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媛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刺骨的寒意顺着单薄的衣衫渗进皮肤,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茅草顶,还有一张满是嫌恶的脸。“苏清媛,别装死!
” 说话的是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眉眼间带着刻薄,“我今天来,是跟你退婚的!
”退婚?苏清媛脑子嗡嗡作响,
陌生的记忆涌了进来 —— 她是 21 世纪的服装设计师,加班途中遭遇车祸,
竟重生到了 1965 年,成为了同名同姓的女知青。原主成分不好,
是 “资本家后代”,唯一的依靠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陈斌,可现在……“陈斌,
你凭什么退婚?” 苏清媛撑起身子,喉咙干涩得发疼。原主为了他,省吃俭用,
甚至不惜跟家里闹翻,换来的却是背叛。陈斌嗤笑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仿佛碰她一下都嫌脏:“凭什么?就凭你成分不好!我马上要提干了,
跟你这种资本家后代绑在一起,只会影响我的前途!”周围围上来几个知青,指指点点,
眼神里满是鄙夷。“就是,陈斌哥要提干了,确实不能被她拖累。”“成分不好还想攀高枝,
真是做梦。”“听说她家里以前剥削穷人,现在遭报应了吧!
”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进苏清媛心里,她攥紧拳头,
前世的骄傲不允许她任人羞辱:“陈斌,当初你家穷得揭不开锅,是谁偷偷给你送粮票?
是谁为了让你上学,自己省吃俭用?现在你要提干了,就想一脚踹开我?你良心被狗吃了!
”陈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那些粮票是你自愿给的,
我可没逼你!从今天起,你我毫无关系,你要是再纠缠,我就举报你破坏革命!”说完,
他转身就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知青点的负责人走过来,脸色严肃:“苏清媛,
既然陈斌跟你退婚了,你在这里也不合适。上面有规定,
成分不好的知青不能留在集体知青点,你收拾东西,赶紧走吧。”“走?我去哪里?
” 苏清媛愣住了,原主父母早逝,老家也没人了,她现在无家可归。“那是你的事,
跟我们无关。” 负责人态度冷漠,“限你今天之内离开,不然我们就强制执行。
”周围的知青见状,纷纷上前抢夺原主仅有的一点东西,
被褥、粮票、甚至是一件打了补丁的衣服。苏清媛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抗。
她被推搡着赶出知青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
手里攥着一个装着几件换洗衣物的小包袱。站在村口的小路上,冷风呼啸,
苏清媛绝望地想哭。难道她刚重生就要饿死街头?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男人穿着黑色中山装,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是苏清媛?”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有力。苏清媛一愣,点了点头。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和狼狈的模样,
眉头微蹙:“我是钢铁厂副厂长顾晏廷,下乡考察。听说你被知青点赶走了?
”苏清媛咬着唇,没说话,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顾晏廷沉默了片刻,
突然说:“钢铁厂有个福利指标,需要一位已婚女职工,能解决户口和工作。
我需要一个妻子,你愿意跟我结婚吗?”苏清媛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跟一个陌生人结婚?可她现在走投无路,这似乎是唯一的出路。看着顾晏廷真诚的眼神,
苏清媛深吸一口气:“我愿意。”顾晏廷点点头,打开车门:“上车,去民政局。
”苏清媛攥紧包袱,坐上了吉普车。她不知道这个冷面厂长的婚姻会带来怎样的生活,
也好奇他为何愿意娶成分不好的自己,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民政局的手续办得很快,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手里时,苏清媛还有些恍惚。她就这样结婚了,
嫁给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顾晏廷开车带着她回钢铁厂家属院,车子停在一栋筒子楼前。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饭菜味和煤烟味,跟她前世住的高楼大厦截然不同。
“三楼左拐,302。” 顾晏廷拎着一个大包袱,率先走在前面。苏清媛跟在后面,
小心翼翼地避开楼道里的杂物。刚走到 302 门口,就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哟,
这就是顾厂长娶的那个成分不好的女知青?”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女人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苏清媛。她身后还站着几个邻居,都好奇地探头探脑。
顾晏廷眉头微蹙:“张翠花,管好你自己的事。”张翠花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
凑到苏清媛面前:“顾厂长,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娶了这么个玩意儿?成分不好,
看着就晦气,以后怕是要影响你升官发财呢!”“我成分好不好,跟你没关系。
” 苏清媛挺直腰板,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我是顾晏廷合法的妻子,
以后请你说话注意分寸。”“哟,还挺厉害!” 张翠花被噎了一下,随即更加嚣张,
“一个资本家后代,还敢在我面前摆谱?我告诉你,这家属院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她说着,伸手就去抢苏清媛手里的包袱:“我看看你这资本家后代都带了些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都是剥削来的!”苏清媛反应迅速,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张阿姨,
光天化日之下抢夺别人的东西,就不怕被举报吗?”“我抢你东西?” 张翠花撒泼道,
“我这是替国家没收你这剥削来的赃物!”“我的东西都是合法所得,有知青点的证明。
” 苏清媛冷静地说,“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去找家属院主任,
或者直接去厂里找领导评理!”张翠花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知青这么厉害,一时语塞。
这时,顾晏廷打开房门,冷冷地说:“张翠花,我的妻子,轮不到你教训。再在这里闹事,
就别怪我不客气。”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张翠花被吓得打了个哆嗦。顾晏廷在厂里雷厉风行,
说一不二,没人敢得罪他。“哼,我这是好心提醒你!” 张翠花撂下一句狠话,
悻悻地走了。其他邻居见状,也纷纷散去。苏清媛松了口气,跟着顾晏廷走进屋里。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靠墙的柜子。
但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主人是个爱整洁的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 顾晏廷把包袱放在床上,“我住客厅,你住卧室。”苏清媛点点头,心里有些感动。
她以为顾晏廷只是为了完成指标才娶她,没想到会这么照顾她。“谢谢你,顾厂长。
”“不用谢,我们现在是夫妻。” 顾晏廷顿了顿,说,“家属院鱼龙混杂,
张翠花是出了名的爱搬弄是非,以后少跟她来往。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苏清媛 “嗯” 了一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夜幕降临,苏清媛饿得上腹贴后背。
她今天一天没吃东西,刚才又被折腾了半天,早就扛不住了。就在这时,
她听到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她悄悄打开一条门缝,看到顾晏廷坐在桌子前,
手里拿着一个窝头,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儿,顾晏廷起身,轻轻敲了敲她的房门,
然后把一个温热的窝头放在门口,转身回了客厅。苏清媛看着门口的窝头,眼眶瞬间红了。
在这个粮食紧缺的年代,半块窝头都是奢侈品,他竟然偷偷给她留了食物。她拿起窝头,
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暖暖的。这个表面冷漠的厂长,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只是,
他到底为什么愿意娶她这个成分不好的女知青?苏清媛心里充满了疑惑。接下来的几天,
苏清媛发现,顾晏廷每晚都会在她门口放半块温热的窝头,有时是窝头,有时是红薯,
偶尔还会有一小块玉米饼。她知道,这些食物都是他省下来的。作为工厂的副厂长,
他的口粮比普通工人多一些,但也有限。苏清媛心里很感动,想跟他说声谢谢,
可每次看到他冷硬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开始主动承担起家务,
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学着做饭。虽然食材有限,只能煮点稀饭、蒸点红薯,
但她做得很认真。顾晏廷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回家时脸上的冰霜少了一些,
偶尔还会跟她说上两句话。这天,苏清媛去工厂门口等顾晏廷下班,看到几个工人围着抱怨。
“这工装真是越来越难穿了,磨得肩膀疼。”“是啊,布料又硬又不耐磨,没穿几天就破了。
”“要是能改一改就好了,不然干活都没心思。”苏清媛心里一动。她前世是服装设计师,
对服装的版型、舒适度很有研究。现在的工装确实有很多问题,版型不合理,布料也粗糙,
长时间穿着干活,很容易磨伤皮肤,还影响工作效率。她回到家,趁着顾晏廷还没回来,
拿出纸笔,凭着记忆和观察,开始绘制改良工装的图纸。她优化了领口和肩部的设计,
让穿着更舒适,还在容易磨损的地方加了加固层,既耐磨又不影响活动。画到一半,
顾晏廷回来了。苏清媛吓了一跳,连忙把图纸藏起来。她担心自己成分不好,
提出的建议会被人质疑,甚至可能惹来麻烦。顾晏廷看到她慌乱的样子,眼神动了动,
没有追问,只是说:“饭做好了吗?”“快好了,我去端。” 苏清媛连忙起身,
逃离了客厅。晚上,苏清媛把图纸藏在枕头底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很想把图纸交给顾晏廷,让他看看能不能用,但又害怕被拒绝。第二天一早,
苏清媛起床时,发现顾晏廷已经走了。她收拾床铺时,不小心把图纸掉在了地上。
就在她弯腰去捡时,顾晏廷突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这是什么?
” 顾晏廷的目光落在图纸上。苏清媛脸一红,有些尴尬地说:“没什么,就是随便画画。
”顾晏廷走过去,捡起图纸,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却越来越亮。
“这是你画的?” 顾晏廷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惊讶。苏清媛点点头,
小声说:“我看工人们穿的工装不太方便,就想试着改一改。可能…… 可能不太实用。
”“很实用。” 顾晏廷肯定地说,“你这个设计,解决了工装的很多问题。
领口的弧度、肩部的剪裁,还有加固层的设计,都很合理。
”苏清媛没想到他会这么认可自己,心里一阵窃喜。“你以前学过设计?” 顾晏廷问。
“我…… 我以前跟着家里人学过一点针线活。” 苏清媛不敢说实话,只能找了个借口。
顾晏廷没有追问,只是说:“工厂现在确实面临提高生产效率的问题,
工装不合适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你能不能做出样品?如果效果好,我们可以批量生产。
”苏清媛用力点头:“我可以试试!”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苏清媛开门一看,
是张翠花。“顾厂长,我来看看弟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张翠花皮笑肉不笑地说,
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图纸上,“这是什么呀?弟妹还会画画?”“没什么,随便画画。
” 苏清媛连忙把图纸收起来。张翠花却不依不饶:“哟,还藏着掖着?
我看是没用的东西吧!一个资本家后代,能画出什么好东西?别是想搞什么小动作吧!
”苏清媛脸色一沉:“张阿姨,说话要讲证据。我只是想帮厂里做点事,没有别的意思。
”“帮厂里做事?” 张翠花嗤笑,“你有那个本事吗?别到时候给顾厂长惹麻烦!
”顾晏廷走过来,冷冷地说:“张翠花,我的妻子想做什么,不用你管。请你离开。
”张翠花被噎了一下,狠狠地瞪了苏清媛一眼,不甘心地走了。苏清媛看着张翠花的背影,
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她一定要做出样品,证明自己的能力。只是,
做样品需要合适的工具和材料,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该怎么办呢?
顾晏廷看出了苏清媛的难处,第二天一早就给她带来了惊喜。他把她带到工厂的后勤处,
找到负责人:“王主任,给她批点边角料和针线,再借一台缝纫机用用。”王主任愣了一下,
看了看苏清媛,又看了看顾晏廷,连忙点头:“好的,顾厂长。
”苏清媛没想到顾晏廷会这么支持她,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顾厂长。”“不用谢,
这也是为了工厂。” 顾晏廷说,“你需要什么帮助,随时跟我说。
”苏清媛拿到了一些蓝色的粗布料和针线,还借到了一台老式的缝纫机。
她把东西搬到家属院的缝纫房,开始赶制样品。缝纫房里有几个家属正在做针线活,
看到苏清媛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着她。“这不是顾厂长的媳妇吗?
怎么来这里做活了?”“听说她成分不好,怎么还敢给厂里做东西?
”“我看她就是想表现自己,说不定想借此转正呢!”议论声传入耳中,苏清媛没有理会,
专注地做起了样品。她裁剪、缝纫、锁边,动作熟练,手法专业。前世多年的设计经验,
让她做起这些得心应手。张翠花也听到了消息,跑来看热闹。看到苏清媛认真的样子,
她心里嫉妒得不行,故意说道:“哟,弟妹还真把自己当设计师了?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厂里的工装可不是那么好改的,到时候做出来不能用,
看你怎么收场!”苏清媛头也没抬:“行不行,试过才知道。”“哼,我看你就是自不量力!
” 张翠花撇撇嘴,在一旁坐下,想等着看她出丑。苏清媛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继续赶工。
她熬了两个晚上,终于做出了一件改良后的工装样品。第二天一早,
顾晏廷把样品拿到了车间,让工人们试穿。车间里的老技工王师傅看到样品,
立刻皱起了眉头:“这是个女知青做的?顾厂长,不是我说你,工装是工人干活穿的,
可不是花架子。一个女知青懂什么,别到时候耽误了干活!”其他工人也纷纷附和:“是啊,
王师傅说得对,我们还是穿原来的工装吧。”“这新工装看着挺花哨的,不知道好不好用。
”苏清媛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紧张。她知道,只有用实际效果才能说服他们。“王师傅,
让工人试试再说。” 顾晏廷说。一个年轻的工人自告奋勇地穿上了样品。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肩膀,眼睛一亮:“哎,这工装穿着挺舒服的,肩膀不磨了,
活动也方便多了!”其他工人见状,也纷纷上前试穿。“真的挺好用的,
比原来的工装强多了!”“是啊,领口也不勒脖子了,干活都有劲了!
”“这女知青还真有两把刷子!”王师傅见状,也拿起一件样品试穿了一下。他活动了几下,
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不错,确实比原来的工装好用。没想到这个女知青还真有本事!
”他走到苏清媛面前,不好意思地说:“小姑娘,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质疑你。
你这个设计确实很好,解决了我们很多问题。”苏清媛笑了笑:“王师傅,没关系。
只要工装好用就行。”张翠花站在人群外,看到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苏清媛真的成功了,心里更加嫉妒。她眼珠一转,悄悄走到样品旁边,趁人不注意,
想把墨水打翻在样品上,破坏样品。就在这时,苏清媛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张阿姨,你想干什么?”张翠花被抓了现行,
脸上有些挂不住:“我…… 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不小心?” 苏清媛冷笑,
“你的手都快碰到墨水瓶了,还说是不小心?”周围的工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鄙夷。
顾晏廷走过来,冷冷地说:“张翠花,你要是再敢捣乱,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翠花吓得缩回了手,狠狠地瞪了苏清媛一眼,灰溜溜地走了。顾晏廷看着苏清媛,
眼神里满是赞赏:“做得很好。我已经跟厂里商量好了,以后的工装都按照你的设计来做。
”苏清媛心里一阵激动。她终于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也在工厂站稳了脚跟。
苏清媛的改良工装受到了工人们的一致好评,顾晏廷也立刻安排工厂批量生产。可没想到,
没过几天,张翠花就跑到厂领导那里举报了苏清媛。“领导,苏清媛是个资本家后代,
她不安分守己,竟然敢利用工厂的资源搞特殊化!” 张翠花在厂长办公室里撒泼,
“她用工厂的布料和工具做自己的东西,还浪费了很多资源,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留在工厂!
”厂长皱起了眉头,让人把顾晏廷和苏清媛叫了过来。“顾厂长,苏清媛,
张翠花举报你们利用工厂资源搞特殊化,有这回事吗?” 厂长问道。
张翠花立刻抢着说:“当然有!我亲眼看到她在缝纫房里用工厂的布料做衣服,
还浪费了很多边角料!”苏清媛冷静地说:“厂长,我没有搞特殊化。
我用的都是工厂的边角料,这些边角料本来也是要扔掉的。我做的是改良工装的样品,
目的是为了提高工人的工作效率,并不是为了自己。”“你胡说!” 张翠花喊道,
“我明明看到你做的是花衣服,根本不是工装!”“张阿姨,说话要讲证据。” 苏清媛说,
“车间里的工人都可以作证,我做的是改良工装的样品,而且样品已经投入生产,
受到了工人们的一致好评。”顾晏廷也说:“厂长,
苏清媛的改良工装确实解决了工厂的大问题。工人们穿着新工装,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
她用的都是废弃的边角料,并没有浪费工厂的资源。”这时,
车间的王师傅和几个工人也赶了过来。“厂长,苏同志的改良工装确实很好用,
我们都很满意!” 王师傅说,“她是个有本事的人,为厂里做了大好事,
怎么能说是搞特殊化呢?”“是啊,厂长,张翠花就是在胡说八道!
” 其他工人也纷纷附和,“我们愿意为苏同志作证!
”张翠花没想到工人们会都站在苏清媛那边,
脸色变得惨白:“你们…… 你们都是被她收买了!”“张翠花,你不要血口喷人!
” 王师傅怒道,“我们都是凭良心说话!你就是嫉妒苏同志有本事,故意诬告她!
”厂长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他知道顾晏廷的为人,也相信工人们的证词。
“张翠花,你没有证据,就不要随意诬告他人。” 厂长脸色严肃地说,
“苏清媛同志为厂里做出了贡献,我们应该表彰她,而不是怀疑她。
你以后要是再敢随意举报他人,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张翠花被厂长训斥了一顿,
灰溜溜地走了。举报风波顺利化解,苏清媛松了口气。她看着眼前的工人们,
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大家。”“苏同志,不用谢。” 王师傅说,
“你为我们解决了工装的问题,我们应该谢谢你才对。”顾晏廷看着苏清媛,
眼神里满是欣慰:“干得好。”苏清媛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厂长,顾厂长,
我有个提议。”“你说。” 厂长说。“现在工厂的工装需要批量生产,
而且家属院有很多妇女没事做,在家待着也是浪费劳动力。” 苏清媛说,
“我想提议利用工厂的闲置空间开一个缝纫社,让家属院的妇女们都来参与工装的制作。
这样既可以解决工装的生产问题,又能给妇女们提供一个就业的机会,增加她们的收入。
”厂长眼睛一亮:“这个提议好!现在国家提倡妇女解放,鼓励妇女参加工作。
你这个提议既解决了工厂的问题,又响应了国家的号召,一举两得!
”顾晏廷也点点头:“我支持你。缝纫社的场地和资源,我来协调。
”家属院的妇女们听到这个消息,都纷纷跑来报名。她们早就想找个事做,增加点收入,
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大家都很积极。张翠花也想来报名,被苏清媛拒绝了:“张阿姨,
缝纫社需要的是踏实肯干、团结互助的人。你之前多次诬告我,破坏缝纫社的团结,
我们不能录用你。”张翠花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妇女报名加入缝纫社。苏清媛看着报名的妇女们,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相信,在她的带领下,缝纫社一定能办好。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
开缝纫社需要启动资金和关键工具,这些现在都还没有着落。她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她发愁的时候,
顾晏廷默默递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我省吃俭用攒下的钱,你拿着,先用来买工具和材料。
”苏清媛看着信封,眼眶一热。她知道,这些钱是顾晏廷省了很久才攒下来的。
她抬头看向顾晏廷,发现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谢谢你,顾晏廷。” 这一次,
她没有叫他顾厂长,而是叫了他的名字。顾晏廷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缝纫社的牌子挂在了家属院闲置的库房门口,红漆写的字鲜亮醒目。
苏清媛把顾晏廷给的钱分成两份,一份买了几台二手缝纫机和针线、剪刀,
另一份留着给妇女们发工资。报名的妇女来了十八个,有年轻的媳妇,也有手脚麻利的大婶。
苏清媛先给大家分了工:手艺好的负责裁剪和缝制,手脚快的负责锁边和钉扣子,
年纪稍大的负责整理布料和线头。“咱们按件计工,做一件工装给五分钱,做得又快又好的,
月底还有奖金。” 苏清媛把规矩说清楚,“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要互相帮衬,
不准偷懒耍滑,更不准私下拿布料。”妇女们都点头答应,干劲十足。第一天开工,
缝纫社里就响起了哒哒的缝纫机声,热闹非凡。可没过两天,问题就来了。李婶的手艺差,
缝的线歪歪扭扭,还总把布料剪坏。苏清媛说了她两句,她就拉着脸,坐在角落里磨洋工,
还偷偷跟旁边的人抱怨:“不就五分钱吗?还这么多规矩,真把自己当厂长了。
”这话传到苏清媛耳朵里,她没发火,只是把李婶做坏的工装拿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大家看,这工装是要给工人们穿的,线缝不直,扣子钉不牢,
工人干活的时候容易出危险。咱们既然拿了厂里的钱,就要把活干好,
不能砸了缝纫社的牌子。”她顿了顿,看着李婶:“李婶,要是觉得手艺跟不上,
我可以教你。要是不想好好干,也可以随时走,没人强求。”李婶的脸涨得通红,
不敢再抱怨,乖乖跟着苏清媛学手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天下午,
一个穿着干部服的男人走进缝纫社,身后跟着张翠花。“苏清媛呢?” 男人双手背在身后,
语气傲慢,“我是农机厂的办公室主任,听说你们这儿做工装,给我先做十件,我着急用。
”苏清媛走过来:“主任,我们的工装都是按订单来的,现在排到了下周五,您要是着急,
得等这批做完。”“等什么等?” 男人皱眉,“我跟你们顾厂长认识,你先给我做,
耽误了工作你负责得起吗?”张翠花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王主任可是大人物,
能让你们做衣服是给你们面子,还不赶紧安排?”苏清媛没让步:“王主任,规矩不能破。
要是每个人都走后门,其他人的订单怎么办?您要是实在着急,我可以让大家加班,
明天给您赶出来,但不能插队。”王主任脸色一沉:“你一个成分不好的知青,
还敢跟我讲规矩?信不信我让顾厂长撤了你的职?”“我做的是正经工作,凭手艺吃饭,
不怕你告状。” 苏清媛语气平静,“您要是愿意等,我就给您安排加班;要是不愿意,
您可以去别的地方做。”王主任没想到她这么硬气,气得说不出话,甩头就走。张翠花见状,
也悻悻地跟了出去,临走前还瞪了苏清媛一眼。傍晚顾晏廷下班回来,
苏清媛把这事跟他说了。“做得对。” 顾晏廷点头,“规矩不能坏,以后再有人走后门,
直接让他来找我。”他顿了顿,
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这是我从纺织厂亲戚那儿弄来的布料,比厂里的边角料厚实,
你拿着用。”苏清媛接过布料,心里暖暖的。有他在背后撑腰,她做事也更有底气了。
可她没发现,张翠花躲在墙角,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眼神阴狠。转眼到了月底,
缝纫社第一批工装顺利交付。工人们穿上新工装,个个赞不绝口,工厂还发了奖金给苏清媛。
苏清媛把奖金分成十八份,给妇女们发了下去。拿到钱的妇女们喜笑颜开,
对苏清媛更加信服。“还是跟着清媛干好,不仅能挣钱,还能学手艺。”“是啊,
清媛这孩子实诚,从不亏待我们。”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苏清媛也跟着高兴。她盘算着,
等攒够了钱,再添几台缝纫机,扩大生产规模。可第二天一早,苏清媛刚到缝纫社,
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昨天刚买回来的两匹蓝布不见了!“怎么回事?
谁看到那两匹蓝布了?” 苏清媛着急地问。妇女们都摇头,议论纷纷。
“昨天我下班的时候还在呢。”“是不是被谁拿错了?”“这么多布,怎么会拿错?
”就在这时,张翠花突然冲了进来,指着苏清媛大喊:“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把布藏起来了!
你想私吞布料,自己去卖钱!”“你胡说!” 苏清媛又气又急,“我怎么会私吞布料?
”“不是你是谁?” 张翠花撒泼道,“你成分不好,本来就手脚不干净!
这缝纫社是厂里开的,布料也是厂里的,你肯定是想把布偷偷卖了,补贴自己!
”她的话像泼出去的脏水,瞬间引起了骚动。有些妇女本来就对苏清媛的成份有顾虑,
听张翠花这么一说,眼神也变得怀疑起来。“张翠花,说话要讲证据。
” 苏清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要是想私吞布料,为什么只藏两匹?
而且昨天大家都看到了,我一直在缝纫社,根本没机会把布运走。
”“谁知道你是不是趁晚上没人的时候藏的?” 张翠花不依不饶,“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
”苏清媛脑子飞快地转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两匹布的边角上,
我都做了红色的小标记,是为了区分批次。你要是说我藏了,那你倒是找出有标记的布来!
”张翠花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有些慌乱。苏清媛看出了端倪,
继续说:“昨天最后一个离开缝纫社的是你,李婶可以作证。你说你是来拿忘带的头巾,
可你走了之后,布就不见了。是不是你把布藏起来,想嫁祸给我?”“我没有!
” 张翠花大喊,却不敢看苏清媛的眼睛。苏清媛不再跟她废话,
转身对妇女们说:“大家帮忙找找,重点看看张阿姨家附近,还有缝纫社周围的角落。
”妇女们立刻行动起来。没过多久,有人在缝纫社后面的柴房里找到了两匹布,布的边角上,
果然有苏清媛做的红色标记。“找到了!布在这里!”张翠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瘫坐在地上。这时,厂领导带着几个干部走了进来。原来,上级正好来视察工厂附属产业,
听说缝纫社出了事,就赶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领导皱着眉问。
苏清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把带标记的布拿给领导看。张翠花还想狡辩,
可证据确凿,她根本说不出话来。领导脸色严肃地说:“张翠花,你故意藏起布料,
嫁祸他人,扰乱缝纫社秩序,立刻写检讨,在全厂通报批评!”张翠花不敢反抗,
只能低着头,眼泪汪汪地答应。领导又看向苏清媛,语气缓和下来:“苏清媛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