相口。

他只须最后道一句“准奏”,便算尽了帝王本分。百官噤声,无人敢言。这大启江山,

早已姓柳,不姓萧。我伏在大殿梁柱,青锋剑横膝,目光锁着龙椅上的少年。

他像一尊精雕瓷娃娃,美丽,易碎,无用。连反抗的勇气,都被深宫磨得干干净净。我轻叹,

这样的帝王,要如何挣脱牢笼。这一路,必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而我,

注定陪他走完全程。散朝后,萧珩被李福全押回养心殿,禁足、禁言、禁接触外臣。

连后宫嫔妃都被柳渊以“龙体欠安”遣往行宫。偌大紫禁城,他只剩孤身一人。他褪去龙袍,

重裹狐裘,坐回窗边,望着宫墙尽头的远山。远山覆雪,白茫茫一片,如他的人生,

荒芜无岸。我仍立暗影,执剑清冷,与殿内死寂格格不入。他似察觉我的存在,未回头,

沉默许久,声音轻得像落雪,飘入我耳中。“清晏,宫外的雪,也是这样大吗?

”我周身一震。他竟知我名。想来是暗中联络我的忠良大臣,早已将我的身份,

悄悄告知了这位傀儡帝王。我冷声道,语气是江湖人惯有的孤绝。“宫外无高墙,

雪落满江湖,可策马,可纵歌,比这深宫自在。”我见过江南雪,轻柔覆乌篷,

可撑伞听渔歌。见过塞北雪,狂漫黄沙,可策马逐长风。见过苍山雪,终年覆翠柏,

可抚琴练剑,伴明月清风。宫外的雪,是自由的雪,是活的雪。而深宫雪,是囚笼雪,

是绝望雪,是埋人心的雪。他轻轻笑了,笑意浅淡如冰面浮花,转瞬即逝。随即两声轻咳,

咳得眼角泛红,泪光强忍着不肯落。“真好。我这辈子,大概是去不了了。”我心下微顿。

我见惯江湖快意恩仇,见惯刀光剑影生死。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无帝王威仪,无天下野心,

无反抗勇气。只剩一身病骨,满心怯懦,与困在四方城里,连自由都不敢奢求的悲凉。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是深宫磨平棱角,是权势吓破肝胆。是日复一日的囚禁,

掐灭了所有对远方的向往。我望着他孤寂背影,心底裂缝,又大了一分。我本是奉命行事,

只为江湖道义,只为守护大启正统。可此刻,我不想再做一枚奉命的棋子。我想护他,

护这个可怜少年,护他走出牢笼,去看他向往的江湖雪,走他从未踏过的自由路。我的剑,

从此刻起,护的不再是江山,是这个笼中少年。---03 梅香雪落诺定终身自初见后,

我日夜守在养心殿,寸步不离。柳渊眼线遍布宫闱,李福全紧盯萧珩,稍有异动,

便是杀身之祸。我仗苍山轻功与隐匿术,来去无踪,宫中侍卫与眼线,皆难察觉我半分踪迹。

深宫杀机四伏,明枪暗箭,层出不穷。柳渊不敢明目弑君,怕惹天下非议,

便用慢性毒、暗箭、死士、魇镇。欲让萧珩“病亡”,好名正言顺另立新帝。每一次,

都是我挡在他身前,以剑,以针,以命,护他周全。一日,御膳房送莲子羹,

李福全亲自监厨,明为补身,暗下蚀骨慢性毒。服之日久,五脏俱损,悄无声息殒命。

萧珩端着玉碗,指尖颤抖,明知羹中有毒,却不敢拒。逆李福全,便是逆柳渊,

下场只会更惨。他闭眼,欲送羹入口。我袖中飞针骤射,精准打落玉碗,瓷碎汤洒,

地面青砖瞬间被毒雾腐蚀,刺鼻气息弥漫殿中。李福全惊声尖叫。“刺客!护驾!

”侍卫涌入,我身形如鬼魅退入暗影,气息尽敛,无人可寻。萧珩坐榻上,脸色惨白,

惊魂未定,望着碎碗,眼底是后怕,亦是藏不住的感激。他知,是我救了他。

李福全查无踪迹,只得悻悻作罢,却将养心殿守卫增三倍,连飞鸟都难入。可他拦不住我。

皇宫高墙,于我而言,不过寻常院落,来去自如。又一夜,月黑风高,柳渊派府中死士数十,

夜袭寝宫,欲斩草除根。死士破窗而入,利刃直刺萧珩心口,少年咳着坐起,面色惨白,

无处可躲。我青锋剑出鞘,寒芒破窗,纵身入殿,剑风凌厉,直取死士咽喉。

苍山剑法快如闪电,狠厉无双,不过片刻,数名死士毙命,鲜血溅上我素白衣衫,

开成凄艳红梅。血腥味弥漫,萧珩靠床头,望着我浴血执剑的模样,眼眶骤红,指尖微颤,

却不敢出声惊扰。我剑舞成墙,挡尽所有杀机,手臂被利刃划开深口,鲜血浸透衣袖,

却浑然不觉疼。我心中只有一念。护他。数十死士尽诛,尸横殿外,雪地被血染红。

我收剑而立,呼吸微促,伤口滴血,落在青砖之上。萧珩踉跄走近,指尖轻触我伤口,

声音哽咽。“清晏,你受伤了……疼不疼?”他指尖冰凉,温柔得如触珍宝,

是我此生从未感受过的疼惜。我偏头避开,冷声道。“无妨,小伤。”江湖刀光剑影,

我早已伤痕累累,这点伤痛,不过家常便饭。可他却红着眼,取来金疮药,手指颤抖,

连药瓶都握不稳,笨拙为我包扎。“是朕不好,若不是为护朕,

你不会受伤……”我望着他慌乱心疼的模样,心底冰冷防线,轰然崩塌一角。

我在江湖独来独往,人人敬我、畏我,却无人疼我、惜我。师父教我心冷如冰,

教我无情无爱,教我只守道义,不问情长。而这个连自身都难保的傀儡帝王,

却在我浴血之后,红了眼眶,疼我伤口,自责无能。那一刻,我知,我剑心太净,

终究动了情,动了那颗,万万动不得的心。冬日愈寒,萧珩咳疾加重,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太医药方无数,皆治标不治本。他心中郁结太深,常年抑郁,寒毒侵体,药石难医。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底。不顾守卫森严,不顾柳渊追杀,趁夜潜出皇宫,踏雪深入京郊深山,

寻千年暖炉。又快马奔赴江南,寻当年新采雨前龙井,最是温润,可缓他咳疾,暖他肺腑。

一路风雪交加,柳渊追兵不断,我数次身陷重围,青锋剑染血,身上新伤叠旧伤。

却咬牙将暖炉与新茶,带回养心殿。我将暖炉置他床边,炭火温热,驱散殿内寒毒。

以雪水煮茶,茶香袅袅,清甜温润。萧珩捧着茶杯,望着我满身未愈伤口,眼泪终是落下,

滴入杯中,漾开圈圈涟漪。“清晏,你何苦如此……朕不值得。”我坐他身侧,

声音第一次放软,如江南春风。“值得。”为你,万事值得。我是清冷孤绝的侠女,

对世人不假辞色,却独独为他,破了所有规矩。我会在他咳疾发作时,彻夜守榻,

为他揉胸缓痛。会潜出宫外,买他爱吃的江南糕点,温在炉边等他醒。会陪他坐窗边,

听他讲深宫委屈,讲他年少偷偷向往的江湖。他会在我练剑时,安坐廊下,捧药碗,

一眼不眨望着我,目光温柔如唯一的光。会在我满身风雪归来时,候在殿门,

递上温好的糕饼,轻声道。“慢点吃,别冻着。”会在深夜无人时,拉我衣袖,

像孩童般呢喃。“清晏,只有你对我好,只有你不把我当傀儡,只有你,把朕当人。

”他的话,如细针扎心,软而疼。他在深宫十七年,从未被真心以待。

所有人视他为棋子、为傀儡、为工具。只有我,视他为萧珩,

一个需要守护、需要疼惜的少年。我的剑,护过江湖道义,护过黎民百姓,

护过苍山清风明月。最后,护着一个不属于天下,只属于我的少年帝王。我以为,

我只是一诺千金,只是恻隐之心。直到那日,梅香卷雪入殿,他攥住我的手,指尖冰凉,

眼神却灼热而认真,一字一句,郑重如誓。“清晏,等我亲政,等我摆脱牢笼,等我掌大权,

我带你走,离开紫禁城,去看江湖雪,走你走过的路,去江南,去塞北,好不好?

”他眼亮如寒夜星辰,盛满向往、温柔、期许,与藏不住的情意。风卷梅香,拂过我发梢,

我望着他眼中赤诚,那颗冷了十数年的心,被他攥在手心,终是软了,化了,彻底交付。

我未言语,只握紧手中青锋剑,指尖用力,指节泛白。好。我等你。等你挣脱牢笼,

等你亲政掌权,等你带我走,去看江湖雪,去走自由路。为这一句诺言,我愿赴汤蹈火,

踏遍刀山火海,弃江湖,弃自由,入污浊朝堂,沾满身权谋血污,赌上一切,包括性命。

---04 刀山火海为君铺前路诺言既定,我不再只是护他安危的侠客,

开始为他筹谋夺权,铺一条亲政之路。柳渊权势滔天,党羽遍布朝野,军中将领、朝中大臣,

十之八九皆为其亲信,扳倒他,难如登天。可我无惧。我是江湖人,无牵无挂,无所畏惧,

刀山火海,于我皆是寻常。我暗中联络江湖旧部与苍山同门,以师父传下的江湖令牌,

召集散落各地的忠勇侠士。为我传递消息、截杀信使、清除柳渊安插的江湖爪牙。

师父远在苍山,虽未现身,却暗中遣弟子送来疗伤灵药与淬毒飞针,助我在深宫周旋。

他从未拦我,只托人带话。“守心,莫失己。”我知师父担忧,可我已深陷,无法回头。

同时,我联络朝中残存忠良,以吏部侍郎沈敬之为首。沈敬之是先朝老臣,忠心萧氏,

因顶撞柳渊被贬闲职,隐忍多年,暗中收拢被柳渊打压的正直官员,只待一个反击之机。

我数次深夜潜出皇宫,与沈敬之在城外破庙密会,递上柳渊谋逆的蛛丝马迹,商定布局,

里应外合。沈敬之见我一身侠气,却甘愿为帝王深入宫闱,叹道。“姑娘剑心侠义,

可皇家无情,姑娘切莫深陷。”我只点头。“沈大人只管筹谋,清晏,以剑相护。

”我数次潜入丞相府,府中机关密布,高手如云,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一次,

我误入柳渊密室迷阵,被二十名江湖高手围攻,青锋剑断裂半寸,身上伤口七处,

鲜血浸透衣衫。却拼死盗出柳渊私通北狄、献城割地的密信。一次,

我截杀柳渊送往边境的信使,斩杀三十名护卫,夺得他私藏兵器、招兵买马的账册,

连夜送至沈敬之手中。还有一次,柳渊在朝会上欲诬陷沈敬之谋反,我伏在殿顶,

以飞针射落柳渊手中伪证,助沈敬之全身而退。我本是闲云野鹤,只愿伴清风明月,

仗剑天涯,不问朝堂,不沾权谋。可如今,为萧珩,为那句“带你走”,我踏入污浊朝堂,

卷入尔虞我诈,双手染血,成了他夺权路上最锋利的一把剑。我的行踪终被柳渊察觉,

他知养心殿有江湖侠客护主,震怒之下,以万金悬赏,邀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影阁”追杀我。

影阁杀手诡谲狠辣,善用毒、暗器、埋伏,一时间,京城内外,杀机四伏。

我数次被影阁围杀,在京郊破庙、护城河底、深宫夹道,与杀手殊死搏斗。青锋剑饮血无数,

旧伤未愈,新伤又添,每一次负伤归来,都是浑身浴血,气息奄奄。萧珩见我满身伤痕归来,

总会红了眼眶,亲自为我擦去剑上血迹,亲手为我包扎,哽咽哀求。“清晏,别再冒险了,

别再受伤了,朕不值得,江山朕不要了,帝位朕不要了,你回江湖,过自在日子,

别管朕了……”他的泪落在我伤口,温热,却比寒冰更疼。我抹去他指尖血痕,语气坚定,

无半分迟疑。“值得。我护你,不为帝位,不为江山,为你,为你想走的江湖路,为你那句,

带我走的诺言。”他紧紧抱住我,身子颤抖,哭声压抑痛苦。“清晏,朕对不起你,

朕一定会带你走,一定。”我靠在他怀中,感受他单薄胸膛的温度,心中只有一念。再苦,

再难,再险,我都撑下去,为他铺好路,让他成为真正的帝王,让他,带我走。日子推移,

寒冬渐尽,春日将临。我收集的罪证如山,沈敬之收拢的忠良势力渐成气候,

柳渊党羽被我暗中拔除大半,朝局,缓缓向萧珩倾斜。萧珩的身体,

在我悉心照料下渐有起色,咳疾减轻,脸色添了血色,眼底不再空洞,有了少年光彩,

有了帝王该有的锋芒。他开始在朝堂上反驳柳渊,接触忠良大臣,学着掌控属于自己的权力。

柳渊察觉威胁,狗急跳墙,欲提前发动宫变,弑君自立。决战之日,定在景和十四年立春。

那日京城大雪,比往年更盛,漫天飞雪覆满京城,覆满紫禁城,覆满丞相府朱门,

也覆住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柳渊假传圣旨,召萧珩入太庙祭祖,实则布下天罗地网,

欲将萧珩与忠良大臣一网打尽,篡夺帝位。萧珩明知是计,却不得不往。

这是他摆脱傀儡身份,决一死战的唯一机会。我陪在他身侧,青锋剑紧握,素衣外罩黑披风,

遮住满身伤痕,也遮住周身杀意。“清晏,今日一战,凶多吉少,

你……”萧珩眼中满是担忧。我打断他,声音清冷却坚定。“我与你,同生共死。

”---05 太庙血战断剑换江山太庙之内,刀枪林立,杀气腾腾。柳渊率数万亲兵围堵,

厉声呵斥,细数萧珩“罪状”,宣布废帝,自立为帝。沈敬之等忠良挺身而出,

怒斥柳渊谋逆,瞬间被亲兵斩杀,鲜血溅在青砖,染红满地积雪。大战爆发。我纵身跃出,

青锋剑出鞘,寒芒映雪,直刺柳渊咽喉。“清晏,尔敢!”柳渊怒吼,身边高手蜂拥而上,

与我厮杀。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喊杀震天,太庙成人间炼狱。我以一敌百,剑法凌厉,

斩落无数头颅,鲜血染红披风与衣衫,肩头、手臂、腿上皆被利刃划伤,伤口深可见骨,

力气渐渐流失,视线开始模糊。可我不能倒。我若倒,萧珩必死,诺言成空,江山落入奸佞,

黎民再无宁日。我咬碎牙,拼尽最后力气,剑招大开大合,斩杀柳渊最后一名贴身高手,

纵身跃起,青锋剑刺穿柳渊胸膛。鲜血喷涌,溅在我脸上,温热粘稠。柳渊倒地,瞪大双眼,

死不瞑目。权倾朝野的丞相,伏诛。党羽溃散,投降归服,太庙渐静,只剩满地尸身、鲜血,

与漫天飞雪。我撑着断剑,半跪雪地,浑身是伤,力气耗尽,青锋剑早已断成两截,

只剩半截残剑刺入雪地,撑我不倒。我抬眼,望向丹陛之上,被群臣簇拥的萧珩。

他着明黄龙袍,周身笼着微光,雪花落满发肩,却掩不住一身帝王威仪。他终于摆脱傀儡,

成了手握天下、执掌江山的大启新帝。我撑着断剑,望着他,嘴角扬起释然的笑。我做到了。

我为他扫清障碍,为他夺得江山,为他铺就亲政之路。现在,该他兑现诺言,牵我手,

带我离开紫禁城,去看江湖雪,走我走过的路。可他只站在丹陛之上,隔着漫天风雪,

望着我,眼神陌生而遥远,无往日温柔,无兑现诺言的急切,只剩帝王的沉稳,

与入骨的疏离。我的心,瞬间沉入冰窖,浑身血液,刹那冻结。风雪刮过伤口,疼得我颤抖,

可心口之痛,万倍于身痛。我望着他,笑意凝固,只剩难以置信的悲凉。我好像,从一开始,

就错了。---06 里红妆诺终成空柳渊倒台,萧珩正式亲政,整顿朝纲,清除奸佞,

安抚民心,大启迎来久违清明。世人皆赞新帝圣明,挽狂澜于既倒,是千古明君。

可只有我知,这圣明背后,是我踏遍刀山火海,是我满身伤痕,是我弃江湖、弃自由,

以命换来。我躺养心殿偏房养伤一月,伤口渐愈,心口之伤,却日益深重。萧珩,

从未来看过我。自太庙那日后,他再未见过我,未说一言,未问一句,

仿佛我这个为他夺江山、断剑负伤的侠客,从未存在过。李福全已被处死,宫中眼线尽除,

我可自由出入皇宫,可我未走。我在等,等他来找我,等他兑现那句带我走的诺言。

我不信他忘。不信他忘了深宫踏雪寻茶、剑斩刺客的清晏。不信他忘了梅香雪落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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