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郎团的领带已经歪到了咯吱窝，新郎官的脸比刚出土的兵马俑还要僵硬。这哪里是接亲？
这分明是特种部队攻坚战的失败现场。门缝里递出来的不是红包，
是一张写满了“不平等条约”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比甲方的需求文档还要变态。
“第一条，伴郎团集体做五十个俯卧撑，必须标准，不标准的重做。
”门里传出的女声甜得发腻，却让领头的那个高个子男人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三个月前，就是这个声音，笑着让他滚蛋，
然后把他拉黑得比洗煤厂的煤球还彻底。周围的兄弟都在起哄，只有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磨了磨后槽牙。好家伙，这是借着别人的婚礼，来报自己的私仇了。他松了松领口，
对着门缝冷笑了一声。“行，做。但要是做完了门还不开，我就把这扇门拆了当聘礼。
”1赵钱钱站在新娘卧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对讲机，
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指挥一场关乎人类存亡的星际战役。其实她手里拿的只是个空调遥控器，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各单位注意，敌军还有五分钟到达战场。”赵钱钱转过身，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名为“算计”的寒光。
床上的新娘子苏小软正抱着一桶炸鸡啃得满嘴流油，完全没有一点待嫁新娘的自觉。“钱钱，
咱们是不是太狠了点？陆星河毕竟是你前男友，万一他急眼了……”“前男友？
”赵钱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职业假笑，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在我的认知里，
这种生物已经完成了生物学上的降解，现在的他，充其量就是个会呼吸的有机大分子聚合物。
”她走到门口，检查了一下那道被她贴了三层透明胶带、又加了两把U型锁的房门。
这不仅是一扇门。这是她赵钱钱的尊严防线，是马奇诺防线，是绝对不能被攻破的叹息之墙。
三个月前，陆星河那个狗男人因为加班，放了她生日鸽子。放鸽子就算了，
他还发了一条“项目上线，勿扰”的自动回复。那一刻，
赵钱钱觉得自己的爱情就像那个上线的项目一样，充满了Bug。于是她果断提了分手，
拉黑删除一条龙，走得比下班打卡还准时。没想到，冤家路窄。苏小软的婚礼，
伴郎团团长居然是陆星河。赵钱钱看着手里那管特辣芥末膏，笑得像个慈祥的老母亲。
“放心，我很有分寸。今天不让他把这辈子的眼泪流干，我就不姓赵。”楼下传来了鞭炮声，
震耳欲聋。那是敌军进攻的号角。赵钱钱把芥末膏塞进伴娘服的口袋里，拍了拍手，
对着屋里的一众伴娘姐妹团下达了最高指令。“姐妹们，拿好你们的武器。
今天只要红包不够厚，谁也别想把新娘带走。记住，我们不是在堵门，
我们是在捍卫女性在婚姻市场上的定价权！”楼道里挤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和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热度堪比桑拿房。陆星河站在最前面，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人模狗样，如果不看他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的话。
他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红包，感觉自己像个即将去行贿的包工头。“开门！开门！红包来了！
”身后的兄弟们开始起哄，拍门声震天响，仿佛要把这栋老居民楼给拆了。门纹丝不动。
甚至连门缝都被里面的人用胶带封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里面的姐姐们，行行好，
吉时要到了！”新郎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嗓子都喊劈叉了。门内传来一声轻笑，清脆，
悦耳，却让陆星河的背脊一阵发凉。“吉时？我看是你们的死期吧。
”赵钱钱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慵懒。“想要进门可以，
先回答几个问题。答对了开门，答错了……红包翻倍。”陆星河深吸一口气，
对着门缝喊道：“赵钱钱，你别公报私仇。今天是老王大喜的日子，你给我留点面子。
”“哟，听听这口气。”门里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嘲讽。“陆总监好大的官威啊。
怎么，在公司里指点江山习惯了，到了这儿还想给我画大饼？告诉你，
今天的KPI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们这群臭男人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门缝底下被塞出来一张纸。陆星河捡起来一看，差点气笑了。
《关于新郎及其随行人员入驻新娘卧室的准入资格审查及风险评估报告》。好家伙，
连标题都这么格式化。“第一题，”赵钱钱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请问，
新娘最喜欢的口红色号是什么？具体到色号代码，不允许使用‘红色’这种模糊词汇。
”新郎官懵了，转头看向陆星河：“哥，这题超纲了啊！我只知道是红的！
”陆星河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仁疼。他对着门喊：“赵钱钱，换个题。这题涉嫌性别歧视。
”“歧视？呵。”赵钱钱冷笑一声，“行，那就换个你们擅长的。
请听题：如果新娘和新郎的妈同时掉进水里，且水深五米，流速每秒两米，
请问新郎应该先救谁？请从流体力学和伦理学两个角度进行论证，限时三十秒。
”门外一片死寂。这哪里是接亲，这分明是考研复试现场。陆星河咬了咬牙，
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红包，一股脑地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别废话了，开价吧。
多少钱能让我们进去？”门里沉默了两秒。然后，那张纸又被塞了出来，
上面多了一行娟秀的小字：“谈钱伤感情。我们要的是态度。全体伴郎，门口俯卧撑准备，
五十个，少一个都不行。”2走廊里哀鸿遍野。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趴在地上，
哼哧哼哧地做着俯卧撑，场面一度十分壮观，像极了某种大型爬行动物的迁徙现场。
陆星河做得最标准。他每撑起一次，西装背后的肌肉线条就紧绷一次，
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张力。但他心里在骂娘。赵钱钱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昨天刚在健身房练了胸肌，现在酸得像被醋泡过一样。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陆星河从地上弹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
对着门喊：“做完了！开门！”“咔哒”一声。门锁开了。但门只开了一条缝，
一条挂着防盗链的缝。赵钱钱那张精致的小脸出现在门缝后，笑靥如花。“陆总体力不错嘛，
看来平时没少‘加班’啊。”她在“加班”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听得陆星河牙根痒痒。
“少废话，让我们进去。”“急什么。”赵钱钱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端出一个盘子。
盘子里放着四片切好的吐司面包，上面涂着一层厚厚的、绿油油的、散发着诡异气味的东西。
“这是姐妹团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爱心早餐’。吃完了，这道门才算真正打开。
”新郎官凑过去闻了一下，差点当场去世。“芥……芥末？这得有一整管吧？
”“不仅有芥末，还有苦瓜汁、柠檬水，以及我对你们满满的祝福。”赵钱钱笑得人畜无害，
把盘子从门缝里递了出去。“一人一片，不许剩。谁剩了，谁就是对新娘不忠诚。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新郎官含泪拿起一片，视死如归地塞进嘴里。下一秒，
他的五官扭曲成了一幅抽象派画作，眼泪鼻涕横流，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剩下的伴郎们面面相觑，纷纷后退。陆星河看着盘子里剩下的那片最大的，
又看了看门缝里赵钱钱那双挑衅的眼睛。她在看笑话。她在等他求饶。陆星河冷笑一声，
伸手拿起那片面包。“不就是芥末吗？我陆星河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他把面包塞进嘴里，
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辛辣感瞬间炸开，
仿佛有人在他的鼻腔里引爆了一颗催泪瓦斯。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但他硬是一声没吭，死死地盯着赵钱钱，
眼神凶狠得像要把她吃下去。赵钱钱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狗男人这么硬气。
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她心里莫名地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口。
“行……行吧。”她解开了防盗链，把门彻底打开。“算你是个男人。
”3大军终于攻入敌营。新郎官扑向床上的新娘，开始了一番腻死人的互诉衷肠。
陆星河没空看他们表演。他现在的任务是找婚鞋。根据他对赵钱钱的了解，
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比山路十八弯还复杂，鞋子绝对不会藏在柜子、床底这种常规地方。
他环视了一圈卧室。衣柜顶上？没有。窗帘后面？没有。垃圾桶里？也没有。
陆星河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赵钱钱身上。她正靠在梳妆台边，
手里把玩着一只红色的高跟鞋——那是左脚的。“另一只呢？”陆星河走过去，声音沙哑，
带着刚才被芥末熏过的鼻音。赵钱钱晃了晃手里那只鞋，眼神玩味。“你猜？
”陆星河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伴娘服是长裙，裙摆很大，层层叠叠的纱。
如果他是赵钱钱，他会藏在哪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陆星河突然上前一步，
把赵钱钱逼到了梳妆台的角落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他送她的香水味。“你……你干嘛？
”赵钱钱慌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腰撞在了梳妆台的边缘。“找鞋啊。
”陆星河一手撑在梳妆台上，把她圈在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赵秘书，
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最喜欢把东西藏在身上。”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了她蓬松的裙摆上。“陆星河，你敢！”赵钱钱脸红了，这次是真的红了，不是装的。
“你看我敢不敢。”陆星河蹲下身，伸手去掀她的裙摆。“啊！流氓！”赵钱钱想踢他，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踝。她的脚很小，白皙细腻，脚踝上还系着一根红绳。
陆星河的手掌很烫，掌心的茧子磨得她皮肤发痒。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陆星河的手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摸，
触感是冰凉的丝袜和温热的肌肤。赵钱钱浑身僵硬，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这狗男人，
居然真的敢……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大腿内侧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在裙撑的内层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找到了。”陆星河抬起头，眼神深邃得像个黑洞，
要把她吸进去。“赵钱钱，你藏得够深啊。”他解下绑在裙撑上的婚鞋，站起身，
手里拿着那只红色的高跟鞋，像是在炫耀战利品。赵钱钱咬着嘴唇，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要你管！变态！”4接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因为伴郎伴娘人数众多，
车辆分配出了点小问题。最后，赵钱钱和陆星河被塞进了同一辆车的后座。
车里的气氛比刚才的卧室还要尴尬。司机是个话痨大叔，完全没察觉到后座的低气压，
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结婚真不容易啊，刚才那动静，
我还以为拆迁队进村了呢。”赵钱钱转头看着窗外，假装在欣赏路边枯萎的绿化带。
陆星河坐在另一边，闭目养神，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刚才那一通折腾，
两人都累得够呛。特别是陆星河，胃里那股芥末味还在翻江倒海。“给。
”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水递到了赵钱钱面前。赵钱钱愣了一下，转过头。陆星河依然闭着眼睛，
但手却稳稳地举着那瓶水。“没毒。”他淡淡地说，“也没芥末。”赵钱钱撇了撇嘴，
接过水，小声嘟囔了一句：“算你有良心。”她喝了一口，润了润刚才喊得冒烟的嗓子。
“刚才……没弄疼你吧？”陆星河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赵钱钱差点被水呛到。
“咳咳……你说什么？”这对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陆星河睁开眼，侧过头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我说刚才抓你脚踝的时候，没弄疼你吧？你想哪儿去了？赵秘书，
思想能不能纯洁点？”赵钱钱的脸瞬间爆红。“你才思想不纯洁！你全家都不纯洁！
”她气急败坏地拧上瓶盖，想把水瓶砸他脸上。就在这时，前车突然一个急刹。
司机大叔一脚刹车踩到底。“哎哟卧槽！”惯性作用下，
赵钱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陆星河那边倒去。陆星河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另一只手护住了她的头，防止她撞到前排座椅。“砰”的一声。
赵钱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陆星河的怀里。坚硬的胸肌撞得她鼻子发酸。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赵钱钱趴在陆星河腿上，脸埋在他的胸口，陆星河的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能听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快得不正常。“投怀送抱？
”陆星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赵钱钱，你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赵钱钱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从陆星河怀里弹开。她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伴娘裙，
耳根子还在发烧，嘴上却开启了自动防御机制。“陆总监，碰瓷也要讲基本法。
刚才是不可抗力，按照合同法规定，我免责。
”陆星河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看着她那副炸毛猫咪的样子，
心情莫名地好了几个百分点。“行，免责。那刚才算我工伤，回头找你报销医药费。
”车子终于停在了酒店门口。这是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门口的旋转门转得像个吞金兽。
后备箱打开。
里面塞满了各种婚礼用品：红色的行李箱、贴满喜字的脸盆、还有两个巨大无比的玩偶熊。
司机大叔把车一停，转头就去帮新郎新娘开门了。搬运物资的重任，
自然落在了伴郎伴娘身上。赵钱钱看了一眼那两个比她还高的熊，
又看了一眼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自己。她转头看向陆星河。陆星河正双手插兜，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大爷样。“陆总，展现男友力……哦不，
展现伴郎力的时候到了。”赵钱钱指了指那堆东西。陆星河挑了挑眉。“赵秘书，
我记得你在公司搬打印纸的时候，可是能一口气搬三箱不带喘气的。怎么，离职了，
体能也跟着下岗了？”赵钱钱咬牙切齿。“那是为了赶项目进度！现在是非工作时间，
我柔弱不能自理，不行吗？”陆星河嗤笑一声。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给赵钱钱。“拿着。
”然后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一手提起两个行李箱，
胳膊底下还夹着一个大熊。“跟上。丢了东西唯你是问。”赵钱钱抱着他带着体温的西装，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味。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嘀咕了一句：狗男人，
体力倒是没退步。5酒店宴会厅。灯光师正在调试那些晃瞎人眼的射灯，
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今天你要嫁给我》。新郎新娘去换敬酒服了。司仪拿着麦克风，
急得满头大汗。“哎呀，这个交换戒指的走位还没排练呢！两位新人不在，伴郎伴娘！
你们俩过来替一下！”赵钱钱正躲在角落里偷吃一块巧克力，闻言差点噎住。
陆星河倒是一脸坦然地走了过去。“来，伴娘站左边，伴郎站右边。”司仪指挥着。
赵钱钱不情不愿地走上台。舞台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端，
又像是踩在陷阱里。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啪”地一声，打在了两人身上。
周围的喧嚣仿佛一瞬间消失了。赵钱钱抬头，正好对上陆星河的眼睛。在灯光的加持下，
他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嘲讽的眼睛，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深情？错觉。
绝对是光学污染造成的视觉误差。“好，现在新郎单膝跪地，给新娘戴戒指。
”司仪大声喊道。陆星河愣了一下。赵钱钱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跪吧，陆总。这可是工作需要。”陆星河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他慢慢地、优雅地单膝跪了下来。他的动作很标准，像是电影里的绅士，没有一丝勉强。
他伸出手，虚虚地托住赵钱钱的左手。赵钱钱的手指颤了一下。虽然没有戒指，
但他指尖的温度顺着她的指缝传了过来，烫得她心慌。“赵钱钱。”陆星河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手指粗了。
”赵钱钱脑子里那点粉红色的泡泡瞬间炸裂。她猛地抽回手，想一脚踹在他那张俊脸上。
“陆星河！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卡！非常好！”司仪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一脸感动。“这个羞涩中带着打情骂俏的感觉，太真实了！待会儿新郎新娘就按这个标准演！
”赵钱钱：……陆星河站起身，拍了拍膝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婚礼正式开始。敬酒环节是重头戏。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新郎官酒量不行，
三杯下肚就开始管岳父叫大哥。作为伴郎团团长，陆星河自动触发了“肉盾”属性。
“来来来，这杯我替他喝。”“王总，您随意，我干了。”陆星河手里拿着分酒器，
来者不拒，喝得比喝水还痛快。赵钱钱跟在后面端托盘，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
她知道陆星河有胃病。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只要他喝酒，晚上回去准得抱着马桶思考人生。
这狗男人，不要命了？又是一桌。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子端着满满一杯白酒，非要新娘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