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林远那年，刚上高一。他坐在我前排，白衬衫，头发有点乱，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我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趁他回头借橡皮的时候，偷偷看他一眼。这一看，就是十年。
十年里，我看着他谈恋爱，分手，再谈，再分。我像个忠诚的影子，
永远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不需要的时候消失。他从来不知道我喜欢他。或者说，
他可能知道，但不在意。大学毕业后，我们留在同一座城市。他进了互联网公司，
我当了编辑。偶尔约饭，他总带着不同的女朋友。我每次都笑着说“你好福气”，
心里却像被针扎。上个月，他分手了。喝得烂醉，半夜打电话给我。“周小雨，
你为什么……总在我身边？”我握着手机，手心出汗。“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只是朋友吗？”那一晚我没睡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他的话。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还是他又喝多了？第二天，
他像没事人一样约我吃饭。绝口不提昨晚的电话。我去了。穿着最贵的裙子，
化了半小时的妆。他却穿着拖鞋就来了。头发比高中时还乱。“我要去北京了。”他说，
“公司调派，至少三年。”我的勺子掉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恭喜啊。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什么时候走？”“下周一。”今天已经周五了。“这么快？
”“嗯。”他低头搅着咖啡，“昨晚的话，我不是随便问的。”我心跳漏了一拍。“十年了，
周小雨。我谈过那么多恋爱，每次分手后第一个想见的人都是你。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因为我贱？”他自嘲地笑笑，
“还是因为……我早就喜欢你了，却不敢承认？”餐厅的背景音乐突然停了。
全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的心跳声。“你喝多了。”我终于挤出一句话。“我清醒得很。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昨天吐完之后就清醒了。我想了一夜，
想明白了很多事。”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而我的在发抖。
“给我个答案吧。如果你说不行，我周一就走，再也不打扰你。如果你说……”“我说什么？
”我声音发抖。“如果你也喜欢我，我就不去了。我辞职，在这找个工作。我们在一起。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桌布上，晕开一个小圆点。十年。我等这句话等了十年。
可是为什么是现在？在他刚分手的时候？在他喝醉的时候？在他要去另一个城市的时候？
“你……你不是真的喜欢我。”我抽回手，“你只是不习惯身边没人。”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笑得很苦。“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算了，当我没问。”那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结束后他送我回家，在楼下说“保重”。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和十年前第一次见他时一样挺拔。我知道，这次他真的要走出我的生命了。周末两天，
我像个游魂。周一一早，我鬼使神差地去了机场。躲在柱子后面，我看见他办理登机手续。
没有女朋友来送行，只有几个同事。他时不时看向入口处，好像在等什么人。
我知道他在等谁。广播响起最后一次登机通知。他失望地低下头，拉起行李箱。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了。十年暗恋，等的不是他的回应，而是我自己的勇气。“林远！”我喊出声。
他猛地回头，眼睛亮了起来。我跑过去，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别走了。”我说，
“或者……带我一起走。”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
“你迟到了十分钟，”他在我耳边说，“我差点就上飞机了。”“那你为什么不上？
”“因为我在赌，”他松开我，眼睛里有泪光，“赌你会来。”后来他告诉我，
那天根本没调派去北京的事。那是他编的，为了逼我面对自己的心。“那你工作怎么办？
”我问。“辞了啊。”他耸肩，“反正那家公司我也不想待了。”“为什么？
”“因为新老板是我前女友。”他做了个鬼脸，“这才是我想走的真正原因。
”我打了他一下，却忍不住笑了。十年暗恋，等来的不是一个完美的王子，
而是一个会耍小心机、会吃醋、会穿拖鞋约会的普通男人。但这就是他。我爱的他。
现在他正在厨房试图做晚餐，烟熏得满屋子都是。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背影，突然觉得，
这十年等得值。“喂！”他回头喊我，“过来帮帮忙啊！这虾为什么跳来跳去的？
”我笑着走过去。暗恋十年，终于等到了他的回应。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和林远在一起后，日子过得甜蜜又琐碎。我们在这座城市租了个小房子，虽然不大，
但充满了温馨。每天下班后，我们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他总喜欢挑那些看起来新鲜的菜，
一边挑还一边给我讲哪个菜怎么做好吃。有一次，我们在菜市场看到一条特别大的鱼，
林远非要买下来做给我吃。他说他小时候跟爷爷学过做鱼，可厉害了。结果回到家，
他在厨房忙了半天，鱼做得却有点咸。但我还是吃得很香，他看着我吃得开心，自己也笑了。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有时候看到感人的情节，我会靠在他怀里哭，
他就会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我。有一次看恐怖片，我被吓得直往他怀里钻，他还故意吓唬我，
结果我打了他一下，他就抱着我笑个不停。我们也会有小争吵。
有一次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心情不好，回家就冲他发脾气。他一开始还哄我，
后来看我还是不依不饶，他也有点生气了。我们就吵了几句，然后谁也不理谁。
我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他在房间里待着。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拿着一杯我喜欢的奶茶，
递给我说：“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接过奶茶，心里的气也消了。随着时间的推移，
我们开始考虑未来的事情。林远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工作越来越忙。
有时候他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我会给他留着饭菜，等他回来。看到他疲惫的样子，我很心疼。
有一天晚上，他回到家，一脸严肃地跟我说，公司有个去外地出差半年的项目，
问我他要不要去。我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不想他去那么久，
另一方面又觉得这对他的工作是个机会。我想了想说：“这是个好机会，你去吧。
”他看着我说：“我也很纠结，我不想离开你这么久。”最后，他还是决定去了。
在他出差的日子里，我们每天都会视频聊天。他会跟我讲那边的工作情况，
我会跟他说家里的事情。有一次我生病了，他在视频里急得不行，一直叮嘱我要去医院，
要按时吃药。他还让他在这边的朋友来照顾我。半年的时间过得很快，林远要回来了。
我提前去机场接他。当我在出口看到他的时候，我一下子冲过去抱住了他。
他紧紧地抱着我说：“我好想你。”回到家后，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有一天，
林远下班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他单膝跪地，打开盒子说：“周小雨，嫁给我吧。
”我看着那枚戒指，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我点点头说：“我愿意。”我们开始筹备婚礼。
选场地、定婚纱、发请柬，忙得不可开交。但我们都很开心，因为我们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婚礼那天，亲朋好友都来了，现场布置得特别漂亮。我穿着婚纱，挽着林远的胳膊，
一步步走向舞台。在舞台上，林远深情地看着我说：“周小雨，
十年前我就应该发现我喜欢你，还好我没错过你。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爱你，保护你。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说：“我也会一直陪着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婚后，
我们的生活依然充满了惊喜。林远会时不时给我准备小礼物，有时候是一束花，
有时候是我喜欢的小饰品。我们也会一起计划旅行，去不同的地方看看。
有一次我们去海边度假，我们在沙滩上散步，看着大海，感受着海风。
林远突然说：“以后我们老了，也来这里养老吧。”我笑着说：“好啊，
