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丈夫和闺蜜联手推下高楼时,我看见他们在我血泊旁拥吻。地府登记处,
鬼差问我想投胎去哪户人家。我指着生死镜里那对狗男女,笑得阴森。“就他们家,
我要当他们爱情的结晶。”从此,我成了他们最“乖巧”的女儿,也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第一章冰冷的风撕裂我的耳膜,失重感像一只无形的手,将我的五脏六腑都攥成一团。
我看见顾言和我最好的闺蜜沈月,站在二十八楼的天台边缘,
他们的身影在我的视野里迅速缩小,最终变成两个依偎在一起的黑点。然后,
我的世界被染成了血红色。原来,这就是死亡。意识彻底消散前,
我听见沈月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言哥,林舒的股权转让书签了,以后,
我们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顾言低沉地笑,那是我曾经迷恋了十年的声音,
此刻却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的魂魄里。“月月,委屈你了,以后,我和我们未来的孩子,
会把欠你的都补上。”孩子……我的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苦涩的弧度。
为了给他生个孩子,我喝了三年的苦药,几乎掏空了身体,换来的却是他和别人的山盟海誓,
以及我的一具残骸。浓烈的恨意,像地狱的业火,灼烧着我最后一丝清明。我不甘心。
……“下一个,林舒。”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飘在一个灰蒙蒙的空间里,面前是一张巨大的黑木桌案,
案后坐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差,正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姓名,死因,有何怨念?
”我木然地报上名字,说到死因时,那被推下高楼的瞬间再次席卷而来,恨意翻涌。
“被丈夫顾言,闺蜜沈月,谋杀。”鬼差头也不抬,在册子上一勾,淡淡道:“怨气深重,
给你两个选择。”“一,忘却前尘,入轮回,下一世许你富贵安康。”“二,带着记忆,
自行择胎,但因果自负,来世命数全看你自己造化。”他面前的生死镜一闪,
浮现出顾言和沈月那两张让我恨之入骨的脸。他们正在我的葬礼上,
顾言一脸悲痛地接受宾客的慰问,而沈月则依偎在他身边,眼眶红红,
扮演着痛失挚友的闺蜜角色。演得真好啊。骗了所有人,也骗了我十年。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富贵安康?”我冷笑一声,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生不如死。”鬼差抬起眼皮,似乎有些意外。“戾气太重,
会影响你下一世的气运。”“我不在乎。”我指着生死镜里那对相拥的狗男女,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我就要投胎到他们家,当他们爱情的结晶。”我要让他们亲手养大仇人。
我要让他们最珍视的宝贝,变成摧毁他们一切的利刃。我要当一个,回来“报恩”的乖女儿。
鬼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在册子上重重落笔。“准了。”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我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第二章再次恢复意识,是被一阵温暖的液体包裹着,很舒服,
很安宁。但我没有沉溺其中。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沈月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正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对身旁的顾言说:“言哥,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呢,你说,
她会像你还是像我?”顾言轻笑,将她拥入怀中。“像谁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就是上天最好的恩赐。”恩赐?不,我是来讨债的厉鬼。我在沈月的肚子里冷笑。
你们的恩爱,到此为止了。从那天起,只要顾言一碰沈月,
或者两人开始说些情意绵绵的恶心话,我就开始在里面拳打脚踢,闹得天翻地覆。
沈月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顾言心疼地抱着她,请来无数名医,都只说胎儿一切正常,
可能是胎动比较剧烈。几次三番下来,他们再也没有了亲热的心思。顾言看着沈月的眼神,
也从最初的心疼,渐渐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十月怀胎,我终于等到了出生的日子。
伴随着沈月撕心裂肺的惨叫,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护士把我抱到他们面前,笑着说:“恭喜,
是个漂亮的千金。”沈月虚弱地笑了,顾言的眼中也充满了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激动。
他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中接过我,声音都在发颤。“我的女儿……”我睁开眼,
隔着模糊的视野,对上了他那张充满慈爱的脸。就是这张脸,前不久还带着残忍的微笑,
看着我坠入深渊。顾言,好久不见。我咧开没牙的嘴,
对他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后,“哇”的一声,哭得惊天动地。
我的哭声又尖又利,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他们的耳膜。无论他们怎么哄,喂奶,换尿布,
我都哭个不停,直到把嗓子哭哑,把他们折腾得精疲力尽。只要他们一想睡觉,
我的哭声就准时响起。一个月下来,顾言和沈月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曾经的恩爱甜蜜,
被无休止的疲惫消磨得一干二净。沈月抱着我,几近崩溃。“言哥,她怎么一直哭啊,
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顾言烦躁地抓着头发,语气也不复从前的温柔。“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她妈吗!”沈月被吼得一愣,眼圈瞬间就红了。两人相对无言,
空气中第一次弥漫开火药味。我窝在沈月怀里,悄悄止住了哭声。这才只是个开始呢,
我的好妈妈。第三章他们给我取名,顾念安。顾言说,希望我一生平安顺遂。沈月说,
这是他们爱情的纪念。纪念?真是讽刺。满月宴办得极为隆重,顾言抱着我,
沈月挽着他的手臂,一家三口,看起来幸福美满,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我的叔叔,
也就是我上一世的亲哥哥林泽,也来了。他看着被顾言抱在怀里的我,眼神复杂。
林家破产后,哥哥被顾言设计,背负了巨额债务,过得非常潦倒。他今天能来,
想必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顾言,你对得起小舒吗?”林泽的拳头握得死紧,声音沙哑。
顾言抱着我,一脸的悲伤和无辜。“大哥,我知道你还怪我,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也很痛苦。
现在,我只想和月月,还有念安,好好生活下去。”沈月也适时地挤出几滴眼泪。“是啊,
林泽哥,我们都很难过,可是日子总要过下去的……”看着他们精湛的演技,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真恶心。突然,我看到了顾言西装口袋里露出的一个角。
那是一张照片。是我上一世,林舒和顾言的合照,他曾说这是他最珍贵的宝贝。呵,宝贝?
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装作无意识地抓挠,精准地将那张照片从他口袋里勾了出来。
照片轻飘飘地落下,正好落在沈月的脚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照片上,
年轻的林舒笑靥如花,亲密地挽着顾言的手臂,两人看起来无比登对。沈月的脸色,
“唰”地一下就白了。她猛地抬头看向顾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你还留着她的照片?”顾言也慌了,连忙解释:“月月,你听我说,
这……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可能是以前不小心落下的。”“不小心?
”沈月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把它放在你最贴身的口袋里,叫不小心?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他们一家三口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林泽更是冷笑一声,
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顾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抱着我,感觉像抱着一个烫手山芋。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和警告。“月月,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沈月却像没听见一样,死死地盯着他。曾经,她就是用这种楚楚可怜又偏执的眼神看着我,
说她和顾言是真心相爱。现在,这把刀,终于轮到她自己尝尝滋味了。
我看着他们之间瞬间崩塌的信任,满意地打了个哈欠。我的满月礼,你们还喜欢吗?
第四章照片事件,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沈月的心里。他们开始频繁地争吵。
沈月变得多疑又敏感,会翻查顾言的手机,检查他的衣物,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歇斯底里。而顾言,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从最初的解释,
到后来的敷衍,再到最后的冷漠相对。这个用我的尸骨堆砌起来的家,开始摇摇欲坠。而我,
就是那个最卖力的拆家小能手。一岁时,我学会了走路和说一些简单的词。
我成了他们关系破裂的催化剂。顾言下班回家,我就会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着他的腿,
用最软糯的声音喊:“爸爸……抱……”等他把我抱起来,
我就会立刻把口水和刚吃下去的米糊,蹭他一身。他那昂贵的定制西装,
瞬间就变得一片狼藉。他想发火,却对上我“天真无辜”的大眼睛,只能把火气憋回去,
咬着牙去换衣服。而沈月,则会在一旁阴阳怪气。“哟,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真是辛苦了。
”当沈月精心打扮,准备和她的富太太朋友们出门喝下午茶时,我就会抱着她的腿,
哭着喊:“妈妈……不走……”眼泪鼻涕,精准地抹在她那条价值不菲的裙子上。
沈月气得发抖,却只能强颜欢笑地哄我:“念念乖,妈妈很快就回来。”回来?
我就是要你哪儿也去不了,只能被困在这个腐烂的家里。他们的二人世界,
被我搅得一团糟。他们的耐心,也在日复一日的鸡毛蒜皮中消耗殆尽。终于,
在一次家族聚会上,我送了他们一份大礼。顾家的老太太,也就是我的奶奶,
一直都不太喜欢沈月,觉得她家世普通,配不上顾言。宴会上,奶奶抱着我,
逗弄着问:“念念,告诉奶奶,最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顾言和沈月也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眨了眨眼,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顾言,
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顾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然后,我的手指转向沈月,
笑容瞬间消失,我瘪着嘴,用含糊不清,
但足够所有人听清的音量说:“坏……妈妈……打……”空气瞬间凝固了。
奶奶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射向沈月:“你打孩子了?”沈月慌忙摆手,
脸色惨白:“妈,我没有!念念还小,她乱说的!”“乱说?”奶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孩子这么小,她会平白无故说你坏?说你打她?”顾言也皱起了眉,看着沈月,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悦。我适时地“哇”一声哭出来,挣扎着要顾言抱,
一边哭一边喊:“怕……妈妈……怕……”这下,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沈月百口莫辩,在众人指责的目光中,眼泪夺眶而出。我亲爱的妈妈,被冤枉的滋味,
好受吗?我埋在顾言的颈窝里,露出了一个无人察觉的,冰冷的微笑。
第五章那次家宴后,沈月在顾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奶奶更是直接搬了过来,
美其名曰“照顾孙女”,实际上是监视她。婆媳关系,育儿矛盾,夫妻不和,这三座大山,
彻底压垮了沈月。她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顾太太,变成了一个憔悴、怨怼的家庭主妇。
而我,开始做“噩梦”了。我会在半夜突然惊醒,然后发出凄厉的尖叫。
顾言和沈月会被惊醒,冲进我的房间,只见我满头大汗,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念念,
怎么了?做噩梦了?”沈月心疼地想抱我。我却像见了鬼一样,尖叫着推开她。“别碰我!
推……不要推我……”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